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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補部分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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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補部分劇情)

謝時舟在明正醫藥的職位仍舊是執行董事的特別助理,主要負責人是江震,是以除了江震,其餘副總都不能對他下達指令。

謝時舟剛回來,工作量不多,也算清閑,便幫著文樊繼續處理萬青酒業新品發布會的後續,總不能調回明正就撂了那邊的挑子。

一直到暮色四合,外邊的同事都走幹凈了,他才從電腦屏幕挪開略有些幹澀的雙眼,閉目休息。

片刻後,門被敲響,是負責這一樓層的行政提著一塊蛋糕過來,她說:“謝特助,這是吳管事親自送來的蛋糕,說是祝您生日快樂。”行政瞧謝時舟在忙,又道,“那我先給您放在桌面吧。”

“謝謝。”謝時舟微微頷首,鍵盤敲下最後的發送鍵,他停下動作,目光也看向了那鋪滿巧克力醬的奶油蛋糕,原來今天已經是十九號了。他其實一直對生日沒有什麽實感,因為每一次生日他都會想到父母答應他生日前回來的承諾。

但這次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他能很清晰地感知雖然離江董八十壽宴過去沒幾天,但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很久。

謝時舟發了會怔,思緒不由得發散,同樣也想到了周延深在海市搬至隔壁房時,也送了他一塊喬遷蛋糕。

眼見回憶湧上心頭,謝時舟強迫自己專註的將註意力投入收尾的工作中,又留了半個小時,這才將電腦關機起身,在要不要把蛋糕拿走思忖了幾秒,最後還是拎起,下了辦公樓。

今天氣溫不算太冷,饒是如此,街邊的樹椏也壓了一層厚重的雪。

謝時舟驅車回家,他原在京市就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在壽宴過後,江震也不再看管他,放他離開了東山莊園。

謝時舟剛走進旋轉門,室內熱乎的暖氣瞬間驅散了不少寒意。公寓前臺熱情地朝他打了聲招呼:“謝先生,歡迎回家,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著您了。”

公寓物業為了給業主提供無微不至的關照和服務,特別設立了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的禮賓部,並要求禮賓部的員工能夠熟悉該樓棟的業主,所以前臺才會知道謝時舟這段時間不常回這邊的家。

謝時舟也禮貌的朝對方打過招呼,徑直走向電梯。

回到家,剛換上拖鞋,癱倒在沙發坐了一會兒,門鈴就被按響。可視門鈴中傳來物業的聲音:“謝先生,我是禮賓部的,您訂購的牛奶我為您送上來了。”

這種高檔公寓的業主大都對個人的私隱性和安全性有一定的要求,所以物業對相關人員進出管控得非常嚴格,哪怕是外賣也需要做相關登記,不過一般外賣員送餐時間很緊,所以大多是放在前臺,再由前臺派送到客戶手中。

而對於奶制品也是這樣,會先寄存在一樓禮賓部休息室的冰箱。

牛奶是謝時舟在江董壽宴前預訂的,訂購數量不多,但每天都會有人來送。訂的是盒裝鮮牛乳,有時會摻雜酸奶口味。

謝時舟趿拉著拖鞋去開門,和牛奶一起被送過來的,還有一份蛋糕。

蛋糕奶油偏少,反而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水果。

謝時舟收回目光,先拆開了牛奶外包裝的紙盒,把牛奶放進冰箱,他低頭看著紙盒,在抽屜拿出一只大號油性筆在紙盒上塗抹幾筆,再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簍。

***

街道邊,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停在這兒也不知道停了多久。

來往行人匆匆,臉上或多或少都遍布著疲憊的神色,沿街的霓虹燈燈牌繚亂入眼,天邊也是暗沈沈的一片。

周延深坐在駕駛座上,手肘搭著車窗側沿,正望著半個多小時前謝時舟邁步進入的那棟公寓門口。

盡管前幾天他在謝時舟面前誇下海口,再沒調查清楚謝忠平死亡真相前他不會來見他。

可他哪裏忍得住?

