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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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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舉報

柳墨出差的幾天, 跑了幾個地方,其中一站是她一個朋友新開的民宿。

讓柳墨幫忙寫些作品。

柳墨說民宿開在山裏,秋天的景色尤為特別, 邀請慕與瀟到時一起去度假。

說連房間都選好了,慕與瀟一定喜歡。

慕與瀟後來看那一期視頻,在諸多套房名字和窗外景色裏, 猜到柳墨打算帶她住的那一間。

山中景色本就美,視頻拍得像一部紀錄片,山嵐流轉,柳墨的眉眼像一幅水墨畫, 筆下的字像凝神的符咒。

慕與瀟點進評論區,逐一看過去,沒有人再討論戀愛和取向話題。在信息飛速而過時代,那件事很輕易地過去了。

但是至今為止,也不知道是誰或誰的朋友發了那張照片。

她只能不去想。

這期視頻詳細拍柳墨寫書法的鏡頭,且因為寫作品用的筆鋒大,修長玉指與漆色筆桿的配合更為突出。

又有一批手控粉跳出來, 直呼柳墨“老公”。

這讓慕與瀟不免想入非非,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滋生, 似乎有幾分獨占柳墨後的驕傲,又有點被戳中的害羞, 還有那麽一點點吃味。

驕傲自不必說, 人從有自己的名字開始, 就喜歡專屬。當我們獲得一件美好的事物後, 總不可避免地對人炫耀。

何況是得到了一個人, 一片心心念念的月光。

另外,雖然柳墨有興致和有精力在上面的次數極少, 但她也感受過,這雙手在她身上“揮毫”的力度與風骨。

作為有過體驗的當事人,每當有人誇柳墨的手適合做1時,她都要在腦海裏少兒不宜一會。這讓慕與瀟有點羞愧。

當然,更多時候,她在心裏說,這雙漂亮的手寫書法就足夠累了,已經“物盡其用”。

還是不要再給柳墨更多的角色安排了。

柳墨的粉絲總是給她各種稱呼,敬重的無非那幾個,但親昵的就很多很多了。

以至於慕與瀟想喚柳墨喚得專屬些,總是找不到,從墨墨、寶寶到老公、老婆,全都被占完了。

所以,她情動時雖然會喊得膩膩歪歪,不管專屬不專屬,但日常還是喊名字。

最後,她在諸多情緒之下,鬼使神差地,長按評論,點下了舉報。

選擇舉報理由的界面跳出來,她嚴謹地從上瀏覽到下,很遺憾,沒有一個可以選擇的。

總不能選完“其它”後補充說明:“博主女朋友不喜歡,心情覆雜,申請刪掉”。

純神經病呢,慕與瀟自我判定完想笑。

她趕緊撤銷,退出。

還好這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也沒人會知道,連柳墨都不知情。所以她坦然地接受了自己這一剎那的狹隘。

戀愛之餘,近來每天慕與瀟都會抽半天陪著葛曦。

葛曦畢竟只有十幾歲,逐漸放下部分戒備和抗拒後,在藥物讓她情緒保持穩定時,對慕與瀟的工作內容很感興趣。

她確認過,慕與瀟既不是心理醫生,也不是什麽教育專家。

本來在葛曦看來,這人說不準是個騙子。但慕與瀟很坦誠,是她見過的少數願意平等與中學生交流的大人。

有詳細跟她解釋和介紹,她聽到了兩個詞,叫“死亡”跟“執念”。

慕與瀟挑了一些典型跟她說,對葛曦來說,就像聽了一個個故事,不知是真是假。

“被看到就能被安撫嗎?”

“我覺得是打擾。”

“要不試試,擾亂你的也許是另一個人的不舍。你想不想把它記錄下來?讓它徹底平靜。”

慕與瀟終於說到了重點,她也不能再繞下去了,畢竟她沒有足夠的時間陪葛曦慢慢治療。

她只是為了找到哪個物件或具體事件在影響葛曦。

房間裏空空蕩蕩,她都看過無數遍了,只有床頭的書包。

葛曦很寶貴。

葛曦原本足夠信任她的,但幾個月來,這都是心底的禁區和最疼的傷口。

哪怕她知道慕與瀟沒有惡意,可能只是想幫她,想把工作完成。

但對朋友無盡的懷念,對自己孤獨的憐憫,讓她驟然崩潰。

慕與瀟看出她不對,耐心去安撫她時,沒做防備地被她重重推開,背撞到了墻上。

撞得她頭暈眼花,只能扶墻蹲下去。

葛曦自己也嚇到了。

當日告一段落,回去路上,韋安如憤憤地說:“我覺得她的首要任務就是去治病,一小孩能有什麽深沈想法。她爸媽也有意思,咬定女兒被朋友的離開影響了,要我們幫忙問出來,解決掉。結果自己天天上班加班,家都不回。孩子能好嗎?”

“沒辦法,工作內容嘛。”

慕與瀟輕輕地幫自己揉著。

“你要是出了什麽事,這點工資都不夠賠的。真不要去醫院啊,我看你疼得走路姿勢都不對了。”

韋安如碎碎念:“柳老師發現要心疼死了!”

