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能不能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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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8章 你能不能親我？
大雨滂沱，馬路上鳴笛聲此起彼伏，車內手機鈴聲跟著響不停。
網絡上，伴隨裴遇臉部掛彩的照片爆出，頂流被打、成員投毒、蓄意毆打等等詞條出現在微博。數名自稱內部人員的賬號跳出來說真相，更有人爆出虎彪躺在病床的照片，證實了真實性，而謝小晨也趁機發了一句話。
謝小晨：裴老師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不該被這麽對待。
伴隨這句話，三方粉絲全炸了。
劇組顯然沒料到會扯出這麽大風波，道歉的，問情況的，求情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其中還摻雜朋友與合作商。
所有人都在忙碌，唯獨裴遇與沈落，倆個人相繼關機，坐在後排一聲不吭。
起初，裴遇見沈落像哭了，從影城一路哄著，但等上了車，沈落就像啞巴一樣縮在後排角落沈默，只說一句回家再聊。
裴遇得到答覆，幹脆也不說話了，一手拿著冰水瓶，靠在沈落身上敷臉。
到了市裏，裴遇在安排下進醫院做檢查，等回到家，已是夜晚。
進屋後，沈落直奔廚房，準備拿冰塊踢他冷敷。
“還當啞巴呢。”
一聲嘆息響起，沒等反應，沈落就被拉著轉過身。
裴遇將他抵在島臺，凝著他無奈嘆氣，“不是說回家談嗎，在家了，理理我行嗎。”
臉上妝已經卸了，眼眶和嘴角是大片青紫淤血。
沈落看得又疼了，拉開手要去挖冰塊，“先消腫，待會說。”
見他又要走，裴遇直接拉人進懷抱，由於動作太快，沈落是一下頭頂碰到臉頰，緊接著就聽到一道嘶聲。
“裴遇！”
沈落急了，擡頭喝了聲，“你能不能小心點！”
裴遇理直氣壯，“不能，誰叫你不理我。”
“……”沈落一下又不說話了。
並非他不想，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太多事堆在心裏，訓練計劃要調整，他對賈濤出手的視頻已經流傳出去，會不會給裴遇造成更大的麻煩？
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
以前那些事情，要不要告訴裴遇？
裴遇被打的樣子，葉淮之的話時不時在腦海閃回，沈落有了新的恐懼，如果說了，裴遇是什麽反應，同情他，可憐他？
以前他是不想說的，但從葉淮之那出來後，他又覺得裴遇有知道的權利。
可他不想他們的感情摻雜同情的成分。
“沈落……”
裴遇凝視他覆雜的眼神，臉色愈發柔和，“你要心疼就親親我。”
沈落眸光顫動了下，隨即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擡手觸碰臉頰，目光凝著傷疤閃爍。
一堆話湧到喉嚨，無法說出口，就像一個失聲的啞巴。
四目相對，裴遇已看出異常，然而不等他說話，對方又動了。
沈落閉了閉眼，緩慢湊近，像捧著易碎的珠寶，輕輕親吻上裴遇的下頜，連呼吸都屏住，怕觸動傷口。
裴遇的呼吸也輕了，濕潤的觸感一點點落在臉上完好的皮膚，沈落明明沒有哭，他卻感覺有淚珠砸進心裏。
沈落心疼他，心很疼。
他感覺到了。
裴遇一手按住他的腰，反過來吻了吻心他的額頭，又到臉頰，放輕了聲音在耳邊說，“沈落，我不疼，你也別疼。你疼我就跟著疼。”
聽到這句話，沈落是真想哭。
怎麽能不疼？
如果不遇到他，裴遇不會經歷這麽多麻煩，不會因為他顧及旁人，還是那個囂張恣意的大明星。
而他呢，一旦遇到事，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站那眼睜睜看裴遇受傷，起不到任何作用。
