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索賠

關燈
第22章 索賠

“你先別叫。”

慕與瀟耳膜刺痛,攔住了她的音量,“我剛剛只是在想事情,你別緊張。”

“說了不熟,我們這麽多年沒聯系,連普通親戚都做不成了,怎麽可能還會有別的事。我這趟只為工作,結束後我們不會聯系的。”

她緊急公關。

“噢——不熟,”

韋安如信到一半,突然發出致命一問:“所以你沒喜歡過你表姐吧?”

寂靜再次閃現。

韋安如想大喊,但被慕與瀟的眼神控住了,只好壓著聲音:“你看你又沈默!不熟你們還抱來抱去嗎?你剛才都沒否認。你真喜歡過她?不會吧。”

“那都是陳年往事了!”

“抱是因為……是因為她心情不好,那我就安慰安慰她。以前,我們客戶情緒崩潰的時候,你也有抱過人家。”

慕與瀟一本正經說。

“陳年往事四個字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韋安如沒聽她後面那些廢話,從剛開始的震驚轉為欣賞,看著她:“瀟瀟,你在感情方面比我想得厲害多了。天哪,你不僅喜歡女人,還喜歡過你表姐。行行行,不用強調了。”

她制止慕與瀟想插話的動作,“我知道,不是親表姐。她後媽不是你親大姨,跟你沒半點血緣關系,我算得過來。”

“可是你們管同一個卷毛阿姨喊舅媽哎,你們這……家庭聚會的時候不尷尬嗎?”

“尷尬啊,不過好在很多年沒有一起吃飯了。以前年紀小,我意識到自己喜歡女生的時候,她剛好在我身邊,你也知道她是好看的,討人喜歡的,情竇初開哪有那麽多的考慮。”

“是是是,她好,她完美,反正就是你的菜,你管不了她是你表姐了。”

慕與瀟快對“表姐”兩個字脫敏了,也沒力氣再糾正。

坦誠完,她輕松很多,睜著雙讓人拒絕不了的眼睛,“你能替我保密嗎,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你。只告訴過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柳墨跟我,你是第三個知道我曾經對她有過心思的人。”

韋安如無語:“還用講啊,我當然替你保密,不保密我還能拿個喇叭去你們家樓下喊。”

慕與瀟被她說得笑了一下,“沒別的事了,我要跟你說的就是這個。對不起,瞞了你幾天。跟你說出來就好了,不然我很內疚呢。”

“情有可原,要我我也不想說。”

韋安如想了下:“我再多問一嘴,可能有點冒犯,你表姐是拉嗎,她喜歡過你嗎?”

“她應該是,連別人給她介紹對象都接受的是女生,但我能確定她沒有喜歡過我。”

慕與瀟回答得很快,“她不喜歡我的性格。”

“你性格怎麽了?”

“有點沒意思啊。”

“我怎麽覺得很有意思。”

“可能因為你是直女。”

“……不清楚直女是眼神差點,還是跟你們有壁。”

“行了,總結,你單方面暗戀過她。不對,她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你就是明戀。”

“是這樣算吧。”

慕與瀟覺得下這些定義也沒什麽意思。

“那你們後來完全不聯系,跟你的明戀有關系嗎?”

“有點關系。”

慕與瀟既然選擇坦誠也就不怕多說了。

“因為她不喜歡我,又討厭我們一大家,所以不想跟我扯上關系。我是這麽推測的啊。我當時明白她的意

“啊,這麽虐啊。”

“不虐,我們只是心照不宣地遠離彼此。如果不是因為工作上的巧合,我近期內壓根不會見到她。我現在就想工作順利完成,然後恢覆之前的平靜,不打擾她。”

韋安如細想了會:“可是我真覺得她現在對你還挺好,看不出來不喜歡你啊。”

慕與瀟聽完她的話笑了一下,像驕傲於一道難題只有她會解。

“因為柳墨是很好的人,她對誰都不算差。”

“但是,你不了解她,她的好從不代表什麽。她不喜歡我,我也不會幻想。”

韋安如聽明白了,“你現在意志堅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慕與瀟挺直脊背:“是,我鋼鐵一般的意志。”

“好同志。”

兩個人無聲對視了一會,韋安如猛地擡手,在空氣中揮掃了一下。

“眾所皆知,感情討論裏的任何話語,其時效性就是說的那一瞬間。所以現在我明白你的態度,也很放心。至於以後你改不改,是不是還這麽想,我都沒關系,也不會損你笑你。

我就是好奇,隨便多問了兩嘴,畢竟這新聞太刺激了。”

“喔,眾所皆知嗎?我都不知道。”

慕與瀟沒有再嘴硬下去,在手機備忘錄裏開始記錄,“這是個知識點呢。”

情感專家就是專家。

拉上床簾,兩個人躺下。

咖啡因對她們倆幾乎無效,上午柳墨請的咖啡很香,但睡意還是慢慢爬上床。

韋安如捋順後,聲音輕緩了太多,“瀟瀟,你現在看著她,會不會難過?”

