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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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質問
沈落一夜未睡好，他擔心著葉淮之的報覆，時不時想起與裴遇的吻，又反覆地去想裴遇的那段話。
的確，知道他的人越多，葉淮之就越不敢亂來。
他不知道裴遇想怎麽做，但總之以後是要面對鏡頭的，要說不慌那是假的。
睡不著的時候，他忍不住又想起裴遇那句話。
別把自己想得太無能……
恐怕也就是裴遇會把他想得太好。
清晨五點，沈落早早起床，待洗漱完開門，人不由楞住。
裴遇也醒了。
臥室區域有一塊休息區，就布置在長長的走廊盡頭，正對主臥，而旁邊就是他所在的次臥。
此時，裴遇坐在休閑沙發上，只手握著手機，旁邊一扇落地窗透著微亮的天空。
“沒睡好？”裴遇看清了他臉上的疲憊。
經歷之前接吻，沈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拉上門說：“如果你現在都是這個點醒，把喚醒燈的時間調一下。”
裴遇笑了，拍了拍旁邊沙發，“過來。”
沈落在原地猶豫了一瞬，朝他走去。
待到坐下後，裴遇保持著距離，將手機遞過去。
沈落狐疑地看他一眼，隨即接過手機。
是一個文件，待細細看去，沈落的臉上染上錯愕。
是葉淮之的資料，對外而言，葉家是家多元化集團，主要做旅游和電商生意，其中不包括娛樂。
但實際上，他們還是一家著名娛樂公司的幕後股東。
三個多星期前，這家公司在內地成立外商投資公司，其中股東還有內地一所較為出名的經紀公司。
“夢華娛樂，我的老對頭了，嘖，看來你前男友之前就盯上了我。”裴遇悠閑說著，臉上不見一點緊張，“你猜他這次想怎麽搞我？”
沈落本來有些茫然，聽完後臉上浮現出擔憂，側過臉看他。
裴遇看見他表情，又笑了，湊近了些，“怎麽，擔心我？”
氣音灑在臉上，沈落錯過視線，“我去做早餐了。”
“等下。”裴遇拉住他的手。
沈落正要掙開，就聽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母親有沒有收過賄。”
沈落身形一下頓住。
裴遇看著他，臉色恢覆正經，“葉淮之剛來到內地，不至於手眼通天，他要對付你母親，無非是從人際上下手。”
提起母親，沈落不由心煩，“不知道，我沒關心過她工作。”
“那就關心一次，打個電話。”裴遇握著沈落的手，垂眼盯著骨節分明的手背，語氣放緩，“你不問清楚，我又怎麽幫你，況且你後爸生病了吧，沒想回去看看？”
家裏事情被調查的一清二楚，沈落不覺得吃驚，更不感到憤怒。
在這群人面前，他沒有隱私，不管是裴遇，葉淮之，只要動一動念頭，就可以讓他永無寧日。
虎口在被拇指輕輕摩挲，沈落臉色逐漸沈靜，“我晚點去問。”
沈落說完站起，裴遇沒再阻攔，適時松開手，放任他離去。
看著背影，裴遇又低下頭，朝經紀人發送了一條信息。
用過早餐，他們開始正常訓練。
裴遇要求將下午的增肌訓練調到了上午，起初沈落還不明白為什麽，直到訓練結束，他將手機遞過來，讓沈落為他拍張照片。
接近兩個月，裴遇雖然肌肉維度沒有以前大，但比例和體態比全盛時期都要好上太多，經紀人要他拍張照片，讓粉絲安心。
健身照沈落拍多了，當即關了燈光，指導起他動作，利用窗外光線拍起來。
一共兩張，正背面都有，裴遇穿上衣服，站在窗旁，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又朝旁邊低笑，“沈教練還有做攝影師的天賦。”
沈落看著窗外，沒搭話，自從昨天開始，裴遇的嘴角一直沒落下來，笑容太晃眼，看得他十分不習慣。
“你手機呢？註冊個微博號。”
沈落一楞，隨即看向裴遇。
裴遇眼神透著光亮，“幫個忙，待會有用。”
沈落隱約知道他想做什麽，猶豫了一瞬，還是從褲兜裏拿出了手機，解了鎖，遞給他，“你來吧，我不會這些。”
裴遇求之不得，臉上掛著笑，接過手機。
沈落轉身去給他沖蛋白粉。
等再回來時，裴遇已經操作完了，接過水杯，將手機遞給他，眼神幽幽的，“頭像我選的，不介意吧。”
沈落一楞，拿回手機一看，ID是1R沈教練，頭像框裏是自己側影，在逆光裏模糊，背景是客廳的島臺。
偷拍的。
沈落擡頭。
裴遇一副等著他興師問罪的樣子，眼底笑意直達心底。
“……”
沈落收回手機，移開視線，“我去忙了。”
這樣默許的態度讓裴遇心情大好，他站在原地，拿出自己手機，打開了常年不管的微博，貼了照片，迅速編輯了一行話，最後@沈落。
