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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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決定
裴遇想法很簡單，沈落不能一直這樣動不動冷戰，遇到事就想走，吳雅是離沈落關系最近的人，由她去說再好不過。
然而他沒想到，等到地方了，吳雅還沒讓這群外人離開！
煙味酒味飄進鼻子，包間裏歌聲停止，男人們齊刷刷看過來。
沈落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走。
一整天下來，他面臨著各種突發情況，積壓情緒，在離開和留下來回掙紮，心如火燒，裴遇倒好，大晚上還要把他騙來這裏！吃飽撐的！
裴遇早有預料，一步擋住門。
“滾開！”
沈落剛吼一句，吳雅的聲音就從後響起，“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動。”
一語落下，周遭幾個男模恍然醒悟，紛紛換了張笑臉上前。裴遇眉頭一皺，還不等他拉開人，離得最近的一個已經湊上來。
沈落幾乎在一瞬間被拉走。
“吳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落一邊推著這些人，一邊看向吳雅叱喝，“你到底要幹嘛！”
“叫人陪你玩呀。”吳雅夾著煙，促狹地笑，“聽姐一句話，好男人多的是，不聽話就換一個，自己生悶氣有什麽意思，氣著別人才算本事。”
沈落本來推開他們的，聽了吳雅的話，動作一頓，忽然沈默下來。
他不知道裴遇把他騙來幹嘛，但吳雅說得對，憑什麽都是裴遇氣他？僵持兩秒，他垂下了手，頂著一張冷漠的臉走向沙發。
裴遇戴著口罩，臉色瞬間凝固。
“帥哥，來點什麽，酒還是飲料？”
沈落剛坐下，第一個勾住胳膊的男生就貼在旁邊問。沈落偏過頭看他，是個清純型，一雙大眼十分無辜，這讓他想起謝小晨年輕的樣子。
“白水。”
輕輕一句，旁邊站著的男生就為他倒起白水，沒人有異議。
也在這時，一根煙遞過來，是旁邊的混血男人。他的黑襯衫還開著，結實胸肌在縫隙裏顯現，單肘搭著沙發背，側身註視著他，“來一根？”
沈落垂眸凝著香煙，淡淡道：“我不抽煙。”
“是嗎？”不同於他人乖順，男人眼神帶有魅惑，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輕輕說，“可吳姐說你抽萬寶路，還喜歡鐵盒裝。”
沈落目光動了，順著香煙，看向男人。
對方輪廓很深，由於混血，燈光照射下整張臉顯得艷麗無比。
沈落剛要說話，一聲驚叫就從旁邊響起，胳膊緊接著一痛。
“沈落！”裴遇的聲音飽含怒氣。
沈落被拽著站起來，面上卻沒表現出一絲情緒，偏過頭，看著滿眼怒氣的裴遇，故意裝作不在意地問，“做什麽？”
“你說我做什麽！”裴遇被氣笑了。
“帥哥。”
磁性的聲音響起，沈落回了頭。
剛才的混血男模朝他笑著，將手裏的鐵盒遞來，“也算有緣，送你了。”
目光垂落，僅僅一眼，在看到鐵盒圖案時，沈落便伸了手，收下它。
這個舉動徹底點燃裴遇，他咬著牙齒，拽著人就往門口走。
“我要你走了嗎？”
慵懶的聲音傳來，此時已經沒人再唱歌，吳雅的聲音格外的響。
裴遇腳步隨之頓住。
吳雅拎著酒瓶走過來，朝裴遇勾起紅唇，“我呢，做人很雙標，沈落是我弟，我們家寶貝，在我這他做什麽都是對的，他冷戰，那一定是你有問題，你的錯，你不反思還想要我幫你勸我弟，想什麽呢？”
“我告訴你，你要對沈落不滿就趕緊走人！你不慣自然有人慣！”
伴隨這聲冷斥，裴遇一腔怒火又洩了，正欲辯解，門被打開。
“雅雅！”
伴隨一聲喊，吳雅手中酒瓶摔落在地上。
何君鳴沖了進來，身上只穿著件襯衣，眼中驚慌在看見一屋男人後逐漸轉化為慍怒。
“跟我走！”
