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熱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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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熱戀
大三結束後，對於醫學生的最後兩年本科時光來說，簡直就像開了加速鍵一樣。
之後便是實習、考研、或者找工作之類的。
不過對於藍茵來說，離開學校的日子，反而更加有盼頭了，因為她住進蘇尋安的家裏。
她的實習點離蘇尋安家那高檔小區步行不到十分鐘距離，所以，她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搬進去了。
甜蜜的同居生活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美好，主要原因還是臨床實習的工作太過忙碌，把她“摧殘”得不行。
每天下班回來，都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蘇尋安其實也很忙，但還是會特意抽出時間來陪她吃飯，聽她說實習發生的事情。
可今天下班後的藍茵卻一直埋頭吃飯，沒有主動找話題，哪怕是蘇尋安主動問她，都無法讓她打開話匣子，說兩三句就結束了。
睡前，蘇尋安臥在床的一側，打開平板看文獻，但耳朵卻留意著從主臥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動靜。
一陣明顯的水流沖刷聲音之後，他眼角的餘光便瞄到了藍茵在門後的擦手巾那裏停留，隨後影子一動，她便出來了。
出來後的第一眼，藍茵下意識地看向蘇尋安，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的時候，不由一陣心虛地別過眼。
“我以為你睡了。”為了緩解尷尬，藍茵主動找了些話來說。
“沒那麽早，再看會兒平板。”蘇尋安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躺到床上。
這一夜，兩人依舊沒有太多的話。
接連幾天，藍茵都是如此，蘇尋安三番幾次開口問她在醫院的情況，可得到的答覆卻是輕飄飄的一句“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
持續了三四天，直到某個周末，蘇尋安還像往常那樣躺在床上等她，可藍茵卻在衛生間的洗手池呆了許久，都沒有出來。
於是，蘇尋安便放下手機，輕手輕腳地靠近浴室。
主臥浴室的鏡子幾乎是正對著門口的，男人透過鏡子看到少女正在低頭搓手，而後又伸手猛地擠壓了幾泵洗手液，繼續重覆剛才洗手的步驟。
如此反覆好幾次。
水龍頭的開關放得很大，水流的聲音、機械的雜音似乎把她隔絕到了另一個空間，直到藍茵不經意間地擡眸看鏡子，才察覺到身後的男人，隨即被嚇了一跳。
“尋安哥。”藍茵趕忙關掉了水龍頭，她甩了甩停留在手背的水珠，故作輕松地問道，“你要用廁所嗎，站在這裏等多久了？”
蘇尋安沒有馬上回答，眼前的碎發給男人的眼皮打上一層陰影，讓人看不透情緒，他問：“不睡覺，一直在洗手？”
“我……”藍茵咽了咽喉嚨，局促道，“沒有，就是睡前洗一下。”
似乎這麽說還不夠，她還補了一句：“我平時都有睡前洗手的習慣。”
“可是你平時不會洗這麽久，”蘇尋安說著，擡腳一步步向她靠近，“是在實習的時候遇到什麽事了嗎？”
一語中的。
有時候藍茵覺得蘇尋安的“讀心術”讓人格外舒心，因為他總是不需要多說就能猜到她的所思所想，可有時候卻讓她十分窘迫，讓她那點本就不夠段位的小心思無處可藏，正如此刻。
“也沒什麽事。”藍茵說著，轉身就抓起洗手臺上的面巾紙擦拭了一下沾滿水滴的雙手，朝門外走去的時候與男人錯身而過。
“我去睡覺了。”她又說。
蘇尋安沒有強迫她，而是默默地替她關掉了浴室的燈，跟隨著她出去了。
直到藍茵坐到床上的時候，蘇尋安才不徐不疾地問道：“目前在輪轉外科嗎？”
又猜中了。
藍茵的眼前閃過一絲驚訝，她記得自己確實跟蘇尋安說過大概的輪轉計劃，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具體什麽時間去哪個科室，她並沒有跟男人說過。
可令人驚訝的是，他再一次猜對了。
“嗯。”藍茵很輕地應了一聲。
蘇尋安目光柔和地端詳了她一會兒，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從後背圈住了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想說就不說吧，但如果你想傾訴，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聽到這句話的藍茵，心臟狠狠一抽，頓時眼圈泛紅：“你已經夠忙的了，而且我的事都是小事。”
