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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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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稅

好端端的,非要整一出夜襲監獄。

這下好了吧,三個人的道德值一下子下降了不少不說,因為破壞了監獄的外墻,還能在這裏義務勞動不少天呢。

沒準待著這裏挖幾天礦就老實了,姜姚姚看著一松綁後就被趙大趙二護在身後的趙允讓。

一眼就能看出這幾人當中的頭頭應該是誰。

之前雖然對這樣‘碟中諜’的畫面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看在李繡娘和餘大夫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幹的不錯,而且快有那麽一兩個悟性高的學徒出來了。

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是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假裝自己沒發現,只不過跑到這裏來,那還是有些過分了。

“說吧,你們來工廠是打算做什麽的?”

“我們真的就只是普通的工廠工人,一不小心誤入了這裏,是真的!”

大概是審訊室封閉的環境給了他們新的安全感,不用面對著外面的那些個機器人,面前站著的又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女人。

現在主打的就是一個嘴巴硬,死活不承認。

翻來覆去了好幾次聽到的都是這樣的說辭,看著三個人還是一臉不配合的樣子,本來就沒有多少耐心的姜姚姚站起身來,不想管了。

這不浪費自己的時間嘛,“還不肯說實話?敬酒不吃吃罰酒,算了。”

畢竟審訊室是專業的,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正打算拍手把審訊室裏的機器人叫過來。就看見趙允讓推開了擋在前面的趙大趙二,側身站了出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堂堂正正的面對面站著。

“主子——”

“主子——”

趙大趙二一臉擔憂。

“噤聲。”趙允讓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正了正自己的衣冠,這才擡眼去看站在自己對面的女子。

他之前在食堂的人群裏面偶然還見過廠主,倒是從未在哪見過這個女人,模樣倒是格外的出挑。要不是如今被抓,尋常見到,他也難免會多看上兩眼,難怪上次李詩詩的美人計失敗了。

只是不知她是這裏的管事?

又或者廠長的枕邊人?

西平郡地處大齊的最北部,和西北部的左西平郡、東平郡和昌南郡都同屬父王管轄下的昌南州。北地寒風淩冽,多為高地,因此這邊的漢子大多生的魁梧雄壯,膀大腰圓。

上次在小道上,遙遙一見廠主後,他就一直覺得對方不像是西平郡的本地人,這女子也是——也不知這兩人究竟是從哪裏來的。

如今沒見上廠長就算了了,他這個現如今灰撲撲的本就已然落了下風,即使現在成了階下囚,他也不想再墮了家裏的名聲。“我姓趙,字子遠,是昌南州昌南王的次子。不知——如何稱呼?”

字子遠?

不是叫趙允讓嗎?

姜姚姚又把人面板調了出來……才發現這個家夥,除了趙允讓這個名以外,還有字,還有號,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滴個乖乖,起這麽多的名字,真的能夠全部都記得住嗎?

姜姚姚心裏咋舌,面上不露分毫,跟著一起文縐縐,“在下——”完蛋了,當初起名就取了一個‘姜’字,連個正式的名都沒有,更別說什麽字了。

難道要報本名嗎?

誰玩游戲用本名啊……但是對上對方的‘趙子遠’,單字一個‘姜’,莫名其妙的就好像落入了下風。

一時之間,姜姚姚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的腦子能夠一下子轉的那麽快,“姜——去寒。”可不就是呢麽,姜祛寒,糖提鮮,一勺老酒還能給肉去去腥呢。

她腦子一禿嚕,能臨時就想到這麽個名字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趙允讓竟然是個王爺的兒子。

不過她面板那裏關於前職業的那一欄確實是空空蕩蕩的,看來除了這個名頭以外,確實連個職位都沒有。

在下?趙允讓忍不住又偷偷打量了一下,看著這個和周遭環境顯得格格不入的姑娘,“姜姑娘瞧著年紀輕輕,可是這處的管事?敢問此處到底是工廠的哪裏。”

姑娘?

姜姚姚一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穿著的金線紫蘿裙,後知後覺的會意過來,難怪今天到監獄裏總覺得哪哪不對,像是身邊的墻感覺都高了不少。

小號的身高只有一米六八,比起一米九多的大號,可不就看哪哪高了麽——

“算是吧。”姜姚姚打哈哈,把自己大馬金刀的坐姿收了一下,差點忘了現在穿的是裙子,也不知道會不會走光,“尋常工人也不會到這裏來。”

“不知你們三位到這兒有何貴幹?”

不管此刻心裏是怎麽想的,兩人起碼面上的態度都是好的。

等到寒暄過了,趙允讓這才說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老老實實一直紮根在山下經營工廠的姜姚姚,這才知道,自己的廠子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入了地頭蛇王府的眼。

不過說到那些黑風寨逃脫的山賊,想來應該就是熊黑風他們吧?

沒想到,這幾個人傷的傷,殘的殘,竟然還能跑這麽遠去告狀——

只不過只是玩個工廠游戲,打山賊算是臨時副本了,但現在延伸到了王府……是不是有點過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原本安靜的游戲面板突然跳了出來。

【限時副本二上線!姜氏工廠擴張戰:成功保護西平郡現有百姓,免於天茂四年的水災侵害!當前已有人數2768\7345,請玩家再接再厲!副本成功可獲得獎勵免費大型建築券兩張!六小時內商城所有商品半價折價券兩張哦!】

哦吼!

說曹操,曹操這不就是來了嘛!

