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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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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

原來那縷草木香是傅先生的信息素的味道。

他居然還當成了熏香。

意識到這點時,郁靈不禁回憶起,自己曾用過的那條沾了草木香的毛毯。

郁靈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為什麽會用錯,他只慶幸自己剛才及時反應過來了。

回到莊園,秦管家似乎早早在大廳外等著,剛看到兩人下車就笑著上前迎接。

餐廳裏的氛圍被簡單布置了一下,郁靈有些不明所以地走進後,發現大家為了慶祝他入學順利,居然特意準備了蛋糕,飯菜也比往常更加豐盛。

整個人都被暖意包裹,郁靈忍不住鼻尖發酸,又感到不好意思,剛才那點尷尬早就被拋到腦後。

……

賀依琴闖進傅氏大樓總經理辦公室時,傅洲剛連著開完三個會議。

辦公室大門推開,賀依琴從沙發上站起來,強掩眼裏的怨恨,沈聲道:“傅洲,我們談談。”

傅洲脫了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讓秘書送茶水進來。

賀依琴的狀態比傅開病重時好了一些,但或許是因為這些天沒少四處奔走,狀態仍舊憔悴。

秘書放下茶水就很快離開了,賀依琴重新坐下,皺眉開了口:“傅洲,你把公司換了負責人,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嗎?”

傅洲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擡手為她倒了杯茶:“伯母,我是按集團的制度辦事。”

傅開名下那家子公司,傅開生病後就沒再管過,管理者和負責人都是賀依琴。

而在傅開治病的兩年多裏,賀依琴只顧個人,不顧公司利益,幾乎將子公司掏空。

所以在傅開去世後,傅洲派了總部的人才帶著資金和資源過去,以總經理的身份接管子公司。

他作為傅氏掌權人,自然要把損失降到最小。

賀依琴不會再讓那個子公司向好,爛攤子起碼得有人收拾。

傅洲是公事公辦。

不過,對賀依琴而言,就不僅僅是失去一家公司的管理權那麽簡單了。

先前她為了給傅開治病,找特權,還借著傅家的名義在外面借了不少債務。

那些人一直不敢找她要債,是因為知道她背後靠的是傅家。

但現在傅洲寧願把子公司交給一個外人,也不再信任賀依琴。

這在外界來看,和把賀依琴趕出傅家沒什麽區別。

這樣一來,那些債務全都蜂擁而至找上門來,曾經得罪的人也都紛紛來踩一腳。

賀依琴現在每天都被要債,哪怕是把房子全賣了都還不了那麽多錢,快被逼瘋了。

“傅洲,你眼裏不能只有規矩,”賀依琴口幹舌燥,匆匆喝了一口茶,盯著傅洲道,“我當初在外面欠那麽多錢,也都是為了給你弟弟治病,你難道想見死不救嗎?”

賀依琴這次來找傅洲,本來就沒想著能再要回那家子公司。

她就指望,哪怕傅洲先拿出錢,幫她把欠的窟窿還上呢?

那些錢對她和她的母家來說是一大筆數目,但對傅氏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了。

“傅開是我堂弟,他生病期間,家裏能做的都盡量到位。”

傅洲靠坐在沙發上,態度溫和,只是眸中情緒很淡:“兩年間,傅家一直提供合理範圍內的醫療資源。”

這話說出口,賀依琴頓時心虛起來,也知道傅洲不會替她出這筆錢了。

的確,傅家給的醫療資源已經是頂尖的,如果真的是為了好好治病,賀依琴壓根不需要去外面欠那麽多錢。

她借來的錢,多是用在了一些不正當的用途上。

和寧家做交易,逼迫郁靈去給傅開做撫慰治療,就是其中之一。

賀依琴見傅洲神態自若,毫不松口,逐漸氣急敗壞起來:“傅洲,那家子公司是你爺爺留給小開的,現在他屍骨還沒涼透你就吞了,你喪良心!”

傅洲喝了口茶,眉間微動:“您還知道搬出爺爺來壓我。”

“是不是忘了,當年把你們趕出傅氏的就是爺爺。”

早年傅洲的爺爺還是傅氏董事長時,是傅開一家先接觸的家族事務。

然而當時傅開的父親性格沖動,賀依琴又處事傲慢,兩人進公司不久,就替剛在業內立腳的傅氏得罪了許多人。

最嚴重的一次,因為兩人毫不聽勸,犯下低級錯誤,導致總公司遭受了嚴重損失。

傅洲的爺爺因此勃然大怒,直接將他們趕出了核心企業,不再給任何職務。

傅開的父親也因此好幾年都沒臉踏入老宅,直到創業接連受挫,酒駕離世。

老爺子直到去世前才留下遺囑,分給傅開一家子公司,一直到了現在。

“爺爺當年管理公司最有原則,”傅洲緩聲說道,“家族企業最基本的原則,是要將管理制度放在首位,高於人情親情。”

“不能為企業帶來積極作用的,應該被淘汰。”

“這些都是爺爺的原話。”

賀依琴最厭惡傅洲這幅表面溫和,其實油鹽不進的模樣。

與她的狼狽相比,傅洲雲淡風輕的態度就像是一種嘲諷,她猛然站起來,說出了早就想說的話。

“傅洲,你鐵了心不肯幫我,是不是因為你帶走的那個Omega?”