畢竟，在蘇尋安的位置，那些瑣碎又不起眼的事情，估計都不會放在眼裏。
“工作很重要，”蘇尋安又說，“但你的事，同樣重要。”
兩人就這樣擁抱了好一會兒，直到蘇尋安以為藍茵要休息的時候，忽然，沈寂許久的人開口了——
“確實有件事，影響到我了。”
“嗯，你說，我在聽。”蘇尋安說話的間隙，圈住她的雙手收緊了幾分，把人抱得更紮實。
“我確實在外科輪轉，前段時間收治了一個病人，是帶教的老師帶著我上的手術，結果術後病人感染了，恢覆得很不好，在醫院的感染我們要填一個反饋，於是，我都在完成這個反饋的表格，也在想是我哪裏沒做好，而導致這樣的結果……”藍茵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直到不均勻的呼吸把聲音完全覆蓋。
這樣長的一番話，蘇尋安全程沒有打斷，而是很認真地聽完後，發問道：“那你在填表的時候，有考慮哪些方面呢？”
“我找到了幾個原因，或許是在術前滅有預防性地使用抗生素，也可能是操作不當，再或者，是消毒過程、洗手刷手過程不夠規範之類的。”藍茵一口氣說了好幾個。
就在藍茵以為，蘇尋安作為一個前輩會對她一頓痛批的時候，誰料，下一秒，她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他說：“首先，你說的第一點，如果是普通的微創手術，最新的指南已經不需要預防性使用抗生素了，這一點你們做得沒錯，你同意嗎？”
聞言的藍茵怔了怔，隨即點點頭：“同意。”
“那麽針對第二點，你說的操作不當，”蘇尋安略微停頓，又接著說道，“手術過程是有錄像的，或許你的上級醫師早就把錄像覆核過一遍了，這一點你同意嗎？”
“同意。”藍茵繼續點頭。
還沒等蘇尋安說第三點，藍茵竟然搶先了一步，說道：“那按照你之前的分析，那就是消毒和刷手的問題了？”
蘇尋安也不急，他並沒有順著她的邏輯往下說，反而說了別的：“茵茵，你有沒有去查過相關的文獻？”
聞言，藍茵覺得十分奇怪，下意識地歪頭問道：“這個……查文獻？”
“沒錯，單純的刷手對於術後感染的風險會有多大，你真的了解嗎，而且按照目前最新的步驟來說，刷手之後你還會去塗抹酒精凝膠，然後還要再戴一層手套，所以……”蘇尋安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他望著藍茵的眼睛，眼神示意她自己往下思考。
藍茵眨巴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只是覺得沒把事情做好。”
“不是的，術後感染不是事故，而是並發癥，也就是說，就算你做得再好，都會有感染的風險，數據擺在那裏，只要經歷得足夠多，那萬分之一的概率都會被碰上的，既然是做外科的，就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你要做的不是責備自己，或者是過分傷心，而是要想，當這樣的情況來臨，應該怎樣處理。”蘇尋安語氣溫柔地說道。
此時的他比起男朋友，更像是一個大前輩。
其實蘇尋安說的這些話，沈寂的這幾天裏她都有思考過，也有想過“只要是做手術就會有感染風險”。
但似乎這些都沒辦法讓她的心緒平穩下來，反而愈演愈烈。
可這話到了蘇尋安這裏，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特別是她每一次說“同意”觀點的時候，似乎也在變相地找尋真相和治愈自己。
“對待患者當然是要有同理心的，但對待工作，應該保留更多的理性，你覺得呢？”蘇尋安說著，擡手很輕地替她捋一捋額前的碎發，把它們別到耳後。
藍茵緩了好一會兒，才如釋重負地點點頭，說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這個回答，蘇尋安也跟著溫柔地笑了笑，而後話鋒一轉，說道：“所以反覆洗手不能解決問題……”
說著，他略微傾斜身子，伸長手臂去夠床頭櫃的抽屜，拉開後掏出來一個東西。
“這是……？”
藍茵還沒來得及問完，隨即，一股玉蘭花香撲鼻而來。
那是蘇尋安擰開了蓋子，他把乳液擠到自己的手背上，隨後去握住藍茵的手，給她蹭上去。
於是，令人的手心貼過手背，乳液的滋潤伴隨著沁人的香氣，藍茵甚至能感覺到蘇尋安把略高的溫度傳給了她。
“手洗多了，要記得抹護手霜。”蘇尋安邊給她塗抹邊說道。
藍茵享受著男人動作輕柔的撫慰，嘴上卻反叛地說道：“抹了會掉的。”
“掉了就再抹，一會兒我幫你把護手霜放到包裏。”蘇尋安孜孜不倦地回應著她。
“哦……”
“知道反覆洗手，就不知道重覆抹護手霜了？”
