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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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不行, 氣得心臟疼。

殺人這件事情,已經等不到第二天。

她才不管其他人信與不信,自己先把氣出了再說。

柏凝手腕凝聚起黑水做成的劍, 意念一動,便要離開。

誰知花棲枝似乎能未蔔先知, 趕在柏凝動之前, 先一步開口道:“在接下來的七十天, 你不可受太重的傷。”

“為何?”柏凝疑惑。

“你的傷勢, 會影響和屍體結合的速度。”

“要和屍體結合麽?”

“嗯, 現在是黑水凝成, 不夠穩定。”

“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可你怕火。”花棲枝說:“沒記錯的話,這具身體有好幾次差點被火燒死。”

“跑更快一點不就行了?”柏凝問。

花棲枝聲音依舊冷淡:“你是否想過,你其實不僅僅怕火?”

“嗯?”

“雷。”

花棲枝說:“身體為水, 怕火怕雷。修真界中, 會用火的不少, 會引雷的更多。”

她聲音不帶感情, 沒有起伏, 就是如此。

“清源宗加強了護山大陣, 你此番前去, 必受重傷。”

柏凝笑起來:“這麽瞧不起我?”

“不是瞧不起你, 而是你現如今的實力,我知曉。”

“我需要專心輔助你和屍體融合, 你不要給我搞多餘的工作出來。”

花棲枝話已經說到這裏, 柏凝再固執己見,就有些說不過去。

畢竟在辜負欺瞞自己的人名單列表中, 花棲枝可沒有名字。

她向來隨性而為。

那也不代表她總是愛給旁人惹麻煩。

想到這裏,柏凝只得收起心底不甘, 將凝化成劍的黑水散去,不痛快地問:“我就這麽忍著?”

“你也可以去做點其他的。”

“什麽?”

“韓絳蟾和月息兩人,最重名譽。”

再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柏凝的眼珠子不可控制地,望向半月山莊。

雖然看不見花棲枝的身影,但依舊如此。

她說:“不久之前,有人也說過這句話。

“哦?”

“韓絳蟾的徒弟。”

“晦氣。”

花棲枝回應非常簡短,對於清源宗之人的厭惡,也表露得淋漓盡致。

不過她還是承認:“雖然晦氣,但那家夥,眼光還挺不錯。至少比你腦子好用,眼睛好使。”

過去花棲枝說自己腦子不好、眼睛不好。

柏凝可能還會據理力爭,或許拔出劍,和她一較高下。

現如今,竟是無可辯駁。

她閃身到半月山莊的後山之上,將清湯老爺放進草地之中,自己則蹲下身來,充滿怨念地扯著地上的枯草。

“這些話可真難聽。”

“不比你曾經說出口的話。”

“……”柏凝知道自己說話難聽,也就不在這上面多做爭論。她扯著枯草,良久之後,方才又問出一句話,“你們說,他倆重名聲?”

“嗯。”

“何以見得?”

“他倆如今是什麽身份?”花棲枝問。

“清源宗掌門,清源宗長老。”

“清源宗是什麽地位?”

“修真界第一宗門。”

“出門在外,不需要名聲麽?”花棲枝問。

“可能吧。”

柏凝一向把名聲看得淡,旁人怎麽評價,都無關緊要。重要的,大概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加之在意之人。

只是現在,也不能上清源宗去揍人,便只能做一些不痛不癢的事情。

“我知道了。”

她有氣無力地站起來,抱起撒歡的清湯老爺,對花棲枝道。

“我不會讓自己受重傷的。”

“嗯。”

“走了。”她的身影漸漸淡化。

“嗯。”

