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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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還好,萬衍貓貓剛開始找,此時才離開北農大,臨淵鬼王有足夠的時間跑。

詹錦裏琢磨了一下,把幾個帶著咒鱗異常的人全都塞給萬妖盟的人了,然後自己跑回了朝浮山。

萬衍是循著咒鱗的力量找來的,那就讓他找好了,自己不待在咒鱗旁邊兒不就成了?

詹錦裏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朝浮山,回到自己轉世前所居的寒潭,寒潭由最純粹的陰氣凝結成露積累而成,剔透若空,卻又幽邃至深。

他伸手觸碰潭水,一層薄冰從他指尖迅速攀沿了半個手掌。

詹錦裏擡起胳膊,五指動了動,點點晶瑩的碎冰落下,落入寒潭又悄無聲息地化進去了。

詹錦裏皺了皺眉。他此時為生人之身,想要入潭卻麻煩了些。

也不是沒有辦法,但會鬧出一點動靜,這樣就不可能不驚動別人了。

他得動作快些,免得消息被傳到萬衍耳中。

一點金紅色的鱗浮現在詹錦裏額間,幽沈的氣勢霎時使得周圍一凝。他躍入潭中,觸碰到他的潭水凝結成片片魚鱗似的冰花,額間金紅的魚影裹著他直入潭底。

潭底……亂七八糟的。唯一算得上完好的就是他那張石床了,上面還被摁出無數個貓爪印。

他走後萬衍果然拆家了!

詹錦裏波瀾不驚,手訣一掐,石床陡然散作無數泡沫,他從中撈出一個氣泡,氣泡裏裹著一枚琉璃鏡。詹錦裏把琉璃鏡往額間一按,再掐手訣,這堆泡沫就又變回了他的石床,還是貓爪印款的。

回到岸上,冥河鬼王果然已經坐在岸邊,長長的血河從她的裙裾與袖中流淌出來。

“給你帶個好信兒。”她常年冷淡的眉眼微微一彎,“重明去抓萬衍幹活兒了。”

……

詹言給臨淵鬼王通報了一下貓情,順帶很樂呵地吃了一圈瓜。

臨淵鬼王拿萬衍沒辦法,這破貓記吃不記打!

自己舍了一顆妖丹救回來的,總不能真把他給揍死。

所以臨淵鬼王只好躲了。

不過這瓜又有了新的發展:

萬衍鬼王動作夠快,很快就找到了萬妖盟接收了“咒鱗”異常的妖,正打算逼問他有沒有臨淵鬼王的消息。

這是只黑魚精,小時候被貓叼過,運氣好逃出生天,但自此對貓科動物就留下了陰影。此時面對萬衍鬼王抖啊抖,心說也沒人告訴他萬衍鬼王是只貓啊!

萬衍鬼王對逗弄黑魚精沒興趣,就是要問他知不知道臨淵鬼王的下落。

正逼問著呢,他背後突然出現了一道陰影。

詹雲開落在他身後,一低頭。

萬衍鬼王冷不丁被嚇了一跳,身上的毛都立起來了,仰頭一看,一只巨大的鳥首正彎在他上方看他。

“你是誰?”萬衍貓貓炸了一次毛就順回去了,也不轉身,就這麽仰著脖子看大鳥。

詹雲開覺得有趣。萬衍還是諦聽的時候,兩妖也算相熟。

諦聽那神通不太招人待見,所以說他朋友不太多算是客氣的。重明鳥性剛直,倒不太在意他這個,所以也能聊聊。

詹雲開還沒見過諦聽做鬼王的樣子,現在這只小貓球兒和以前的瑞獸模樣相差太大了。

“你把我忘了?”詹雲開問道。

那邊兒黑魚精已經戰戰兢兢地行禮:“重明陛下。”

哦,這萬衍就知道了。但還是沒想起來,就是知道萬妖盟有這麽個妖王。

“你找我什麽事兒?”他仰著小貓臉兒問道。

“找你回朝浮山幫我個忙。”詹雲開說道。

萬衍搖頭:“那可不行,我要找臨淵,不回去。”

詹雲開才不聽這貓崽子的,一伸爪子就把貓抓走了。

萬衍鬼王落到重明妖王的爪子裏還不老實,一會兒左扭右扭,一會兒團成個貓球兒,但他以前就打不過重明,更別提現在了。

“我詛咒你掉毛!”萬衍氣惱地說道。

詹雲開呵呵:他怕這個?拎著貓就回了朝浮山。

他們回去的時候詹錦裏已經走了。

據冥河鬼王所說,重明妖王要找白澤,有得工夫忙呢,萬衍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法來人間了。

詹錦裏:感謝重明妖王!

詹言吃完這一圈兒瓜,才知道他爸以前和萬衍鬼王是熟識,又想起萬衍鬼王為了口吃的扮貓從雲錦市追他追到北農大,之前還堵了他一根他爸做的雞翅!

詹言做飯的手藝是傳承自他爸的,萬衍鬼王不會以前吃過他爸做的飯吧?雖然失憶都忘了,但還有些熟悉感?