藍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即，一個陰影襲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欺身而下的蘇尋安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對自己的身體這麽敷衍，這樣算警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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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結束後，對於醫學生的最後兩年本科時光來說，簡直就像開了加速鍵一樣。
之後便是實習、考研、或者找工作之類的。
不過對於藍茵來說，離開學校的日子，反而更加有盼頭了，因為她住進蘇尋安的家裏。
她的實習點離蘇尋安家那高檔小區步行不到十分鐘距離，所以，她就這麽順理成章地搬進去了。
甜蜜的同居生活卻沒有她想象中的那樣美好，主要原因還是臨床實習的工作太過忙碌，把她“摧殘”得不行。
每天下班回來，都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蘇尋安其實也很忙，但還是會特意抽出時間來陪她吃飯，聽她說實習發生的事情。
可今天下班後的藍茵卻一直埋頭吃飯，沒有主動找話題，哪怕是蘇尋安主動問她，都無法讓她打開話匣子，說兩三句就結束了。
睡前，蘇尋安臥在床的一側，打開平板看文獻，但耳朵卻留意著從主臥衛生間裏傳出來的動靜。
一陣明顯的水流沖刷聲音之後，他眼角的餘光便瞄到了藍茵在門後的擦手巾那裏停留，隨後影子一動，她便出來了。
出來後的第一眼，藍茵下意識地看向蘇尋安，發現對方也在看自己的時候，不由一陣心虛地別過眼。
“我以為你睡了。”為了緩解尷尬，藍茵主動找了些話來說。
“沒那麽早，再看會兒平板。”蘇尋安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她躺到床上。
這一夜，兩人依舊沒有太多的話。
接連幾天，藍茵都是如此，蘇尋安三番幾次開口問她在醫院的情況，可得到的答覆卻是輕飄飄的一句“沒什麽、就是有點累了”。
持續了三四天，直到某個周末，蘇尋安還像往常那樣躺在床上等她，可藍茵卻在衛生間的洗手池呆了許久，都沒有出來。
於是，蘇尋安便放下手機，輕手輕腳地靠近浴室。
主臥浴室的鏡子幾乎是正對著門口的，男人透過鏡子看到少女正在低頭搓手，而後又伸手猛地擠壓了幾泵洗手液，繼續重覆剛才洗手的步驟。
如此反覆好幾次。
水龍頭的開關放得很大，水流的聲音、機械的雜音似乎把她隔絕到了另一個空間，直到藍茵不經意間地擡眸看鏡子，才察覺到身後的男人，隨即被嚇了一跳。
“尋安哥。”藍茵趕忙關掉了水龍頭，她甩了甩停留在手背的水珠，故作輕松地問道，“你要用廁所嗎，站在這裏等多久了？”
蘇尋安沒有馬上回答，眼前的碎發給男人的眼皮打上一層陰影，讓人看不透情緒，他問：“不睡覺，一直在洗手？”
“我……”藍茵咽了咽喉嚨，局促道，“沒有，就是睡前洗一下。”
似乎這麽說還不夠，她還補了一句：“我平時都有睡前洗手的習慣。”
“可是你平時不會洗這麽久，”蘇尋安說著，擡腳一步步向她靠近，“是在實習的時候遇到什麽事了嗎？”
一語中的。
有時候藍茵覺得蘇尋安的“讀心術”讓人格外舒心，因為他總是不需要多說就能猜到她的所思所想，可有時候卻讓她十分窘迫，讓她那點本就不夠段位的小心思無處可藏，正如此刻。
“也沒什麽事。”藍茵說著，轉身就抓起洗手臺上的面巾紙擦拭了一下沾滿水滴的雙手，朝門外走去的時候與男人錯身而過。
“我去睡覺了。”她又說。
蘇尋安沒有強迫她，而是默默地替她關掉了浴室的燈，跟隨著她出去了。
直到藍茵坐到床上的時候，蘇尋安才不徐不疾地問道：“目前在輪轉外科嗎？”
又猜中了。
藍茵的眼前閃過一絲驚訝，她記得自己確實跟蘇尋安說過大概的輪轉計劃，可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具體什麽時間去哪個科室，她並沒有跟男人說過。
可令人驚訝的是，他再一次猜對了。
“嗯。”藍茵很輕地應了一聲。
蘇尋安目光柔和地端詳了她一會兒，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從後背圈住了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不想說就不說吧，但如果你想傾訴，記得第一時間找我。”
聽到這句話的藍茵，心臟狠狠一抽，頓時眼圈泛紅：“你已經夠忙的了，而且我的事都是小事。”
畢竟，在蘇尋安的位置，那些瑣碎又不起眼的事情，估計都不會放在眼裏。
“工作很重要，”蘇尋安又說，“但你的事，同樣重要。”
兩人就這樣擁抱了好一會兒，直到蘇尋安以為藍茵要休息的時候，忽然，沈寂許久的人開口了——
