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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偷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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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偷入皇宮

說到底,這不是他們能管的事情,餘寧兩句話問出來,再結合印泉的眼神狀態,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他抿了抿唇,沒再吭聲,而是起了身。

往外走的時候,見坐在椅子上的人沒動,不由偏頭看過去,而後淡淡開口,“跟我出來。”

椅子上的人‘哦’了一聲,看了春華一眼,那眼神,竟像是在求救。

春華:“……”他忍了忍,“要不....你先把他留在這?”

春華試探著問道。

榻上人的臉色依舊蒼白,剛剛轉醒的朦朧眼神還不曾退下去,看得餘寧心中一軟,腳步不由自主飄了過來,“你先歇著。”言罷輕輕揉了揉他的頭。

春華對這句話再熟悉不過了,每次餘寧不想他管或者參與一件事的時候,總會用這句話對付他。

“哦!”春華順從地點了頭,扭頭看著印泉落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兄長,國師好可怕,你別把我送走。”印泉毫無形象地朝餘寧撲過去,打算抱著他的大腿鬧一鬧。

然而餘寧躲得急,青玄又出現的太快,快到印泉還沒反應過來,撲倒的身子已經向那白衣飄飄的身影而去。

直到抱住了那雙腿,印泉才中怔楞中嘀咕了一句,“怎麽衣服的顏色有些眼熟?”

緩緩擡眼,便見青玄正抿著唇,垂眸看他。

印泉心裏咯噔一下,暗想完了!

“國...國師.....”印泉咬了咬唇,眼中帶了些略微覆雜的懼色。

“你跑什麽?”青玄說話一直溫溫和和的,便是有再著急的事情他也是雷打不動的溫潤。

那一襲白色袈裟掩住了印泉半張臉,卻掩不住青玄心底的人。

“我....”印泉答不上來自己為什麽跑,總不能說自己是被他親跑的!!

雲奴在一旁看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國師,君上,這裏是祭司殿。”

言外之意很明顯,你們之間若是有什麽誤解,麻煩請移步回宮。

青玄似乎也不想耽誤時間,“跟我回去。”

印泉抖了一抖,不太樂意跟著走。

“有話,咱們好好說。”青玄的聲音帶著不食人間煙火的飄渺,讓印泉出神良久。

從小到大,似乎除了國師,再沒有對他這般好的人了,每次他不想做功課,每次他被人欺負的時候,似乎都是國師在他身邊。

那個時候他剛剛離開家,也剛剛離開兄長,而國師也不過是個年長一些的孩子。

可不過是年長幾歲,他便十分有擔當,會縱容他做想做的事情。

可是現在....

“君上...”

印泉一怔,這似乎是青玄第一次這般叫他,只這一句,便將他們之間親密無間的關系拉的老遠。

只這一句,似乎他們便再也不是那幾多縱容的關系了。

“我跟你回去。”印泉紅著眼起了身,乖乖跟在了青玄身後。

青玄朝餘寧拜了個禮,“叨擾了。”

而後領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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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見餘寧回來,問道:“他們怎麽回事?”

“不知。”餘寧說。

他猜出來,卻不想過多幹涉,畢竟禦靈族的事情早就與他無關。

雲奴在外候著,此時見房間中沒了動靜,一時不知該不該進去。

正思量著,房中有人喚他的名字。

翠玉山的事情過後,他能明顯感覺到餘寧的變化,只是那轉變有些毫無邏輯。

照理說,他跟餘寧如今是站在同一陣線上的,而皇室,是他們共同的敵人,但翠玉山一戰後,他們又跟皇室共同經歷了生死,不再是單純的敵對關系。

但當初他請餘寧回來,就是為了奪回掌族之權的,只是事有變故,變得有些不可控了。

雲奴進門後,等了好一會兒才見餘寧的眸光從春華身上移開。

“翠玉山上的事,你打算如何處置?”餘寧單刀直入的問道。

雲奴對餘寧,始終有幾分保留,因此說道:“翠玉山歸皇室管轄,這事,只怕輪不到我管。”

雖說,餘寧回來是他一手促成,但其實,這背後卻是大祭司的期望。

然而如今大祭司已死,他也沒了往日的執念,似乎禦靈族這灘死水究竟還能不能再生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

