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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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流年
在沈落被關在家裏的第三天，沈母勸說不成，就去了葉淮之家裏。
兩家人是互相知道彼此的，沈落從小孤僻，沈母知道葉淮之雖然是貧困生，但因為他成績優異，所以並未阻止兩人交際，還時不時朝他們家裏送禮。
但這一次，他沒有帶禮品，而是當著母親的面，挑破同性戀的關系。
她坐在那，一句句說著葉家如何貧困，葉淮之如何帶壞他的兒子，用最平靜的話語將一家人說成恩將仇報的小人。
沈母走後，葉淮之的母親被氣進醫院，住院費掏光了所有積蓄，母親不得已才給了他一個號碼。
人生如戲，家境貧寒的女大學生，被人蒙騙去當陪酒女，在酒席上遇見內地談生意富商。
他們走在一起。
以為是愛情，但沒想到當她懷孕了告知富商時，才知對方早已結婚。
女學生果斷離開，一個人生下了葉淮之，在陌生的城市生活下來。
清貧的女人堅守了大半輩子清高，最後敗在沈母對兒子鄙夷的眼神裏。
而葉淮之作為一個私生子，到了香港處境也並不好，雖然原配已經離婚，但名義上還有個哥哥，以及數不清的長輩。而他的母親，因為這場大病，身體迅速走向衰敗，來到香港沒到半年就撒手人寰。
花園裏，葉淮之將這些年的苦楚和境遇緩緩說著，沈落在一旁聽得越發沈默。
他多希望此情此景換在數年前發生，但沒有，葉淮之不信他會等他，甚至都沒問過他的想法，與此同時，他又無比痛恨自己的母親。
如果不是強勢的母親，所有悲劇都不會發生。
“落落，母親已經死了，現在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只有你。”葉淮之的眼眸憂傷，深深註視著沈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葉淮之已經貼的很近了，輕柔的聲音就像記憶裏無數個纏綿的夜晚。
這段短暫如焰火一樣的愛情改變了他的一生。
沈落閉了閉眼，說，“不好，我說了，對你沒感情了。”
一句話刺進心臟。
葉淮之看著他，臉色漸漸變了。
就像褪去偽裝，憂郁，哀傷，深情，種種情緒一點點從他眼神裏脫落。
“是因為裴遇？”
說這句話時，葉淮之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沈落下意識擡頭，就撞進幽冷的視線裏。
他眉心一跳，無意識後退一步。
葉淮之跟上來，目光像看獵物一樣盯著沈落的臉，“落落，這七年來，我沒找過除你之外的人，我爬的越高就越想你，所以你不能是別人的。”
沈落莫名緊張起來，捏著手強行保持鎮定，“想多了，我和裴遇沒什麽，只是覺得沒必要，以前的事我放下了，希望你也能……你！！”
話未說完，葉淮之猛地伸手，按住了沈落的後腦勺。
熟悉的親吻落下來，沈落腦子炸開了花，下意識沒有反抗，當舌頭攪進唇齒裏又瞬間清醒。
沈落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一只手用力推向他下巴。
葉淮之猝不及防的被推開了，踉蹌的往後退。
沈落並未去扶，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數名保鏢從拐角出現，高大的身軀將前路堵成了一面墻。
沈落腦海裏想起裴遇的話，再次轉身，看向也淮之，“剛才你說了，不會動手。”
葉淮之這會已經朝他走來，眼神晦暗無比，“我可沒有說。”
確實沒有說，只是解釋了當年的行為，說著軟話降低他的防範。
沈落手握成拳，臉色也崩緊了，“我沒那麽好制服，要鬧起來，其他人能聽見動靜。”
葉淮之面無表情，“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你媽媽，我母親的死，她是罪魁禍首，你以為這麽多年我為什麽不找她算賬？”
沈落心底一緊，整個人也因為威脅僵在原地。
他憎恨著自己母親，但不希望她出事。
