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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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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合一

“咒靈發電站”計劃執行的這天是一個工作日。

禪院惠和虎杖悠仁沒有成功請到假, 以至於今天是專屬於春樹的solo,得到五條悟的消息的時候,他順勢提了一嘴:“悟哥, 你要不要帶傑哥一起來?哎, 他今天有早課嗎?可是——”

春樹的聲音天真爛漫:“我昨天抓了一個禪院家少主,你和傑哥要來看看嗎?”

五條悟的回覆是從身旁的伊地知潔高口袋裏掏出了他的手機,直接撥給了夏油傑,開始三個人的語音連麥。

夏油傑原本上課都快上得枯萎了, 聽到有這種樂子, 果斷答應:“好, 我馬上就來!!!!”

於是他的老師收到了來自自家學生言辭誠懇的請假條。

“……”

老教授低頭看了看夏油傑親筆書寫的“頭痛腦熱, 四肢無力, 上吐下瀉, 昏昏欲厥”,再擡頭看看下半身塗鴉牛仔褲, 上半身搭配純白背心, 脖子上疊帶了三四串金屬項鏈, 一臉活力四射、歡欣鼓舞的夏油傑,陷入了長久的靜默。

“老師?有什麽問題嗎?”夏油傑不解地詢問。

老師沈默了一下:“不, 沒事。好好享受青春吧。”



夏油傑撓撓頭, 滿頭問號地走了。

——

那他的好兄弟五條悟最近在忙什麽呢?

按道理來說, 現在整個咒術界最閑的就是他,連在外面開心了好幾年的家入硝子最近都被庵歌姬抓走當免費勞動力了。

但實際上五條悟很忙。

“好!今天的會議就開到這裏啦,資金已經到位, 下周工程隊來了直接開始重建!”站在僅有三人的會議室裏, 五條悟興致勃勃地在畫板上比劃著。

下面坐著的樂巖寺嘉伸和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看看了自家被改得面目全非的高專,艱難地開口:“真的……要改成歐式建築風格嗎?”

五條悟頓了頓, 疑惑地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用白板筆在圖紙上畫了幾個圈:“夜蛾,你沒聽明白嗎?只有教室是歐式風格的,操場是古羅馬風格,宿舍是地中海風格,食堂是中式風格。”

“還有,那些鳥居和路燈要全部拆掉,做英式雕塑和東南亞吊燈。”

夜蛾正道:“……”

不,這是什麽,難不成是要搞世博會嗎?

五條悟表示他只是想要搞事,不想駁回。

夜蛾正道又提問:“東京咒術高專是這樣的,那京都咒術高專要怎麽辦?”

五條悟只覺得跟他開會真累:“夜蛾,又沒好好聽講嗎?老子最開始就說了,京都咒術高專馬上取消,以後只有東京咒術高專啦!”

“……”

剛進門就被強行失業的樂巖寺嘉伸全程動都不動,就默默聽著兩人開會,安靜地好像原地圓寂了,但是五條悟不肯放過他。

“樂巖寺老頭呢?”五條悟保持著撐著桌子的動作,笑瞇瞇地歪頭詢問。

“……”

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白發青年,樂巖寺嘉伸沈默了一下,詢問道:“殺死兩面宿儺的時候,除了【天元】之外,你還使用了什麽咒具?”

五條悟笑容漸淡。

但樂巖寺嘉伸不願退讓:“那個叫作【命線之骰】的咒具的術式是什麽?”

天元的術式是【不死】,而【天元】的術式卻是【斬斷束縛】,如果是用擁有了【不死】術式的天元肉|體制作出來的咒具,那必然帶著某種“永恒”屬性。

但【天元】明顯只附帶了天元的結界能力,那麽,屬於天元本人的【不死】術式呢?

樂巖寺嘉伸猜測:天元的封印可不是什麽簡單的結界術造成的。

——天元的靈魂應該是被困在了咒具【天元】內。

擁有了靈魂的咒具會怎樣?樂巖寺嘉伸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他幾乎可以確認,這個被名為【命線之骰】的咒具應該具有某種保證【天元】術式必中性的術式。

“五條悟,那個【命線之骰】現在被你放在哪裏?”樂巖寺嘉伸的語氣咄咄逼人,“這種咒具是不會被允許存在的,我們必須把它銷毀。”

“天元的結界已經消失了,你難道要飼育下一個‘天元’嗎?”