何君鳴兩三步走來，抓住吳雅手腕就將他往門外拖。
吳雅連忙回頭，朝著一直沒出聲的李溪音說：“記得啊，七號微信發我，下次我還點！”
何鳴君拽著吳雅的手勁一下變大。
伴隨他們離開，裴遇也拉著沈落跟在後面。
包房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溪音，這是她組的局。
李溪音看向旁邊開著襯衫的男人，笑了笑，“你給他名片了？”
男人肘搭在沙發背，叼著剛才沒送出去的香煙，只手用打火機點燃。
“條件不錯，只做教練太浪費。”
“我以為你看上人家了。”
“哪敢，一個香港人，一個北京人，我可惹不起。”
*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巷子，由於時間太晚，何鳴君直接在裴遇落住的酒店訂了一間房，跟著裴遇的車行駛。
“煙呢。”
車內，一路不說話的裴遇終於開了口。
沈落疲憊地靠在窗戶，沒搭理。
裴遇又氣著了，扯下口罩，“你抽煙嗎你就接！”
沈落閉上眼，“你要不爽，現在就可以把我扔下車。”
“……”
裴遇找不著話了，吳雅沒勸沈落，反而給他找到對付自己的辦法。
沈落得了安靜，終於能夠松懈下來。這一天對他來說太累了，一件件事接踵而來讓他無法喘息。
經吳雅這麽一說，他也算明白裴遇想做什麽，冷戰是不對，但他習慣了，教練這個服務行業本身就不允許存在太多脾氣，遇到生氣的事，要麽忍，要麽沈默走人。
車開到酒店停車場的電梯口。
等來到套房門口，沈落才開口，“我房間呢？”
“這就是你房間。”裴遇走進屋說。
沈落是真累了，沒說什麽，進房直奔浴室。
接觸的人太多，中途又哭過，流過汗，臉上還擦過粉，一整天下來就像被一層厚厚的泥裹住，渾身難受的要命。
行李箱和生活用品早就放了過來，沈落走到洗漱臺去，看著幾個瓶子又開始頭疼，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用這個。”
裴遇從後走近，拿起一旁的卸妝濕巾就抽了張出來。沈落想去接，濕巾就挨在了臉上。他心底遲疑一瞬，還是從裴遇手裏拿過濕巾，“我自己來吧。”
裴遇也不強求，自顧清洗臉。
倆個人妝都只有薄薄一層，輕輕一擦就能卸掉，沈落沒有裴遇快，等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時，裴遇已經在身後脫上衣。
“你幹嘛。”
衣服扔進臟衣簍，裴遇眼斜過去，“能做什麽，洗澡。”
沈落立即走向浴室門。
錯身的時候，裴遇拉住他，忽然放輕聲音，“一起吧，累一天了，我給你洗。”
沈落側過目光看他。
裴遇神色忽變得無奈，“別氣了，我的錯。”
沈落沒吱聲。
裴遇嘆了口氣，走近了半步，與他面對面站著，聲音更加低，“說實話，我還是不認為冷戰是對的，但剛才是我的錯，我該提前和你解釋。”
“沈落，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主動來找我一次，一次就好。”
“……”
說實話，沈落寧願裴遇發火也不想他服軟，本來一肚子氣，現在全消了。
看著裴遇無奈的眉眼，沈落一顆心又漸漸沈下來。
“老婆，理理我。”裴遇又低聲說。
沈落拍開他，“洗澡。”
裴遇笑了，伸手又拉近沈落，為他掀起上衣。
寬松的運動服被扔在地上，當褲繩被抓住的一刻，沈落忽然應激地躲了下，一下抓住裴遇的手，“我自己來……”
裴遇看見他眼神遲疑，挑了挑眉，松了手。
沈落壓著情緒，轉過身，盡量不去看他，脫了褲子便徑直走向淋浴間。
修長的腿在眼中晃動，裴遇視線移向前方落地的玻璃門，待看清裏面折射出的光景後，目光動了動。
人魚線順著皙白的肌膚延伸到底，而它們交匯處的三角區一片白，光溜溜的，看不見一根毛發。
這本身不是一件稀奇事，只是沈落避諱的反應讓裴遇一下浮想聯翩，眼神暗了下來。
熱水從頭頂淋下，沈落很快又被抱著滿懷。
裴遇一只手按在光滑的肌膚，輕輕摩挲著，一言不發，只能聽見明顯的呼吸聲。