葉淮之走近，無所顧忌的撫摸上沈落的臉，忽然又放輕語氣，“落落，只要你跟著我，一切我都可以不計較。”
沈落無暇去想初戀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腦海裏飛轉著各種可能。
落在臉的手掌已經撫摸到脖頸，就像以前……沈落肩膀微微發顫。
葉淮之喜歡摸沈落的脖頸，無數個夜晚，他都是用力的掐住，在窒息裏貫穿他靈魂。
想到那些記憶，葉淮之忍不住又湊近，試圖在他發間嗅出曾經殘留的氣味。
半晌，沈落從回憶裏抽出，吸了口氣，忽然擡手，抓住他的手腕。
速度很快，等保鏢動手時，沈落已經用肘橫在葉淮之的胳膊上，冷冷看著前方，“別動。”
數名高大的男人像定身一樣立住不動。
葉淮之沒想到沈落會對他出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緊接著恢覆淡定，嗓音溫和，“落落，你就算今天能走掉，以後呢？吳雅保護不了你的，裴遇更不用說，只是個戲子罷了。”
沈落臉色僵硬，沒說話。
“哦？”
男人輕慢的嗓音從後傳來，保鏢們也在一瞬側過身，每個人臉上都閃過意外。
裴遇不知何時來到後面，穿著代言商的西裝，晃動著手機，保持著距離看著這出鬧劇。
在沈落看來的瞬間，他唇角上揚了幾分，又將視線對準葉淮之，語氣輕快，“葉先生，再不放人，我這個戲子可要報警了。”
葉淮之面不改色，“現在是我在被挾持。”
“我家沈落長得好看又能打，應激了做出些過分舉動再正常不過。”裴遇悠悠說著，再次看向沈落，笑著呼喚，“過來，別把人家葉總嚇壞了。”
對視下，沈落心跳悸動，一瞬間又按捺下來，松開了力道。
就在放下手的時，葉淮之又握住了他的手。
“落落，想清楚。”
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沈落內心絞痛，什麽話都沒說，將他的手輕輕甩開，轉身走向前方。
裴遇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哪怕知道接下來會有不小的麻煩，他都覺得無比愉悅。
看著走到面前的沈落，裴遇忍不住擡手，放在他的背上。
沈落僵硬一瞬，抿著唇，沈默的加快腳步。
葉淮之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們走遠，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毫無感情。
裴遇沒看路，一直在看沈落，目光盯著他泛紅的嘴唇，眼睛瞇了瞇眼，“他親你了？”
倆個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沈落掃了眼在花園入口對峙的兩隊保鏢，躲開按在背上的手，垂落眼睫說，“謝謝。”
“別著急謝我。”裴遇意猶未盡地收回手，在保鏢的註視下跨出入口，隨意說，“接下麻煩會更多，總不能解決一個你就謝一次，怎麽樣，這次我們是一路人了嗎。”
裴遇的保鏢跟在了後面。
沈落這會沒再反駁他的話，早在剛才由著裴遇將手伸來時，他就將他拉進這個巨大的麻煩中。
他沒有那麽無私良善，這麽多年摸爬滾打，已經讓他認清了現實，學會審時度勢。
既然個人力量無法抵抗，那就拉來一個能扛得住的。
況且裴遇也不是毫無要求。
“待會我會讓保鏢跟著你，但最好別離開我的視線。”裴遇語氣輕快，臉上看不見煩惱，“等工作結束，我們回家好好聊聊？”
沈落心情煩躁，嗯了聲，不想再理。
回到攝影棚，裴遇繼續拍攝，沈落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和保鏢保持距離，在窗戶旁和吳雅打了個電話。
這會對方終於是醒著的。
他用最小聲音將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吳雅卻沒太大反應，聽了話一直在嘖嘖。
沈落煩了，“你嘖什麽，你要我來見他，可沒告訴我他現在成這樣。”
“我的好弟弟，不給你一個大驚喜，怎麽能讓你對人死心呢。”