對於這個新的副本很感興趣,姜姚姚不再去管他們,盯著這排新出的任務琢磨了起來。

原本因為廢話文學的寒暄稍稍暖和了一些的審訊室裏,一下子又沈寂了。

不知道對面的姜姑娘在想些什麽,但如今被抓到這所謂的審訊室裏,確實顯得己方勢弱了不少。如果這次夜探成功的話,說這些話都能有底氣些,但一想到自己進廠前埋伏在附近兩鎮的部曲,再看看對面的美嬌娘,趙允讓當下心下稍安。

姜姑娘雖然是個管事,但到底是個女子,沒準把事實擺出來再稍稍恐嚇幾句,這事也就過去了。

反正外間有人接應,只要他們長時間沒回去,想來那些部曲們也會覺察到哪裏不對,不論是回去報信,亦或者是自己找過來的。

哪怕是看在昌南王府的面上,想來這個姜公子也不敢為難自己太久。

但現在畢竟已成階下囚,還是選一個相對溫和一點的話題,“姜姑娘可知,貴廠廠長的工廠正是開設在昌南州範圍內,寥寥一算,大概也有幾月,不知這些時日的稅款是否都已交齊呢?”

“……交稅?”思緒被突然打斷,就聽到了這麽個陌生又熟悉的詞。

姜姚姚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突然出了什麽問題。

萬萬沒想到,玩個游戲,游戲裏竟然也要交稅。不過話又說回來,“不曾想,這些關於交稅的瑣事原是要子遠公子你負責的?”

堂堂一個王爺的兒子,竟然負責管這些事?是這整個昌南州就都沒人了?

不對,好像真的都快跑光了。

姜姚姚這話問的直白,習慣了繞來繞去打蛐蛐的趙允讓一個措手不及,被噎了一下,好半晌才又撿起了話頭,“是、是啊。近日旱情嚴重,西平郡的官員所剩無幾,這些瑣事就暫時交由我打理了。”

“西平郡災情嚴重,若不是我們廠長特意開設了這家工廠,想必這邊流離失所的平民更多。”辛辛苦苦攢下了這麽些錢,給自己小號買件漂亮點的衣裳都覺得心疼。

就沒聽過玩游戲還要倒給npc錢呢!她自己憑本事賺的錢,憑什麽要白白拱手讓出去?

“你們王府沒有給些賞銀就算了,怎麽還要倒過來收我的稅呢?”她如果不是設立了這裏是工廠,這邊的人估摸著早都沒了,還想要讓她交稅,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姜姑娘人看著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結果一張嘴說話直白,噎人不輕,趙允讓一直摸不清她的底細,但看樣子還是單刀直入的好。

“大齊以農為本,你們的工廠日進鬥金,還藏著這麽些個好物件,即便現如今勸退了我一個,日後來探查的人也不會少。”趙允讓看到工廠的全圖後,就知道這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我畢竟是昌南王的次子,只要你願意和廠長說把這個工廠依附於我,不論是納稅亦或者再有他人的探查,想必之後的麻煩一定也會少很多。”

“依附於你?”

姜姚姚被氣笑了,看著眼前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關鍵點在哪的趙允讓,只覺得今日竟然坐在審訊室裏試圖和對方交談的自己,像是個傻子。

但趙允讓確實沒有探查出這間工廠的背後有什麽勢力,他改口道:“若是姜氏工廠已經有了靠山,煩請告知背後之人一聲,此地畢竟是昌南王轄內。”

所以哪怕她現在和人面對面坐著,人家也不信她就是工廠真正的靠山唄?

姜姚姚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不去看對面的那三個人,“你既然想知道我為什麽敢這麽有恃無恐,不如你們自己親自體驗一下更好。”

等在門外的審訊機器人進來,看著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她還好心的多加了一句,“放心,畢竟你是昌南王次子,自然不會這麽容易讓你們死掉的。”

不過就是多幹幹活罷了。

等到出了監獄的門,她想到這邊雖然已經抓了三個,但是外面還有三個暗釘在工廠裏面埋伏著。

未免趙允讓覺得還能有人幫著他出去通風報信,不若一起送進去看看吧,敲打敲打,也許就都老實了。

於是天一亮,原本還跟著餘大夫學認識藥材的學徒、紡織廠刺繡班的學員們,發現自家的先生突然病了。

據說是急性傳染之癥,所以要暫時被隔離在工廠醫務室的小房間裏,要過上月餘再看看是否好轉後,才能出來呢。

突然聽聞廠裏竟然有了急癥而且還會傳染,大家都跟著一起人心惶惶的,所幸後來廠長大人又找來了一個趙大夫(仿生人)給大家把了脈相,又暫時把醫館和刺繡班關閉了消毒。

日子一天天過著,眼見著只除了那單人住著的陳二蛋不幸被傳染後,大家還都是安全的。

於是大家這因為急癥提起的心,也就跟著慢慢的落了下來。

畢竟萬事都有廠長大人在呢。

唯一可惜的應該就是陳家芙蓉了,聽說陳二蛋染疾之前都已經找好了媒人,準備上門和陳家父母交換庚帖和她下小定了。

雖然陳芙蓉瞧著像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但架不住陳二蛋給的聘禮單子上寫的東西多,她阿父阿母沒猶豫多會就點頭答應了。那幾天,出門上工的時候,臉上的笑意攔都攔不住,大家夥都在議論著陳二蛋是怎麽就突然發財了。

單身公寓說住就住,聘禮說給就給這麽多。再加上陳芙蓉又考上了管事,這要是真成了,估摸著他們成親就是眼瞅著能過上好日子了。

結果偏偏就在這檔子出了這麽件事情,人能不能從醫務室裏出來還不知道,不過這門婚事估摸著,應該就是要黃了。

可惜了那陳家小娘子啊,聽說,這都已經是她第二次議親了。

也不知是不是八字太硬。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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