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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從野蠻擴張到經營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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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從野蠻擴張到經營有方

沒有董家的幹涉, 又有戚渺的首肯,路記酒肆很快就得了所需采購的糧食。

婆媳二人喜極而泣,帶著孩子上門向戚渺道謝, 還帶了原先釀的酒。

戚渺也不客氣,將謝禮一一收下。

提上酒, 和王荷香出現在百家食肆。

“東家,您可算來了。”葛春生見到戚渺的那一刻, 宛如看到救星般。

戚渺看著他, 示意有事說事,隨即走向慣常坐的位置,王荷香則去了後廚, 親自挑揀食材等。

葛春生忙將近期食肆生意不太好的情況說了一遍, 主要原因還在競爭太過激烈了。

街頭巷尾越來越多兜售吃食的攤販,幾個銅板就能嘗鮮、頂飽,城中有餘錢的人就那麽多, 不止是百家食肆, 就連萬香樓的食客也少了。

好在鏢局上下得空就會來一趟, 食肆生意也不算特別冷清, 可他們隔三差五就要出遠門。

“是嗎?”

“千真萬確。”葛春生嘆了口氣。“也是我太無能, 手藝沒學到家, 留不住客人。”同樣給東家做事, 那些做小本買賣的越來越紅火,食肆有了古董羹、炭烤肉、鹵肉等, 還有頹敗之勢, 讓他無力又不解。

“廚藝精進絕非一朝一夕, 客人變少也怪不得你。”戚渺回。

當初食肆選址,只是為了方便上蒙學的楊磊, 本就不是好攬客的地段。古董羹這些在冬日初春倒是受歡迎,隨著天氣轉暖、盛夏將至,就有些悶熱膩味了。

所以,冰制冷飲、冷食得提上日程,窖冰專供勳貴,民間用得上的寥寥無幾,戚渺腦海中閃過‘硝石制冰’的法子。

硝石,又名地霜,通常出現在低溫濕潤的墻根、地面,如今時節也不知道能不能尋到。問過系統後,得知江路郡臨水而居處遍布,戚渺當即有了主意。

只是賣冰之事,八字還沒一撇,她不可能言明。

但鎖定、開拓客源這事,還真不算難。

葛春生正羞愧垂頭,絲毫沒有註意到戚渺越發明亮的眸子。

直到她言明日後鏢局、繡坊、義莊等人來此,只收市價七成。此外,再有新客嘗鮮、老客消費滿一定數額,得享九成、八成、七成優惠......

不同等級的客人,有專屬的客牌。

戚渺還在盤算著,除了食肆這麽搞,鏢局、繡坊、錢莊等也如此,將所有產業聯動起來。

葛春生越聽越激動,他怎麽就沒想到呢?“若他們攜友人、親眷一塊來呢?”

“一樣。”

“若有借用旁人客牌前來,或是未帶客牌的食客上門,又該如何?”

“來者是客。”戚渺點到為止。

葛春生會意,他明白了。

待吃飽喝足,戚渺離開前提了一嘴路記的酒不錯,葛春生當即表示擇日便去嘗嘗。

出了食肆,她直奔繡坊而去。

“東家!”繡掌姚蕓見到她,同樣激動更多。

“繡坊最近怎麽樣?”

姚蕓:活做不完,根本做不完。

“一切都好,就是人手不太夠。”

又臨換季,得給鏢局、錢莊、義莊等做夏衣,還有幾個管家、掌櫃尋上門來定制服飾,壓根忙不過來。

本想親自去找戚渺稟明情況,卻一直抽不開身。

“人手不夠就招人,在城內外分設兩個繡坊,從現有的十個管事裏,選出兩位當副繡掌,再從願意去分繡坊中的繡娘裏,擇出管事人選,將一應事宜分派下去。”

“是!”煩惱頓消。

戚渺又道:“等騰得開手了,你們若想為家中親眷制衣,都按市價七成算,它處百家產業人員亦如此。”薄利多銷。

姚蕓聞言一喜,揚聲道:“謝東家!”