沈落主動開了口，“不是葉淮之，小時候就這樣。”
“天生的？”耳邊的語氣明顯松了些。
沈落避而不答，從懷裏轉過身，咬住了裴遇的下唇。
輕咬很快變成了吻，在勾上脖子的時候，沈落的背就撞上冰涼的墻，裴遇在熱水澆淋裏吻住他，抓著一只腿，用欲望碾壓著那片光滑。
水滴進眼睛成了淚，沈落沒有閉眼，仰著頭，無聲地滾動喉結吸著氣，小臂因為緊張用力，青筋凸起。
這一天他都在掙紮，從葉淮之那出來後，他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裴遇軟化的態度，讓他堅定了留下的想法，可他還是怕。
葉淮之的話猶如魔咒一樣回響在腦海裏，玩物兩個字把他釘在了恥辱柱。
自己難堪脆弱的一面裴遇已經見識夠多了，他不想再將過往說出來，更不想看見裴遇也露出那種露骨的眼神。
該怎麽辦，怎麽說才能瞞過去？
裴遇很快發現不對，都到這個地步，對方還是一點反應沒有。
待松開人，他的目光不由定住。
熱氣氤氳升騰，沈落仰著頭，眼底微微泛紅，流水從打濕的黑發上落在臉頰，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眼淚。
沾染水霧的眸子凝視著，仿佛在說來抱我，來擁有我，但他眼瞳深處卻是空的，猶如死寂一般。
仿佛像時間靜止，在無聲的對視裏，裴遇讀懂了很多東西。
半晌，沈落開了口，嗓音略微發啞，“你可以繼續，不用管我。”
裴遇回過神，緩緩低頭親了親他，“今天太累了，不折騰你。”
聲音如常，聽不出多餘情緒，沈落卻感覺到裴遇已經猜出來一些事。
也正如對方所想，在短暫的幾分鐘裏，裴遇就有了設想。
事情不難猜，沈落不愛撒謊，他的三角區光滑一片，說小時候就這樣卻沒承認是天生的，就是在告訴他，是人為的。
沈玉芝一個單親母親，不可能無聊到給自己孩子脫毛，那麽就是別人。
小時候是多小？
裴遇忽感到一陣冷意，不敢往下想，抹著泡沫的手忍不住又抱住沈落親起來。沈落從浴室裏被親到床上，實在受不了把人推開，結果對方又像個粘人的大型犬一樣緊緊抱著。
冷氣吹著，沈落被抱出一身汗，什麽壞心情都散了，盯著虛空想。
他該拒絕葉淮之的。
等這次綜藝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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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要走。
一整天下來，他面臨著各種突發情況，積壓情緒，在離開和留下來回掙紮，心如火燒，裴遇倒好，大晚上還要把他騙來這裏！吃飽撐的！
裴遇早有預料，一步擋住門。
“滾開！”
沈落剛吼一句，吳雅的聲音就從後響起，“傻站著幹什麽，還不動。”
一語落下，周遭幾個男模恍然醒悟，紛紛換了張笑臉上前。裴遇眉頭一皺，還不等他拉開人，離得最近的一個已經湊上來。
沈落幾乎在一瞬間被拉走。
“吳雅！”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沈落一邊推著這些人，一邊看向吳雅叱喝，“你到底要幹嘛！”
“叫人陪你玩呀。”吳雅夾著煙，促狹地笑，“聽姐一句話，好男人多的是，不聽話就換一個，自己生悶氣有什麽意思，氣著別人才算本事。”
沈落本來推開他們的，聽了吳雅的話，動作一頓，忽然沈默下來。
他不知道裴遇把他騙來幹嘛，但吳雅說得對，憑什麽都是裴遇氣他？僵持兩秒，他垂下了手，頂著一張冷漠的臉走向沙發。
裴遇戴著口罩，臉色瞬間凝固。
“帥哥，來點什麽，酒還是飲料？”
沈落剛坐下，第一個勾住胳膊的男生就貼在旁邊問。沈落偏過頭看他，是個清純型，一雙大眼十分無辜，這讓他想起謝小晨年輕的樣子。
“白水。”
輕輕一句，旁邊站著的男生就為他倒起白水，沒人有異議。