他可以不出現在謝時舟面前,但只求遠遠望上一眼。

過了好幾分鐘,周延深握著手機,翻來覆去地查看謝時舟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今天是謝時舟的生日。

他一早就托一家蛋糕店定制了一份水果蛋糕,現下也應該送到了。

但謝時舟沒有任何回覆,連一句客套的“謝謝”都沒有。

而他們聊天記錄中的最後一次對話,還是江董壽宴前一天,二人互相道的那句“晚安”。

周延深合眼捏了捏眉心,正好這個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他幾乎是一整個正襟危坐地直起身,等到目光後一步看到屏幕顯示的號碼時,身體又松垮下來。

接起電話,是設計團隊打來的:“周先生,我們團隊已經到了海市,接下來會依舊您的這棟別墅進行全方位的設計包裝,相關圖紙我會以郵件的形式發送到您的郵箱,也方便您隨時查看我們的進度。”

街邊霓虹在周延深的臉上忽明忽暗,他“嗯”了一聲。

其實除了生日蛋糕,他還為謝時舟準備了另一份禮物。

他喜歡綠植,所以他便想著打造一間獨屬於謝時舟的,獨一無二的玻璃花房,將他喜歡的多肉盆栽納入其中,春夏秋冬,常有絕色。

可如今,有了這花房,卻缺了他的愛人。

胸口滯澀難以疏通,周延深索性下車在路邊閑逛,結果不知不覺,又或者是潛意識使然,他已經邁入了那道旋轉門。

公寓內的住戶大多下了班,前臺也得以有了片刻的松懈,手中正捧著一小塊蛋糕吃著,見到周延深又連忙將蛋糕放下,她們都認得周延深,上頭的人才打過招呼。

“周先生晚上好。”前臺露出標準的禮儀微笑。

卻只見周延深眉間緊緊擰著,視線正盯著那塊蛋糕。

前臺狐疑納罕,還不等她出聲詢問,周延深便已轉頭邁步離開。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周先生是不是在看咱們的蛋糕啊?”

前臺有些不太肯定,她倆工作時摸魚險些被發現,哪顧得上這麽多,但現在仔細一回想,好像也確有其事。

同事又道:“你說我們剛剛是不是應該給周先生切一塊?”

前臺回過神來,嗔怪道:“你傻啊?人家會缺這一塊巧克力蛋糕?想吃的話自己買不就好了?”

同事訥訥:“也對哦。”

……

周延深回到車內,他握著方向盤,內心空落落的。

也是,看到他送過去的生日蛋糕,謝時舟指不定會想起他父母離世的時候。

他怎麽把這一點給忘了。

這種情況下,謝時舟又怎麽可能會接受自己的生日祝願。

周延深有些懊惱,同時也有些悔恨。

幾分鐘後,他簡單的收拾好情緒,強打起精神。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再怎麽糾結也只是徒增煩惱,倒不如看看江震到底是如何瞞天過海,把黑鍋扣在他父母身上,這樣才能從根源解決他和謝時舟的問題。

周延深拿起擱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平板點開郵箱文件查看——他已經在著手調查明正前財務總監郭亮被調去分公司的具體原因,以及郭亮近期是否存在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帶的行為。

被調去分公司的原因不難查出。

至於後者,也是為了進一步掌握郭亮的把柄,看看能不能試著從他嘴裏套出他和江震私底下的利益往來,且會不會牽扯涉及到違法犯罪。

如果郭亮參與,並且也是制酒計劃的核心成員的話,那他們完全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光是違禁物FDP06應該就能將江震逼至絕境。

原本周延深是這麽計劃的,但沒想到這個計劃被打破得如此之快。

十二月二十六,夜。

京郊一小城區的燒烤攤內正熱火朝天著。

店面不大,在一條小吃街的中間地段,興許是天氣寒冷,店內生意極好,坐著不少客人。羽絨服脫下,吃剩的簽子放到木制小桌上,燒烤盤壘了一沓又一沓,再倒兩杯酒,稱兄道弟的碰一碰,仰頭喝盡,暖意瞬間從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

