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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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失態

陽臺的夜景根本不值一看,入目只有舊式的低矮的居民樓,幾乎沒有綠化,停滿了大大小小各色的車。

唯一的植物是顆挺拔的樹,因為樹齡久了,樹幹粗壯,逃脫被隨意砍伐的命運。

這樣的景色,哪裏值得柳墨深夜不睡覺來看,慕與瀟知道,她一定是心事壓不下去了。

柳墨環抱著她,用披肩幫她擋住來自四面的冷風,說完“回憶”兩個字後,就像不願意再忍一樣,在她臉上輕而快地連吻了兩三下。

慕與瀟發現了,回紹城以後,柳墨的體溫沒有那麽不正常了。

她的懷是溫暖的,吻是濕熱纏綿的。

慕與瀟連忙改口:“不用了,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什麽了?”

柳墨吻完她沒再動,聲音就黏在她耳畔,順著問下去。

停頓了一下,慕與瀟雖然不認為情事有什麽不能說,她沒那麽扭捏單純。

但是她感覺到柳墨故意問她並不是因為喜歡,只是覺得自己支支吾吾很好玩,好玩到能轉移一些負面情緒。

她於是不想多說,“就是你說的那件事。”

“我剛剛說了什麽事情?”

柳墨不依不饒。

慕與瀟主動親了她的臉頰一下,算投降。

她說起了另一個的話題,“你的戒指,落在浴室了。”

“我知道,剛剛進去,看到有人幫我放在了顯眼又不會沾水的地方。”

慕與瀟坦誠:“放下之前,我沒忍住試戴了一下。”

柳墨笑了一聲,“你喜歡嗎,我送給你?”

“談不上喜歡,我沒有戴首飾的習慣。”

慕與瀟跟她說:“而且我戴不了你的戒指。”

柳墨就沒了聲音,似乎在思考原因,也似乎秒懂了她的意思。

慕與瀟還是把話說完:“我的手沒你那麽秀氣,按你的記憶,你應該最清楚了。”

柳墨靠在她的肩頭,笑聲溫柔又寵溺:“瀟瀟,你學會調戲人了。”

極容易讓人栽跟頭。

慕與瀟嘴硬否認:“我沒有啊,我只是陳述一下事實。”

柳墨站直了,看著她。

慕與瀟無聲抵抗了會,敗下陣,老實說:“剛學會,跟你學的。”

又說:“不好意思,不應該亂說話。”

“我很喜歡。”

“你跟我說什麽都可以,不要管應不應該。”

柳墨沒有騙她,幾天的相處時間,她發現慕與瀟似乎更生動活潑,也更可愛,更有趣。

不過毋庸置疑,記憶裏那個默默跟在她身後的慕與瀟,並沒有因此被削弱風采。

她這樣說了,慕與瀟就很難忍住吻她的念頭。

她們正裹著同一件披肩,在陽臺上接吻。

夜風把煙味早吹散吹遠了,又把柳墨的味道吹得慕與瀟一身都是,嗆進了五臟六腑。

吻了一會,慕與瀟停下來,柳墨旋即輕輕喘著氣說:“回我房間。”

慕與瀟被這簡短的一句話惹得心口發燙。

進到房間,柳墨關門時,慕與瀟才看見柳墨的手上有幹掉的墨跡。

“你剛才寫字了嗎?”

“嗯,在書房寫了一會。”

柳墨跟著低頭看,走到桌邊抽了一張濕巾,很仔細地將墨漬擦幹凈了。

這套房子有一間屋子,柳墨下午時沒有開門向她們展示。

在雜物間跟書房之間,慕與瀟現在確定了是書房。

“明天視頻拍攝,在那裏嗎?”

