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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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詹歲如一時對自己的理解能力產生了懷疑。

啊?啊?啊?

深影以為言言喜歡狗血電視劇,於是專門為了他去背狗血臺詞……是她以為的意思嗎?

詹歲如盯著她弟弟給她的回覆,來來回回足足看了三遍。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了被她追殺時冷靜理智的深影、殺黑巢時兇悍殘酷的深影、說要弄死無限時瘋狂冷冽的深影、決定幫陽染時自信沈穩的深影、黑狼口中的狂傲、合作時的可靠、掉馬時的坦蕩……最後這些形象劈裏啪啦碎了一地,重新組合成對她弟弟念霸總臺詞的深影。

詹歲如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她最近和媽媽一起看一起吐槽的一部狗血電視劇,並把在雨裏大喊“該死,我喜不喜歡你難道你感覺不到嗎?!”的霸總形象代換成了深影……

詹歲如迅速搖了搖頭。

不行想象不出來……這劇情有點兒太抽象了。

詹言從他姐沈默的時長中感受到了他姐的震撼。

詹歲如忍不住試圖從這件事中尋找出不合理的部分。

詹歲如:“他為什麽會以為你喜歡狗血電視劇啊?”

詹言:“是一個誤會啦,我和同學開玩笑,他聽我同學中間轉達的,結果就誤會了。”

他繼續給顧見承說好話。

詹歲如花了一會兒工夫接受了深影其實是個戀愛腦的設定,並且覺得深影的形象有點兒崩塌。

詹言給他姐發語音撒嬌:“所以啦,姐,我們真挺好的。你和姐夫甜甜蜜蜜和和美美的,我都不追問呢。姐~”

詹歲如沒防備,直接點開的語音。

半分鐘後,詹言看到他姐回覆的消息。

詹歲如:“好。”

耶!計劃通!

過了一會兒,陽染發消息問詹歲如情況。

詹歲如:“我覺得……深影這麽愛我弟弟也很正常。”

陽染:?

這是發生了什麽?

詹歲如如此這般地把深影為了她弟弟看狗血電視劇的事情說了一遍,於是這世界上崩塌的人又多了一個。

詹歲如:“他這段時間態度這麽好都是因為他覬覦我弟弟!”

陽染:“我覺得,深影能幹出來以為弟弟喜歡狗血電視劇於是就去背狗血臺詞這種事……應該很難控制和引導弟弟。”

深影簡直像是被弟弟洗腦了……

詹歲如氣哼哼的:“言言說了那麽多顧見承的事,估計就是受不了天天躲著我了。他為了顧見承連著躲我躲了好多天!”

“他還沖我撒嬌!”

詹歲如把弟弟的語音轉了過來。

陽染就聽見了一個“姐夫”。

陽染:“弟弟還喜歡我做的小餅幹嗎?他有沒有別的想吃的?我上次做的是普通口味,還可以做巧克力和蔓越莓的,他有什麽偏好嗎?”

詹歲如:……

“小染,你也太好哄了。”

以後有事肯定不能讓陽染去勸言言。

詹言搞定了姐姐,終於松了一口氣,他開始翻顧見承的瓜條。

【顧見承認為自己已經解決了見家長的最大難關,十分開心。】

詹言都不忍心了。

怎麽辦呢?只能自己偷偷想辦法幫他刷好感度了。

【顧見承開始考慮如何讓詹歲如幫他打掩護。】

詹言:……

怎麽說呢?不愧是深影大佬嗎?

真敢想。姐姐可是我剛幫忙真正搞定的呢!

沒等往下翻,爸爸媽媽叫他一起下去收拾院子。

詹雲開和紀月明覺得小兒子最近實在太宅了,除了早晚鍛煉幾乎不出房子,除了吃飯幾乎不出房間,這很不好。

詹言下樓到院子裏幫忙收拾,他掛著記世錄和“蛻蟬”的瓜條,因為搞定了姐姐,收拾院子的時候都還在哼歌。

誰家大夏天的栽植物啊。但沒關系,爸媽開心就好。他們之前也因為末世接壤的事被分開了好幾個月呢。

詹雲開在鼓搗噴灌系統,紀月明從車上把花挪到院子裏。好在買的都是盆花,整株下地裏就行,不會傷根,澆水跟得上的話,也不至於熬不過去。

紀月明抱著一盆向日葵往裏走,聽見詹言在那嘰嘰咕咕的。

“他哼什麽呢?”紀月明把花放下,對詹雲開問道。

詹雲開仔細聽了一耳朵:“我有一個小秘密,就不告訴你。”

紀月明:“噗。”

現在還是早上,太陽不算烈。

詹錦裏出門上班了,家裏就三個人,都在院子裏。獨守空宅的星星坐不住了,在玻璃門口一個勁兒地叫。

這房子隔音很好,幸好爸媽都耳朵靈,過去給星星開了門。

“家裏有空調,外面你不嫌熱呀?”紀月明把門重新關上。

星星不覺得熱。星星想跟大家一塊兒玩。

他一會兒跑到詹言旁邊礙手礙腳,一會兒跑到紀月明旁邊,把臉埋進一大束金光菊裏,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噴嚏。

等詹雲開裝好噴灌系統,正在調試的時候,他又跑過去用小爪子抓水。

你們玩不帶我!

“貓不是都怕水嗎?”詹雲開稀奇。

“星星不怕。”詹言笑瞇瞇地撓了撓星星的下巴,“我們星星是勇敢聰明的小貓咪了對不對?”

星星瞇起眼睛咕嚕咕嚕的。

水有什麽可怕的?