龐大的無力感席卷著他。
除了無止境的麻煩，他還能給裴遇什麽？他還有什麽？
“沈落！”
見他出神，裴遇又輕輕喚了聲，微微撤開身子看他。
目光交纏，沈落看著裴遇擔憂的目光，雙眼重新聚焦。
“裴遇……”
沈落也喊了聲。
裴遇見他回神，笑了笑，兩只手都抱著，半開玩笑地回應，“老公在呢。”
沈落沒理這句話，垂下的手不知不覺攥緊，與他對視，臉色隱隱泛白。
“你能不能親我……”
“用我的方式。”
裴遇怔住。
沈落不再解釋，雙手微微發顫地抓住裴遇的手，拉回了二人之間，傾身上前。
視線迅速被陰影覆蓋。
等柔軟的唇貼上來時，裴遇瞳孔縮了縮，眼裏露出前所未有的震驚。
沈落親著他，掰開他的虎口，掐向自己脖子。
裴遇本能想抽手，沈落立即用力，按著他的手背，推著他往裏掐自己。
根本沒有時間反應，沈落熱烈地吻著他，貼著他，仿佛頃刻間要將所有力量耗盡。
兩只男人的手掌覆蓋到一起，跨骨緊貼，裴遇被吻得受不了，忽然發力，抵著沈落撞在大理石邊緣。
沒有哪個男人不愛這樣，骨子裏都是藏著些暴力因子。
他的理智被吞沒，遵循著沈落的命令，收緊五指。而沈落像不會反抗一樣，越來越軟。
這無疑加劇了沖動。
裴遇按著後腦越吻越深，唾沫的吞咽聲和痛苦的低吟聲混雜一起，刺激著神經點著欲火，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沈落上了。
沒有任何理智可言，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裴遇就隔著褲子猛撞一下。
一道嗚咽聲突然從喉管裏沖出來，像是將死之人的悲鳴。
裴遇被這一聲驚醒，雙手瞬間松開，待看清眼前景象時，他整個人定住。
咳嗽聲劇烈響著。
沈落手還搭在裴遇未收回的右臂上，像是被掐得太狠了，他眼底發紅，咳嗽得飆出眼淚，整個臉頰都濕漉漉的，像是早就哭了。
所有理智和感官在這一瞬回籠，裴遇回想起剛才沈落隱隱顫抖的肩膀，也感受到兩個熱物挨在一起。
待到視線往下，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你不是，好奇嗎……”
沙啞的聲音伴隨喘息響起。
裴遇重新擡頭，對上通紅的眼。
沈落胸膛還在起伏，吸著氣，眼眶裏明明噙著淚，臉上卻還在努力維持鎮定，強撐著說，“我只能這樣才有感覺，戀痛……你要不介意……”
後半句徘徊在齒間，沈落看著他沒有說出口，裴遇卻懂了。
沈落想說，你可以這麽對我，可以弄痛我擺布我。
但他的眼神仿佛在哭。
對視半晌，裴遇小心翼翼湊近，緩緩將人抱住。
他本想說對不起，是他不小心失控，不是有意的，對這些根本沒興趣，但太違心了……當平日冷靜疏離的男人忽然布滿淚水，求著你弄痛他，這個畫面光想想都能讓人興奮。
同樣，裴遇也知道，沈落根本不喜歡這樣。
要麽他不會隱藏這麽久，不會憋了一下午去想該如何開口，更不會發出那道絕望的哭聲。
這麽一刻，裴遇無比想扇自己兩巴掌。
他應該早點發現的。
*
裝著冰塊的玻璃杯倒進了酒液。
裴遇為沈落擦幹淚，帶著他在沙發坐下。
此時並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好時候，忙碌一天兩個人都很累了，但裴遇知道，沈落為了這一次開口掙紮了太久。
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裴遇將酒遞給他，用上最輕柔的語調，溫聲說，“沈落，我不願意勉強你，但今天應該是想和我聊聊吧。”
沈落早已鎮定下來，握著玻璃杯沈默，確實有太多話想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裴遇壓低聲問，“就從近說起怎麽樣？葉淮之是不是說了什麽刺激到你？”
“沒有。”沈落弓著背，盯著杯裏的酒，“我跟他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見他。”
