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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食物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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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5章  食物中毒

廠房內,劇組準備翻拍,今天主要拍攝謝小晨小組,裴遇只需要去觀察室拍幾段評論鏡頭,沈落也只用在現場旁觀,必要時候指導就行。

活很輕松,謝小晨不需要再指導,而賈濤更不需要。

片場裏又來了一個外國教練,退役運動員。說是賈濤家裏為他請的,原本也是想讓他擔任綜藝總教練,但裴遇的到來,讓劇組直接改用沈落。

一上午,那位美國小哥頻頻看他,目光充斥敵意。

沈落權當沒看見,自己搶了人家的活,現在被敵視再正常不過。

到了中午,吳雅約他們在酒店吃飯。

裴遇沒讓小王跟著,獨自駕車帶沈落回了酒店,來到高層餐廳包房。

打開門,就看見兩張椅子連成了一張,吳雅縮在何鳴君懷裏,懶洋洋地叫著未婚夫餵飲料,在聽到動靜後,也只斜了他們一眼。

何鳴君擡了頭,朝他們歉意地笑了笑,“昨天麻煩你們了。”

裴遇記得吳雅坑他的仇,拉了張椅子,開玩笑說:“何哥好脾氣,吳雅這麽玩也不生氣。”

吳雅樂了,“你小子挑撥離間呢,這招對我們沒用。”

何鳴君失笑一聲,坦然說:“有時候也會生氣,但雅雅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得了吧。”吳雅冷哼聲,“讓我最不開心的就是你!”

“我錯啦。”何鳴君連忙道歉,又小聲安慰地哄著。

裴遇看著倆人膩歪無語起來,沈落卻習以為常。她在鬧,他在笑,這句話用來形容在這一對最貼切不過。

以何鳴君的話來說,如果愛一只飛鳥,就不該去想如何把它關進籠子,而是當一個可靠的避風港,等它玩累了回來。沈落理解不了這樣的愛情,但他羨慕且尊重,何鳴君也用時間向他證明了,這樣的愛情是存在且能長久的。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除了沈落。

裴遇以最快的速度與何鳴君熟路起來,相比吳雅,這位男士好說話很多。幾句話功夫,就把話題引到大學,沈落在街舞團的事情和一些黑歷史都被扒得幹凈,甚至連打架的事都被挖出來。

沈落不想再聽,叫吳雅出了包房,來到吸煙區的落地窗前。

他將葉淮之的事情都說了。

“有沒有辦法讓他放棄。”沈厭直接問,“要麽你幫我說說。”

吳雅點了根煙,“我說有用嗎,你倆談的時候我就勸過你,我說小心點,葉淮之沒你想的那麽好,你那會信嗎,他故意和學姐說個話引你吃醋,你就哭得要死要活,以為他不愛你。戀愛腦是病,沒救。”

“這會提以前幹嘛。”沈落是真不想再提,無奈說,“現在就你說話最有用,你勸勸他。”

“我說了,沒用。”吳雅吸了口煙,不疾不徐,“以前他就偏執,認定一個目標就一定要達到。現在你在他心裏就是得不到的意難平,裴遇就是奪妻之仇的死敵,你指望一個外人來化解,想什麽呢。”

沈落蹙眉,不死心地想還有沒有餘地。

吳雅見狀微瞇起眼眸,又說:“兩個辦法,要麽甩了裴遇,跟葉淮之,反向拿捏他。要麽就和他做朋友,釣著,只要你一直釣著他就有希望,做事就有限度。”

“不可能!”沈落立刻就回答。

吳雅翻了白眼,“所以我就說的話有用嗎,沒用!”

沈落沈默。

吳雅遞了一根煙過去,“你現在呢,下定決心和裴遇在一起了?”

沈落癮不大,唯有煩不勝煩的時候才會來一根。他沒有接過,而是看著窗外高架,輕輕嗯了聲。

隔了會,他又問:“你不是有朋友辦國外簽證嗎,把他推給我。”

吳雅楞了下。

*

沈落習慣走一步想十步,決定在一起的時候,他就要想好分手後去向。那會他大抵不會待在國內,想找個無人且看不見裴遇的地方重新開始。

他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裴遇致力於撕開他每一層偽裝,讓他跳腳,失去體面,不得不正視所有問題。有多惱火,就有多喜歡,這份好感已經不亞於他對年輕時的葉淮之,所以他不可能接受裴遇再和其他人在一起。

辦理簽證的人遲遲未推送過來,反倒迎來另一消息。

夜晚,沈落瞧著屏幕發來了信息,不禁感到錯愕。

R:聽說你想辦在美的工作簽?