萬衍貓貓被詹雲開抓去幹活了,學校裏的許願貓自然也就找不著了。好在貓本來就是神出鬼沒的,許願貓更是其中翹楚,之前也不是天天都能見著,所以大部分人都沒太在意。

顧見承倒是特別關註這只貓。

他記得詹言之前拉段宏拜拜小白貓許願,小白貓的許願貓名聲還是從這事之後才開始傳起來的呢。

詹言當時胡扯忽悠段宏和包青山,顧見承沒拆穿,但他心裏一直記著這個事兒。詹言不是無的放矢的人,顧見承覺得這小貓身上可能有點奧秘,但他粗查時沒看出什麽異常來,這看起來就是只普通的小野貓,就是比尋常野貓要更聰明一點、胃口更好一點,可能有點化妖的趨勢,但目前為止還是個普通的貓。

顧見承最近重心又在查黑巢那邊兒,沒什麽精力細查一只野貓,所以就沒繼續。

當然,最主要的是因為他沒從這只小白貓身上覺察到惡意,他過度敏感的危險神經也沒有被它觸碰到。

所以顧見承覺得可以把查貓的事放一放,反正言言就在他身邊,有事他也來得及保護,貓一直待在學校,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有問題他也來得及阻止。

但現在這只貓跑了!

顧見承的被害妄想癥瞬間蹦出來開始狂舞。

這只貓跑哪兒去了?為什麽突然要跑?跑之前都幹了什麽?

它是來踩點兒的?還是暗中做了什麽布置?是不是已經做好行動的準備了?

該死!顧見承覺得自己最近真是松懈了!這要是在無限,他根本不可能放著一只可疑的貓在附近跑來跑去這麽久!

顧見承重新給自己上緊了弦,開始補救,四處尋找許願貓的下落和它之前的蹤跡,看它有沒有在學校裏布置什麽暗手。

詹言:呵。你跟貓過去吧!

顧見承第二天才發現詹言不理他了——主要是以前都是顧見承黏著詹言。他黏得死緊,詹言都沒什麽主動的機會,現在被動脫離一下,顧見承剛開始沒反應過來。

詹言也不是完全不搭理他,有話就答,小組作業照常合作,但一切態度都和對普通同學沒什麽兩樣。

顧見承發愁了。這該怎麽辦?

深影大佬抓異常是一把好手,談戀愛還是第一遭,跟男朋友鬧矛盾也是第一遭。

顧見承研究了一堆戀愛寶典後,在腦內模擬了好幾遍,挑了個段宏和包青山都不在的時候,準備實踐一下。

他打開寢室的門,詹言正歪著腦袋站在床旁邊——他頭發掛鉤子上了!

他這一頭天生的小卷毛,長得快,又不愛讓別人動,這麽久沒剪頭發,就長長了,一不小心就容易打結。他上床頭拿東西的時候,就一不小心勾上了,還不太好解!繞了半天反而更緊了。

詹言正氣得想要勾剪刀,冷不防寢室門突然被打開了,他聽見動靜扭頭看,眼睛瞪得溜圓。

顧見承見他一手拽著頭發瞪眼睛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詹言:……好氣!

顧見承進屋反手關上門,見詹言瞪他,忍住笑:“我給你解?”

“剪刀在那兒,剪掉算了!”詹言氣哼哼地說道。

“那不就剪亂了嗎?”顧見承湊過去,伸手握住他頭發,小心拆解。兩個人的腦袋挨得極近。

顧見承專心拆著頭發,耳朵就落在詹言面前。

詹言就看著那只耳朵一點一點透出點兒紅,他瞧著好玩兒,沒忍住吹了口氣。

顧見承手上一停,側頭目光沈沈地看他一眼。

詹言莫名感覺有點危險,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不說話了。

“解開了。”顧見承說道。

“哦。”詹言應了一聲,直起頭時卻感覺自己頭發被輕輕扯住了一下。

顧見承已經松了手,好像他只是放手慢了半拍而已。

詹言看他那雙漆黑漆黑的眼睛裏又燃起星核一樣的火焰,輕咳一聲,先發制人:“你不是去找貓了嗎?”

顧見承:……

他理了理詹言亂糟糟的頭發:“我覺得那個貓有點問題,不太對勁兒。”

不對勁兒那就對了啊!那又不是真的貓,那是萬衍鬼王!

詹言不動聲色地問:“你覺得那貓哪兒不對勁啊?”

顧見承捋了一遍:“它胃口特別好,別的貓不能吃的它都能吃,嘴特別挑,特別愛吃,還會幫忙找動物。”

聰明是聰明,但好像還真沒啥特別不對勁兒的哈。而且他查過了。這世上能收斂氣息躲過他探查的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哪家大佬會那麽無聊,裝成一只普通的貓逗大學生們玩兒?

顧見承覺得是他的被害妄想癥又犯了。

詹言也在琢磨。

顧見承是真科新聞社認證過的堅定唯物主義,他肯定不會想到許願貓靈不靈上頭。除此之外,能讓他這麽關註許願貓……難不成是想做個觀察研究的對象,提前準備一下畢業論文?

再想想顧見承這幾天到處找許願貓的樣子,和那幫研究對象丟了的學長學姐們很有異曲同工之處啊!

詹言大驚。

這可不興研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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