“工傷。這是工傷!讓陳夏補償你。”

“沒關系,撞的是肩膀也不是頭,養兩天就好了,不需要去醫院。”

慕與瀟說起來喜滋滋:“補償我已經想好了,葛曦的事完成以後,我要請個長假。回家過中秋,還要陪柳墨工作、度假。”

“你別太幸福了!”

“你也不差吧,最近……”慕與瀟看著她,挑了個委婉的形容詞:“喜上眉梢,每天。”

眉眼含情,滋潤得不行。

韋安如嘿嘿笑著分享自己的感情進度,然後她問:“中秋,你跟柳墨各回各家過嗎,還是你們一大家子一起?”

“目前不確定。”

慕與瀟說:“但我邀請她跟我一起了,無論我是跟我媽過,還是一大家子人一起,我都想帶著她。”

她不想柳墨孤零零的。

“那好啊。瀟瀟,你有想過,如果家裏發現你們戀愛了,要咋辦嗎?上次嚇死我了,還好照片只是你一個人,要是你被拍到跟柳墨親親抱抱,現在就已經被出櫃了。”

“我跟她在外會更註意。家裏的事想歸想,但我無能為力,左右不了別人的思想,我只知道我自己要什麽。”

“那你先藏嚴實一點,家庭聚會時要記得裝不熟。”

韋安如給出方法。

慕與瀟笑了,“盡量。”

到家以後她洗了個澡,對著鏡子看見右肩以下紅了一大片,還泛著些青紫。

她隨便吃了一口東西,把當日的工作完成,先上床睡了一覺。

這一覺她夢到了葛曦,夢到葛曦將她一把推在地上,肩膀上傳來劇痛。

然後葛曦站在樓頂,對她說自己要離開了。

慕與瀟驚恐萬狀,大喊:“葛曦不要!”

這一喊把她自己鬧醒了,一睜眼發現柳墨坐在床邊,手還搭在她受傷的肩膀上,拍了拍,“做噩夢了嗎,一頭汗。”

慕與瀟喘著氣,驚魂未定,肩膀上的痛讓她清醒過來,按住了柳墨的手。

柳墨探究道:“葛曦是誰?”

慕與瀟眨眨眼,誠實說:“我跟你說的那個高中生,夢到她想不開,把我嚇死。”

“噢。”柳墨面色緩和一些。

慕與瀟撐著起來,看了一眼手機,給葛曦爸媽打了個電話。

確定沒什麽事以後,才靜心跟柳墨說話。

柳墨抱住她時,她吃痛地叫了一聲。

“肩膀怎麽了?”

柳墨一嚇,說著就去看了,青紫一片,看著觸目驚心,她一下子就心疼了。

“難怪你疼!”

“下午撞墻上了,有點痛,不過我塗過藥了,過兩天就好。”

“怎麽撞的?”

“有沒有去醫院看看?”

她幫慕與瀟吹了吹,聞見上面藥油的辛辣味道。

慕與瀟想說謊,就說是自己不小心,可能會更輕松。但是她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沒註意,葛曦情緒激動時推了我一把。”

果然柳墨非常不開心,心疼加上生氣,眼睛都紅了。

“什麽破工作,都受傷了,做夢還要擔心人家,床上都在喊別人名字!”

“……”

慕與瀟臉色精彩,“不是那麽說的……”

“本來就是,在意得很,也沒聽到你做夢喊我。”

柳墨極力想保持溫柔,但是做不到,誰下班回來看女朋友,發現她做著夢喊別的女人名字都不會高興。

還被人家弄傷了。

“不好意思,是我最近神經太緊繃了,才做噩夢。”

慕與瀟跟她道歉,“但是你別多想,怎麽可能呢。”

她可沒瘋。

柳墨當然知道不可能,就是太心疼了,心情不好而已。

“再出這種事,我就要找陳夏算賬了。”

第二天去,葛曦跟慕與瀟道歉,葛曦怕自己真的變成瘋子傷人,格外慌亂。

慕與瀟安撫她之後,沒再聊那些,問她要不要刷會視頻放松一下。

葛曦其實不想,但是心裏愧疚就點頭了。

她登陸了自己以前的賬號,點開所關註博主的視頻。

一眾帥哥、游戲、動漫裏,慕與瀟看見一個熟悉的賬號,“阿咣當”。

“你也關註美妝博主嗎?”

柳墨的那個追求者。

慕與瀟對別人興趣不濃,上次過後,她幾乎沒想起這號人,所以連搜都忘了搜。

“嗯,我之前學化妝,她是我最喜歡的博主。”

葛曦露出一點笑意。

慕與瀟溫聲說:“我還沒見過你化妝呢,那我們一起看她的教學視頻吧,下次你有心情了,可以化給我看看。”

“好,我選一個。”

葛曦抱著平板操作,點進阿咣當的主頁,一系列視頻出來,都是不同的風格。

她看最近幾個月的視頻數據都一般,不太想看,於是習慣性地點了下右上角的“最新發布”,切換到“最多播放”。

發現最火的視頻都看過,在收藏夾裏面,又切換回來。

“等一下。”

慕與瀟說:“你點回去。”

“最多播放”裏的第二條視頻,封面上有柳墨,視頻名字是“改造書法家朋友”。

慕與瀟看了下視頻時間,是去年四月份。

她沒看過這個視頻,可能是柳墨沒有刻意宣傳過,她又只顧看柳墨的賬號,關註漏了。

曾經關系也是很好。

她又想點舉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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