上一條信息轉賬記錄,是昨晚那位混血“男模”,等拿出壓在煙盒底下的名片時,他才發現自己誤會了,人家不是模特,是名攝影師。

吳雅怎麽會把這事與他說?

R:我手上缺名模特,你要願意兼職,我可以幫你搞定。

兩條信息接連發來,沈落快速敲出一行字婉拒,表示只是想了解一下。在刪除聊天記錄的時候,腳步聲已近在耳邊。

“在和誰聊天。”裴遇上了床,一絲不掛地湊上來。

沈落關上手機,“明天我要和葉淮之吃飯,中午的時候你聽見了吧。”

“別單獨相處,讓保鏢跟著。”說話間,吻已經落在頸側,帶著熱氣的肌膚緊貼著他,裴遇語氣暧昧,“老婆,我要補償……”

沈落面色不改,手穿過腋下撫摸他的背,輕飄飄問,“想要哪種補償?”

指腹輕輕劃過背脊,裴遇顫了顫,再擡頭時,就見沈落靜靜註視自己,目光像平靜看不到底的湖泊。

裴遇不喜歡沈落這樣的眼神,壞心眼兒也跟著冒出來。他低下頭,順著脖頸往下吻。

沈落只當他要做,調整了下姿勢,松開手仍由他動作。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裴遇像個好奇寶寶,吻到一處位置就要擡頭問他感覺怎麽樣。剛開始,沈落只是隨口敷衍,裴遇也沒說什麽,只是低著頭繼續。待吻逐漸往下,沈落被問得漸漸不好意思,羞恥心也跟著燒起來。

“老婆,這舒不舒服。”

又是一聲低沈黏膩的嗓音響起。

沈落受不了了,抓著頭發把他拽上來,“你到底幹嘛?不做就睡覺。”

看著斥責的眼神,裴遇笑了,湊過去鼻尖挨著他臉頰,“我想讓你舒服。”

沈落氣焰散了。

他閉了閉眼,無力地放輕聲音,“不用管我,我性冷淡,硬不起來的。”

“可你很喜歡不是嗎?”裴遇嘴唇碰了碰他臉頰。

“我幫你吧。”

沈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選擇回避。裴遇反手握住他,又笑,“怎麽,害羞了內疚了?想彌補我?想都別想,我非要把你親得主動來抱我。”

“滾!”沈落一腔柔情被打散,推開他,不解氣地把人踹下床,“滾去做俯臥撐!”

裴遇一屁股跌在地毯上,不覺得痛反覺得暢快,手撐在後面笑出來,笑得坦蕩毫無羞恥心,明亮的燈光將他軀體和線條照得十分矚目。

沈落氣急敗壞,扯過被子翻身睡覺。

他覺得裴遇就是賤的,非要逗他,給兩個人找不痛快,他也是賤的,抽了風才會心疼裴遇。

伴隨一陣簌簌聲,背後很快又貼住燙熱的肌膚。

“老婆,寶寶……”裴遇聲音又變軟,在耳邊哄著說,“別氣了,我們慢慢來。”

沈落閉上眼,心沈下來。

他很想告訴裴遇別白費心思,這麽久以來,他已經習慣用痛感產生多巴胺,正常的親密對他毫無作用。

但說不出口,時至今日,他都忘不掉將這件事告訴葉淮之時他的眼神,裏面有詫異、心疼,以及……興奮。

同為男人他完全理解這份獸性,他可以毫無負擔的跟著葉淮之沈淪,因為他們在某種層面同樣骯臟。

裴遇不一樣,他太健康了,正常得讓他感到自慚形愧。

他不想裴遇也變成那個樣子。

*

淩晨四點,倆人剛剛醒來,手機上就有無數個未接來電。

有小王的,也有劇組的,沈落手機還多了一個謝小晨。

再打開微信,上面跳出數條信息。

劇組出事了。

昨晚,虎彪因為食物中毒,被送進醫院,所有人都認定是謝小晨幹的。原因無他,虎彪吃的最後一頓,是由一名叫熙熙模特送的。

之前謝小晨以朋友的名義讓他來探班。

沈落將電話打過去的時候,謝小晨是秒接的,似乎一夜未睡。

“哥,看微信了嗎,真不是我做的!熙熙不是我進來的,我根本不知道他昨天也在片場!”

“我知道,現在什麽情況?”