吳雅聲音比裴遇還要悠閑，“他葉淮之從一個私生子做到繼承人的位置，你以為靠的是什麽？這次也就是太心急，沒看清你在別人心中的分量，要麽他可不會暴露這麽快。”
沈落對吳雅感到無奈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也只能吸了口氣，問：“如果我這次真被帶走了，你打算怎麽辦。”
“沒有如果。”吳雅嘖了聲，“有裴遇在，你就不可能被帶走。”
沈落忍無可忍，“你就這麽信他？他幫我無非也是想上我，比葉淮之好不到哪裏去。”
“那就睡唄，你又不虧。”
吳雅在那頭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說，“這要換作我，可得都睡一遍，好弟弟，倆個人長得都不錯，各有各的特色，又都對你有意思，只要用點心，還不把他們當傻子玩，別跟我說你不會，你小子我還不知道。”
“……”
沈落徹底沒話說，他忘了，吳雅是個精，奉行的是及時行樂。
但他做不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愛就是不愛，他無法和前男友假意周旋，也無法心安理得地和一個陌生人上床。
但人不能既要又要，總得選一樣。
吳雅在那頭又開了口：“放輕松，上個床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就當開葷了好吧。再說了，萬一人家裴老板是真心的呢。”
沈落嗤了聲，掛了電話。
指望一個常年約炮的人提真心，還不如指望葉淮之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沈落繞過看守的保鏢，進了攝影棚。
此時裴遇已經進入狀態，專心致志的配合攝影師拍攝，他站在不遠處，沒有理會小王探尋的眼神，只盯著聚光燈下的男人。
和葉淮之的清雅不同，裴遇光坐在那就是在散發荷爾蒙，自帶著股松弛感。
就像什麽呢，名貴的洋酒，他喝不起，也喝不懂。
拍攝加上訪談一直持續到傍晚，等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助理被趕走，偌大的房間只有兩個人。
裴遇在吧臺給沈落倒了杯酒。
沈落站在吧臺，壓著杯口，擡眼看著裴遇，目光平靜，“直接說條件吧，你幫我，又想要我怎麽做？”
“條件？”裴遇與他對視，眼神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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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落被關在家裏的第三天，沈母勸說不成，就去了葉淮之家裏。
兩家人是互相知道彼此的，沈落從小孤僻，沈母知道葉淮之雖然是貧困生，但因為他成績優異，所以並未阻止兩人交際，還時不時朝他們家裏送禮。
但這一次，他沒有帶禮品，而是當著母親的面，挑破同性戀的關系。
她坐在那，一句句說著葉家如何貧困，葉淮之如何帶壞他的兒子，用最平靜的話語將一家人說成恩將仇報的小人。
沈母走後，葉淮之的母親被氣進醫院，住院費掏光了所有積蓄，母親不得已才給了他一個號碼。
人生如戲，家境貧寒的女大學生，被人蒙騙去當陪酒女，在酒席上遇見內地談生意富商。
他們走在一起。
以為是愛情，但沒想到當她懷孕了告知富商時，才知對方早已結婚。
女學生果斷離開，一個人生下了葉淮之，在陌生的城市生活下來。
清貧的女人堅守了大半輩子清高，最後敗在沈母對兒子鄙夷的眼神裏。
而葉淮之作為一個私生子，到了香港處境也並不好，雖然原配已經離婚，但名義上還有個哥哥，以及數不清的長輩。而他的母親，因為這場大病，身體迅速走向衰敗，來到香港沒到半年就撒手人寰。
花園裏，葉淮之將這些年的苦楚和境遇緩緩說著，沈落在一旁聽得越發沈默。
他多希望此情此景換在數年前發生，但沒有，葉淮之不信他會等他，甚至都沒問過他的想法，與此同時，他又無比痛恨自己的母親。
如果不是強勢的母親，所有悲劇都不會發生。