詹雲開和紀月明看詹言這副快樂到沒邊兒的樣子,也搞不明白了。

紀月明悄聲問道:“這孩子前兩天還愁眉苦臉疲憊得不行,今天怎麽突然這麽開心?”

詹雲開深沈回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詹言的快樂持續了一整天。他最近不算太忙,為了防止錯過記世錄的消息,他這幾天已經把其他任務都放下了,大部分時間只要掛著瓜條就行。

不過,整理藏著萬衍秘密的圖形還是可以的,只要不進入系統備份界面,保證和記世錄有關的瓜條一刷新出來他就能看到。

他嘗試用紙筆覆原那些圖案。詹言畫著畫著忍不住就投入了,只有在瓜條刷新時會被彈出的瓜條提醒,把這些瓜條轉發給圖書管理員之後繼續低頭整理圖案。

直到詹錦裏來敲門的時候,詹言才回過神來。

他還沈浸在那些線條的扭曲變形裏,聽見敲門聲直接就起來開了門,開完門才發現站在門口的是他哥。

他哥給他拿了一個紙袋子,裏面裝著一堆小餅幹,和陽染之前送他的餅幹看上去大小差不多。

詹錦裏認為自己想得很對:弟弟比起蛋糕更喜歡面包,面包比蛋糕要更幹更硬。餅幹比面包要更幹更硬,所以弟弟才會喜歡妹妹從她朋友那拿來的小餅幹。

他以前是沒怎麽做過餅幹,但又不是不會。這些點心不都是異曲同工嗎?今天他就做餅幹給弟弟嘗嘗!

詹言打開紙袋就驚喜住了。

面包還需要搓一下丸子,餅幹不用,掰碎了直接就著水咽下去就行了,比面包省事多了!

就是不知道同體積的餅幹和面包哪個恢覆得更多——這是個平時不太重要,但關鍵時刻很考驗他胃口容量的問題。

等今晚就試一試。

詹言快樂地謝謝他哥,剛擡頭就看見詹錦裏站在他書桌前,正在看他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紙。

詹言:壞了!他忘記把那些圖紙收起來了。

啊啊啊那些圖都和萬衍貓貓有關,哥哥會不會認出一些東西啊?難不成他的馬甲保不住了?!

詹錦裏原本沒想看弟弟在幹什麽,但他書桌上太亂了,那些鋪開的紙張上又亂七八糟的畫了很多東西,他不由自主就被吸引了註意力。

他擡頭看弟弟。

弟弟一臉驚惶。

詹錦裏:怎麽這麽緊張?不就是喜歡亂畫嗎?嗯……雖然幼稚了點兒,但還挺可愛的。

敲字安撫一下:“這些亂亂的線條是什麽?”

詹言看見他哥的問題,眨了眨眼。

亂亂的線條?不對啊,最上面的一張紙就是他剛剛整理出來的圖案,線條明顯是有規律的,像是從壁畫上取下來的一塊磚,雖然不能從這一塊磚上的線條推導出整面壁畫的模樣,但是可以看出,它是屬於某件完整作品的一部分,而不是亂七八糟隨手畫的。

詹言又看了一眼他的桌面,懵住了。

不對啊,他明明記得這是他剛整理出來了的一塊圖案,怎麽現在看上去就成了一團亂糟糟的線?像是不會畫畫的小孩子拿筆在紙上亂抹。

他再眨一眨眼。

密碼翻譯器的輸入框出現在他眼前,小小的輸入框邊陡然拉長擴大,覆蓋了他的全部視野,像是一層濾鏡。

隔著這層濾鏡再看,紙上亂七八糟的線條就又變回了他記憶裏整理好的模樣。

怎麽回事?這個密碼翻譯器還帶自動加密功能的嗎?他什麽時候把這個“密碼濾鏡”打開的?

詹錦裏看弟弟站在那,以為他是被發現了幼稚的一面感到尷尬。

他拍了拍弟弟,體貼地出了房間。

詹言關掉密碼翻譯器的濾鏡。他之前畫在紙上的線條又變成了亂碼。他在這種狀態下重新抽了一張紙,在紙張上開始繪制他記憶中已經整理出來了的圖案。

一筆、兩筆、三筆,詹言停住了。

畫不出來……為什麽?明明他腦海中的圖像仍然清晰,落在紙上的線條也沒有失誤,但是第四筆就是無法落在正確的位置上。那個“正確的位置”在紙張上並不存在。

就像循環的彭羅斯階梯,可以畫在紙上,卻無法在現實中存在。他腦海中的畫面可以在頭腦中存在,卻無法真正畫出來,只能通過密碼翻譯器的加密濾鏡,以扭曲的加密線條表達出它的含義——只有含義,但無法實現。

詹言楞住了。他對照著紙張和自己頭腦中的圖像,隱約開始覺察,這些“圖像”的本質似乎是一種更高維的信息。它們可以存在於系統之中、存在於他的腦海,但無法用普通的方式表達出來。就算用密碼勉強將它們表達……

詹言試著用解密的思路倒推那一張亂線稿的內容。

不行,只能解出來零零碎碎的片段,很難組合在一起。也就是說,除非是那種擁有高維信息能力的人才有可能解出這些密碼圖紙上代表的內容。而且對方就算解出來了,也只能自己知道,無法轉達給他人——因為他同樣無法表達這些信息。

詹言麻了。

那他解出來這些信息後又該怎麽把它告訴別人啊……

“我有許多小秘密~”他手機鈴響了,顧見承打來的電話。

哎,小顧今天怎麽這麽早就打電話了?他都還沒去晚間鍛煉呢。

【顧見承因為搞定了詹歲如,一整天都很興奮,想要給你打電話,忍到現在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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