花棲枝淡淡回應,頃刻之間,聲音便不可聞。

柏凝回到自己消失的地界。

那裏,流淌著黑色水珠。

她抱著清湯老爺,慢悠悠往前走。同樣是走在月色之中,行走在月光之下,淡知曉要去做什麽,便不覺得蒼茫寂寥。

她緩緩往前走。

每到一個城鎮,便用各種方法,大肆傳播韓絳蟾和月息那點事情。

看著人群以極興奮的口吻,將故事全部聽了去,並且激動地和旁人分享,柏凝雖然不覺得有什麽用,但也算是幹了一點事。

至於其他時候——

柏凝腳踩在男子身上,手上那著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並未像是尋常那般,軟趴趴地下垂,反倒直挺挺地指向男人,殺意湛湛。

“距離胡超飛的死,已經又過了一個月。”柏凝一腳踩斷對方的骨頭,面無表情地笑著:“所以,你有沒有什麽新消息,告訴我,來換你這一條命?”

男人的家人都站在屋檐下,有心阻攔,可被柏凝帶著殺意的眼逼回去。

“閃開,我不殺無關之人!”

屠盡滿門這種事情,她不屑於做。

沒品。

所以她用靈力阻隔了外人,而後繼續逼視腳下之人,“說!”

“劍仙饒命——劍仙饒命——”

男人被打得吐血,現如今,還不得不回答問題:“我聽說,韓掌門和清月長老在您身死道消前,便已經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我已經知道。”柏凝面無表情:“說其他的。”

“咳……”

男人猛得咳出一口血來,絞盡腦汁地想著,許久之後,方才顫顫巍巍地回答:“在下曾經聽說,主張將您屍體掛在清源宗門口的人,便是韓掌門。”

柏凝臉上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韓絳蟾?”

“是。”

“為何?”柏凝不解。

“這……在下哪能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柏凝腳上用力,男人的骨頭“哢嚓”,又斷掉一根。

“咳咳咳……不過劍仙莫氣,在下猜想,應當是想要為清月長老出氣,所以才這麽做。”

“出氣?”柏凝冷哼一聲。

她在最初覆活的時候,還在猜想,韓絳蟾是否知曉,自己的屍體掛在清源宗前。

當時她下意識地為韓絳蟾辯解,可沒想到,居然這件事情,是他一手謀劃。

柏凝看著吐血不止的男人,良久之後,移開了腳。

“倘若消息不符,我會再回來的。”

說罷,撤去所有的靈力和攻擊,身影消失在院落之中。

男人死裏逃生,自然是感激不盡。

他對著柏凝離開的方向,不住磕頭,“多謝劍仙、多謝劍仙。”

而柏凝,聽了這一耳朵的往事後,心情差到極點。

很想找個人來殺一殺。

可是又記掛著花棲枝所說的,不能受傷的交代。

便只能將殺意遏制,而是隨意找了一家茶館,快速入內。

好巧不巧,茶館裏面,正是在討論韓絳蟾和月息的事情。

這些人的捏造能力極強。

自己只不過說了一句,韓絳蟾和月息,在柏凝未死之前,便已經情根深種,私相授受。

他們居然能夠腦補出來,月息和韓絳蟾,是如何相遇,又怎麽相知,是因為什麽決定頂著“柏凝”魔頭的威壓,坦然相愛。

相遇的場景,已經從漫天落花之中,換到驛外斷橋邊。

無一例外的是,每個場景都極為淒美,似乎註定了他們會相愛。

柏凝嗑著瓜子,半晌之後,冷哼一聲。

他們二人的相遇,和淒美一點都沒關系。

說是淒慘,倒還差不多。

也難怪韓絳蟾如此不待見自己,畢竟自己每次出現,他似乎都挺慘的。

他們的初遇也是如此。

那時候,柏凝還只是帶著月息四處奔走——不是她被花棲枝追殺的,無處落腳。而是因為自己好不容易出來,想要行走江湖,多看看世間美景。

而月息毫無自保能力,便只能跟著自己。

當時,走進森林之中。

現在想來,應當是什麽秘境,不過柏凝運氣好,誤打誤撞便走進去。

秘境中機關重重,總有不知名的攻擊躲在暗處,打算趁你不備,給你一擊。

柏凝帶著月息,躲避不算輕松。

好在,月息也沒受什麽傷。

兩人提高警惕,一路往前,走進森林最中心的地帶,突然聽見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有人在哭。

