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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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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他拍什麽?”祁時拿過雲子默還緊緊攥在手裏的座椅, 好整以暇的坐下,輕蔑的瞥了閆闊一眼看向塔米。

如果記憶沒有錯亂,祁時不記得他幫陸離安排的這期商拍有邀請人渣。

雖然祁時自己沒有參與進來, 但是合同方面是祁時亦步亦趨盯著沅霽修的,連陸離需要拍幾個動作, 動作具體都有些什麽, 祁時都一清二楚。

同期拍攝的選手都有誰,祁時更是了如指掌。

祁時危險的盯著塔米, 等待他給一個說法。

“我的祖宗!”

“拍三級片啊。”不等塔米說完, 站在祁時正對面的閆闊伸手擦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血跡, 視線死死盯著陸離笑得下流張狂。

祁時瞬間回眸看向閆闊, 眼神冰冷得絲毫沒有起伏。

陸離亦沈默著回視著閆闊。

他向來是一個情緒穩定且通透的人, 從來都喜歡也不主張以武力解決問題。

更何況, 陸離有自知之明, 他病秧子一個,書裏的身體更是吹風怕冷下雨腿疼的羸弱模樣, 真要像祁時那樣一言不合上去就幹, 恐怕和羊入虎口沒什麽區別。

但是這是陸離和閆闊第二次見面, 也是閆闊第二次挑釁他的尊嚴。

陸離移開喻星河擋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往前站了兩步, “閆隊長。”

陸離話才剛剛出口, 祁時剛才續在眼底的火山瞬間爆發了,他動作隨性的站起身,塔米被祁時嚇了一跳。

“好好好好好。”

這樣看似不慍不火的祁時, 其實就是要開大的祁時, 塔米忙擋在幾人中間。身後用臀部抵著繼續向前的陸離,雙側張開的手臂死死抵著一言不合又要互毆的祁時和閆闊。

塔米害怕發怒的祁時, 閆闊這輩子字典裏就沒有過害怕二字。

他見祁時起身,滿眼挑釁的朝祁時咧了咧嘴角,也拖沓著步子不可一世的往祁時身前挪動。

“還想打我?”閆闊仰著脖子解開兩顆紐扣,露出一片被血跡染紅的胸膛,“來啊,你今天如果打不死我,以後你只能看著我艹他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閆闊笑得猖狂無比,塔米終於知道祁時為什麽一言不合就要打他了。

這張嘴是真的賤啊!

明知道人家小兩口正你儂我儂熱戀的時候,非要艹啊艹的去惡心人。

這不挨打誰挨打?!

塔米一言難盡的看了閆闊好幾眼,若不是身出這個位置,不能讓兩個活爹在BOO出事,塔米真的只想抱著手臂在一旁拍手看戲。

可現在祁時和閆闊都是帶著合同到的BOO,誰掉了一根毛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更何況,閆闊已經破相了。

就算他真的該打塔米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閆闊挨打。

祁時今天穿得人模狗樣的,聽見閆闊的挑釁,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凝視這一具屍體似得扯了扯衣領,不斷往閆闊身邊靠近。

大抵是真的動了弄死閆闊的心,塔米拼了命的攔在兩人中間,“祖宗祖宗,”塔米的右手手臂向後撐著閆闊,幾乎和身體扭曲成了一個夾角。

他正面面向祁時,左手伸得筆直死死抵住祁時:“你可以大名鼎鼎的祁神啊,別和他一般見識,你就當他放屁好吧?我求你了別在我這惹事。”

“你倆出去打死了我都不管,今天別鬧,別鬧。”

“我不找你的事。”閆闊捏著塔米的手腕將他掰開,不斷的挑釁著祁時煽風點火,“讓他來艹我,我皮好癢。”

