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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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土匪聞言,更加驚慌:“清源宗?那不是仙人住的地方嗎?怎麽會來這裏?”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就差急得上躥下跳:“姑奶奶,要怎麽辦啊?怎麽會被仙人找上門?”

“什麽仙人不仙人,他們也配叫仙人?”羽梨不耐煩打斷對方。

那口吻,叫土匪們生出期望。

“對對對,姑奶奶才是仙人。”

他們聲勢浩大地跪倒在羽梨面前,不住磕頭:“姑奶奶,救救我們吧!”

“哼,好。”

羽梨笑起來。

她眼珠子一轉,手臂化作翅膀,只見得手一揮,幾篇羽毛飛出,每一片直直穿過土匪腦袋,穿透後,並不減速,又朝著其他人穿過去。

一具一具的屍體接連倒下。

他們睜著眼,面上的歡喜還未散去,便已經命喪黃泉。

羽毛回到羽梨身上,她又變做手臂模樣,目光再度掃向花棲枝。

“還要先把你這個麻煩處理了。”

說著,她目露兇光,朝著花棲枝而來。

走了不過兩步,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快,這邊是他們的老巢!”

說這話的人,應當年齡還不大,聲音帶著明顯的稚嫩感。

羽梨面上掠過不耐煩,動作更快,下一秒卻被人給叫住。

“靈羽仙姑?”

一夥人出現在視線盡頭。

他們都穿著白色錦衣,皆是寬袍大袖,手裏都拿著寶劍,頭上佩戴倒是不盡相同,唯一相似的,大抵就是都金光閃閃,一看便價值不菲。

手上飄帶、腰上綬帶、環佩纓絡。

柏凝覺得自己當初評價確實很中肯——這群崽子不是去除魔衛道的,他們是出去丟人現眼,俘獲人間富豪芳心的。

雖然被清源宗眾人怒目而視。

可是現在,誰敢說她當時評價錯誤呢?

柏凝瞧著這群“小神仙”,白白的長袍拖在地上,袍邊已經變得漆黑。

面上倒是端得住,一片仙風道骨,同時朝著羽梨點頭示意。

“靈羽仙姑,你怎麽會在這裏?”

羽梨現如今,已經不好撇下這群小崽子,獨自處理花棲枝。

她只能笑著轉身,換了一幅明媚模樣。

“我途徑此處,聽說此地有山賊作亂,所以前來看看。”

兩句話,將自己和山賊勾結的事實給抹去。

而那群小崽子,顯然也是初出江湖。

聽羽梨這麽說,不住點頭,眼底都是崇敬:“早聞仙姑大名,沒想到下山歷練,居然還能碰見仙姑出手,真實吾輩幸事。”

聽著這酸不溜秋的吹捧臺詞,柏凝沈默。

怎麽和過去相比,清源宗說話方式更加浮誇了?

他們是打算登臺唱戲嗎?

柏凝低著腦袋,用兜帽將自己的嘲笑掩藏。

清源宗和羽梨倒是相談甚歡。

兩人互相吹噓著,幾乎要確定對方是接下來的正道領軍人物。

好在其餘插不上話的小弟子們,人數不少,能夠註意到寨子裏面的另外兩人。

“師兄,你看,有人。”

清源宗師兄這才回過神來,拱手問羽梨:“靈羽仙姑,請問這兩人是?”

羽梨笑著,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她倆是我路上偶爾抓過來的,可能是魔頭花棲枝的信徒。”

看來羽梨不打算暴露花棲枝的身份。

也不打算叫清源宗的人,將花棲枝給帶回去。

清源宗之人聞言,有些詫異:“仙姑也抓了這麽多?”

“也?”

羽梨笑著,反問。

“是啊,此次我等下山,就是因為近些年來,崇拜花棲枝的人越來越多,居然開始爭相模仿她。師傅認為,這種不良風氣會影響人類社會,所以叫我等下山,抓這些人回去接受思想教育。”

清源宗弟子表情認真:“正好靈羽仙姑也抓了有,不然和我們一起,順路送回清源宗?”

柏凝敢打賭,羽梨的表情,現在絕對稱得上難看。

畢竟她剛剛才說了,不會讓花棲枝落在清源宗手上。

……不過這境遇,對她和花棲枝來說,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事情。

被帶回清源宗的話。

雖然可以一舉進入山門,可是盯著她們的眼睛,應該會更多吧?

柏凝思索著,而羽梨已經先一步拒絕:“不必,這兩人我自有處理辦法。”

“靈羽仙姑,我知道您是一番好意,不希望清源宗壓力太大,但是您放心,清源宗裏面已經建立起學堂,針對這些誤入迷途的人專門學習,截止到目前,學堂已經畢業快三百餘人,現在都成為人類社會的頂梁柱,再加兩個人進去,也不過是添張桌椅的事情,不麻煩的。”

清源宗弟子語氣誠懇,幾乎叫人無法拒絕。

哪怕是羽梨,也只能忍住不耐煩:“這兩人危險性較大,只怕會影響了清源宗其他人。”

“有危險,更是要帶過去!”