柏凝雖然不愛管這些事情,但不代表她不愛看熱鬧。

聽見哭聲之後,無所顧忌,拖著月息靠近哭聲。

破除不知多少攻擊之後,眼前迷霧散去,柏凝終於看清楚,究竟是誰在哭泣——一個清源宗的小弟子。

倒也不是她和清源宗的人,有多麽強的淵源糾葛。

而是曾經和他們打過幾次照面,知曉這些人總是像花孔雀,把自己打扮得非常耀眼奪目。

而如果說之前的弟子們是孔雀,那眼前這人,便是鳳凰。

雖然脖頸以下,已經陷入泥淖之中,但僅從他頭上繁覆耀眼的發冠,便能看出來,此人家境頗豐。

而此時,小鳳凰可憐兮兮地哭著。

在發現有來人之後,立即出聲求救。

“兩位大俠,我乃清源宗弟子,不慎誤入此處,能否請求兩位施以援手,救我出來?”

他說得懇切極了。

柏凝卻雙手抱臂,笑著看向他:“這麽大一片沼澤地,你居然是誤入?”

她環顧一周,“周圍還有瘴氣在,你若是如此還能誤入的話,只怕眼神不是很好。”

男子臉色一白。

嘴唇抽動片刻後,方才勉強地笑:“此處有對我極為重要的東西,所以不得不進來取。”

“什麽東西?”柏凝來了興趣。

而此時,韓絳蟾已經快被泥淖吞到下巴。

“仙子不妨先出手相救?”韓絳蟾慌張起來。

“你先告訴我是什麽寶貝吧。”

柏凝笑嘻嘻的,一點也不著急。

畢竟不過是沼澤而已,就算是人都陷進去,自己連人帶泥撬出來,不就行了麽?

她悠閑自在,仿佛看不見男子面上的急迫。

還是一旁的月息看不下去。

她主動扯著柏凝的衣袖,小聲道:“他看起來很虛弱的樣子。”

“嗯,正好給他長點教訓,自己實力拿不到的東西,便不要去拿。”

柏凝淡定地說著。

畢竟有太多人,想要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因此喪命。

能讓這清源宗弟子記住,也好。

“我想他已經知道了。”月息沒有放棄求情。

她用她那一雙柔美多情的眼睛,註視著柏凝:“而且此地險要,處處陷阱。如果能把他救出來,為我們帶路的話,應該會更加省事。”

“好吧。”

柏凝被月息說服。

卻不是因為她的說辭,而是不希望接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都在聽月息為這個人求情。

反正那人應該也嘗到苦頭了。

而且,教人是清源宗的事情,不是自己的。

那又不是自己的徒弟,何必上心?

柏凝手拿竹枝,兩步飛踏上沼澤。

“小心,這是沼澤,會把你吸進去的!”韓絳蟾已經被吞到嘴邊。

因為出聲提醒,嘴裏灌進不少泥漿。

狼狽又可憐。

柏凝見狀,也覺得此人心性不錯,沒必要繼續為難。

兩三步飛至韓絳蟾身邊,手腕一翻,竹枝勾著韓絳蟾的……除了腦袋,他其餘部分,都陷進去了。

柏凝知曉不能再用竹枝。

立即將竹枝踩在腳下,防止自己被沼澤吞入。

而後,五指成爪,直接抓住韓絳蟾的腦袋,硬生生的,將人從泥漿裏面往外拔。

“嘶……”

韓絳蟾疼得直抽氣。

可現如今,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柏凝不僅僅是拔人,喘息之際,她凝結劍氣,砍在韓絳蟾身邊,每一道劍氣,能斬斷他身邊的泥澇約三息的功夫,而她就趁著這三息時間,將人往上拔。

等到人的肩膀已經露出來,柏凝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踩在竹枝上,問韓絳蟾。

“你的衣服可結實?”

