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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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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後果

今天的經歷對於春樹這個輔助系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妹妹頭小孩到現在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給他沖擊最大的不是自己被敵人控制住,也不是眼睜睜地看著夥伴在自己面前敵人擄走,而是自己做的咒具沒有達到目的。

——我做的咒具連最開始的初衷“保護悠仁”都沒有做到。

春樹第一次對自己的能力感到了迷茫。

至今為止, 春樹在自己的術式使用方面可以說是從未失敗, 幾乎每一次他都能隨心所欲地做出自己想要的、能夠輕易達成目的的咒具。

但這一次確實是他的失誤——春樹這麽認為——是他沒有預估好敵人的實力,讓悠仁陷入了險境。

更別說之前夏日祭的時候,脹相哥哥還點出了八荒形合“懼水”的弱點。

“……”

“春樹,你很難過嗎?為什麽?”

面對兩個小夥伴的關心, 春樹只是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未曾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栽過跟頭的小孩內心自然是不服氣的, 但又不好意思將自己的不甘心說出來, 而且……

悠仁的出生是被人計劃的, 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很有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期待悠仁的出生。

——這是春樹的理解。

因為自身術式的問題, 春樹的思考模式也和別人不一樣,他常常會想:如果說一根兩面宿儺的手指就能造出一具完美匹配的兩面宿儺的容器, 那【虎杖悠仁】又算是什麽呢?

一個意外出現後又被特意安排的、用來滋養兩面宿儺的容器的靈魂嗎?

如果敵人真的覆活了兩面宿儺呢?那悠仁……

那, 【虎杖悠仁】要怎麽辦呢?

春樹每每想到都忍不住遍體發寒。

好惡心。

好可怕。

……

這種事是不可以的, 春樹想。

他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他,一定要封印天元, 殺死兩面宿儺。

——他, 一定不要悠仁去承擔這一切。

——

一直在仔細留意幼馴染臉色的禪院惠有些擔憂:“春樹, 你身上真的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春樹的語氣很疲倦但透著一絲安撫之意:“沒事啦惠,我只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有點被嚇到了,沒有受傷哦。”

脹相把他們從冰塊裏面放出來的時候是用拳頭一點點砸開的, 他事先確認好兩個小孩都很機靈地提前用咒力把自己的身體保護起來了才動的手, 所以春樹和禪院惠幾乎毫發無傷,連唯一真正遇險的虎杖悠仁身上的傷口還是自己弄出來的, 等回到家都快愈合了。

脹相仔細看了虎杖悠仁的手心,八荒形合很有分寸,只紮破了最表層的毛細血管,也沒有留下什麽痕跡,要不是脹相對虎杖悠仁的血液額外敏感,也不會察覺到。

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避開了哥哥的死亡視線,湊到小夥伴堆裏一起嘰嘰喳喳了。

——哎,原來沒傷口啊,虧他那麽緊張被春樹和惠發現。

小粉毛高興地想:哥哥們的手法太好啦!攻擊也超帥!下次還來!!

春樹&禪院惠:“……”

兩人迷茫地看著突然鬥志高漲的虎杖悠仁,春樹忍不住問:“悠仁,發生什麽事情了你這麽高興?”

虎杖悠仁激動地說禿嚕了嘴:“哥哥們太帥啦!我下次一定要試試多一點血……嗷!”

“……”

春樹和禪院惠怕怕地看著脹相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

冷酷的九相圖大哥:喝喝,弟弟這種生物果然還是不能太慣著呢。

——

晚上五條悟在禪院家留宿了。

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大群人魚貫而入的禪院甚爾:“……”

身著粉色圍裙的黑發男人額頭上青筋直蹦,單手提起在客廳遛狗玩的某五條家主:“你沒家嗎?跑我家來做什麽?”

五條悟一手一只瘋狂掙紮的玉犬,幾乎把霸|淩小動物寫在了臉上:“春樹和惠跟我說你做飯超——好吃哦!作為前雇主老子就勉為其難來捧個場啦!!”

禪院甚爾:“……”

他一個人要投餵這麽多還不夠忙嗎!你個雞掰貓還來添什麽亂!!!

……

二樓的書房內,胖達正監督禪院惠和春樹寫作業。

被五條悟強制放出玉犬陪玩的禪院惠臉色十分不好看——

這才把玉犬放出來多久他就感覺力竭了!五條悟到底對他的玉犬做了什麽!!

被六眼用無下限愚弄的玉犬們:喝喝,狗命一條,區區雞掰貓的玩物罷了。

春樹看小夥伴心神不寧的樣子有些擔憂:“惠,怎麽了嗎?”

“啊?啊沒事。”

“哎?可是惠你的臉色……”

為了防止幼馴染多慮,禪院惠立刻岔開話題:“春樹,悟哥有沒有跟你說要怎麽處理宿儺手指的事情啊?”

這個話題轉移得實在生硬,連胖達都忍不住側目,但春樹卻撓了撓頭很配合地接話:“說了啊,他要讓我用【天元】去破壞宿儺的手指。”

天元?

禪院惠滿頭問號:“是那個天元大人嗎?難道她會幫助我們殺死兩面宿儺嗎?”