柳墨想了一下,說“是”。

“也只有書房方便。”

慕與瀟沒忘記自己的職責,緊跟著往下問,“裏面與你媽媽相關的東西很多,是不是?你不希望……”

柳墨突然上前吻住她。

沒有緩沖期,舌尖直接深入,目的明確,想攪和得慕與瀟無心思考。

刺激歸刺激,喜歡歸喜歡,但這在慕與瀟看來卻不是好事情。

因為回到紹城以後,柳墨對工作閉口不談了。

今天三個人在路上的時候,幾次聊到工作計劃,柳墨都轉開了。

這就意味著,柳墨現在不是那麽想配合,推進可能很難。

但她沒機會說出她的不滿,柳墨的吻有預謀地堵住了她要說的話。

好像自己是她已經熄滅的煙,仿佛她也對自己上癮了。

慕與瀟知道絕無這種可能,但是還是很好地給予了回應。

她們躺了下來,接吻期間,慕與瀟的手在被默許的情況下,從柳墨睡衣底下伸了進去。

剛剛在陽臺上,柳墨為了分她一點暖意,將她擁在懷裏的時候,她就感覺到柳墨的柔與立。

因此,當下她攀上去時,她跟柳墨仿佛都如願地呼了一口氣。

她無暇思慮應不應該,雀躍值達到頂峰,只能緊緊擁抱住柳墨。撫摸著柳墨在進房間後比她涼上一點的肌膚,直到柳墨的溫度跟她手心的溫度差不多。

她不僅親了柳墨的唇,還有眉眼,下巴,肩頸。衣服下的手很想在出來的同時將衣服掀起,以便她更好地進行下去。

但慕與瀟最終忍住了。

停下的時候,柳墨抵在她頸窩裏調著聲息。

她也調整著呼吸,心想時間如果能這麽一直無意義下去就好了,柔軟舒適的床鋪,因為她而加快心跳的柳墨。

柳墨冒昧地又問:“韋安如晚上是裸著睡的嗎?”

柳墨看來真的很介意。

“不知道。”

慕與瀟說的是實話,她晚上回來就心不在焉,另一床被子裏的朋友怎麽睡,她沒顧得上看。

她也不想看吧。

“我也可以裸睡,你今晚跟我睡吧。”

“怎麽不說話了?”

“我在想,這兩句話都很無厘頭,前後沒有因果聯系,而且都不合理。”

慕與瀟較真說。

最終,她答應了一半,“我陪你躺會,半小時後我要回去,不然安如半夜醒了看不到我會嚇被到。”

柳墨說了“好”,坐在床邊,打算脫掉衣服。

慕與瀟才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再擡頭的時候,她已經解了一半的扣子。

趕忙攔下:“你不用,我只是答應陪你,又不是非要附帶條件。││

你幹嘛學別人的生活習慣,她是開玩笑,跟我睡一張床的時候,才不會那麽隨意,我們有分寸。”

還好柳墨的睡衣寬松,即便春光乍洩,還不至於太露骨,慕與瀟幫她把扣子一顆顆扣回去。

扣到最上面一顆時,柳墨問她“拍證件照嗎”,她又乖乖解開了。

柳墨因為她的拒絕,表現出一點煩躁。

語氣也不好:“下次不要說給我聽了,我不喜歡聽你說跟別人的‘我們’。”

“好,我盡量。”

慕與瀟模棱兩可地答應。

“為什麽生氣?好,不談別人,我拒絕主要因為我不需要的,更不想你著涼。”

“可你不喜歡嗎?”

柳墨問完,沒等到答案,就很堅定地說:“你喜歡的。”

“你跟我說過,喜歡我的身體。以前。”

慕與瀟靜了很久,突然從玫瑰叢裏掙紮出來:“那是以前。”

她自己被刺紮到,所以她疼得說:“人要往前走,你可以讓我陪你,但不要總是提過去的事情,我們都不在乎了。不是嗎?”

柳墨生氣地推她出房間。

這是柳墨跟她重逢以來,第一次失態。

慕與瀟在房門口站了一會,放心不下,還是敲了敲門。

“柳墨,我有話跟你說。”

同時開門的還有韋安如,瞇著眼睛問她們:“這麽晚了你們都沒睡啊?”

柳墨面無表情:“我睡下了,但有人剛剛敲門吵醒我,說有話跟我說。”

韋安如驚恐萬分。

慕與瀟木在當場,一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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