原先三五年沒得新衣穿,現在一年四季輪著換,她既感到開心,也有些難過,因為她有,家裏人沒得。

每每身穿繡著‘百家繡坊’的衣裳,一邊享受著路人的艷羨,一邊不是滋味地想起家人的目光。

原本還想著,過陣子在外頭給全家老小置辦一身行頭,現在好了,按照東家這麽一說,可以省好大一筆了。

自己想怎麽整都可以。

只是,如此一來,繡坊能賺的錢就太少了,這可關系著自己的分紅呢。

姚蕓這般想著,也如實道出顧慮。

戚渺略微思索片刻後道:“嗯,只有繡坊還不夠,還得設布坊。”人工是沒法節約成本了,那就從布料上想辦法。

分繡坊一開,所需購置的布料至少翻一番,如此何不自辦布紡,哪怕一時半會紡不出多少,也能滿足一部分所需。

別到時候,被人從布料供應上使絆子。

猶記得系統曾言青雲寨占山劫道、種地織布兩不誤,織布少不了栽桑養蠶,布坊設在青雲縣,想必很合適。

各寨子山道也快折騰完了,一小部分留守路亭,一部分收入百家鏢局駐青雲縣,女眷看意願進布坊,至於其子女,暫留在義學。

“布坊?”姚蕓詫異。

“嗯,這個我會安排。”說完便起身離開,她還有其它幾處要走。

姚蕓恭恭敬敬將她送離,臉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悅。

東家要麽不來,一來準有好事發生。

很快,整個繡坊都躁動起來。

有為能成為副繡掌、管事歡呼的,有為以七成價給家人添置新衣雀躍的,反正都克制不住情緒。

戚渺這邊,離開繡坊後,先進錢莊,又到鏢局,最後路過米行。

王荷香也不知該慶幸自己是廚娘,得以早早脫身回去準備晚飯,還是該難過她不是百家產業的一員,沒法直接享受種種福利,只能沾閨女的光。

一天旁觀下來的系統,在戚渺獨處時,問出了心底的疑惑:【宿主你這算不算羊毛出在羊身上?左手進右手出,錢還能這樣賺?】

簡單假設一番,戚渺前腳給繡娘等人發了月銀,她們可能在繡坊給家人置辦新衣,可能帶著全家人去食肆搓一頓,可能去米行買口糧,反正這月銀到頭來又會回到戚渺手裏,呃呃呃......

系統:你擱這套娃呢?

戚渺兩手撐著下巴,目不轉睛盯著盞裏劈裏啪啦燃燒的燈芯,眼睛有些幹澀了。“嗯,但大魚還沒上鉤。”

【大魚?什麽大魚?】

正當它問出口時,戚渺吹滅油燈,轉身上榻。“困了,明天再說。”

數息後,只聽見她綿長的呼吸聲。

系統:!!!

次日,系統才得知戚渺口中的大魚,是指尋平縣的富戶鄉紳,包括不限於有米行酒坊的董馳、有祖傳書肆的沈員外、萬香樓的東家......

很好,宿主敢說,它就敢信,靜候佳音。

在此之前,聚焦從野蠻擴張,躍入斂財階段的百家產業。

先說米行。

預付半成定錢,一月後抵一成、三月抵兩成半的消息一出,只要是不急著口糧吃的客人,都選擇預付。有些急著吃的,也在買了這月所需後,掏了點錢預付下月的那份。

如此一來,就相當於每次都能省下一筆了。

買的越多,占的便宜越大。

不差錢的無所謂要押一月、三月定錢,手頭拮據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兩個用的,更怕錯過這種機會。

更有負責采買的夥計、管事,先自掏腰包墊付,等期限一到,再用主家的錢按市價購糧,如此一來,多出的半成,或者兩成,那就實打實是自己賺到的了。

就算主家親自盤賬,也挑不出他們的錯處。

也不乏為東家考慮的,直接用賬上銀子付定錢,幫著節省了一筆開支,只為得個讚賞。

總而言之,不論是為私,還是為公,買方或多或少都能賺。

賣方亦然。

米行還未開張之前,佟賬房閑的發慌,老實巴交的管事、夥計來了後,日子也算快活。

可自打去了戚渺那一趟回來,將路記酒肆要的糧食送去後,米行的生意一日比一日紅火,新客遠勝回頭客,他這個賬房都忙得腳不沾地。

毫不誇張地說,百家米行直接搶走了尋平縣賣糧的大半生意,未來一至三月甚至更遠些,別家糧鋪、米行生意都甭做了。

也不知道是他們沒反應過來,還是東家沒松口,沒聽說有什麽行動。

佟賬房一會美滋滋,一會苦哈哈。

每日做得最頻繁的動作,就是活動兩只手了,實在是太酸了。

百家食肆的掌廚葛春生,和他有相同苦惱。

自打被戚渺點醒,原先時不時來改善夥食的鏢局眾人,得享內部價後,來得更頻繁了,簡直把食肆當成了小廚房。

每次都是三五成群,或者邀請友人、主顧同行。

因著都是百家產業,聽聞東家尤其喜歡食肆的吃食,繡坊、錢莊等處大部分人,都心心念念帶著家眷前來嘗嘗。

別人吃給十分,她們只需付七成,怎麽能不捧場?

