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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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顧厲承看著蘇甜，津津有味。
壓根不管方司晨。
方司晨雖然很無語，但還是陪著他家裝是真心來看漫展的。
“大哥。”十二歲的少年發現了自家大哥，跑到跟前仔細看了才敢喊他。
“大哥，你怎麽會在這啊？你也對漫展感興趣的嗎？”
“嗯……是啊。”顧厲承隨便一指，“你粉哪個coser？”
顧銘舟一臉靦腆的笑起來，把懷裏抱著的畫冊翻開給他們看，“我女神給我簽名了，我還和女神合照了。”
方司晨在一旁壞笑，“你哥看見了，他就是看……”
顧厲承捂住了方司晨的嘴。
顧銘舟眨眨眼，“看什麽？哥你看到我的女神了嗎？我女神好漂亮，畫畫超美的。”
顧銘舟一股腦的要給兩位哥哥介紹自己的女神，翻開手機裏的照片給他們看。
“看，我女神。”
方司晨扯下了顧厲承的手，說：“看到了，真美，超級無敵美！嫦娥來了都要給她磕一個。”
顧厲承斜眼，嘴角的笑容壓不下來，好像誇他似的。
方司晨就見不得他這戀愛腦的樣子，很想一拳頭揍過去。
但是蘇甜確實很美，要能娶回家當老婆天天看著都要美翻天了。
“大哥，方哥，你們一會兒要去哪裏吃飯啊？帶上我啊。”
顧厲承這會兒才把註意力從女神身上轉移到了自己小弟身上。
“今天周三，你這個初中生為什麽會在這裏？”
顧銘舟笑不出來了，嘴角抽了好幾次也遍不出一個理由。
周三，沒有任何理由，他現在就應該在學校裏上課。
方司晨：“哦~你逃課！”
“我沒有，我，我只是請了幾個小時的假，下午就回去上課了。”顧銘舟知道自己騙不了人，只能乖乖承認，“我女神之前一直在國外，好不容易回來見上一次，我不想錯過……”
顧厲承今天心情好，摟著他的肩膀說：“見也見過了，假也請了，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一頓然後送你回學校。”
顧銘舟：“不能告訴爸媽啊。”
“走吧。”顧厲承摟著小弟肩膀離開的時候，看了那邊的蘇甜一眼。
她笑容滿面，在和喜歡她的粉絲們合影。
顧厲承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她畫畫的那天。
——
那是大二結束的假期。
他騎行鍛煉，途徑湖邊公園的時候，看見斜坡上有個女孩坐在草地上畫畫。
那時陽光在她身後，他擡眼看去的一瞬間，以為是她在發光。
她不小心踢翻了旁邊的顏料罐子，罐子順著斜坡往下滾。
她起身一路追下來。
他騎車過去替她半破攔截了那瓶顏料罐。
“謝謝。”
女孩接過他手裏的顏料罐，青澀的臉蛋浮現羞澀，還帶著對陌生人的幾分警惕。
他沒說什麽，騎著車離開了。
開學成了大三生，學校要求大三生負責迎新。
老師說得很浪漫：學長們在學妹面前表現自己的男性魅力時刻到了。
結果這男性魅力就是做苦力。
他那天不知道提了多少個行李箱上樓，累得雙手發抖想跑路的時候，看見了她。
他頓時又覺得不累了，手也不抖了。
幫她把行李箱提上三樓後，本想趁機聊個天，加個微信好友。
可周圍的女生太多了，一個個拿著手機等著要和他加好友。
他放下行李箱轉頭就走了，太受女孩子歡迎也是很煩惱的一件事。
要是被男生包圍，他兇一句也就過去了。
但是被女生包圍，他兇一句罪可就大了。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的。
高中時候兇過，罵一句：別整天煩我。
就被某些女生記恨了一整個高中。
覺得他是欺負她了，在校外喊了好幾波人堵他。
直到高三成年考了駕照，他爸給他買了一輛蘭博基尼。
讓他開著蘭博基尼上下學，說這比帶保鏢又用。
他問為什麽。
他爸說：因為一般人賠不起，看見你要繞道走。
後來他明白了，所有情緒在錢的面前都要衡量一下。
賠不起的時候，是萬萬不敢下手的。
那可是錢。
不過上了大學後，他為了融入集體，就又開始騎自行車上學，順便還能鍛煉鍛煉。
偶爾想要裝個逼的時候，就把他那幾十萬的摩托車騎上。
在大學校園裏騎摩托車的學生還是極少數的。
所以很容易就出了風頭。
當時校園論壇裏總有人發他騎摩托的照片，深受女生喜歡。
還有女生說想要嫁給他的。
他當時只有一個想法，那位學妹會不會也想嫁給他。
於是，為了讓學妹看得上自己，他把幾十萬的摩托車賣了，加錢買了幾百萬的。
更酷了。
可就在他騎著百萬摩托車在學校裏裝逼的時候，他看見學妹上了別人的蘭博基尼。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閉環了。
他看著自己車庫裏的蘭博基尼很不理解。
*
蘇甜在漫展的活動就到十二點半結束了。
約了宋茵茵一起吃午飯。
兩人來到一家裝修覆古得像是八十年代的烤肉店。
大學時候，他們最喜歡吃的就是自助餐了。
經常一個宿舍的出來一起吃，但是現在畢業了，整個宿舍能聚齊不容易了。
現在也就只有有蘇甜和宋茵茵還沒有上班，才能說約就約了。