“確實有件事，影響到我了。”
“嗯，你說，我在聽。”蘇尋安說話的間隙，圈住她的雙手收緊了幾分，把人抱得更紮實。
“我確實在外科輪轉，前段時間收治了一個病人，是帶教的老師帶著我上的手術，結果術後病人感染了，恢覆得很不好，在醫院的感染我們要填一個反饋，於是，我都在完成這個反饋的表格，也在想是我哪裏沒做好，而導致這樣的結果……”藍茵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直到不均勻的呼吸把聲音完全覆蓋。
這樣長的一番話，蘇尋安全程沒有打斷，而是很認真地聽完後，發問道：“那你在填表的時候，有考慮哪些方面呢？”
“我找到了幾個原因，或許是在術前滅有預防性地使用抗生素，也可能是操作不當，再或者，是消毒過程、洗手刷手過程不夠規範之類的。”藍茵一口氣說了好幾個。
就在藍茵以為，蘇尋安作為一個前輩會對她一頓痛批的時候，誰料，下一秒，她卻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話。
他說：“首先，你說的第一點，如果是普通的微創手術，最新的指南已經不需要預防性使用抗生素了，這一點你們做得沒錯，你同意嗎？”
聞言的藍茵怔了怔，隨即點點頭：“同意。”
“那麽針對第二點，你說的操作不當，”蘇尋安略微停頓，又接著說道，“手術過程是有錄像的，或許你的上級醫師早就把錄像覆核過一遍了，這一點你同意嗎？”
“同意。”藍茵繼續點頭。
還沒等蘇尋安說第三點，藍茵竟然搶先了一步，說道：“那按照你之前的分析，那就是消毒和刷手的問題了？”
蘇尋安也不急，他並沒有順著她的邏輯往下說，反而說了別的：“茵茵，你有沒有去查過相關的文獻？”
聞言，藍茵覺得十分奇怪，下意識地歪頭問道：“這個……查文獻？”
“沒錯，單純的刷手對於術後感染的風險會有多大，你真的了解嗎，而且按照目前最新的步驟來說，刷手之後你還會去塗抹酒精凝膠，然後還要再戴一層手套，所以……”蘇尋安說到這裏，忽然停住了，他望著藍茵的眼睛，眼神示意她自己往下思考。
藍茵眨巴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只是覺得沒把事情做好。”
“不是的，術後感染不是事故，而是並發癥，也就是說，就算你做得再好，都會有感染的風險，數據擺在那裏，只要經歷得足夠多，那萬分之一的概率都會被碰上的，既然是做外科的，就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你要做的不是責備自己，或者是過分傷心，而是要想，當這樣的情況來臨，應該怎樣處理。”蘇尋安語氣溫柔地說道。
此時的他比起男朋友，更像是一個大前輩。
其實蘇尋安說的這些話，沈寂的這幾天裏她都有思考過，也有想過“只要是做手術就會有感染風險”。
但似乎這些都沒辦法讓她的心緒平穩下來，反而愈演愈烈。
可這話到了蘇尋安這裏，好像就變得不一樣了，特別是她每一次說“同意”觀點的時候，似乎也在變相地找尋真相和治愈自己。
“對待患者當然是要有同理心的，但對待工作，應該保留更多的理性，你覺得呢？”蘇尋安說著，擡手很輕地替她捋一捋額前的碎發，把它們別到耳後。
藍茵緩了好一會兒，才如釋重負地點點頭，說道：“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
聽見這個回答，蘇尋安也跟著溫柔地笑了笑，而後話鋒一轉，說道：“所以反覆洗手不能解決問題……”
說著，他略微傾斜身子，伸長手臂去夠床頭櫃的抽屜，拉開後掏出來一個東西。
“這是……？”
藍茵還沒來得及問完，隨即，一股玉蘭花香撲鼻而來。
那是蘇尋安擰開了蓋子，他把乳液擠到自己的手背上，隨後去握住藍茵的手，給她蹭上去。
於是，令人的手心貼過手背，乳液的滋潤伴隨著沁人的香氣，藍茵甚至能感覺到蘇尋安把略高的溫度傳給了她。
“手洗多了，要記得抹護手霜。”蘇尋安邊給她塗抹邊說道。
藍茵享受著男人動作輕柔的撫慰，嘴上卻反叛地說道：“抹了會掉的。”
“掉了就再抹，一會兒我幫你把護手霜放到包裏。”蘇尋安孜孜不倦地回應著她。
“哦……”
“知道反覆洗手，就不知道重覆抹護手霜了？”
藍茵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隨即，一個陰影襲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欺身而下的蘇尋安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對自己的身體這麽敷衍，這樣算警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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