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南一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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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南一人（三）
就是紀箏初見她時，也忍不住心生親近呢。
溫柔卻不柔弱，體貼幾乎從不紅臉，看著好欺負，心裏有主意。凡事過眼不過心，心不容易受力，怎能叫人不喜歡？
且看婚禮上，姜梨滿坦然將手放進了魚人掌心。
面不改色，平時怎樣，現今就怎樣。
既不驕矜，又不過分矜持，看得出來，沒把魚人的長相當回事。
那是，姜梨滿是臥底來的。
對外貌不甚在意。
這卻是歪打正著。
正解了魚人的心事。
他還擔心自己這幅相貌嚇著了人，沒人願意留在龍宮。
姜梨滿正應了做事心不著力，事情最後的效果，反而盡如人意。
“姜……姜小姐。”魚人的聲音奶呼呼的，和他的外表全然不符。
“我……我會對你好的。”
姜梨滿“嗯”了聲，反過來捏捏他的手，“走累了，你背我。”
魚人跟被電水目電了似的，手都抖起來。不知所措。
旁邊的軍|隊方陣，排滿了的美女俊仆，甚至是在游泳的大魚小魚，都別過臉去。
非禮勿視。
沒看見龍主的糗樣。
“背我呀。這肌肉，白長的？”
姜梨滿等急了，拍他胸肌。
魚人如夢初醒，才彎下膝蓋，打橫把她抱起來。
姜梨滿的頭冠流蘇亂晃，意外中她圈住了魚人的脖子。
魚人：“你穿的裙裝，在我背上，怕你不方便，會不自在。”
“哦。”
姜梨滿小聲回，頭埋在他懷裏。
她倒是忘了可能會走光。
新婚佳偶，就這樣無聲走完紅毯，走過方陣，走過游魚，走過珊瑚，到達龍宮金碧輝煌的正殿。
行了夫妻拜禮，送入洞房。
魚人跟著進去，先給姜梨滿脫冠，“累了吧？看著都重。”
姜梨滿被他的熱情嚇到，推搡他，“你去前面喝酒啊。”
哪有這麽早就洞房的道理。
誰知魚人規規矩矩，憨笑道：“我怕你累。”
“聽說人族的婚禮，新娘子天不亮要起，梳妝打扮，頭上鳳冠比石頭沈，腿腳久坐久站比醋酸，拜完天地，還要餓著肚子坐在花生瓜子堆上，硌得屁|股疼。脖子疼，胃疼。太遭罪了。”魚人摸摸頭兩側的魚鰭，“我就想著別整這些有的沒的，你好早點休息。”
一番話說得不倫不類。
姜梨滿楞住了，隨後“噗嗤”破功，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笑倒在床|上，捂著肚子，“你可真有趣。”
魚人也跟著笑起來。
……
小滿是種游戲心態。
到了這，她倒不用偽裝成乖乖庶小姐了。這世的命簿，轉世前她老早看過。
無非是姊妹相爭，讓男人白得便宜。
開心時演一演“龍女王後”，正義討人喜歡，圖個樂。
不開心時，捉弄捉弄整個龍宮，看他們在幻夢中出糗。醒來還羞於提起，倒也不算無聊。
偶爾想起青蓮舫上的紀箏，手裏還剝著葡萄皮，就把整顆葡萄捏碎在手裏了，汁水黏在手指間。
恨恨的。
這就不記得她了？
還好只是偶爾。
否則龍宮早就被她玩壞了。
小滿記得，這一世她是“姜梨滿”，還是要按命簿規定走的。
那個叫言青的破湘西趕屍人，老早就教過她，過程怎樣不重要，她想玩就是沒人管她，只一個要緊，結局得和命簿一致，否則出了亂子，引得上頭人來查，那她天然魔種的身份就捂不住了。
問題不大，轉世這麽多次，她演技很熟練的。
這世的命簿，姜氏姊妹相害相爭。
嫡姐搶了庶妹婚約，弄巧成拙，自己喪命於魔蛇胎；
庶妹委屈嫁魚人，牢記自己的細|作身份，面對魚人，心系遠在千萬裏外的百裏負星。心酸苦楚，自認為了愛在做犧牲，心甘情願。
好一出苦情戲。
接著便是細作身份被發現，由此魚人暴怒，將“姜梨滿”百般折磨。“姜梨滿”頂住各種折磨，撐到了百裏負星到來之時，死在了他懷裏。還把龍宮的兵符，交給了百裏。
愛人為自己而死。
百裏負星發大瘋。
紀箏眼看小滿在那“覆習”默寫命簿，看完自己也沈默了。
什麽古早追妻火葬場劇本啊。
救命。
雖然我命沒了，但是我保住了我的愛情啊。
“地府的命簿，真不知道是誰寫的。”
幻夢中的小滿在感嘆。
圍觀的紀箏也在感嘆。
紀箏同這時的小滿一樣，沒想到結局相同，過程卻能發生翻天覆地的不同。
一點點不同，會讓人覺得好玩。
累積起來的不同，會讓人深陷。
魚人把龍女王後寵上了天，陪她瘋，配她鬧，玩什麽都成。養教人，得空去海上救人，或是抓壞人來入夢懲罰，不一而足。
深海無限景色，他帶她一一去過。有生之年，都要看過一遍。
在海水中，魚人摟著小滿的腰，迅速上浮。
看深海漆黑，慢慢變亮，直至快到水面時，璀璨金光，灑滿了臉龐。
這些畫面在紀箏面前快進而過。
她知道，夢不是夢，是現實的回放。
魚人是個踏實又浪漫的主兒，她看小滿玩得很開心。
可惜命簿走到了既定的節點。必須要踐行。
是姜梨滿被發現細作身份。
魚人知道她與百裏負星是一夥兒的。
劇情需要，百裏負星從四象宗趕來，喬裝成侍衛，與姜梨滿幽會。