按照咒術界的“常識”,導致咒靈激增的不是天元的結界,而是五條悟的誕生,所以即便是天元結界已經被證實是罪魁禍首的如今,依舊還有很多人固執地認為:一切都是五條悟的錯。

如果說【命線之骰】這樣的違規咒具繼續存在下去,樂巖寺嘉伸有理由懷疑霓虹境內的咒靈會因此迎來新一輪的進化。

“嘖,原來爛橘子還有沒殺完的嗎?”五條悟納罕,“那是春樹讓我代為保管的咒具,管你什麽事啊?”

“好啦好啦,今天的會議已經結束了,兩位校長回去等通知吧,哦不對。”

五條悟豎起一根手指,在空中劃了個圈指向了樂巖寺嘉伸:“是夜蛾校長和樂巖寺副校長啦~”

“……”

夜蛾正道沈默地起身,樂巖寺嘉伸慢了一拍也跟著起身離開。

……

“夜蛾,真的要任由你這個學生這麽幹下去嗎?”

“……我不知道。”夜蛾正道腳步不停,“但是我覺得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做錯什麽,所以我暫且願意相信他的所有決策。”

——呵呵,到目前為之都沒有做錯什麽?

樂巖寺嘉伸無法理解,瞪大的眼睛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冷聲質問:“你沒有自己的判斷能力嗎夜蛾!難道就任由他這麽胡鬧嗎?”

夜蛾正道沒有回答。

又是走出一段距離,臨到分道揚鑣了,樂巖寺嘉伸才再次出聲:“那個【命線之骰】,你必須處理掉,夜蛾校長。”

“盡到你的職責,不要讓悲劇再度發生。”

“……我知道。”

——

禪院姐妹覺得她們今天的行程還是很夢幻的。

事實上,從那天禪院直哉被夜蛾春樹意外帶走之後,她們就感覺世界變得……有點陌生。

先是禪院家鬧騰了一晚上,尋找失蹤的自家少主,緊接著就是宣布禪院惠已經成功成為新一代家主。

嗯沒錯,就是在本人不願意到場的情況下幹巴巴地宣布了一下。

這期間,禪院真希一直帶著自己的妹妹躲在房間裏面,生怕被別人發現她們知道禪院直哉的下落,索性當時在場的禪院族人沒有聽到她們談話的前半部分,並不知道那只模樣怪異的狗就是禪院直哉變成的。

而禪院家也無人註意這對消失了一天的姐妹,禪院扇雖然發現了卻沒有去管,畢竟他平時就不怎麽常見到這兩個女兒在他面前晃悠。

禪院真依很害怕。

禪院真希一直抱著沈默的妹妹,默默安撫著她。

“……真希,你說直哉他,是死了嗎?”禪院真依呆呆地問。

——明明夜蛾春樹的術式無法對人體奏效,為什麽禪院直哉一瞬間就消失了!

原本還對春樹“我只是想要懲罰他一會”的說辭信以為真的禪院真依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一陣陣發冷。

直哉他……是不是在被夜蛾春樹第一次改造成小狗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

禪院真希也是這樣認為的。

——夜蛾春樹,果然正如傳聞一樣,是一個可怕的人呢。

……

但她們很快就被自己打臉了。

明明躲在無人知道的角落,她們就莫名其妙地在這裏見到了如今咒術界的頂流夜蛾春樹和最強者五條悟夏油傑。

騰空而降的巨大咒靈上載著陌生的兩個青年和熟悉的妹妹頭小孩。

“我們帶你們去一趟高專,”終於請到假不去上課的春樹興致昂揚,高高興興地對她們揮手示意,“今天我很忙哩,給你們斬斷天與咒縛之後還要去看看我的新員工們呢。”

新員工……?

原本情緒低迷的禪院姐妹一時間忘記了對夜蛾春樹的恐懼,表情有些迷茫:咒靈市場都這麽低迷了,咒術界居然還在招人嗎?

因為陌生的咒力入侵結界,禪院家很快來了人,但氣勢洶洶趕來的領頭者一看是五條悟和夏油傑,瞬間安靜如雞,默默地將他們圍成一圈就不再動作。

接連兩天看著自家以前趾高氣揚的族人滑跪的禪院姐妹:“……”

而緊接著,夜蛾春樹又拿出了一個令她們異常驚訝的東西——

“這個你們拿好,裏面是睡著了的禪院直哉。”

禪院姐妹:?