照片一經發出，瞬間就多出百條回覆。
裴遇剛看兩眼，助理的電話就打進來。
“哥，你怎麽就自己發了照片！不是說好給我和何姐看了來了再發嗎！”
“有區別嗎，照片拍的不好？”
“呃……好是好，但你幹嘛說那些話，還特地@人家，沈教練不是說了不上鏡嗎！這麽發了，媒體以後肯定會拍他。”
“那是以前，掛了，來了再說。”
裴遇說完一句就將電話，又翻開照片。
由於沒有開燈，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落地窗外。在半邊晨光裏，每塊肌肉都十分明顯，加上膚色被照白了些，穿著長褲，完全不顯油膩。
評論區已經被淹沒，裴遇心滿意足，合上手機。
沈落就沒有這麽好的心情。
做完飯後，他回到以前住的單人房，坐在床邊，對著手機上的通訊錄發呆。
母子最後一次聯系，就是繼父急性心肌梗塞發作，差點去世，在聽完女人滔滔不絕的訴苦後他掛了電話，把存款都匯過去。
七年時間，母子倆人看似和解了，實際上誰都清楚，這件事，還有以前的事，永遠過不去。
沈落撥通了電話。
沒一會，女人意外的聲音就出現在耳邊。“落落！？”
沈落一手拿著電話，俯身捏著眉心，“你附近有人嗎？找個沒人的位置。”
電話那頭人聲楞住，緊接著就是一串高跟鞋的聲音。
過了一會，沈玉芝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會議室，什麽事，說吧。”
沈落看著地面，沒有立刻開口，腦海裏又浮現出當年的記憶。
“沈落？”沈玉芝聲音有點急了，“到底什麽事！？”
“葉淮之回了。”
兩句話同時響起，沈玉芝在那頭一下沒了聲。
沈落是和她提過葉淮之的，就在他換到1R工作室，接了一單要久居國外的工作，沈玉芝和他大吵一架，指責他不顧家，不顧父母。
他忍無可忍，將葉淮之派人請他去香港的事情說出來，冷笑著告訴她如今人家混得有多好，甚至能目無法紀把他綁走。
沈玉芝被嚇壞，也同時放了他離開。
沈落聲線變冷，“你從來沒告訴我那段時間你還找過葉淮之，知道嗎，你走後，他媽被你氣進醫院，沒隔半年就死了。”
“關我什麽事！”沈玉芝的語氣一下激動，顯然是知道住院的事，“她兒子帶壞了你，我難道不該去質問嗎！？我又不知道她病的那麽嚴重，那會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沈落不想和她理論，如果這個女人願意面對自己的錯誤，早在他小學的時候就該說聲對不起。
無論多少年過去，面子和權威永遠大過一切。
沈落淡淡說：“他可能會報覆你，你最好回憶一下，這幾年有沒有拿過別人好處，有的話你最好告訴我。”
“我能做什麽！我要貪錢，至於你爸手術費湊不齊嗎！”沈母壓抑著嗓音，語氣變得急切，“他是不是找過你，小落，聽媽的話，別再和他走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你好不容易變正常！”
“我一直很正常。”沈落面無表情的打斷對話，“最不正常的時候也就是你把我逼瘋的時候。沈玉芝，我不想和你爭論以前的事，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錯事，再小的事也夠別人整死你，到時候出事了別說我這個兒子冷血無情沒幫你。”
“沈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質問。
沈落掛斷電話。
房間回歸安靜，耳邊的轟鳴卻還沒停下，就像以前犯病，他突然聽到記憶裏自己絕望的求救聲。
沈落手搭在膝蓋，凝著地面出神。
咚咚。
房門輕輕敲響。
沈落眼珠子動了動，擡起眼皮。
門被拉開，裴遇英俊的臉再次映入視線。
他臉色如常，凝視著沈落，“電話打完了就出來吃飯。”
沈落看著他質問，“剛才都聽見了？”
“就算是保姆房，隔音也不至於這麽差。”裴遇笑了聲，眼神忽然變深，話鋒一轉，“只是吳雅說過，你和你媽媽的關系很不好。”
真是什麽都說……
沈落壓抑著煩悶的心情，一臉不耐地起身。
裴遇見他如此，笑意反而更深。
沈落一股氣沖上喉嚨，來到面前冷聲質問，“很好笑”
裴遇面色不變，嗯了聲，朝著他繼續笑，“沈教練，你該多生點氣的。”
“……”看著深邃的輪廓，沈落忽然失語。
沈默的功夫，小王的喊聲傳來。