沈落停頓兩秒，接著說：“這些事我本來不打算說，但你應該知道的，你有知情權。裴遇，你想要的正常……生活，我沒辦法給你。就算這樣，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在說什麽廢話。”裴遇有些無奈，本想說這不算什麽大事，但沈落這個癥結大概率來源自童年。這是個沈重的話題，他不想表現得太輕浮，只得嘆口氣，又問，“怎麽成的這樣？”
沈落抿了抿唇，一口酒灌進喉嚨。
“要從我媽說起。”
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裴遇臉色微楞，緊接著猛然變了。
沈落抱臂靠上了沙發，盯著虛空，隔了兩三秒，問裴遇：“你吃過湯泡飯嗎？”
小時候，沈玉芝沈迷用雞湯泡飯，將雞湯燉成一大鍋，在冰箱裏放三四天，每天會用湯拌現飯，一大碗。
沈玉芝說這有營養，必須吃完。
米和湯一起加熱，變得軟糊糊的，殘留著一股腥味，讓他想吐，經常吃到一半就幹嘔。
沈玉芝堅持，讓沈落再努點力吃完，認定了，吃完他一定會長高。
很多次，吃到最後沈落就真吐出來。
每到這時候，沈玉芝就會像個點燃的炮仗，反覆強調雞有多貴，家裏有多窮，她一個帶他有多不容易。
——飯都吃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這是小時候沈玉芝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長大以後，沈落才知道，那會家裏並不是窮得一只雞都買不起，而雞湯裏的湯大部分是飽和脂肪酸，和飯拌在一起堪稱碳水炸彈，吃多反胃再正常不過。
這一切只是沈玉芝的無知與控制欲作祟。
但那會的沈落不知道，只覺得媽媽真的辛苦，他拖累了媽媽。
三年級前，沈落一直將母親視作一個高大威猛的戰士，為他遮風擋雨，沖鋒陷陣，他愛他母親。
直到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出現。
作者有話說
有因就有果，會被制裁的。
沈落的恐懼型依戀和習得性無助大概就是這麽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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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小晨：裴老師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不該被這麽對待。
伴隨這句話，三方粉絲全炸了。
劇組顯然沒料到會扯出這麽大風波，道歉的，問情況的，求情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其中還摻雜朋友與合作商。
所有人都在忙碌，唯獨裴遇與沈落，倆個人相繼關機，坐在後排一聲不吭。
起初，裴遇見沈落像哭了，從影城一路哄著，但等上了車，沈落就像啞巴一樣縮在後排角落沈默，只說一句回家再聊。
裴遇得到答覆，幹脆也不說話了，一手拿著冰水瓶，靠在沈落身上敷臉。
到了市裏，裴遇在安排下進醫院做檢查，等回到家，已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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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啞巴呢。”
一聲嘆息響起，沒等反應，沈落就被拉著轉過身。
裴遇將他抵在島臺，凝著他無奈嘆氣，“不是說回家談嗎，在家了，理理我行嗎。”
臉上妝已經卸了，眼眶和嘴角是大片青紫淤血。
沈落看得又疼了，拉開手要去挖冰塊，“先消腫，待會說。”
見他又要走，裴遇直接拉人進懷抱，由於動作太快，沈落是一下頭頂碰到臉頰，緊接著就聽到一道嘶聲。
“裴遇！”