春樹輕松遞上一個押了條縫的水果罐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我把他治療好變回來之後他就沒有衣服了。”

“你們把他倒出來泡水就能變成正常人大小了。”

“……”

全場一片靜默之後,由旁邊一直俯身候著的禪院族人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接過春樹手中的罐頭。

“直哉……春樹大人,直哉、直哉大人他還好嗎?”

春樹淡定點頭:“很好,他昨天晚上和甚爾叔叔玩得很開心,等你們給他泡了水就能變成之前活蹦亂跳的樣子了。”

禪院姐妹:?又關甚爾什麽事?

眼見為實的兩姐妹堅信是眼前的三人對禪院直哉做了什麽,再推鍋到禪院甚爾身上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

五條悟終於忍不住了,把夏油傑裸|露在外的手臂拍得啪啪作響,笑得幾乎背過氣去。

“悟,小點聲,很不禮貌哎。”

夏油傑嘴上這麽說,臉上也是一片掩飾不住的笑意。

來之前他們就研究過被春樹變成罐頭小人的禪院直哉了,小小的,白白的,頂著一頭金發和精致的臉,連夏油傑都忍不住感嘆:“悟,你們禦三家的大少爺顏值都很能打嘛。”

五條悟哼哼:“老子就是因為比他帥所以才當上了家主,你懂不懂?”

聽了春樹對於禪院直哉目前狀態的解釋,五條悟和夏油傑躍躍欲試地想要帶禪院罐頭去浴室泡水

——然後被禪院甚爾一腳踹出家門。

被膈應得整個人都憔悴了幾分的禪院甚爾在禪院葵生的阻攔下才歇了把禪院罐頭大卸八塊的心思。

目前,

禪院甚爾to禪院直哉:好感度-1000000

禪院直哉to禪院甚爾:厭男指數>厭女指數

五條悟&夏油傑:嘖,春樹這術式太有活兒了,好玩,想要。

而一直在默默觀察兩個最強的禪院姐妹:“……?”

禪院真依偷偷扯了扯姐姐的衣服:“真希……那個就是五條家主嗎?”

禪院真希也沒見過五條悟,但是她知道五條悟的外貌特征:“嗯,白發又戴黑眼罩,肯定是他了。”

話音剛落,倆姐妹都沈默了。

所以,五條悟是怎麽玩|弄的禪院直哉,把人赤|裸著又經歷了治療才送回來?

禪院姐妹眼神逐漸迷茫:

五條家主,可怕如斯。

——

禪院姐妹是第一次見到【命線之骰】。

外形奇異的肉色十二面骰子,僅僅憑借一面就直立在了桌面上,暴露出來的十一面上都帶有一個花體數字“0”,整體透著一種玉色的瑩潤質感。

“【命線之骰】……?”

春樹為兩姐妹解釋道:“是的,你們把它理解成一個輔助器就好啦,作用就是幫助增幅【天元】斬斷你們身上的束縛的。”

春樹也不傻,已經上小學的他知道有些事情能說有些事情不能說,在禪院惠不承認禪院家的情況下,他默認禪院姐妹是不可信的。

五條悟和夏油傑倒是有些側目:春樹這小子心眼子越來越多了啊。

關於樂巖寺嘉伸對於【命線之骰】的猜忌,五條悟只覺得愚蠢。

哈!術式為【百分百概率成功】,並且能被無限使用的違規咒具?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這樣的咒具的存在,五條悟一定會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但事實就是:夜蛾春樹真的制作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咒具,並且還鉆了上天的空子,將其一次次回收利用。

——這種事情,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五條悟百分百確定,這個【命線之骰】將會有無可避免的副作用或者有限的使用次數,否則是無法被如今的世界所接納的。

如果是使用次數的限制,那一切都好說,但如果是……某些未知的副作用呢?

五條悟當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面拿夜蛾春樹的安危去冒險,畢竟除了這種作弊的方式,他們還有很多辦法去對付兩面宿儺。

以六眼的觀測角度,這個副作用可能也在夜蛾春樹的無意間,被他的術式自動判定了某種規則,根據每一次使用【命線之骰】時,承受巨大痛苦的都是羂索這一已知條件,五條悟可以確定——

【命線之骰】如果失效或者損壞,這個被壓抑至今的副作用也會被投放到羂索的身上,即便他現在只剩下了靈魂體。

所以五條悟用起【命線之骰】一點都不吝嗇:怕什麽,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夏油傑躍躍欲試:“春樹,你來還是我來?”