“落落，母親已經死了，現在世界上唯一重要的人只有你。”葉淮之的眼眸憂傷，深深註視著沈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葉淮之已經貼的很近了，輕柔的聲音就像記憶裏無數個纏綿的夜晚。
這段短暫如焰火一樣的愛情改變了他的一生。
沈落閉了閉眼，說，“不好，我說了，對你沒感情了。”
一句話刺進心臟。
葉淮之看著他，臉色漸漸變了。
就像褪去偽裝，憂郁，哀傷，深情，種種情緒一點點從他眼神裏脫落。
“是因為裴遇？”
說這句話時，葉淮之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沈落下意識擡頭，就撞進幽冷的視線裏。
他眉心一跳，無意識後退一步。
葉淮之跟上來，目光像看獵物一樣盯著沈落的臉，“落落，這七年來，我沒找過除你之外的人，我爬的越高就越想你，所以你不能是別人的。”
沈落莫名緊張起來，捏著手強行保持鎮定，“想多了，我和裴遇沒什麽，只是覺得沒必要，以前的事我放下了，希望你也能……你！！”
話未說完，葉淮之猛地伸手，按住了沈落的後腦勺。
熟悉的親吻落下來，沈落腦子炸開了花，下意識沒有反抗，當舌頭攪進唇齒裏又瞬間清醒。
沈落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一只手用力推向他下巴。
葉淮之猝不及防的被推開了，踉蹌的往後退。
沈落並未去扶，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數名保鏢從拐角出現，高大的身軀將前路堵成了一面墻。
沈落腦海裏想起裴遇的話，再次轉身，看向也淮之，“剛才你說了，不會動手。”
葉淮之這會已經朝他走來，眼神晦暗無比，“我可沒有說。”
確實沒有說，只是解釋了當年的行為，說著軟話降低他的防範。
沈落手握成拳，臉色也崩緊了，“我沒那麽好制服，要鬧起來，其他人能聽見動靜。”
葉淮之面無表情，“你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你媽媽，我母親的死，她是罪魁禍首，你以為這麽多年我為什麽不找她算賬？”
沈落心底一緊，整個人也因為威脅僵在原地。
他憎恨著自己母親，但不希望她出事。
葉淮之走近，無所顧忌的撫摸上沈落的臉，忽然又放輕語氣，“落落，只要你跟著我，一切我都可以不計較。”
沈落無暇去想初戀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腦海裏飛轉著各種可能。
落在臉的手掌已經撫摸到脖頸，就像以前……沈落肩膀微微發顫。
葉淮之喜歡摸沈落的脖頸，無數個夜晚，他都是用力的掐住，在窒息裏貫穿他靈魂。
想到那些記憶，葉淮之忍不住又湊近，試圖在他發間嗅出曾經殘留的氣味。
半晌，沈落從回憶裏抽出，吸了口氣，忽然擡手，抓住他的手腕。
速度很快，等保鏢動手時，沈落已經用肘橫在葉淮之的胳膊上，冷冷看著前方，“別動。”
數名高大的男人像定身一樣立住不動。
葉淮之沒想到沈落會對他出手，眼底閃過一絲意外，緊接著恢覆淡定，嗓音溫和，“落落，你就算今天能走掉，以後呢？吳雅保護不了你的，裴遇更不用說，只是個戲子罷了。”
沈落臉色僵硬，沒說話。
“哦？”
男人輕慢的嗓音從後傳來，保鏢們也在一瞬側過身，每個人臉上都閃過意外。
裴遇不知何時來到後面，穿著代言商的西裝，晃動著手機，保持著距離看著這出鬧劇。
在沈落看來的瞬間，他唇角上揚了幾分，又將視線對準葉淮之，語氣輕快，“葉先生，再不放人，我這個戲子可要報警了。”
葉淮之面不改色，“現在是我在被挾持。”
“我家沈落長得好看又能打，應激了做出些過分舉動再正常不過。”裴遇悠悠說著，再次看向沈落，笑著呼喚，“過來，別把人家葉總嚇壞了。”
對視下，沈落心跳悸動，一瞬間又按捺下來，松開了力道。
就在放下手的時，葉淮之又握住了他的手。
“落落，想清楚。”
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沈落內心絞痛，什麽話都沒說，將他的手輕輕甩開，轉身走向前方。
裴遇心情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哪怕知道接下來會有不小的麻煩，他都覺得無比愉悅。