“不是殺死兩面宿儺,”春樹糾正幼馴染,“是破壞兩面宿儺的手指,而且她不會幫忙的。”

“啊?”禪院惠茫然了。

兩面宿儺的手指是可以破壞的嗎?不可以吧?

五條悟當時不也是想到要拿獄門疆封印吃下兩面宿儺的手指的悠仁嗎?

現在雖然敵人都已經處理掉了,悠仁不會被餵下足量的宿儺手指了,那也應該是將手指全部封印保存吧?

春樹看禪院惠的臉色估計他還什麽都不知道,貼心解釋:“悟哥要我看了兩面宿儺的手指,我看到了很多的束縛。”

“……束縛?”

“是的,兩面宿儺的手指無法被破壞就是因為他在手指上立下了很多束縛,而用天元的肉|體制作的咒具可以用來斬斷這些束縛。”



小海膽被震傻了。

伏黑惠當然知道天元是什麽樣的存在,禪院惠也對於天元沒有什麽特殊的情感,更不必說是如今已經轉變為咒靈的天元了,但是……

什麽叫作“天元的肉|體制作的咒具”?

禪院惠有些不可思議:“五條悟把天元殺了嗎?天元不是有‘不死’的術式嗎?”

“不對,她現在是咒靈,是春樹你做的!?”

話剛禿嚕出口,禪院惠心中就突然爆發了巨大的怒火和深深的無力感。

五條悟當年所說的“現在只有春樹能幫我們”就是這個意思嗎?當年春樹才多大?他居然就帶著春樹去見了天元?還利用了春樹殺死天元??!

五條悟這個混蛋……

禪院惠咬牙切齒又無可奈何。

沒辦法,五條悟就是這樣一個可以讓人輕易交付信任卻又無法讓人生出尊敬之情的家夥——這種事情,伏黑惠的記憶裏不是早就明示了嗎?

事到如今,五條悟的計劃無一例外地成功了。

這一次,六眼的計謀戰勝了羂索千年的策劃,他們都沒有見證任何一個親友的死亡,但這一切是基於他利用春樹術式的基礎之上。

——五條悟計劃的每一環都有春樹。

春樹的術式太過違規,五條悟想要跟謀劃了千年的詛咒師搏一搏,那最明顯最好用的幫手就是春樹。

畢竟平行時空的未來裏沒有夜蛾春樹,那夜蛾春樹本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代表了無限的可能性和突破性。

“……”

禪院惠只能勉強安慰自己,就如記憶中的伏黑惠常做的一樣:沒事的,至少悠仁和春樹現在過得很好。

沒事的,這一次,五條悟不會讓他們失望的。

……

“當然不是啦,我那時候才多大呀,悟哥怎麽會讓我去殺|人呢,沒事的啦,惠。”春樹從幼馴染語無倫次的對於五條悟的控斥中回過神來。

蛙,好兇啊惠,要不是胖達哥哥拉著都要去客廳找悟哥算賬了呢。

唔,客廳的狗叫聲好像都突然變大了一點。

妹妹頭小孩寬慰道:“沒事的哦,夜蛾爸爸和我都同意了悟哥的計劃哦,這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惠,現在大家都過的很好,我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你不要輕易否定我的價值啊。”

“……”

面對幼馴染可愛到作弊的歪頭,禪院惠怔住了。

否定春樹的……價值嗎?

“……不要偷換概念啊,春樹,你這樣我連擔憂的話都像是指責一樣,一下子變得很難說出口了呢。”

小海膽小聲抱怨了一下幼馴染的狡猾,難得地粗魯地揉了揉春樹的小卷毛。

“可惡,你這家夥,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先告訴我!”

禪院惠惡狠狠地掐住春樹臉頰上的小白膘,“就算是五條悟那家夥叫你做什麽你也要先告訴我,不許聽信他一面之詞就開始行動!”

“你對他要像對甚爾一樣知道嗎!一定要保持警惕!!”

春樹吃痛,連忙撒嬌求饒:“知道啦,知道啦,我就知道惠關心我呢,以後有什麽事情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惠的!!!”

禪院惠這才作罷,而他不知道的是,身旁剛滿口漂亮話的幼馴染已經在想著怎麽瞞著他了——

唔,悠仁的身體就是最後一根宿儺手指的事情還是不要告訴惠了吧?

春樹自認為很善解人意地想:反正他馬上就要破壞掉兩面宿儺的手指再殺死詛咒之王了,惠知不知道也沒關系吧?

——

晚上睡覺的時候,五條悟不出意外地和三個小朋友睡到了一個房間。

禪院甚爾狀似無奈地攤了攤手:“啊啊,我完全不知道五條家主會大駕光臨呢,沒有收拾出客房真是抱歉啦。”

白發男人嚴肅:“沒關系,我把自己對折一下也是可以睡到惠的床上去……”

“嘭”一聲,黑發男人無情地關上了門。

五條悟無趣地聳了聳肩,一轉頭和三小孩面面相覷。

春樹和禪院惠已經殷勤地給某五條金絲雀鋪好了床鋪:“悟哥,悟哥,你睡這裏!”

“被子鋪好了噢,悟哥快點躺下吧!”

“……”

雖然不知道兩個小鬼頭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五條悟還是非常給面子地躺下了——

第二天早上,五條悟是被胖達踹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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