久別更想念。
先擁著姜梨滿表忠心，“放心，蜀山我都安排好了。以後你和你娘我都會護好。等你那個惡毒姐姐死了，就讓你改頭換面，我必迎你為正妻。好不好？”
“以後還是我們只有彼此。只你和我。”
小滿走命簿走得心累，帶出點不耐之色，心不在焉，還屢屢看龍宮外，魚人回來沒，躲在哪兒了。按命簿她會被“發現”是細作。是旁人發現，還是魚人發現？
百裏負星察覺到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心裏陡然升起不安。
好像有什麽，他要抓不住了。
百裏負星握住她手親吻，“等一切結束了，我們還去摘仙山上的星辰。”
他拿年少時的記憶，打感情牌。
這時節，他已沒那麽自信，能篤定“小滿心裏只有我。她不會變心的。”
可也無法了。
算算時間，魚人巡視轄區就會回來，他沒時間再耽擱了。
只得惜惜話別。
“小滿，你是為了我才嫁給他的……我都知道……對不起。”百裏負星親著她的手指，眼角濡濕。
小滿不耐煩地推他，“趕緊走。我知道了，會拿到兵符給你的。”
這不耐煩的舉動，落在有心人眼裏，卻成了在守護心上人。
“有心人”正躲在龍宮柱子後。肩膀發抖。抖得紀箏都看難受了。
小滿不知道她是怎麽被發現是“細作”的。
紀箏卻看得清楚。
魚人沒走。根本就沒去巡視。
是魚人親自發現的。
這是幻夢發生以來，紀箏第一次見魚人哭。
沒有聲音。
只有發抖的肩膀。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是局外人，自己是那個不該出現的第|三者，是擋在姜梨滿真愛道路上的絆腳石。
姜梨滿不愛他。
姜梨滿愛的是少年成名的仙君。
姜梨滿從踏入龍宮的第一天起，一切都是為了殺他而來。
那她為何要笑？
為何要笑得那麽真，真到，讓他誤以為，她也是喜歡他的。
怎麽能演得那麽像呢。
……
紀箏看著心情沈重。
又不免為小滿感到慶幸。看樣子，過程中所謂的“姜梨滿被折磨”，應該不太可能會發生了。
只需要耐心等到“魚人被細作殺死”的結局。
幻夢差不都就會結束。
紀箏留著心，思索著小滿的本體，到底在幻夢的何處。只有找到小滿的真身，才能脫離這裏，她是沒忘的。
傳訊什麽的倒是多次一舉了。
姜梨滿才是手握劇本的女人。
正想著，回憶已經走到姜梨滿的生辰。
舉國歡慶，為“龍女王後”慶祝生辰。富貴錦繡，奢靡盛讚，自不必細說。
小滿光坐酒席上，收禮收到手軟，道謝的客氣話，說到嗓子疼。
她靠著魚人撒嬌。
“今兒你話好少。”
魚人替她按摩酸疼的雙手，慢聲道：“高興。”
小滿捏他魚鰭，“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
魚人很慢地點點頭。
再遲鈍，小滿都察覺他情緒不對勁了，自己的表情也沈了一瞬。看樣子，魚人知道她是細作了……
唉……
快活好日子沒了。接下來就得等魚人收拾“姜梨滿”了。
小滿很快調整好表情，歡快地給魚人夾他喜歡的菜。
“回去陪我拆禮物。”
她就喜歡拆禮物，喜歡看不同人對她的心意。
是真是假，是屈從還是討好，是唾罵還是嫉妒。
只要是人的心意，她統統都喜歡。
“好。”
這一聲好，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
魚人自己知道，小滿也聽出來了，但都裝不知道。
夜裏拆禮物拆到一半，小滿吧禮物丟到了一邊，沒了興致。
“不開心？”魚人問。
小滿看著他，欲言又止。
好想問問他，打算什麽時候處置她這個細作。他們之間，向來是有話直說，最有話說，說完還能說的。怎就變成這種該說不說呢？
該死的命簿，她想。
魚人想了想，“我帶你去看煙花。”
小滿最喜歡看煙花。
喜歡美麗漂亮的東西，即便那東西短暫，稍縱即逝。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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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卻不柔弱，體貼幾乎從不紅臉，看著好欺負，心裏有主意。凡事過眼不過心，心不容易受力，怎能叫人不喜歡？
且看婚禮上，姜梨滿坦然將手放進了魚人掌心。
面不改色，平時怎樣，現今就怎樣。
既不驕矜，又不過分矜持，看得出來，沒把魚人的長相當回事。
那是，姜梨滿是臥底來的。
對外貌不甚在意。
這卻是歪打正著。
正解了魚人的心事。
他還擔心自己這幅相貌嚇著了人，沒人願意留在龍宮。
姜梨滿正應了做事心不著力，事情最後的效果，反而盡如人意。
“姜……姜小姐。”魚人的聲音奶呼呼的，和他的外表全然不符。
“我……我會對你好的。”
姜梨滿“嗯”了聲，反過來捏捏他的手，“走累了，你背我。”
魚人跟被電水目電了似的，手都抖起來。不知所措。
旁邊的軍|隊方陣，排滿了的美女俊仆，甚至是在游泳的大魚小魚，都別過臉去。
非禮勿視。