春樹玩了好幾次都覺得沒意思了,這次還有興趣完全是因為他身上曾經也有天與咒縛,而真依真希身上擁有著同樣的東西,他想要借此來了解天與咒縛被斬斷的過程究竟是怎樣的。

所以春樹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啊,傑哥你來吧,我在旁邊看著就好啦。”

夏油傑徑直走上前,將【天元】交到禪院姐妹手中,並拿起了天逆鉾。

禪院姐妹小心翼翼地托住【天元】,靜待幾秒,然後……被羂索的音波攻擊狠狠摧殘到了。

當時的場面過於鬼畜又令人茫然,嗯,特指春樹和五條悟覺得鬼畜,而禪院姐妹覺得茫然。

羂索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油傑裝逼:“獄門疆,開門吧。”

沒有手捂耳朵的禪院姐妹臉色猙獰痛苦:!!!

春樹一時沒有顧得上去看禪院姐妹的表情,而是瞪大了雙眼看了幾秒之後果斷扯了扯五條悟的袖子:“悟哥,悟哥!你看見了什麽嗎!!”

五條悟點點頭:“看見了,天與咒縛一瞬間就消失了。”

一瞬間?

春樹下意識問:“和我那天的情況一樣嗎?”

五條悟回憶了一下,沈吟片刻,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不,不一樣,她們的是那種很果斷的‘斬開’,酷馳一下就沒有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但是春樹你的像是多了一個慢鏡頭的過程。”

……慢鏡頭的過程?

這個描述其實算是很好理解了,春樹大概能夠知道五條悟想要表達的含義,因為他的咒力減少和術式變得完整也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甚至於順延了近三年的時間。

難道,這三年裏,有什麽事情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嗎?

春樹提出了這個問題,但五條悟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那種事情誰知道呢,”已經把春樹的父母信息翻了個底朝天還沒查出問題的五條悟也有些沒把握,但這種事情他是不會在小孩子面前暴露的,“天與咒縛消失了總歸是件好事吧?不用太糾結還沒有發生的事情了,春樹。”

春樹一臉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看著妹妹頭小孩的這副摸樣,五條悟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冥冥那邊已經查到春樹父親的事情了,但是整個事情雖然在五條悟看來是個徹頭徹尾的悲劇,也是一個對目前的情況沒有任何線索和作用的悲劇。

而且資料表示,夜蛾春樹的親生父親也是一個看不見咒靈的普通人,他和佐久間仁美都只是從未與咒術界有過交集的普世之人。

夜蛾春樹即便身體再不好,想要詛咒他也不是沒有咒力的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正如沒有咒力的祈本裏香也是被咒力無限的乙骨憂太詛咒了才得以留存在世間的,所以……

——五條悟還是沒有辦法找到是誰與春樹訂下了束縛。

五條悟甚至於都在猜測這些事情是不是他們在虛空索敵了,夜蛾春樹的死可能真的只是羂索計劃的蝴蝶效應的一環,這一次羂索早就被他們關起來了,自然沒有辦法去傷害春樹。

說實話春樹也不願意去深思這件事,但他無法阻止自己去想。

禪院惠希望春樹活下去,希望春樹能夠被所有人所銘記,春樹也希望如此。

猜測到自己不曾在平行世界擁有未來,甚至與大家共同抗敵都做不到,這件事情對於春樹來說簡直晴天霹靂。

——為什麽呢?

即便沒有很好的未來,大家連相遇的機會都沒有嗎?

幾乎所有占滿了春樹所有幸福與快樂回憶的人,都是從他踏入咒術界之後才認識的,這些人,難道有一個“夜蛾春樹”或者千千萬萬個“夜蛾春樹”沒有機會去認識嗎?

他的惠,他的悠仁,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如果說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應該存在的某種奇跡,春樹不希望有任何一個可能性導致如今的他失去。

——得到了就不想要放手。

春樹以前沒有過如今這樣深刻的“我要珍惜大家”的想法,但現在有了。

……

可是一味的胡亂思考和自我摸索是沒有結果的。

於是春樹在沈思幾秒之後深吸一口氣——

好啦!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大家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美好的未來,他也不能再拘泥於這些事情了!