“我不知道?昨天送進醫院我就回來了,經紀人不讓我和C組的人接觸。”謝小晨聲音快哭出來了,“熙熙給完吃的就跑了,現在也沒找到人,劇組不想把事情鬧大,也沒有報警,所以現在都以為我是幹的,是我不想讓裴老師好過。”

“我知道,小晨,你先冷靜……我馬上過來,裴遇!”

沈落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抽走。

“急有用嗎?遇到事就慌,你愛豆白當的啊。”由於才睡醒的緣故,裴遇聲音本就沙啞,加上不耐煩,傳到另一邊的聲音可以說十分兇惡。

謝小晨沒聲音了。

裴遇冷冷說:“不用解釋,一個字都不用說,等拍攝結束你就清白了。”

“啊……什麽意思?”謝小晨小心翼翼問。

對外人裴遇就沒那麽好的耐心,直接掛斷通話。

沈落一直在旁聽著,伸手奪回手機問:“又是葉淮之?”

“或許吧。”

裴遇不介意給情敵潑臟水,躺在床上懶洋洋解釋,“劇組不會為一個小演員停工,虎彪出演不了配角,你覺得誰能頂替?”

沈落聞言大腦飛快旋轉,當一群人篩選過後,他忽然一楞,脫口而出,“另一個教練?”

劇組對裴遇挑演員沒有明確規定,只要求他從敗者組裏挑兩個代表,剩下的人可以請場外援助。那名教練本身就是運動員退役,又是個外國人,很符合電影人設。

裴遇笑了聲,翻身抱住沈落的腰,“老婆真聰明。”

“別老這樣叫!”沈落抗議地推他一把,接著說猜測,“那個教練是賈濤請的,如果是這樣,他就是想報覆你,待會肯定會給你添麻煩。”

裴遇親了親他腰側,“寶寶關心我啊。”

聽他換了一種更糟糕的稱呼,沈落眉都擰起來了,用力把人扯開,快步去了洗漱間。

笑聲從後傳來,沈落聽得更加煩躁。

他不僅在意裴遇,也在意這起事件裏有沒有葉淮之參與,葉淮之答應過他綜藝期間不對裴遇出手,可熙熙最早是他安排進來的。

沈落在這想辦法,裴遇卻一點不急,還要沈落先做早午飯,自己叫來化妝師,在酒店裏上妝。

他們到的時候,片場人幾乎全齊。

裴遇翻拍是這期綜藝的重頭戲,所有人都會到場,而虎彪的事件,導致這場戲還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等走進廠房,眼睛都齊刷刷看過來。

不僅是因為他們晚到,更是因為裴遇為了貼合角色,將全身塗了層油彩,將膚色改成古銅色。

主持人拿著話筒故作輕松詢問,“謔哦,一晚上不見,裴老師完全變了個人,請問這個怎麽做到的?”

或是為了緩和氣氛,主持人還拿手在臂膀上戳了下。

裴遇配合地面對鏡頭,露出一抹客氣的淺笑,“是健美運動員比賽時會用到的油彩,主角的皮膚比較暗,為了貼合角色,早上花了點時間,不好意思。”

“客氣了客氣了,都說裴老師敬業,今天總算見識到了。”

主持人笑說一句,隨後目光逐漸嚴肅,看向鏡頭鄭重地說:“那麽,我先宣布一個不幸的消息,虎彪選手因為食物中毒進了醫院,今天無法出演,但是——”

“我們不會辜負每位努力的演員,所以經過節目組一致決定,配角將由另一名美國教練替代,而裴老師可以通過這兩天的練習,給予虎彪及敗者組評分,決定他們的去留。”

除去裴遇,其他選手並不知道這個決定,不少人長長籲了口氣,甚至發出呼聲。

唯獨沈落,心裏緊張起來。

還真的和他們猜想一樣,由那名教練代替。

伴隨話語聲,高大的棕發外國人從人群走出,朝著周圍人笑著打招呼,飆出著一口英語。

主持人解釋:“由於這位教練並不擅長中文,可能需要裴老師英文溝通。”

“沒關系。”裴遇幹脆說,“抓緊時間開始吧。”

裴遇的翻拍時長要比謝小晨少5分鐘,為了制造難度,導演刪除比賽時回憶的部分,要求他通過表情變化,達到即便沒有鏡頭,觀眾也知道在短暫的時刻,主角回憶過去。

這無疑是一道難題。

裴遇臉上卻寫滿輕松,用英語與教練溝通幾句,便去旁邊搭好的通道布景,與小組成員拍攝上場前的鏡頭。

伴隨他的離去,那名外國人目光看向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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