做生意就是這樣,客人少就會越冷清,進進出出的人多,來的客人就越多。

新客進門,贈菜品嘗鮮;老客進門,介紹專享折扣......面子裏子都照顧到,百家食肆不知不覺就會成為他們外出用飯時首選。

原本就幾個人操持的食肆,不出一月又招攬了好些人手,葛春生的妻子成了後院管事,和他一起從萬香樓出來的老跑堂,也升任前頭迎來送往的管事。

葛春生還讓老跑堂,時不時聯系以前共事的那幫子人,明裏暗裏顯露自己現在的優渥待遇,除了炫耀的小心思,還有想挖前東家墻角的目的。

沒辦法,實力不夠,找人來湊。

萬香樓掌櫃尚不知情,但幫廚,甚至大師傅,都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動起來。

自認手藝不比葛春生差,他都能當上掌廚了,憑什麽他們就是幫廚?

掌勺的師傅們則在想,憑什麽一個食肆的掌廚,待遇都比他們酒樓的好啊?

葛春生要的,就是他們這麽想。

在萬香樓想要往上爬很難,幾年甚至十幾年,都可能只是從雜役到幫廚,但在戚渺手下做事,半年不到,就可能從夥計、繡娘升為管事。

屁股決定腦袋,環境改變人心。

作為掌廚兼掌櫃,葛春生的眼界已經截然不同了。

不再局限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他想要百家食肆成為超越萬香樓的存在,往後還能比肩大師傅口中郡成的天香樓。

他堅信,在東家的帶領下,這是必然的結果。

而他,絕不能成為拖後腿的存在。

是以,敢向戚渺推舉枕邊人為管事,也能理性看待當初看貶輕視自己的人。

眼下要做的,就是等了。

葛春生紛飛的思緒,被外甥女田小草喚回。

“舅舅,你覺得如何?”在她說完想要去城外分繡坊,以期當上管事的話後,舅舅就突然陷入沈思。

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她只能出聲打斷。

“可以,舅舅支持你。”葛春生朗聲道。

田小草松了一口氣。“可是我爹他,不讓。”

迫於孝道,她無法反駁,可這股念頭起了,根本就打消不掉。

“讓你舅舅同你爹說去,這麽好的機會,為什麽不讓?別耽誤了你的前程。”本不打算插嘴的婦人,一聽這話當即表態。

自己都當管事了,小草為什麽不行?

葛春生也跟著點頭。“你舅母說的沒錯,不能耽誤了你的前程,這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你遇上了還要錯過,就太可惜了。”

他那妹夫田衙役,從不為妻女考慮,此番不同意,八成還是為他自己。估摸著是怕小草越來越出息,越過他去。

真不知道當初阿姐看上他什麽。

葛春生一拍大腿,直接站了起來,說是要送田小草歸家,正好同他爹敘敘舊。

只能說,男人最了解男人。田衙役還真是這般想的。

田小草只是繡坊的一個小小繡娘時,回到家裏都快同他平起平坐了,原先看她哪哪不順眼的繼妻和一雙兒女,都快把她當成半個一家之主,若她成了管事,自己在這個家裏還有地位可言?