活了23年,閆闊這輩子順風順水,向來都只有別人跪在他腳趾前舔他鞋的份兒,他還從沒被人揍過。

被揍和發洩的感覺都讓閆闊爽極了,甚至身體上的感覺越痛,他越興奮。看著祁時和陸離一副吃了屎一樣的膈應自己,閆闊就越想把屎糊在兩人中間,越想把陸離搶過來玩玩兒。

最好是當著祁時的面,把陸離玩兒到生活不能自理。

當年太順從他真沒吃出什麽好滋味兒,現在吃不到了,反倒覺得香極了,渾身上下都在躁動。

閆闊是典型的瘋批富二代塔米是清楚的,但他沒想過閆闊瘋成這樣。

塔米被兩人逼在中間就差以死相逼了,幸好陸離及時解救了下。

祁時和閆闊對峙時,陸離長籲了一口氣,連哄帶騙的拖著祁時離開了攝影棚。

避開閆闊的原因無他,一是不想祁時因為自己留下什麽汙點,做出什麽對自己人生不利的事情。

二是害怕閆闊。

說不出被人騎到臉上侮辱還能忍氣吞聲是什麽緣由,但是陸離每次遇見閆闊,看見他猖狂得無法無天的笑,看見他自信張狂的眼神,陸離總是沒來由的害怕。

陸離害怕閆闊,從在冰城比賽那天,第一次見到閆闊開始。

閆闊看陸離的眼神,總是帶著些讓陸離害怕的因素在裏面。仿佛他手上真有什麽能至陸離於死地的東西,仿佛那東西是陸離的萬劫不覆。

陸離惶恐不安,好不容易鼓起的對峙的勇氣,總會在閆闊的步步緊逼下潰不成軍,敗北逃避。

半個月後,陸離的感知告訴他,他的第六感不是憑空幻想。

半決賽上,閆闊讓他墜入地獄深淵。

·

經過閆闊這樣一鬧,祁時和陸離都將‘關於祁時騙陸離來商拍,陸離到底是什麽態度還沒和祁時當面說開’這事忘得一幹二凈。

從BOO攝影棚離開,一行四人回了酒店。

氛圍算不上好,陸離一路雖然沒太明顯的表現出來,但是心裏的芥蒂蠢直如雲子默都看得出來。

陸離回到酒店後就在忙前忙後的收拾自己的東西。

喻星河和雲子默大刀闊斧的坐在沙發上,祁時倚在床頭視線始終追隨著陸離。

“嗶嗶!”雲子默看了祁時半響,奈何祁時像個盯妻狂魔,根本不看他。

雲子默無語了,只好給祁時打暗號。

下一秒,祁時和陸離同時回頭看向雲子默。且都沒有看一眼就收回視線的意思,一秒兩秒過去,兩個人還是默契的盯著雲子默。

“……”

雲子默無語,多少有點尷尬。

被陸離看著自然不好意思問關於祁時和陸離的問題,雲子默只好裝作無事發生的四處看看,在喻星河一層不染的肩上排了拍,做出吹灰塵的動作發出嗶嗶的聲音,假裝自己剛才也是在給喻星河吹灰塵。

陸離覺得雲子默把自己當傻子。

他一言難盡的又看了雲子默一會兒,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聽,那就不聽吧。

陸離訕訕笑了下,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雲子默安分了兩分鐘,見陸離真的沒註意自己了,又開始擠眉弄眼的給祁時使眼色,祁時根本不給他眼神,雲子默怒了,拿出手機。

愛你無言默默無聲妳能回我個消息嗎:你他媽看我一眼能死?

祁時的手機叮咚一聲,陸離再次回眸。

拿著手機正在看消息的祁時:“……”

正在劈裏啪啦打字發消息的雲子默:“……”

他剛摁下發送鍵擡起頭和陸離視線撞個正著...,祁時的手機恰和時機的又叮咚一聲。

房間內四人:“……”

“需要我回避一下嗎?”陸離放下手裏的衣服,蓋上行李箱站起身。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雖然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但是雲子默看得出,陸離誤會了,並且不高興了。

而且他大概率是誤會自己在和祁時說他的壞話,或者在討論他什麽,所以才這個反應。

人比竇娥冤枉,嘴比雅雀笨的雲子默無了個大語了,下意識看向祁時求救。

祁時面無表情,“你有話就說,發什麽信息?沒嘴嗎?”