也在這時，一根煙遞過來，是旁邊的混血男人。他的黑襯衫還開著，結實胸肌在縫隙裏顯現，單肘搭著沙發背，側身註視著他，“來一根？”
沈落垂眸凝著香煙，淡淡道：“我不抽煙。”
“是嗎？”不同於他人乖順，男人眼神帶有魅惑，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輕輕說，“可吳姐說你抽萬寶路，還喜歡鐵盒裝。”
沈落目光動了，順著香煙，看向男人。
對方輪廓很深，由於混血，燈光照射下整張臉顯得艷麗無比。
沈落剛要說話，一聲驚叫就從旁邊響起，胳膊緊接著一痛。
“沈落！”裴遇的聲音飽含怒氣。
沈落被拽著站起來，面上卻沒表現出一絲情緒，偏過頭，看著滿眼怒氣的裴遇，故意裝作不在意地問，“做什麽？”
“你說我做什麽！”裴遇被氣笑了。
“帥哥。”
磁性的聲音響起，沈落回了頭。
剛才的混血男模朝他笑著，將手裏的鐵盒遞來，“也算有緣，送你了。”
目光垂落，僅僅一眼，在看到鐵盒圖案時，沈落便伸了手，收下它。
這個舉動徹底點燃裴遇，他咬著牙齒，拽著人就往門口走。
“我要你走了嗎？”
慵懶的聲音傳來，此時已經沒人再唱歌，吳雅的聲音格外的響。
裴遇腳步隨之頓住。
吳雅拎著酒瓶走過來，朝裴遇勾起紅唇，“我呢，做人很雙標，沈落是我弟，我們家寶貝，在我這他做什麽都是對的，他冷戰，那一定是你有問題，你的錯，你不反思還想要我幫你勸我弟，想什麽呢？”
“我告訴你，你要對沈落不滿就趕緊走人！你不慣自然有人慣！”
伴隨這聲冷斥，裴遇一腔怒火又洩了，正欲辯解，門被打開。
“雅雅！”
伴隨一聲喊，吳雅手中酒瓶摔落在地上。
何君鳴沖了進來，身上只穿著件襯衣，眼中驚慌在看見一屋男人後逐漸轉化為慍怒。
“跟我走！”
何君鳴兩三步走來，抓住吳雅手腕就將他往門外拖。
吳雅連忙回頭，朝著一直沒出聲的李溪音說：“記得啊，七號微信發我，下次我還點！”
何鳴君拽著吳雅的手勁一下變大。
伴隨他們離開，裴遇也拉著沈落跟在後面。
包房迅速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一旁的李溪音，這是她組的局。
李溪音看向旁邊開著襯衫的男人，笑了笑，“你給他名片了？”
男人肘搭在沙發背，叼著剛才沒送出去的香煙，只手用打火機點燃。
“條件不錯，只做教練太浪費。”
“我以為你看上人家了。”
“哪敢，一個香港人，一個北京人，我可惹不起。”
*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巷子，由於時間太晚，何鳴君直接在裴遇落住的酒店訂了一間房，跟著裴遇的車行駛。
“煙呢。”
車內，一路不說話的裴遇終於開了口。
沈落疲憊地靠在窗戶，沒搭理。
裴遇又氣著了，扯下口罩，“你抽煙嗎你就接！”
沈落閉上眼，“你要不爽，現在就可以把我扔下車。”
“……”
裴遇找不著話了，吳雅沒勸沈落，反而給他找到對付自己的辦法。
沈落得了安靜，終於能夠松懈下來。這一天對他來說太累了，一件件事接踵而來讓他無法喘息。
經吳雅這麽一說，他也算明白裴遇想做什麽，冷戰是不對，但他習慣了，教練這個服務行業本身就不允許存在太多脾氣，遇到生氣的事，要麽忍，要麽沈默走人。
車開到酒店停車場的電梯口。
等來到套房門口，沈落才開口，“我房間呢？”
“這就是你房間。”裴遇走進屋說。
沈落是真累了，沒說什麽，進房直奔浴室。
接觸的人太多，中途又哭過，流過汗，臉上還擦過粉，一整天下來就像被一層厚厚的泥裹住，渾身難受的要命。
行李箱和生活用品早就放了過來，沈落走到洗漱臺去，看著幾個瓶子又開始頭疼，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用這個。”
裴遇從後走近，拿起一旁的卸妝濕巾就抽了張出來。沈落想去接，濕巾就挨在了臉上。他心底遲疑一瞬，還是從裴遇手裏拿過濕巾，“我自己來吧。”
裴遇也不強求，自顧清洗臉。