看著走到面前的沈落，裴遇忍不住擡手，放在他的背上。
沈落僵硬一瞬，抿著唇，沈默的加快腳步。
葉淮之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們走遠，眼神像看死人一樣毫無感情。
裴遇沒看路，一直在看沈落，目光盯著他泛紅的嘴唇，眼睛瞇了瞇眼，“他親你了？”
倆個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沈落掃了眼在花園入口對峙的兩隊保鏢，躲開按在背上的手，垂落眼睫說，“謝謝。”
“別著急謝我。”裴遇意猶未盡地收回手，在保鏢的註視下跨出入口，隨意說，“接下麻煩會更多，總不能解決一個你就謝一次，怎麽樣，這次我們是一路人了嗎。”
裴遇的保鏢跟在了後面。
沈落這會沒再反駁他的話，早在剛才由著裴遇將手伸來時，他就將他拉進這個巨大的麻煩中。
他沒有那麽無私良善，這麽多年摸爬滾打，已經讓他認清了現實，學會審時度勢。
既然個人力量無法抵抗，那就拉來一個能扛得住的。
況且裴遇也不是毫無要求。
“待會我會讓保鏢跟著你，但最好別離開我的視線。”裴遇語氣輕快，臉上看不見煩惱，“等工作結束，我們回家好好聊聊？”
沈落心情煩躁，嗯了聲，不想再理。
回到攝影棚，裴遇繼續拍攝，沈落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和保鏢保持距離，在窗戶旁和吳雅打了個電話。
這會對方終於是醒著的。
他用最小聲音將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吳雅卻沒太大反應，聽了話一直在嘖嘖。
沈落煩了，“你嘖什麽，你要我來見他，可沒告訴我他現在成這樣。”
“我的好弟弟，不給你一個大驚喜，怎麽能讓你對人死心呢。”
吳雅聲音比裴遇還要悠閑，“他葉淮之從一個私生子做到繼承人的位置，你以為靠的是什麽？這次也就是太心急，沒看清你在別人心中的分量，要麽他可不會暴露這麽快。”
沈落對吳雅感到無奈不是第一次了，這次也只能吸了口氣，問：“如果我這次真被帶走了，你打算怎麽辦。”
“沒有如果。”吳雅嘖了聲，“有裴遇在，你就不可能被帶走。”
沈落忍無可忍，“你就這麽信他？他幫我無非也是想上我，比葉淮之好不到哪裏去。”
“那就睡唄，你又不虧。”
吳雅在那頭打了個哈欠，毫不在意地說，“這要換作我，可得都睡一遍，好弟弟，倆個人長得都不錯，各有各的特色，又都對你有意思，只要用點心，還不把他們當傻子玩，別跟我說你不會，你小子我還不知道。”
“……”
沈落徹底沒話說，他忘了，吳雅是個精，奉行的是及時行樂。
但他做不到，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愛就是不愛，他無法和前男友假意周旋，也無法心安理得地和一個陌生人上床。
但人不能既要又要，總得選一樣。
吳雅在那頭又開了口：“放輕松，上個床而已，沒什麽大不了，就當開葷了好吧。再說了，萬一人家裴老板是真心的呢。”
沈落嗤了聲，掛了電話。
指望一個常年約炮的人提真心，還不如指望葉淮之大發慈悲放他一馬。
沈落繞過看守的保鏢，進了攝影棚。
此時裴遇已經進入狀態，專心致志的配合攝影師拍攝，他站在不遠處，沒有理會小王探尋的眼神，只盯著聚光燈下的男人。
和葉淮之的清雅不同，裴遇光坐在那就是在散發荷爾蒙，自帶著股松弛感。
就像什麽呢，名貴的洋酒，他喝不起，也喝不懂。
拍攝加上訪談一直持續到傍晚，等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助理被趕走，偌大的房間只有兩個人。
裴遇在吧臺給沈落倒了杯酒。
沈落站在吧臺，壓著杯口，擡眼看著裴遇，目光平靜，“直接說條件吧，你幫我，又想要我怎麽做？”
“條件？”裴遇與他對視，眼神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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