慕與瀟閉目平躺著,安靜得韋安如以為她睡著了,她才說:“會,但就一點。”

韋安如沒有再說話,安慰在這種時候是多餘的。

慕與瀟睡之前說了“謝謝”。

有一個幫忙保密又能感受你情緒的朋友,是件難得的事情。

兩人訂了鬧鐘,只睡了半個小時就起床。

醒後看見柳墨在群裏說,她要開個視頻會,等她忙完。

兩個人邊整理這幾天的信息和照片,邊等待著柳墨。

期間韋安如點進柳墨的社交賬號,看到柳墨發了個視頻預告,看來補拍的視頻這兩天就能剪進去。

柳墨忙完出書房,宣布說:“太陽不曬,也不吝嗇,我們出去走走。”

見兩人遲疑,她笑:“在家待得我胸悶,反而不利於工作。我們出去散散心,聊聊天,不是更好?”

說得有沒有道理都得聽。

於是三個人很快收拾完畢出了門,這次是柳墨開車。

她沒事先說去哪裏,徑直開到了本市的一個沿湖公園。

因為景色宜人,位置絕佳,很多當地人都喜歡在這裏打發時間。下午這個時間,樹林裏有很多打牌和吹拉彈唱的中老年人,早晚一般是鍛煉身體的居多。

這個公園離慕與瀟家不遠,所以發現是來這的時候她就有點緊張,下車就問柳墨:“你包裏有沒有口罩啊?”

“怎麽了?”

韋安如最了解她,“她想戴,問你借,女明星出門一般都備有口罩,她是怕碰見熟人。”

柳墨婉拒,說自己既不是明星,也不習慣戴口罩。

慕與瀟只好作罷。

三個人沿著湖邊轉了轉,柳墨說:“公園20分鐘效應,即在大自然裏待20分鐘,治愈效果比看心理醫生都有用。”

慕與瀟嚴謹提醒:“前提是在沒有真正生病的時候,如果只是心情不好或者壓力大,那可以來逛一逛。如果生病了,還是要找醫生。”

“是是是,謝謝提醒。”

慕與瀟突然就知道,自己把天聊死了,柳墨又嫌她無趣了。

她求助般看了韋安如一眼,韋安如見怪不怪,也懶得笑她。

過了一會,韋安如感覺肚子不太舒服,找洗手間去了。

留下兩個人在公園的一角,並肩坐在長椅上,吹著春日的湖風,一樹一樹的花瓣雕落。

“今天為什麽要來這裏?”

“我媽以前喜歡帶我來。”

“難怪,有勾起你的回憶嗎?”

“這裏跟過去太不一樣了。小時候我癡迷玩貼紙沙畫,你知道嗎?就是把彩沙跟貼紙結合,自己創造一幅畫。我媽有時候會耐心陪著我,有時候會問我到底要不要回家了。”

慕與瀟還沒說話,柳墨就有點受不了,打開包說:“我想抽支煙。”

她動作利索地拿出煙盒,取出一支細長的煙,才放進嘴裏,就被慕與瀟抽走。

“這地方可以吸煙嗎?”

“可以。”

“我覺得不可以。”

慕與瀟學著她剛才的姿勢,把煙夾在食指中指之間。

“我看見你包裏有口罩。”

柳墨一點兒不覺得尷尬,明媚地發笑:“那就看見唄。”

慕與瀟微惱,不知道說什麽好,就把煙放進了自己嘴裏。

想咬碎,吞下去。

柳墨友情提醒:“不要碰,有害健康。”

“瀟瀟。”

慕與瀟聽到聲音,下意識就回了頭。

然後她楞住,默默拿下嘴裏的煙,站起身,乖巧地喊:“媽媽。”

她心裏想,得索賠。

陳夏要賠償她,柳墨也要!

慕母震驚,平時聽話的女兒瞞著她回來就算了,還跟她不喜歡的柳墨坐在小公園。

一頭亮眼的橙色頭發,嘴裏叼著煙。

這能是她女兒嗎?

柳墨跟著起身,微笑打招呼:“小姨,好巧啊,你也過來吹風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