看見生的希望,韓絳蟾自然是對方問什麽,自己答什麽。

“結實,此乃天絲蠶織就,附議九九重陽火鍛造,刀槍不入。”

“那就好。”

柏凝松開了韓絳蟾的腦袋,而後對著岸上的月息喊。

“月息,給我扔個木棍過來。”

“好。”

月息很快找好東西,將木棍隔著沼澤,扔給柏凝。

“這距離岸邊很遠,應當是扔不過來。”韓絳蟾提醒。

“能過來。”

柏凝手在虛空中一抓,本已經開始下落的木棍,便直直朝她飛過來。

落入柏凝手中。

而後,柏凝註以靈力,木棍便發著光,挑在韓絳蟾的衣領上。

從領口穿入,往手臂邊緣捅。

因為手臂還陷在沼澤之中,所以並未捅出,而是一起深入沼澤。

“你這是……”

韓絳蟾不解其意。

柏凝也無意解釋。

她只是感覺差不多了以後,對著韓絳蟾吩咐,“靈氣護體。”

“好。”

韓絳蟾下意識地遵從吩咐。

等到他護好自己,柏凝手腕一勾,那脆弱的木棍,居然帶著他這個人,一舉從沼澤之中抽出。

木枝帶著袖袍。

衣服帶著人。

就這麽——一下子,毫無技術含量的,將人從沼澤裏面拔出來。

等到男人回到岸邊的時候,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沖著柏凝拱手致謝,“在下清源宗弟子韓絳蟾,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小意思。”

柏凝扔掉手中木枝。

一會兒後,又掏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淡定道:“貼在你腳下的東西,是你的麽?”

泥漿流盡之後,能依稀看見,那是一塊通體碧綠的長玉牌。

“是!”韓絳蟾肉眼可見地激動起來,他雙手捧過玉牌,神色激動:“這就是我深入其中,要找的東西!”

他歡喜極了,都顧不上自己一身泥淖。

“多謝!”

“我乃鴻晴閣之人,你們如果有什麽想要的東西,盡管告訴我,但凡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不必,我救你,不是圖你回報。”

柏凝淡定拒絕。

她看著四周天色,只是道:“你要感謝我們,先把我們帶出去吧,這裏古怪得很,趕個路都嫌麻煩。”

“這是應當的。”

韓絳蟾笑瞇瞇的,心滿意足,“只是在這之前,可否容我洗漱一番,換一身衣裳?”

“你們清源宗的人,就是磨蹭。”柏凝隨口吐槽,“快一點。”

“稍等。”

韓絳蟾是有點本領在身上的。

雖說是洗漱換衣,可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真去找個澡堂子洗澡。

他手上掐訣,嘴裏念念有詞,只見得靈光一閃,那渾身泥淖便自動散去。

不多時,又是一只金光閃閃的鳳凰蛋。

果然,要這麽花枝招展,才能成為清源宗的人。

柏凝掀起眼皮,對於清源宗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

等到韓絳蟾忙得差不多,這才笑起來,又恭恭敬敬地朝柏凝道謝。

“在下韓絳蟾。”

都已經自報家門兩次,柏凝雖然不情願,也還是交換姓名。

“柏凝。”

韓絳蟾笑著問:“不知歸屬何宗門?”

“無宗無派。”

“散修?”

“嗯。”

韓絳蟾聞言,更加欽佩:“道友當真是天賦異稟,散修居然有如此修為。劍氣菁純,只怕是天地之間,少有敵手。”

誰都喜歡聽奉承話,柏凝也不例外。

見韓絳蟾如此,她不好意思再冷淡應對,而是言簡意賅道:“確實如此。”

一點也不謙讓。

畢竟柏凝這些年,還沒遇見過,比她更厲害的人。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為何不能承認?

柏凝理所應當地應下,而後又指了指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月息。

“月息,椒華小榭。”

面對月息的時候,韓絳蟾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淡。

“在下方才觀望了一番,居然沒有察覺到月息姑娘的修為。莫不是已返璞歸真,修為大成?”