“裴哥，何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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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一夜未睡好，他擔心著葉淮之的報覆，時不時想起與裴遇的吻，又反覆地去想裴遇的那段話。
的確，知道他的人越多，葉淮之就越不敢亂來。
他不知道裴遇想怎麽做，但總之以後是要面對鏡頭的，要說不慌那是假的。
睡不著的時候，他忍不住又想起裴遇那句話。
別把自己想得太無能……
恐怕也就是裴遇會把他想得太好。
清晨五點，沈落早早起床，待洗漱完開門，人不由楞住。
裴遇也醒了。
臥室區域有一塊休息區，就布置在長長的走廊盡頭，正對主臥，而旁邊就是他所在的次臥。
此時，裴遇坐在休閑沙發上，只手握著手機，旁邊一扇落地窗透著微亮的天空。
“沒睡好？”裴遇看清了他臉上的疲憊。
經歷之前接吻，沈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拉上門說：“如果你現在都是這個點醒，把喚醒燈的時間調一下。”
裴遇笑了，拍了拍旁邊沙發，“過來。”
沈落在原地猶豫了一瞬，朝他走去。
待到坐下後，裴遇保持著距離，將手機遞過去。
沈落狐疑地看他一眼，隨即接過手機。
是一個文件，待細細看去，沈落的臉上染上錯愕。
是葉淮之的資料，對外而言，葉家是家多元化集團，主要做旅游和電商生意，其中不包括娛樂。
但實際上，他們還是一家著名娛樂公司的幕後股東。
三個多星期前，這家公司在內地成立外商投資公司，其中股東還有內地一所較為出名的經紀公司。
“夢華娛樂，我的老對頭了，嘖，看來你前男友之前就盯上了我。”裴遇悠閑說著，臉上不見一點緊張，“你猜他這次想怎麽搞我？”
沈落本來有些茫然，聽完後臉上浮現出擔憂，側過臉看他。
裴遇看見他表情，又笑了，湊近了些，“怎麽，擔心我？”
氣音灑在臉上，沈落錯過視線，“我去做早餐了。”
“等下。”裴遇拉住他的手。
沈落正要掙開，就聽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母親有沒有收過賄。”
沈落身形一下頓住。
裴遇看著他，臉色恢覆正經，“葉淮之剛來到內地，不至於手眼通天，他要對付你母親，無非是從人際上下手。”
提起母親，沈落不由心煩，“不知道，我沒關心過她工作。”
“那就關心一次，打個電話。”裴遇握著沈落的手，垂眼盯著骨節分明的手背，語氣放緩，“你不問清楚，我又怎麽幫你，況且你後爸生病了吧，沒想回去看看？”
家裏事情被調查的一清二楚，沈落不覺得吃驚，更不感到憤怒。
在這群人面前，他沒有隱私，不管是裴遇，葉淮之，只要動一動念頭，就可以讓他永無寧日。
虎口在被拇指輕輕摩挲，沈落臉色逐漸沈靜，“我晚點去問。”
沈落說完站起，裴遇沒再阻攔，適時松開手，放任他離去。
看著背影，裴遇又低下頭，朝經紀人發送了一條信息。
用過早餐，他們開始正常訓練。
裴遇要求將下午的增肌訓練調到了上午，起初沈落還不明白為什麽，直到訓練結束，他將手機遞過來，讓沈落為他拍張照片。
接近兩個月，裴遇雖然肌肉維度沒有以前大，但比例和體態比全盛時期都要好上太多，經紀人要他拍張照片，讓粉絲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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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兩張，正背面都有，裴遇穿上衣服，站在窗旁，看著手機上的照片又朝旁邊低笑，“沈教練還有做攝影師的天賦。”
沈落看著窗外，沒搭話，自從昨天開始，裴遇的嘴角一直沒落下來，笑容太晃眼，看得他十分不習慣。
“你手機呢？註冊個微博號。”
沈落一楞，隨即看向裴遇。
裴遇眼神透著光亮，“幫個忙，待會有用。”
沈落隱約知道他想做什麽，猶豫了一瞬，還是從褲兜裏拿出了手機，解了鎖，遞給他，“你來吧，我不會這些。”
裴遇求之不得，臉上掛著笑，接過手機。
沈落轉身去給他沖蛋白粉。
等再回來時，裴遇已經操作完了，接過水杯，將手機遞給他，眼神幽幽的，“頭像我選的，不介意吧。”
沈落一楞，拿回手機一看，ID是1R沈教練，頭像框裏是自己側影，在逆光裏模糊，背景是客廳的島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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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遇一副等著他興師問罪的樣子，眼底笑意直達心底。