沈落急了，擡頭喝了聲，“你能不能小心點！”
裴遇理直氣壯，“不能，誰叫你不理我。”
“……”沈落一下又不說話了。
並非他不想，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太多事堆在心裏，訓練計劃要調整，他對賈濤出手的視頻已經流傳出去，會不會給裴遇造成更大的麻煩？
還有最關鍵的一件事。
以前那些事情，要不要告訴裴遇？
裴遇被打的樣子，葉淮之的話時不時在腦海閃回，沈落有了新的恐懼，如果說了，裴遇是什麽反應，同情他，可憐他？
以前他是不想說的，但從葉淮之那出來後，他又覺得裴遇有知道的權利。
可他不想他們的感情摻雜同情的成分。
“沈落……”
裴遇凝視他覆雜的眼神，臉色愈發柔和，“你要心疼就親親我。”
沈落眸光顫動了下，隨即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擡手觸碰臉頰，目光凝著傷疤閃爍。
一堆話湧到喉嚨，無法說出口，就像一個失聲的啞巴。
四目相對，裴遇已看出異常，然而不等他說話，對方又動了。
沈落閉了閉眼，緩慢湊近，像捧著易碎的珠寶，輕輕親吻上裴遇的下頜，連呼吸都屏住，怕觸動傷口。
裴遇的呼吸也輕了，濕潤的觸感一點點落在臉上完好的皮膚，沈落明明沒有哭，他卻感覺有淚珠砸進心裏。
沈落心疼他，心很疼。
他感覺到了。
裴遇一手按住他的腰，反過來吻了吻心他的額頭，又到臉頰，放輕了聲音在耳邊說，“沈落，我不疼，你也別疼。你疼我就跟著疼。”
聽到這句話，沈落是真想哭。
怎麽能不疼？
如果不遇到他，裴遇不會經歷這麽多麻煩，不會因為他顧及旁人，還是那個囂張恣意的大明星。
而他呢，一旦遇到事，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站那眼睜睜看裴遇受傷，起不到任何作用。
龐大的無力感席卷著他。
除了無止境的麻煩，他還能給裴遇什麽？他還有什麽？
“沈落！”
見他出神，裴遇又輕輕喚了聲，微微撤開身子看他。
目光交纏，沈落看著裴遇擔憂的目光，雙眼重新聚焦。
“裴遇……”
沈落也喊了聲。
裴遇見他回神，笑了笑，兩只手都抱著，半開玩笑地回應，“老公在呢。”
沈落沒理這句話，垂下的手不知不覺攥緊，與他對視，臉色隱隱泛白。
“你能不能親我……”
“用我的方式。”
裴遇怔住。
沈落不再解釋，雙手微微發顫地抓住裴遇的手，拉回了二人之間，傾身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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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親著他，掰開他的虎口，掐向自己脖子。
裴遇本能想抽手，沈落立即用力，按著他的手背，推著他往裏掐自己。
根本沒有時間反應，沈落熱烈地吻著他，貼著他，仿佛頃刻間要將所有力量耗盡。
兩只男人的手掌覆蓋到一起，跨骨緊貼，裴遇被吻得受不了，忽然發力，抵著沈落撞在大理石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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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遇按著後腦越吻越深，唾沫的吞咽聲和痛苦的低吟聲混雜一起，刺激著神經點著欲火，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把沈落上了。
沒有任何理智可言，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裴遇就隔著褲子猛撞一下。
一道嗚咽聲突然從喉管裏沖出來，像是將死之人的悲鳴。
裴遇被這一聲驚醒，雙手瞬間松開，待看清眼前景象時，他整個人定住。