該弟子目光堅毅,他認真地說:“仙姑您放心,這些年來,我們教化了不少冥頑分子。再固執的人,離開清源宗的時候,痛改前非。”

“可是……”羽梨還想再說些什麽。

清源宗弟子已經搖頭:“仙姑我知道你良苦用心,不過這些年來,你處處扶危濟困、鋤強扶弱,已經是分身乏術,這點小事,就讓清源宗去做吧!”

他立即扭頭,對左右兩人道。

“去,把她們兩人扶起來,跟著其他人一起帶走。”

羽梨還想阻止:“你們別!”

清源宗弟子卻笑著,對著羽梨行禮。

“仙姑,辛苦了!”

羽梨目露兇狠,一雙眼盯著眼前眾人,手臂漸漸化作翅膀模樣——她要攻擊了!

柏凝詫異。

羽梨現在殺人,居然這麽隨便了麽?

眼前是清源宗的人,雖然他們愚蠢、迂腐、臭美、聖父了一點,可是也沒特別大的過錯,罵兩句就行,何必想著要他們的命?

有那麽水火不容麽?

柏凝視線沈凝,盯著羽梨的手,緩緩有黑水從她身上淌出。

羽梨手背已經完全被羽毛覆蓋,手臂逐漸化作翅膀模樣,微微擡起,火紅翅膀支棱起來,下一瞬,便要離開她的身體。

“師傅給我傳訊了!”

突那弟子突然說出口的話,叫羽梨翅膀立即變回成手臂。

殺氣消失,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笑瞇瞇地看著對方。

“怎麽?”

“沒什麽事,就是師傅意識到我已經到了清源宗地界,想知曉我大概什麽時候能抵達宗門。”為首之人笑著,恭敬回答道:“方才,我告訴了師傅剛剛發生的事情,表明有仙姑您護著我們,很快便能回宗。”

羽梨聞言,暗處將拳頭捏緊,指關節都開始泛白,足以證明她心中不痛快。

但面上,還不得不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

柏凝失笑。

對方這麽一說,羽梨的行為,應該會受不小的限制。

畢竟她再怎麽厲害,也沒辦法單挑清源宗那群老怪物。

平常不顯山不露水、關起門來修煉,但是柏凝知曉,這群人,是個頂個的高手,一腳能讓大地顫動——也正是因為如此,煉制清源宗長老為傀儡的花棲枝,才這麽令人懼怕。

柏凝想著,目光移向花棲枝。

對方一語不發,安靜地待著,似乎不知曉眼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潛藏在暗處,沒有人註意到的危機,就因為一則通訊,悄無聲息地被解除。

清源宗弟子忙碌起來,由帶頭之人發布命令,開始查詢殘餘活口、並且收刮還有用的物件。

眾弟子忙前忙後,將山寨裏剩的東西幾乎洗劫一空,連帶著關押在地牢裏面不成人形的女孩子們。

她們衣衫淩亂,渾身都是淤泥,身上有大大小小的傷口,紫青傷痕交錯,淒慘不堪。

見狀,為首的清源宗弟子,站了出來,用似曾相識的語調,溫聲安慰她們。

“你們放心,我們是清源宗之人,我乃清源宗大弟子淩昭,現在土匪已死,你們安全了。”

眾女子面面相覷,並未過多感激。待到好一會兒後,不知道是誰先哭出聲,這才斷斷續續地,哭聲越來越大。

她們哭哭啼啼,還不忘跪下來感謝。

“多謝仙人、多謝仙人!”

她們哭得淒慘,叫羽梨不耐煩地躲遠,一個人遠遠地站在樹下,冷眼旁觀這一切。而淩昭則肩負著安撫眾人的職責,其他弟子將一切處置妥當後,眾女子情緒也終於冷靜下來,感激涕零地表示。

“之後一定讓家母攜帶禮物,求謝仙人。”

“無事,以後出門小心一些,莫要陷入危險之中即可。”

淩昭終於將女子情緒安撫,在不遠處的山賊禮物,突然從裏屋發出驚呼。

“大師兄,這些山賊居然在供奉柏凝這惡鬼!”

“什麽?!”

原本溫柔笑著的淩昭,面色沈凝,他站起來,手裏提著劍,正打算往裏屋走去。

卻在看見女子們陡然畏懼的視線後,又扯著嘴角,笑起來。

“現在我們宗門有要事處理,不如你們先下山?”

“我們不敢……”

女子害怕,不敢動。

淩昭神情一頓,隨後溫聲解釋:“土匪已死盡,現在我們要殺的,是道德敗壞的魔人,修為更高深,你們確定要留下來?”

“是傳聞中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魔頭柏凝嗎?”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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