“……”
沈落收回手機，移開視線，“我去忙了。”
這樣默許的態度讓裴遇心情大好，他站在原地，拿出自己手機，打開了常年不管的微博，貼了照片，迅速編輯了一行話，最後@沈落。
照片一經發出，瞬間就多出百條回覆。
裴遇剛看兩眼，助理的電話就打進來。
“哥，你怎麽就自己發了照片！不是說好給我和何姐看了來了再發嗎！”
“有區別嗎，照片拍的不好？”
“呃……好是好，但你幹嘛說那些話，還特地@人家，沈教練不是說了不上鏡嗎！這麽發了，媒體以後肯定會拍他。”
“那是以前，掛了，來了再說。”
裴遇說完一句就將電話，又翻開照片。
由於沒有開燈，唯一的光線來源就是落地窗外。在半邊晨光裏，每塊肌肉都十分明顯，加上膚色被照白了些，穿著長褲，完全不顯油膩。
評論區已經被淹沒，裴遇心滿意足，合上手機。
沈落就沒有這麽好的心情。
做完飯後，他回到以前住的單人房，坐在床邊，對著手機上的通訊錄發呆。
母子最後一次聯系，就是繼父急性心肌梗塞發作，差點去世，在聽完女人滔滔不絕的訴苦後他掛了電話，把存款都匯過去。
七年時間，母子倆人看似和解了，實際上誰都清楚，這件事，還有以前的事，永遠過不去。
沈落撥通了電話。
沒一會，女人意外的聲音就出現在耳邊。“落落！？”
沈落一手拿著電話，俯身捏著眉心，“你附近有人嗎？找個沒人的位置。”
電話那頭人聲楞住，緊接著就是一串高跟鞋的聲音。
過了一會，沈玉芝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在會議室，什麽事，說吧。”
沈落看著地面，沒有立刻開口，腦海裏又浮現出當年的記憶。
“沈落？”沈玉芝聲音有點急了，“到底什麽事！？”
“葉淮之回了。”
兩句話同時響起，沈玉芝在那頭一下沒了聲。
沈落是和她提過葉淮之的，就在他換到1R工作室，接了一單要久居國外的工作，沈玉芝和他大吵一架，指責他不顧家，不顧父母。
他忍無可忍，將葉淮之派人請他去香港的事情說出來，冷笑著告訴她如今人家混得有多好，甚至能目無法紀把他綁走。
沈玉芝被嚇壞，也同時放了他離開。
沈落聲線變冷，“你從來沒告訴我那段時間你還找過葉淮之，知道嗎，你走後，他媽被你氣進醫院，沒隔半年就死了。”
“關我什麽事！”沈玉芝的語氣一下激動，顯然是知道住院的事，“她兒子帶壞了你，我難道不該去質問嗎！？我又不知道她病的那麽嚴重，那會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沈落不想和她理論，如果這個女人願意面對自己的錯誤，早在他小學的時候就該說聲對不起。
無論多少年過去，面子和權威永遠大過一切。
沈落淡淡說：“他可能會報覆你，你最好回憶一下，這幾年有沒有拿過別人好處，有的話你最好告訴我。”
“我能做什麽！我要貪錢，至於你爸手術費湊不齊嗎！”沈母壓抑著嗓音，語氣變得急切，“他是不是找過你，小落，聽媽的話，別再和他走在一起了！這麽多年，你好不容易變正常！”
“我一直很正常。”沈落面無表情的打斷對話，“最不正常的時候也就是你把我逼瘋的時候。沈玉芝，我不想和你爭論以前的事，好好想想，到底有沒有做過什麽錯事，再小的事也夠別人整死你，到時候出事了別說我這個兒子冷血無情沒幫你。”
“沈落！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尖銳的質問。
沈落掛斷電話。
房間回歸安靜，耳邊的轟鳴卻還沒停下，就像以前犯病，他突然聽到記憶裏自己絕望的求救聲。
沈落手搭在膝蓋，凝著地面出神。
咚咚。
房門輕輕敲響。
沈落眼珠子動了動，擡起眼皮。
門被拉開，裴遇英俊的臉再次映入視線。
他臉色如常，凝視著沈落，“電話打完了就出來吃飯。”
沈落看著他質問，“剛才都聽見了？”
“就算是保姆房，隔音也不至於這麽差。”裴遇笑了聲，眼神忽然變深，話鋒一轉，“只是吳雅說過，你和你媽媽的關系很不好。”
真是什麽都說……
沈落壓抑著煩悶的心情，一臉不耐地起身。
裴遇見他如此，笑意反而更深。
沈落一股氣沖上喉嚨，來到面前冷聲質問，“很好笑”
裴遇面色不變，嗯了聲，朝著他繼續笑，“沈教練，你該多生點氣的。”
“……”看著深邃的輪廓，沈落忽然失語。
沈默的功夫，小王的喊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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