但對上為她撐腰的葛春生,田衙役有點退卻了。

晚上再被吹了一陣耳旁風,好像,放長女去城外繡坊,於自己、於這個家、於一雙兒女都是好處更多。

最後,田小草如願成了城外分繡房的一名管事。

附近村子女眷爭先恐後進繡坊,就為了謀個繡娘之位,考驗很簡單,先給自己做兩身新衣裳。

她們當中絕大多數,除了出嫁哪一日穿戴一新,之後都是縫縫補補過日子,有什麽東西的也都是緊著家中男丁。

可繡坊的衣裳,只能是她們自個穿,既是身份的象征,還是手藝的體現。

走在路上,下巴輕擡;回到家中,腰板挺直。

**

“娘、阿蕓、兒子,我回來了!”李公差一進院子,先用水瓢灌了一大口水,而後大步往正屋走去。

自打姚蕓成了繡掌,家裏再也不會有一大堆需要漿洗、晾曬的衣物,他當值回來,也不用拖著沈重的步伐去挑水。

家裏歡聲笑語變多了,娘的身子骨看著康健不少,兒子也多長了些肉。

唯一的不足之處,媳婦太能耐又太忙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守城衙役,真有些抹不開面。

尤其是在同僚打趣時,感覺自己的男子氣概都被挫沒了。

不過,他不敢讓姚蕓推了繡掌之位,就像別的衙役也不敢讓家中女眷離開繡坊一般,不僅是因為她們過了縣令夫人明路,還因為繡坊的東家是連縣令大人都得罪不起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她們是真的能掙錢啊!

是以,有再多的不情願,也只能憋著。

掀簾入內,就看到姚蕓在給量尺寸。

“怎麽,要做衣服嗎?”李公差問。

“回來了,是啊。”姚蕓應,但沒有回頭。

“不過年不過節,怎麽突然給娘和兒子做衣裳?”最重要的是,我呢?我沒有嘛?

老婦佯怒:“怎麽?不過年不過節,就不能給你老娘我做衣裳了?我半只腳都踏進棺材的人了,眼瞅著天越來越熱,連身新的夏衣都不給做?”

姚蕓強忍笑意。

李公差欲哭無淚。“娘,我哪裏是這個意思?”

老婦也不裝了,噗呲一笑。

姚蕓眉眼彎彎:“娘逗你玩呢。不止是給娘和兒子,也給你做一身。”

“娘!”李公差無奈地看著老太太,隨即轉向姚蕓:“一下子做三身新衣裳,撿銀子了?”

姚蕓嗔了他一眼:“差不多吧,直接在繡坊給你們做成衣,比外頭便宜三成。”先前沒說是還不確定要等多久,她作為繡掌總不能有點好事就念著自己,偶爾也得讓底下人先得利。

“啊?你這算不算,中飽私囊?當心被東家逮個正著。”

“你先聽阿蕓說完,平白就被定罪,得虧你不是縣太爺,不然我這好兒媳被你冤枉了。”老婦沒好氣道。

“就是,夫君你怎的冤枉我,我是那種人嗎?”面對一臉錯愕的李公差,姚蕓反問道。

“我錯了,你不是。”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

“阿蕓,你現在出口成章了。”

姚蕓嗔了他一眼,將在繡坊給家人做衣服,只需付七成銀錢的好事說了,還強調這是東家親口言明的。

她,沒有中飽私囊!

李公差眨巴了兩下眼睛,不可置信地問。“真的?”

“騙你幹嘛?過些日子,衣裳就能拿回來了,我還能誆你們不成?除了這,我等去百家食肆用飯、去百家米行買糧,都比市價便宜。”

“這、這也太好了吧?”他都不想當衙役了。錢少事多壓力大,位卑權低責任重。

“東家待我等一向寬厚。”

“那你可得好好幹。”老婦是過來人,也知道遇到這種東家有多難得,每到這時候,都會提醒姚蕓一句。

得遇貴人,懂得感恩,方能長久。

“嗯。娘您放心,我記著呢。”姚蕓笑。

李公差也在笑,但他的笑比哭還難看,是酸的。

當新衣拿到手後,男人的心情又不一樣了。

左鄰右舍都沒有,就他有,還得是媳婦能耐,給自己長臉。

當差時,再對上同僚的嘲諷,他幽幽回懟:“你們說的對,她們拋頭露面,也只是給我帶來了只需市價七成的新衣、比旁人買便宜三成的糧......”

家中沒有女眷在繡坊的男人們,牙齒咬得哢哢作響,他們只是生氣,氣這個男人沒有骨氣,絕對不是羨慕!絕對不是!

背著竹簍出城回家去的李老漢孫子,途徑此處頓覺後背涼颼颼,腳步不由快了兩分。

“鬼鬼祟祟幹嘛去!背著什麽出城?”氣正好沒處撒,逮著個少年發洩。

李家小子忙將竹簍取下,小心掀開道:“官爺,小的是百家米行的夥計,背上背的是給家裏人做的衣裳。”

啊啊啊!