咳嗽聲劇烈響著。
沈落手還搭在裴遇未收回的右臂上，像是被掐得太狠了，他眼底發紅，咳嗽得飆出眼淚，整個臉頰都濕漉漉的，像是早就哭了。
所有理智和感官在這一瞬回籠，裴遇回想起剛才沈落隱隱顫抖的肩膀，也感受到兩個熱物挨在一起。
待到視線往下，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你不是，好奇嗎……”
沙啞的聲音伴隨喘息響起。
裴遇重新擡頭，對上通紅的眼。
沈落胸膛還在起伏，吸著氣，眼眶裏明明噙著淚，臉上卻還在努力維持鎮定，強撐著說，“我只能這樣才有感覺，戀痛……你要不介意……”
後半句徘徊在齒間，沈落看著他沒有說出口，裴遇卻懂了。
沈落想說，你可以這麽對我，可以弄痛我擺布我。
但他的眼神仿佛在哭。
對視半晌，裴遇小心翼翼湊近，緩緩將人抱住。
他本想說對不起，是他不小心失控，不是有意的，對這些根本沒興趣，但太違心了……當平日冷靜疏離的男人忽然布滿淚水，求著你弄痛他，這個畫面光想想都能讓人興奮。
同樣，裴遇也知道，沈落根本不喜歡這樣。
要麽他不會隱藏這麽久，不會憋了一下午去想該如何開口，更不會發出那道絕望的哭聲。
這麽一刻，裴遇無比想扇自己兩巴掌。
他應該早點發現的。
*
裝著冰塊的玻璃杯倒進了酒液。
裴遇為沈落擦幹淚，帶著他在沙發坐下。
此時並不是一個適合聊天的好時候，忙碌一天兩個人都很累了，但裴遇知道，沈落為了這一次開口掙紮了太久。
他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裴遇將酒遞給他，用上最輕柔的語調，溫聲說，“沈落，我不願意勉強你，但今天應該是想和我聊聊吧。”
沈落早已鎮定下來，握著玻璃杯沈默，確實有太多話想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裴遇壓低聲問，“就從近說起怎麽樣？葉淮之是不是說了什麽刺激到你？”
“沒有。”沈落弓著背，盯著杯裏的酒，“我跟他說清楚了，以後不會再見他。”
沈落停頓兩秒，接著說：“這些事我本來不打算說，但你應該知道的，你有知情權。裴遇，你想要的正常……生活，我沒辦法給你。就算這樣，你也要和我在一起？”
“在說什麽廢話。”裴遇有些無奈，本想說這不算什麽大事，但沈落這個癥結大概率來源自童年。這是個沈重的話題，他不想表現得太輕浮，只得嘆口氣，又問，“怎麽成的這樣？”
沈落抿了抿唇，一口酒灌進喉嚨。
“要從我媽說起。”
玻璃杯放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裴遇臉色微楞，緊接著猛然變了。
沈落抱臂靠上了沙發，盯著虛空，隔了兩三秒，問裴遇：“你吃過湯泡飯嗎？”
小時候，沈玉芝沈迷用雞湯泡飯，將雞湯燉成一大鍋，在冰箱裏放三四天，每天會用湯拌現飯，一大碗。
沈玉芝說這有營養，必須吃完。
米和湯一起加熱，變得軟糊糊的，殘留著一股腥味，讓他想吐，經常吃到一半就幹嘔。
沈玉芝堅持，讓沈落再努點力吃完，認定了，吃完他一定會長高。
很多次，吃到最後沈落就真吐出來。
每到這時候，沈玉芝就會像個點燃的炮仗，反覆強調雞有多貴，家裏有多窮，她一個帶他有多不容易。
——飯都吃不好，要你有什麽用。
這是小時候沈玉芝說得最多的一句話。
長大以後，沈落才知道，那會家裏並不是窮得一只雞都買不起，而雞湯裏的湯大部分是飽和脂肪酸，和飯拌在一起堪稱碳水炸彈，吃多反胃再正常不過。
這一切只是沈玉芝的無知與控制欲作祟。
但那會的沈落不知道，只覺得媽媽真的辛苦，他拖累了媽媽。
三年級前，沈落一直將母親視作一個高大威猛的戰士，為他遮風擋雨，沖鋒陷陣，他愛他母親。
直到那個戴眼鏡的男人出現。
作者有話說
有因就有果，會被制裁的。
沈落的恐懼型依戀和習得性無助大概就是這麽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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