倆個人妝都只有薄薄一層，輕輕一擦就能卸掉，沈落沒有裴遇快，等他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時，裴遇已經在身後脫上衣。
“你幹嘛。”
衣服扔進臟衣簍，裴遇眼斜過去，“能做什麽，洗澡。”
沈落立即走向浴室門。
錯身的時候，裴遇拉住他，忽然放輕聲音，“一起吧，累一天了，我給你洗。”
沈落側過目光看他。
裴遇神色忽變得無奈，“別氣了，我的錯。”
沈落沒吱聲。
裴遇嘆了口氣，走近了半步，與他面對面站著，聲音更加低，“說實話，我還是不認為冷戰是對的，但剛才是我的錯，我該提前和你解釋。”
“沈落，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主動來找我一次，一次就好。”
“……”
說實話，沈落寧願裴遇發火也不想他服軟，本來一肚子氣，現在全消了。
看著裴遇無奈的眉眼，沈落一顆心又漸漸沈下來。
“老婆，理理我。”裴遇又低聲說。
沈落拍開他，“洗澡。”
裴遇笑了，伸手又拉近沈落，為他掀起上衣。
寬松的運動服被扔在地上，當褲繩被抓住的一刻，沈落忽然應激地躲了下，一下抓住裴遇的手，“我自己來……”
裴遇看見他眼神遲疑，挑了挑眉，松了手。
沈落壓著情緒，轉過身，盡量不去看他，脫了褲子便徑直走向淋浴間。
修長的腿在眼中晃動，裴遇視線移向前方落地的玻璃門，待看清裏面折射出的光景後，目光動了動。
人魚線順著皙白的肌膚延伸到底，而它們交匯處的三角區一片白，光溜溜的，看不見一根毛發。
這本身不是一件稀奇事，只是沈落避諱的反應讓裴遇一下浮想聯翩，眼神暗了下來。
熱水從頭頂淋下，沈落很快又被抱著滿懷。
裴遇一只手按在光滑的肌膚，輕輕摩挲著，一言不發，只能聽見明顯的呼吸聲。
沈落主動開了口，“不是葉淮之，小時候就這樣。”
“天生的？”耳邊的語氣明顯松了些。
沈落避而不答，從懷裏轉過身，咬住了裴遇的下唇。
輕咬很快變成了吻，在勾上脖子的時候，沈落的背就撞上冰涼的墻，裴遇在熱水澆淋裏吻住他，抓著一只腿，用欲望碾壓著那片光滑。
水滴進眼睛成了淚，沈落沒有閉眼，仰著頭，無聲地滾動喉結吸著氣，小臂因為緊張用力，青筋凸起。
這一天他都在掙紮，從葉淮之那出來後，他沒有一刻是安寧的。
裴遇軟化的態度，讓他堅定了留下的想法，可他還是怕。
葉淮之的話猶如魔咒一樣回響在腦海裏，玩物兩個字把他釘在了恥辱柱。
自己難堪脆弱的一面裴遇已經見識夠多了，他不想再將過往說出來，更不想看見裴遇也露出那種露骨的眼神。
該怎麽辦，怎麽說才能瞞過去？
裴遇很快發現不對，都到這個地步，對方還是一點反應沒有。
待松開人，他的目光不由定住。
熱氣氤氳升騰，沈落仰著頭，眼底微微泛紅，流水從打濕的黑發上落在臉頰，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水還是眼淚。
沾染水霧的眸子凝視著，仿佛在說來抱我，來擁有我，但他眼瞳深處卻是空的，猶如死寂一般。
仿佛像時間靜止，在無聲的對視裏，裴遇讀懂了很多東西。
半晌，沈落開了口，嗓音略微發啞，“你可以繼續，不用管我。”
裴遇回過神，緩緩低頭親了親他，“今天太累了，不折騰你。”
聲音如常，聽不出多餘情緒，沈落卻感覺到裴遇已經猜出來一些事。
也正如對方所想，在短暫的幾分鐘裏，裴遇就有了設想。
事情不難猜，沈落不愛撒謊，他的三角區光滑一片，說小時候就這樣卻沒承認是天生的，就是在告訴他，是人為的。
沈玉芝一個單親母親，不可能無聊到給自己孩子脫毛，那麽就是別人。
小時候是多小？
裴遇忽感到一陣冷意，不敢往下想，抹著泡沫的手忍不住又抱住沈落親起來。沈落從浴室裏被親到床上，實在受不了把人推開，結果對方又像個粘人的大型犬一樣緊緊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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