又是新衣裳?

怎麽哪哪都是?怎麽他們沒有份?

聽到少年自報身份,衙役當然不可能為難,例行公事掃了一眼簍裏的新衣,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走,麻溜的。

李公差別過臉,閉上眼睛悶笑,肩膀一抖一抖。

真爽啊!

突然被攔下,又莫名被放行的李家小子,擡手抹了抹額角虛汗,迅速背好竹簍出城。

快進家門時,同一墻之隔的李大伯問了聲好,見他視線落在自己身後,少年手一緊,快步進了院子。

一入內就將給阿爺和小妹做了新衣的好消息說了,方才還帶著探究視線的男人,當然也聽到了。

越聽隔壁老小的交談聲,他心裏越不得勁。

“爹,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李大壯關切詢問。

李父捂著胸口道:“這裏,堵得慌。”前不久還窮得叮當響、看不到希望的鄰居,突然就走大運了。

他全家老小,有手有腳還有力氣,卻偏偏沒被看上,真是越想越窩火!

尤其是聽說,但凡有一個人在百家產業做事,他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能受益。

怎麽受益?

就好比方才見到那李家小子,只需市價七成就能給家裏人買一身成衣,這種好事誰不想要啊?

拿回來自己不穿,再轉手賣出去,怎麽也能賺兩成吧?

法子是想到了,可他的親眷裏,都沒有一個在......不對,有一個。

“怎麽會堵得慌?要不要休息下,先進屋喝碗水。”李大壯上手攙住他道。

“沒事,歇一會就好了。”李父糾結不已,是要為了蠅頭小利,棄顏面不顧,將不孝女認回來,還是就這麽眼紅旁人。

單是這麽一琢磨,他就下定了決心。

認,但不完全認。

翌日,百家錢莊。

李父弓著身走了進來,古柳近前相迎。“這位客人,請問是存錢還是貸錢?”

“都不是。”李父搖頭。“我找人,找李二花。”

古柳眸光一閃。“請問你是我們李管事什麽人?”

“我是她......”爹字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咽不下去。到了這關頭,他還是羞於承認。“我是他長輩。”

“好的,您請稍等,我這就去請示李管事。”

早就聽大壯說李二花在錢莊,還成了管事了。他只當是個樂子,畢竟誰家會讓一個女人當管事,何況還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

更別說是錢莊這地方了。

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想要來打聽一下,反正也沒人知曉他來了這裏,就算碰巧被熟人看見了,也可以用到錢莊瞧瞧的借口。

總歸不會有人知曉他真正的意圖。

可沒想到,錢莊還真有李二花這號人,她還真是個管事。

莫非,確實是他的......

從古柳口中得知有不知名長輩來尋自己,李二花來了興致。

她倒是要看看,誰這麽不要臉。

一看不知道,父女倆一對視均瞳孔一縮。

李父是震驚,對方竟是此前有一日,在村中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女子。

當時他還出聲堵住李大壯口無遮攔的話來著。

李二花也很意外,這位以她為恥的生父,竟然會主動來找自己,且讓她出去望上一眼,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你、你是李二花?二花?”

李二花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越過他,往大門口走去,擡頭看了眼天,隨即搖頭笑著轉身。

李父提著的心,放下來了一點點,或許並不是她。

但下一刻,清脆的聲音在耳畔炸響。“是。”

“那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兄長,叫李大壯嗎?”李父試探開口。

“記得。”李二花笑吟吟回。

李父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個和藹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因為李二花又道:“但,關你什麽事?”

“我,我是大壯他爹啊!”

李二花聳了聳肩。“哦。關我什麽事?”

“你、你都成了錢莊管事,怎麽就不想想幫幫你兄長,當初要不是因為他,你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

假裝經過,實則偷聽的古柳,嗤道:“真不要臉!”

“嗯。”李二花讚同地點了點頭。

“你、你......”被嗆得臉紅脖子粗的李父,顫著手想要繼續說點什麽,發現有更多人聞聲出現,最終只憋出一個字。

在古柳定調是不相幹的人來亂攀親戚後,掌櫃荀言之冷著臉來了一句‘送客!’

李父憤憤掃了看都不看他的李二花一眼,灰溜溜離開了。

聽到身後錢莊傳來哄笑聲後,走的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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