而夏油傑已經從禪院姐妹手裏接過了【天元】,又將其和【命線之骰】還有獄門疆與天逆鉾放在了原本屬於它們的位置上去了。

“怎麽樣?感覺有什麽大的變化嗎?”

其實即便沒有六眼,夏油傑也能夠看到兩姐妹身上明顯的變化,但看到她們臉上溢於言表的喜悅和情緒激動到已經落下淚水的禪院真依,他無奈地笑了笑,輕聲詢問道。

在【天元】的術式發動成功的瞬間,禪院真希就感覺到身上的咒力飛速流失,而巨大的力量源源不斷湧入,禪院真依的情況正與之相反。

不用特地去看,也不用特地在意,如今的禪院真希就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圍人的呼吸、咒力、肌肉的趨勢,甚至於是心跳的頻率。

這是她從未得到過的強大感知力。

這就是完整的天與咒縛眼裏的世界。

——這就是原本應該屬於她的力量。!

……

同時,禪院真依也感覺到了自身巨大的變化。

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原本會被禪院直毘人告知:你和禪院真希是一體的存在,禪院真希身上擁有的是你的咒力。

所以如果禪院真希想要變得強大,禪院真依必須也為之努力。

雙胞胎的情緒是互相影響的,實力也是息息相關的,這是無法被纂改的事情。

但是,現在有人做到了。

禪院真依感受著體內熟悉又陌生的咒力,大腦陷入了一片空白——

真希的咒力,不,她的咒力……回來了?

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禪院真依一時間覺得有些荒謬:就是這樣的力量嗎?

——就是這樣的力量,害得她被家人冷落,導致真依無法變成完整的天與咒縛嗎?

“……”

先一步接受了自身變化的禪院真希一把抱住泣不成聲的妹妹,大聲回覆道:“感覺好極了!我從來沒感覺這麽好過!”

五條悟也上前揉了揉兩人的腦袋:“哦哦,姐姐看起來很有精神呢,那妹妹呢?”

禪院真依抽抽嗒嗒地回應:“我、我也很好……超級超級好!!”

這倆小姑娘……

看著那個在29歲五條悟的記憶裏一直沈溺於變強,卻被天與咒縛束縛住的女孩,五條悟一時間有些悵然。

擡眼望去便是摯友不見牙也不見眼的笑容,五條悟突然理解了那個窮盡一生想要尋求沒有絕望和死亡的夏油傑——

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嗎,傑。

唔,看起來還不錯。

……

看著手忙腳亂哄著自己越哭越大聲的妹妹的禪院真希,五條悟和夏油傑都忍不住失笑,春樹也走上前,經過兩姐妹的同意之後,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她們的手背上——

個體【禪院真希】,為完整的無咒力型天與咒縛。

個體【禪院真依】,為完整的咒術師,咒力量約等於準二級咒術師。

——這就是被斬斷了天與咒縛之後的雙胞胎嗎?

春樹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

五條悟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趕緊出發去看看東京這邊的結界吧,你們倆要一起去看看嗎?”

東京的結界?

禪院姐妹楞了一下:天元已經不在了,哪裏來的結界?

春樹特地為她們解釋了一番:“那裏有一批被結界關住的咒靈,我們要過去利用那些咒力造個發電裝置。”

禪院姐妹:“……?”

禪院真希甚至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腦瓜子——

難不成,她原本還分走了真依一部分的智力嗎?

不然為什麽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

禪院真希確定了,她和真依的腦子都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夜蛾春樹。

看著遠處巨大的黑色結界,禪院姐妹都深覺不可思議:“那麽多咒靈?這得有多少??”

“5000萬。”五條悟淡淡回答。

禪院真依小聲驚呼:“5000萬!”

“是的,”夏油傑適時地叫出虹龍,對三個小孩伸出手來,“上來吧。”

春樹和禪院真希毫不猶豫地抓住他的手被一把拉了上去,禪院真依猶豫了一下,手裏攥著半截袖子握住了夏油傑的手。

只穿了背心的夏油傑顯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歉意地對她笑了笑:“站穩了,我們走了。”

三小孩點點頭,一行人向海上飛去。

沒錯,海上。

春樹有些愕然:“東京的結界居然在海面上嗎?”