“你若想管,必然便能輪到。”餘寧看向他。

雲奴便笑了起來。

高高在上人的話語,總是讓人無法拒絕。

面前的人是天生的王者,是後來人望而卻步的存在。

他的一生,從出生那日便註定了一切。

“好,那我試試。”雲奴說。

他們的談話並沒有刻意規避春華,但春華很有自知之明,一直沒有出言打斷。

待雲奴走了之後,他才扭頭看向餘寧,將心裏的疑問講了出來,“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他頓了頓音,萬般覆雜的問道:“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目的,但雲奴卻給人一種毫無私心的態度,這便讓人很奇怪。”

過往的種種經歷,終是讓他成長到一個不是只會依附在某人身後的少年,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主意。

“嗯,你說得對。”

得到了餘寧類似鼓勵的回應,叫春華揚了揚唇,那恣意之色,到底還是翩翩少年的做派。

“還有嗎?”餘寧問。

春華又道:“以往,我們對禦靈族中的事情全都是道聽途說,多數,也不過是從雲奴的口所知,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麽一回事。”

餘寧點頭:“有些東西,眼見未必是真,何況耳聽。”

“所以我才不懂。”春華蹙眉:“我不懂...現今你的對手是誰,我更不懂,禦靈族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導致這裏看到的一切與原本的應當這般格格不入。”

“餘寧,會不會,你所遇到的禦靈族,與你要回來的禦靈族,根本不是一處?”

餘寧在這問話中怔然一楞,良久無言。

實則,他對禦靈族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畢竟已經過去了太多年。

原本,他明確的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誰,也知道自己該恨的人是誰,所以他向淩霄煜借了人手,打算殺回來報仇。

可如今再次踏上這片土地,除了那位身困翠玉山的大祭司,他卻再沒見到任何一個與他有仇的人。

更讓人覺得不解的是,自己的弟弟竟然成了禦靈族的君主。

印泉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他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此事究竟該如何解決,這是個問題。

他被這些問題捆縛,心緒原本十分覆雜,卻又被春華一語道破。

不是一處嗎?餘寧思索著,心中茫然更甚,卻又覺得有些欣慰。

茫然的是,禦靈族種種確實與他所思所想不同,欣慰的是,他身邊如今還有一個人,對他永遠沒有保留,一心一意,不會有絲毫的隱瞞。

春華猶疑著,再次對上他的眸光時,看到的便是那樣情動的一雙眼睛。

“阿晚...”對方呢喃一聲他的名字,接著將他擁在懷中。

他聽見餘寧說:“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謝謝你,對我毫無保留。”

春華聽到這話的時候,心中泛起一片酸澀,不知覺間想到了那個夢境。

他在心中苦笑一聲,心想:看來,也不是毫無保留的!

不過他們人已經到了禦靈族,自然不可能讓心中的疑惑一直是個疑惑。

雲奴這邊既然靠不住,他們便自己去查真相。

問題既然出在皇室,那麽只要潛入皇室,便總能知道這些年究竟發生過什麽。

皇室的族人以及他的那些兄弟都去了哪裏,總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餘寧這麽想著的時候,春華已經說風便是雨的拉著他要動身去探了。

“你的傷...”餘寧有些不太放心。

春華揮揮手,“小傷,不礙事。”

言罷,拉著他的手偷偷出了祭司殿而向皇宮行去。

雲奴站在高臺之上,身邊人來報,“他們走了。”

“嗯,不用管,派人跟著便是。”說完,將杯盞中的淡茶喝了下去。

身邊人應聲離去。

雲奴望著那兩道身影微微嘆息,而後轉身自那高臺上翩然落下,不再管偷偷離開祭司殿的兩個人。

在餘寧和春華往皇宮走去之時,印泉早已經隨著青玄回了寢殿。

印泉一直沒吭聲,青玄便也沒多說什麽。

他將印泉拉到床榻上坐下,而後半蹲下身,仰頭看他,“君上,日後,您想去哪都可以,我再不會幹涉。”

印泉的指尖顫了纏,心裏突然沒來由的疼起來。

他垂眸看著青玄,只覺得自己這一日的所作所為似乎不止是傷害到了青玄,也傷害到了自己。

那悲傷毫無征兆,卻攪得他心中撕心裂肺的。

他在青玄轉身離開的時候抓住了那一抹袖袍,在顫抖中聽到自己問:“國師,你生氣了嗎?”

青玄腳步一頓,被他生生拉住了。

“沒有。”半晌,他回答。

“可你都不喚我阿泉了。”印泉的聲音很低,帶著委屈。

“君上早些歇息。”青玄回答,而後覆上那只抓住自己的手指,拉開,翩然而去。

印泉擡眼,望著那背影,視線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他仿佛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

而內心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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