厚重的防寒門簾掀起,寒風趁著這一時刻溜了進來,不少人紛紛擡頭看向門簾。

只見一纖瘦高挑和倆高大健碩攏共三個人立在那兒。

眾人也都只瞥了一兩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可勁地大口吃著烤全羊。

今天店老板宰了只鮮美肥羊,到來的賓客也大都是聽說了這個消息,才趕來做客。

服務員給到來的三人安排了靠外邊的位子,抹布往折疊桌上隨手一擦,廚房喊著要上菜,服務生“誒”了一聲,忙得腳不沾地的就趕過去。

謝時舟就是這三人之一,另外同行的二人是江震在道上雇來的,主要負責保護貨物。

謝時舟摘下圍巾,動作隨和得仿佛真的是來這裏吃烤串的,圍巾被一圈圈地折疊放在膝蓋上,他不動聲色地打量店內的情況。

一共擺了十張折疊桌,有兩張空著,其餘桌都坐了幾個人。

謝時舟迅速看了幾眼,又裝模作樣地倒水洗滌碗筷。

他已經差不多判斷出和他們接頭的是哪桌人,但謝時舟卻並不著急著對暗號。

斜對面坐著的那四個人大概是等的無趣,邊吃酒邊聊天侃地好一會兒,最後話題兜兜轉轉落到了接單上邊。

“哎,杜哥,你那哥哥消失了那幾個月,別是做什麽大單子不帶兄弟幾個吧?”有人悄聲提問。

那個被叫做杜哥的寸頭男,沒好氣地瞪了眼說話的那馬仔:“這什麽地方,亂說什麽話。”不過他看上去還是挺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又道,“你們也別瞎打聽,能帶著你們幹這單就不錯了。”

“哎呦杜哥,咱們哥們幾個都是你帶出來掙錢的,哪會出去亂說,這不是砸自家飯碗?”另一人也道,“杜哥你就放一百個心!咱們這些小弟保證嘴嚴!”

寸頭男也是擋不住這幾人一口一個哥的在那兒叫著,便也只透露了一點:“其實我也不知道多少內情,但我哥前不久給我打了……”寸頭男警惕地環顧了眼四周,見到沒人註意他們這邊,這才悄悄伸出手指頭,比了個數字10,引得其他三個人低聲驚呼。

“這麽多?!”

“還行吧。”寸頭男臉上洋洋得意,“之前可不止這個數,估計還只是個首款。”

“臥槽……這也太牛了!”

“杜哥,以後你多帶帶咱,咱一定唯你馬首是瞻!”

寸頭男轉著小酒杯笑道:“別別別,別擡舉我,我還是那句話,有錢就大家一起掙。”

……

酒過半巡,寸頭男只覺得這燒烤店逼仄不透氣,便起身出去抽煙。

外頭冷颼颼的,他哆嗦著手剛從褲兜掏出香煙叼在嘴邊,旁邊忽然站了個人。從他低頭的視角恰好能看到對方的皮鞋,一看就是高檔貨兒,高端人士穿的。

但那些高端人士怎麽會來這種地方?

寸頭男擡眼看過去,還沒來得及詫異對方幹凈的長相,只聽他平靜地報了一串數字。

寸頭男楞了一下:“啊?”

對方偏頭覷了他一眼,換了個表述:“三串羊肉串,九份烤生蠔,七根牛肉串,一份砂鍋粥。三九七一。”

信息全部對上。

寸頭男驟然恍悟,馬上壓低了聲音道:“……你是那邊的人?”

“貨都到了?”謝時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本來也不需要回答。

寸頭男忙不疊點頭:“是是是。都到了,我這就帶你過去。”

寸頭男把煙揣回褲兜,將幾個小弟叫出來,同時出來的也有隨同謝時舟一起的那倆保鏢。

貨物放在一中型貨車的貨箱內。

寸頭男將車後箱的鐵鏈解開,拉開門栓,露出裏邊陳列整齊的貨物,一共三個泡沫箱,全都木制框架固定牢實,沒有任何拆封的痕跡。

謝時舟給倆保鏢使了個眼神上車檢查,確認沒問題後,謝時舟對寸頭男說:“錢款晚點會打到你賬上,你註意查收。”

寸頭男摩挲手掌,嘿嘿笑了兩聲:“行行行,那貨物就交給你們了……”

寸頭男和馬仔們紛紛離去。

謝時舟只負責監看貨物交接,並不需要跟進貨物運輸,而且江震也不會讓他知道FDP.X的去向。他大概明白江震這麽做的意圖,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用“雪之玫瑰”投誠,就會面臨這樣的“脅迫”。

謝時舟目送中型貨車遠去,用手機給江震發了條信息:“江總,貨物已完成交接。”

發完短信,他收起手機,往路邊走。

這個時間點不算太晚,應該能打到車回去。

寒風冷冽,謝時舟裹緊羽絨服剛路過一輛黑色奧迪,車門忽然開了。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手腕忽然被一道極大的力量拽住,緊接著就被拖進了奧迪的車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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