“沒,她不能修煉。”

柏凝解釋道。

在聽見這句話後,月息的表情,有些微的不自然。

笑容也又片刻僵硬。

不過柏凝並沒有註意到。

她只是解釋:“她是我從江南帶回來的女子。”

“曾經打算收她為徒?”韓絳蟾問。

“也不是。”

“那——”韓絳蟾的視落在月息身上,話也沒有明說,但是意味格外明顯:

你既然不打算收她為徒,那帶在身邊做什麽?

“這就是月息的事情了。”柏凝淡定道。

“正是。”韓絳蟾笑起來:“往事總是帶著傷,如果這些事情,會讓月息小姐不愉快的話,還是莫要討論為好。”

他笑著,芝蘭玉樹。

柏凝看也不看,繼續往前。

三人一起往前走著,並沒有過太久,便聽見人聲。

“玉牌被取了?”

“大師兄身份已定?”

“不知道會是誰。”

“唉,我就是不知怎麽回事,吃了一株毒蘑菇,就昏死過去,一醒來,大師兄這個位置,居然有人了。要是我不吃毒蘑菇的話,大師兄之位,必定是我的。”

“少吹牛了,據說找到你的時候,你口吐白沫,左手雙手,各拿著兩株蘑菇。還誤食,我第一次見誤食吃掉上百株蘑菇的。”

“那有什麽辦法,宗門夥食太差,我進清源宗後,都受了二十斤。”

“你不瘦一點,出門都別稱自己是清源宗弟子。”

聽著前方傳來的交談聲,柏凝挑眉。

“你宗門之人?”

韓絳蟾變得更興奮,他捏緊手中玉牌,臉上的笑容幾乎無法抑制。

“是。”

“等你的?”柏凝又問。

韓絳蟾深呼吸一口氣,“是。”

“那你出去吧,我們不耽擱你正事。”柏凝停下腳步,拉著月息,不再繼續往前。

“可是前面正是出口。”韓絳蟾面色猶豫。

“我不愛去太熱鬧的地方。”柏凝說。

“好吧。”

韓絳蟾猶豫片刻後,還是點頭。

“之後,我會再去找你的。”

“不必。”

“大丈夫有恩必償。”

韓絳蟾朝著柏凝拱手,“閣下救在下一條命,在下理應當牛做馬回報。”

“不必為我當牛做馬。”柏凝隨意擺手:“去當清源宗的大師兄吧。”

她輕笑。

也就這麽花枝招展的人,才能當上大師兄了。

在樸素一點,只怕是不能服眾。

也不知道清源宗掌門,穿得會有多麽花哨。

是不是將白鳥羽毛披在自己身上呢?

柏凝腦海中想象著這個滑稽的畫面,而不遠處,傳來眾人齊聲呼喊。

“清源宗第三代弟子,見過大師兄!”

呼聲整齊,搖山鎮海。

而後,是韓絳蟾的聲音響起。

“眾師弟無需多禮。”

沈默了一路的月息,在聽見韓絳蟾的聲音後,悄悄靠近柏凝,柔聲感嘆。

“他真是清源宗的大師兄啊。

“自然。”

“真厲害。”月息由衷道。

“也挺花裏胡哨的。”柏凝並未在意。

月息見狀,又問:“他凈身的口訣,你會嗎?”

“不會。”柏凝不帶猶豫,立即回答:“我只會劍招,不會這些。”

“哦……”

月息低下腦袋,沒有再說什麽。

柏凝也不主動說話,兩人等到清源宗其他人走遠之後,這才緩緩離開秘境。

如今想來,怕是在初見之時,月息便對韓絳蟾非常在意。

誇他凈身術、誇他是清源宗大弟子。

中間多次試圖和韓絳蟾搭話。

只是韓絳蟾對於她,並不算熱切。

韓絳蟾更願意和自己搭話。

那月息當初的告白,是退而求其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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