五條悟也覺得羂索這人確實有點東西:“對啊,這個可比京都那邊的還難找呢。”

他超大聲吐槽:“誰沒事會往海面上看有沒有咒靈啊啊!!!”

春樹也一時無言。

走到近前,春樹接過夏油傑遞過來的咒物,依次將其作為五個結界錨點的強化材料,將其固定並加強。

緊接著,“規則立定。”

春樹的手輕輕虛扶在了結界的表面上,發動了術式。

將個體【結界】視為一個獨立整體,以內部咒靈的咒力為本源,吸收它們的能量和生命力,並轉化為電力……

不對。

春樹呆滯了一下:發電機怎麽運轉來著?也要電嗎?

結界的能力只是【發電】,而【發電】的材料是裏面的咒靈,【發電】的驅動力是什麽?

被小孩提問的五條悟&夏油傑:……?

夏油傑遲疑了一下:“是柴油?”

春樹:“……”

傑哥,他們又不是真的在造發電機,他是在問這個結界的驅動力的什麽啊啊摔!!!

萬惡的資本家五條悟倒是有個好主意,提出了“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那能量也用這些咒靈唄,它們又死不掉,這世界上總會有人源源不斷地為它們提供咒力所需的負面情緒的。”

這倒也是,但春樹還是覺得不太保險。

在手藝人春樹看來,這種拆東墻補西墻的行為是很容易出簍子的,與其不斷給結界疊加術式要求,不如讓兩邊的結界一個發電,一個提供發電所需的能源。

聽了他天馬行空的提議,五條悟摸了摸下巴:“這個太覆雜了,兩邊這麽遠呢。”

春樹說完其實也覺得有點扯,但他記得是不是……?

“悟哥,宿儺手指是不是剛好剩下兩根?”

所有人:?

五條悟直呼好家夥,春樹這小子真是慈善家,天天想著幫助下崗員工再就業,手上倒是很配合地從口袋裏摸出兩根宿儺手指:“我剛好帶來了,用吧。”

其他人:?

夏油傑沈默了一下:“悟,你隨身帶著兩面宿儺幹什麽?”

五條悟倒是覺得理所當然:“來見春樹就給帶上了啊,萬一他一個奇思妙想就給出個點子,我們身上也得掏的出咒具材料啊!”

“……”

五條悟自認為這是經驗之談,但夏油傑和春樹對視一眼:

——看起來好臟啊,悟哥。

——確實,還有點變|態呢。

而從上了虹龍就開始沈默是金的禪院姐妹:“……”

兩姐妹從剛開始就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這給我幹哪來了”的茫然感,仿佛聽天書一般聽著春樹和五條悟夏油傑商量著怎麽讓咒靈成為免費勞動力。

最可怕的是……

禪院真希呆滯地眨了眨眼:他們好像……成功了?

確實成功了。

對如今的春樹來說,這些事情都不是難事,如果他願意,世間的一切生物都能成為他的玩具——當然,是排除了五條悟夏油傑這種級別的。

畢竟春樹雖然被評為特級,實際上如今的咒力也就是一級左右,只是因為術式的不講道理和光輝的履歷才能夠在目前的咒術界橫著走。

如果遇到一級或者一級以上的存在,春樹的術式是可以對其產生作用的,但對於特級中的特級五條悟和夏油傑是無效的。

——還會被反噬。

……

東京這邊的“咒靈發電站”在投了五個咒物之後又被新的資本家春樹扔了個兩面宿儺的手指進去,瞬間就開始運作了。

然後……東京港突然開始電閃雷鳴,雲雨交加。

春樹:“……”

妹妹頭小孩有些遲疑:“呃……好像用力過猛了?”

禪院姐妹一臉空白地低頭看了看她們腳下的海面上瞬間漂浮起來的一大片被電死的海魚。

“……”

禪院姐妹:夜蛾春樹,恐怖如斯!!

夏油傑趕緊叫停:“春樹,控制一下範圍,不要波及到漁民和過往船只了。”

春樹趕緊又將手貼上了已經變成巨大的電力球的結界,“吧嗒”給它的開關給關上了。

岸邊還在忙著四散跑開躲雨的人:“哎?又放、又放晴了?”

看不見海上漂浮著的幾個小人影的普通人們疑惑了一下這個只短短出現了十幾秒的特大暴雨征兆,繼續開始忙碌起來。

春樹松了口氣,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

——好險,差點讓他的新員工們打白工了!