喻星河在一旁憋笑,雲子默:“……”

陸離靜靜的看著幾人,“我出去一下。”

說完陸離就要往外走,祁時眼疾手快的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拉住陸離的手腕,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雲子默也急了,張嘴就道:“不用走嫂子,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太好,想提醒下這個狗比幫你一起收拾收拾東西,沒說別的,真的。”

“結果他不看我,我又不好意思當著你的面說,只能發消息給他了,不信你看消息。”

雲子默給祁時發的第二條,是:他好像心情不好,你不幫他做點什麽或者說點什麽?

雲子默說得一臉認真,就差對天發誓了,但是後面一長串雲子默說了些什麽,陸離根本沒聽進去。

他滿腦子都是嫂子兩個字,只恍惚聽見雲子默說什麽要幫他什麽。

陸離的耳廓唰一下悄無聲息的紅了,他沒好意思就嫂子這兩個字疑問什麽,怔怔的反應了好一陣才竭力保持著平靜一笑道:“不用,謝謝。”

“啊???”雲子默也有點懵懵的,聽得不是很明白。

陸離以為雲子默說要幫他一起收拾行李,所以婉拒道謝。

雲子默懵了一下反應過來,陸離可能在因為自己幫他說話而道謝。

雲子默尷尬的抓了抓腦袋,有些支支吾吾,“不,不用謝,這狗比又沒動。”

一句嫂子喊出口,雲子默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

說實話陸離和曾經的陸離光是外在形象上就大相徑庭,雲子默望著陸離,經常忘了他是曾經那個不擇手段糾纏祁時,在KOW全隊人面前尊嚴全無的陸離。

更何況,陸離不僅形象變了,整個人的性格都完全不一樣了。

雲子默幾乎快要把曾經那個陸離忘了,但是一句嫂子出口,所有的記憶又瞬間歸攏了。

曾經那個抱著手臂看他笑話都不想臟嘴的陸離,這會兒自己竟然脫口而出叫他嫂子。

還有比這更魔幻的嗎?

雲子默尷尬得臉都紅了。

陸離紅著耳廓,他以為雲子默因為謙虛自己沒幫上什麽忙而罵自己是狗比...,

陸離難以置信的看了雲子默好幾次,赧然笑了笑。

倒也不必這麽客氣。

被雲子默這個烏龍一鬧,陸離心情忽地好了許多。

祁時仰著雙眸靜靜的將陸離的反應看在眼裏,看見陸離終於笑了,祁時指腹摩挲了下陸離的手腕,放開他,重新倚回床頭。

其實陸離還挺在意祁時的隊友怎麽看他的,萬一眼前這兩個人和他們隊裏的輔助一樣對他惡意滿滿,那他和祁時之間那點好感可能要面臨的考驗還挺多。

畢竟隊友才是和他朝夕相處的人,如果祁時身邊三個人都不待見陸離,隨時在他耳邊說吹訓練風自己壞話,陸離光是想想都頭疼。

萬幸,現實似乎並不是這樣。

陸離和祁時以及雲子默喻星河在當地呆了一天,相處時間久一點以後,彼此都熟悉了許多。

至少第二天在登機口處道別時,雲子默面對陸離不再別扭了,也不再因為不知道如何稱呼一個不太熟悉的人而下意識以嫂子來稱呼陸離了。

他甚至敢趁著祁時不註意用力摟一摟陸離的肩,悄悄對他說:“有空到魔都來玩,我們隊長的房子就在基地旁邊,很方便。”

臨走時,又悄悄湊到陸離耳邊:“他房子賊大,三層小別墅,房產證在基地,你來我悄悄偷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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