沒看見龍主的糗樣。
“背我呀。這肌肉，白長的？”
姜梨滿等急了，拍他胸肌。
魚人如夢初醒，才彎下膝蓋，打橫把她抱起來。
姜梨滿的頭冠流蘇亂晃，意外中她圈住了魚人的脖子。
魚人：“你穿的裙裝，在我背上，怕你不方便，會不自在。”
“哦。”
姜梨滿小聲回，頭埋在他懷裏。
她倒是忘了可能會走光。
新婚佳偶，就這樣無聲走完紅毯，走過方陣，走過游魚，走過珊瑚，到達龍宮金碧輝煌的正殿。
行了夫妻拜禮，送入洞房。
魚人跟著進去，先給姜梨滿脫冠，“累了吧？看著都重。”
姜梨滿被他的熱情嚇到，推搡他，“你去前面喝酒啊。”
哪有這麽早就洞房的道理。
誰知魚人規規矩矩，憨笑道：“我怕你累。”
“聽說人族的婚禮，新娘子天不亮要起，梳妝打扮，頭上鳳冠比石頭沈，腿腳久坐久站比醋酸，拜完天地，還要餓著肚子坐在花生瓜子堆上，硌得屁|股疼。脖子疼，胃疼。太遭罪了。”魚人摸摸頭兩側的魚鰭，“我就想著別整這些有的沒的，你好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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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滿楞住了，隨後“噗嗤”破功，一笑就一發不可收拾，笑倒在床|上，捂著肚子，“你可真有趣。”
魚人也跟著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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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她倒不用偽裝成乖乖庶小姐了。這世的命簿，轉世前她老早看過。
無非是姊妹相爭，讓男人白得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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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開心時，捉弄捉弄整個龍宮，看他們在幻夢中出糗。醒來還羞於提起，倒也不算無聊。
偶爾想起青蓮舫上的紀箏，手裏還剝著葡萄皮，就把整顆葡萄捏碎在手裏了，汁水黏在手指間。
恨恨的。
這就不記得她了？
還好只是偶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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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言青的破湘西趕屍人，老早就教過她，過程怎樣不重要，她想玩就是沒人管她，只一個要緊，結局得和命簿一致，否則出了亂子，引得上頭人來查，那她天然魔種的身份就捂不住了。
問題不大，轉世這麽多次，她演技很熟練的。
這世的命簿，姜氏姊妹相害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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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細作身份被發現，由此魚人暴怒，將“姜梨滿”百般折磨。“姜梨滿”頂住各種折磨，撐到了百裏負星到來之時，死在了他懷裏。還把龍宮的兵符，交給了百裏。
愛人為自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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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箏眼看小滿在那“覆習”默寫命簿，看完自己也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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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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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水中，魚人摟著小滿的腰，迅速上浮。