……

後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春樹又被五條悟和夏油傑送回了學校。

“……?”

被放到校門口的時候春樹還是一臉的空白:“悟哥……傑哥?”

早把禪院姐妹丟在京都不知名馬路上,又把春樹用完就丟的倆人勾肩搭背,笑容更燦爛地對他揮了揮手:“就算只有半天,春樹也要好好聽課哦,不要讓老師操心~~”

一頓午飯都沒蹭到還打了白工的春樹:“……”

第一次經歷到了社會的毒打,春樹站在教師面前沈吟了片刻,果斷走進去,不出意外地得到了同學們的歡迎和關心。

“春樹,老師說你今天家裏有事請了半天假,是什麽事呀?”

——哦,原來悟們他們早就算計好了要過二人世界,就給他請了半天的假啊。

妹妹頭小孩沈默了一下,揚起社交專用的燦爛微笑:“沒事啦,已經解決了呢,謝謝大家關心哦。”

然後他果斷走到站在一旁翹首以盼的小夥伴們身邊,果斷伸手:

“惠,悠仁,我沒帶便當,午飯給我吃。”

“……?”×2

——

“所以……甚爾叔叔早就知道啊。”

手裏抱著禪院惠的同款便當,一口一口吃得噴香的春樹一臉明媚的憂郁。

原本以為自己只能靠著小夥伴們的便當茍一茍的妹妹頭小孩顯然沒想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下午得回學校,唯獨他這個本人不知道。

從早上開始就期待不已,以為自己白嫖了一天假期的春樹:可惡!!!(〃>目<)

禪院惠對於他的小心思簡直一目了然,有些無奈地詢問:“怎麽樣,東京這邊還算順利嗎?”

虎杖悠仁也好奇地投來目光。

春樹點點頭:“很順利,這種事情我以前的術式就能做到,很簡單,耗費的咒力也不多。”

看到如今對自己的咒力精打細算的幼馴染,禪院惠滿意地點頭。

——不錯,春樹終於學會理財了。

虎杖悠仁也覺得春樹如今對於自己的術式和咒力都運用精湛,不吝嗇地進行了誇誇。

春樹矜持地點點頭,然後給小夥伴們砸了個大雷:

“我們還把兩面宿儺的手指放進去了一根。”

禪院惠&虎杖悠仁:?

禪院惠不可思議:“放進哪裏?那個結界裏面嗎?”

春樹覺得這個腦回路其實很好理解:“對啊,把兩面宿儺和那些咒物的咒力當作發電的能源來用啊。”

如今天元的結界失效,春樹不認為裏面的咒靈可以長久地生存下去,特級也許會變成一級,一級又會變成二級三級,甚至於慢慢消亡在時間裏。

到時候誰來發電?

他那麽大一個結界豈不是白做了?

已經砸了一根宿儺手指和好幾個咒物進去的春樹想法很先進:“惠,悠仁,我們不能做一次性買賣啊,一定要持續性發展!!!”

禪院惠和虎杖悠仁豆豆眼地看著握起拳頭、鬥志滿滿的小夥伴,禪院惠遲疑了一下:“春樹,你沒有考慮過給結界加個保護作用嗎?”

春樹:“……啊?”

顯然擁有完全的咒術師思維的禪院惠被帶跑了節奏之後,比他更有想法:“你也搞個天元那種結界,強化這些咒靈就是了。”

虎杖悠仁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舉勺提議:“對啊,你還可以讓其他咒術師活捉咒靈,丟進去餵養這些發電咒靈。”



春樹遲疑了:“好像……是可以?”

禪院惠和虎杖悠仁越聊越投機,越聊越覺得自己的主意可行性很強。

“到時候大家也有事情做了把?”禪院惠已經吃得差不多了,合上了自己的便當盒,端起熱茶開始慢慢小口小口地啄飲,“沒事抓抓咒靈扔進去餵養,春樹你也可以留在咒術界,工作就是變成咒靈醫生,沒事就幫這些咒靈提高一下身體素質。”

……咒靈醫生?

別說春樹了,這次連虎杖悠仁都聽懵了:“春樹……以後要幫咒靈看病嗎?”

春樹也茫茫然:“啊,是嗎?”

禪院惠強調糾正:“是幫你自己的員工定期體檢,春樹!”

“好的老板千萬要對自己的員工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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