賀依琴目光恨恨,瞪著傅洲道:“你相中了他,所以把他從別墅帶走,現在又為了他故意報覆我,是不是?”

傅洲神情從容,擡眸看向賀依琴。

他不想再說更多沒用的話。

賀依琴辦事夠蠢,從沒想過留後路,自己就能把自己坑害了,哪還需要他再費什麽心思。

傅洲越是沈默,賀依琴越覺得自己說對了,情緒更加激動起來。

“且不說我沒讓小開動他,把他送來給我做交易的是他的親爹,郁安實!”賀依琴指著外面喊,“你怎麽不去整寧家給他出氣!”

傅洲站起身,讓秘書進來送客。

“有這個打算,”他和緩道,“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

傅洲這天下班晚了些,回到莊園時,餐廳裏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傅洲過去看了眼,沒見到郁靈的身影。

秦管家說郁靈兩個小時前就從學校回來了,現在人在休閑客廳,等他回來一起吃晚飯。

休閑客廳裏開著投影,聲音似乎被人調低了,郁靈蓋著毛毯蜷在沙發上,睡得正熟。

註意到郁靈在睡覺後,傅洲將腳步放慢了不少,一時猶豫要不要把人叫醒。

停頓的片刻,視線落在Omega露在毯子外面的半張臉上,忽的察覺出什麽不對。

郁靈的臉龐白得厲害,但眼圈以及眼睛下面卻是一片緋紅。傅洲註意到郁靈的呼吸有些急促。

Alpha眉頭稍皺,擡步過去,用手背在Omega白凈的額頭上試了試,旋即直起身叫來秦管家。

秦管家這才註意到郁靈的不對勁,頓時焦急起來。

傅洲俯身,就著毛毯把郁靈從沙發上抱起。

Omega渾身軟綿綿的,腦袋靠過來時,傅洲在頸側感受到了灼熱的氣息。

他開口道:“發燒了,叫醫生過來吧。”

郁靈已經燒得全然不省人事了,被人抱著一路乘電梯上樓,放回臥室床上,全程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Omega燒得有些嚴重。

毛毯下只穿了薄薄的短袖,細弱的手臂露在外面,肌膚已經被蒸得粉紅。

因為體溫過高,脖頸處冒出很薄的汗,用了一天的信息素阻隔貼被沾濕後,邊角卷起,泛紅的肌膚和腺體就隱隱暴露出來。

傅洲放輕動作抽出手臂的功夫,嗅到了潮濕的玫瑰花香,與苦澀氣息交纏著,帶著熱氣似的。

Alpha神情不變,視線卻在郁靈的腺體處停留了許久。

片刻,他去衛生間洗幹凈手,然後回到床邊,揭掉了郁靈頸邊已經變皺的阻隔貼。

完全除去遮掩,臥室內的玫瑰香氣頓時更加濃郁。

秦管家給醫院那邊打完電話,敲門進來時,就看到傅洲正站在床邊,俯身在郁靈跟前做什麽。

他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顯然慌亂了一下。

湊近看只是在塗藥,才放心了些許。

秦管家作為Beta,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的。

但他具有起碼的常識,知道沒有阻隔貼,以那麽近的距離,Omega的信息素很容易刺激到Alpha。

也知道Omega的腺體只有在標記的時候,才可以被Alpha觸碰。

所以這時,他正滿心緊張地盯著傅洲的動作。

秦管家也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開口:“先生,醫生十分鐘後到。”

傅洲拿著棉簽的動作沒停,低低地應了一聲。

秦管家觀察片刻,逐漸又陷入自我懷疑。

因為傅洲看起來簡直是毫無波動,那副樣子甚至比Beta還平靜。

秦管家很迷茫,所以傅洲看向他時,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很罕見地楞神了一下。

直到傅洲出聲提醒:“阻隔貼。”

“哦好。”秦管家連忙應下。

他不敢再開小差,利落地從床頭櫃上拿出一只新的信息素阻隔貼,撕開包裝的邊角。

打算遞出去時,傅洲往後退開了。

“你來。”Alpha淡聲道。

秦管家不敢停頓,很快上前。

傅洲退到床尾的位置,胸膛明顯起伏。

Alpha眸色很深,額間不知道什麽時候滲出了細密的汗,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襯衣也已經被熱汗浸濕。

醫生過來的路上,郁靈的體溫還在往上升,差點超過四十度。

這場發燒來得毫無征兆,秦管家詢問了接送郁靈上下學的司機,說郁靈明明在剛到家時,人還是好好的。

趁著給郁靈診病的時間,傅洲匆匆回房換了身衣服。

回來時,醫生已經從郁靈的臥室裏出來了。

“是怎麽回事。”Alpha重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從容溫和。

他站在臥室門外,看到護士正在給郁靈紮輸液針,開口問道:“什麽時候能退燒。”

“雖然度數高,但退燒不難,小郁先生的身體沒有出現感染的問題。”

從郁靈住進莊園開始,就是這位梁醫生在為他開營養藥劑,調理身體。

所以梁醫生對郁靈的身體情況還算了解:“輸兩天液應該就能退,今晚多註意些,不要著涼。”

傅洲鮮少地皺了眉:“發燒的原因?”

梁醫生話音稍頓,莫名看了他一眼,道:“初步診斷,這場高熱是即將進入發情期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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