看深海漆黑，慢慢變亮，直至快到水面時，璀璨金光，灑滿了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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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人是個踏實又浪漫的主兒，她看小滿玩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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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人知道她與百裏負星是一夥兒的。
劇情需要，百裏負星從四象宗趕來，喬裝成侍衛，與姜梨滿幽會。
久別更想念。
先擁著姜梨滿表忠心，“放心，蜀山我都安排好了。以後你和你娘我都會護好。等你那個惡毒姐姐死了，就讓你改頭換面，我必迎你為正妻。好不好？”
“以後還是我們只有彼此。只你和我。”
小滿走命簿走得心累，帶出點不耐之色，心不在焉，還屢屢看龍宮外，魚人回來沒，躲在哪兒了。按命簿她會被“發現”是細作。是旁人發現，還是魚人發現？
百裏負星察覺到她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心裏陡然升起不安。
好像有什麽，他要抓不住了。
百裏負星握住她手親吻，“等一切結束了，我們還去摘仙山上的星辰。”
他拿年少時的記憶，打感情牌。
這時節，他已沒那麽自信，能篤定“小滿心裏只有我。她不會變心的。”
可也無法了。
算算時間，魚人巡視轄區就會回來，他沒時間再耽擱了。
只得惜惜話別。
“小滿，你是為了我才嫁給他的……我都知道……對不起。”百裏負星親著她的手指，眼角濡濕。
小滿不耐煩地推他，“趕緊走。我知道了，會拿到兵符給你的。”
這不耐煩的舉動，落在有心人眼裏，卻成了在守護心上人。
“有心人”正躲在龍宮柱子後。肩膀發抖。抖得紀箏都看難受了。
小滿不知道她是怎麽被發現是“細作”的。
紀箏卻看得清楚。
魚人沒走。根本就沒去巡視。
是魚人親自發現的。
這是幻夢發生以來，紀箏第一次見魚人哭。
沒有聲音。
只有發抖的肩膀。
他似乎明白了，自己是局外人，自己是那個不該出現的第|三者，是擋在姜梨滿真愛道路上的絆腳石。
姜梨滿不愛他。
姜梨滿愛的是少年成名的仙君。
姜梨滿從踏入龍宮的第一天起，一切都是為了殺他而來。
那她為何要笑？
為何要笑得那麽真，真到，讓他誤以為，她也是喜歡他的。
怎麽能演得那麽像呢。
……
紀箏看著心情沈重。
又不免為小滿感到慶幸。看樣子，過程中所謂的“姜梨滿被折磨”，應該不太可能會發生了。
只需要耐心等到“魚人被細作殺死”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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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箏留著心，思索著小滿的本體，到底在幻夢的何處。只有找到小滿的真身，才能脫離這裏，她是沒忘的。
傳訊什麽的倒是多次一舉了。
姜梨滿才是手握劇本的女人。
正想著，回憶已經走到姜梨滿的生辰。
舉國歡慶，為“龍女王後”慶祝生辰。富貴錦繡，奢靡盛讚，自不必細說。
小滿光坐酒席上，收禮收到手軟，道謝的客氣話，說到嗓子疼。
她靠著魚人撒嬌。
“今兒你話好少。”
魚人替她按摩酸疼的雙手，慢聲道：“高興。”
小滿捏他魚鰭，“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
魚人很慢地點點頭。
再遲鈍，小滿都察覺他情緒不對勁了，自己的表情也沈了一瞬。看樣子，魚人知道她是細作了……
唉……
快活好日子沒了。接下來就得等魚人收拾“姜梨滿”了。
小滿很快調整好表情，歡快地給魚人夾他喜歡的菜。
“回去陪我拆禮物。”
她就喜歡拆禮物，喜歡看不同人對她的心意。
是真是假，是屈從還是討好，是唾罵還是嫉妒。
只要是人的心意，她統統都喜歡。
“好。”
這一聲好，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
魚人自己知道，小滿也聽出來了，但都裝不知道。
夜裏拆禮物拆到一半，小滿吧禮物丟到了一邊，沒了興致。
“不開心？”魚人問。
小滿看著他，欲言又止。
好想問問他，打算什麽時候處置她這個細作。他們之間，向來是有話直說，最有話說，說完還能說的。怎就變成這種該說不說呢？
該死的命簿，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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