兩人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好聊天，不會有人從他們四周圍走來走去的。
午飯時間，店裏人多。
大多數都是年輕人，還有幾個coser，頂著彩色的假發，穿著誇張的就來了。
不過大家也都見怪不怪，會展那邊每個月都有一兩個畫展舉行。
蘇甜和宋茵茵在取菜區選了兩大盤子肉回來，就開始烤起來了。
宋茵茵問：“你現在還有沒有玩那個拉屎小游戲啊？”
大學時候，有一個小游戲風靡一時，那個小游戲客戶端叫做愛梅梅。
裏面有很多個有趣的單機小游戲。
因為大家都喜歡在蹲坑的時候沖關，愛梅梅小游戲就成了大家口中的拉屎小游戲，蹲坑必備。
“沒玩了，這游戲還在啊？我之前見他們掛維護好久，以為倒閉了呢。”蘇甜說。
大學時候，他們班就沒有不完這個游戲的。
游戲裏還能加好友，大家一起比賽看誰先通關。
“沒倒閉啊，後來還有更新，你知道這個游戲是誰做的嗎？”宋茵茵突然湊近她一臉神秘。
“誰？”
“顧大帥。”
“顧厲承？”
“嗯嗯。”宋茵茵笑嘻嘻的點頭，“我說怎麽以前在學校論壇吐槽這個游戲的bug，游戲方能那麽快就看到，馬上給改了呢，原來是我們的學長弄的。”
蘇甜挺意外的，但是又可以理解，顧厲承家裏本來就是做游戲的，他也是游戲設計的專業。
做個小游戲對他來說不難。
宋茵茵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我以前關註過拉屎小游戲的官微，你看，這張照片，這個人的側臉，不就是我們顧大帥嗎？”
蘇甜看著被宋茵茵放大的照片。
那棱角分明的清晰側臉。
是顧厲承沒有錯。
“說了什麽？”
宋茵茵：“說是要出一個新版本。”
宋茵茵退出照片，看照片上面的文案。
照片是五六個人在一個辦公室裏的合照。
看著是有人隨手抓拍的。
照片裏的所有人都很隨意。
文案是：新版本準備來了。
這條動態是兩個月之前發布的。
這條微博的前一條，是半年前發的。
是小游戲客戶端的主界面。
看到這個界面，蘇甜也是夢回大學時期。
在大學的時候沒覺得大學多美好，離開以後就會發現，那一段美好時光十分珍貴。
它真的是人生的轉折點。
也是讀人性這本書的第一頁。
很多大學裏很友好的同學，畢業沒多久就變了。
以前無話不說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再見面的時候無言以對。
蘇甜拿自己手機出來，也搜了一下這個微博關註上。
宋茵茵說：“等出了新版本，一起玩啊。”
蘇甜：“好。”
——
隔壁新疆主題飯館的門口。
顧銘舟拉了拉顧厲承的衣服，指著剛出門口的女人說：“大哥，我女神，我就說吃烤肉嘛，你不聽，害我錯過了和女神吃烤肉的機會。”
蘇甜和宋茵茵正有說有笑的往電梯口走過去。
顧厲承：“……”
一旁的方司晨看著顧厲承：“……”
現在顧厲承應該比顧銘舟更惱火吧？
顧厲承邁開腳步說：“走，哥帶你去和女神搭同一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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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厲承看著蘇甜，津津有味。
壓根不管方司晨。
方司晨雖然很無語，但還是陪著他家裝是真心來看漫展的。
“大哥。”十二歲的少年發現了自家大哥，跑到跟前仔細看了才敢喊他。
“大哥，你怎麽會在這啊？你也對漫展感興趣的嗎？”
“嗯……是啊。”顧厲承隨便一指，“你粉哪個coser？”
顧銘舟一臉靦腆的笑起來，把懷裏抱著的畫冊翻開給他們看，“我女神給我簽名了，我還和女神合照了。”
方司晨在一旁壞笑，“你哥看見了，他就是看……”
顧厲承捂住了方司晨的嘴。
顧銘舟眨眨眼，“看什麽？哥你看到我的女神了嗎？我女神好漂亮，畫畫超美的。”
顧銘舟一股腦的要給兩位哥哥介紹自己的女神，翻開手機裏的照片給他們看。
“看，我女神。”
方司晨扯下了顧厲承的手，說：“看到了，真美，超級無敵美！嫦娥來了都要給她磕一個。”
顧厲承斜眼，嘴角的笑容壓不下來，好像誇他似的。
方司晨就見不得他這戀愛腦的樣子，很想一拳頭揍過去。
但是蘇甜確實很美，要能娶回家當老婆天天看著都要美翻天了。
“大哥，方哥，你們一會兒要去哪裏吃飯啊？帶上我啊。”
顧厲承這會兒才把註意力從女神身上轉移到了自己小弟身上。
“今天周三，你這個初中生為什麽會在這裏？”
顧銘舟笑不出來了，嘴角抽了好幾次也遍不出一個理由。
周三，沒有任何理由，他現在就應該在學校裏上課。
方司晨：“哦~你逃課！”
“我沒有，我，我只是請了幾個小時的假，下午就回去上課了。”顧銘舟知道自己騙不了人，只能乖乖承認，“我女神之前一直在國外，好不容易回來見上一次，我不想錯過……”
顧厲承今天心情好，摟著他的肩膀說：“見也見過了，假也請了，想吃什麽？我帶你去吃一頓然後送你回學校。”
顧銘舟：“不能告訴爸媽啊。”
“走吧。”顧厲承摟著小弟肩膀離開的時候，看了那邊的蘇甜一眼。
她笑容滿面，在和喜歡她的粉絲們合影。
顧厲承還記得第一次看見她畫畫的那天。
——
那是大二結束的假期。
他騎行鍛煉，途徑湖邊公園的時候，看見斜坡上有個女孩坐在草地上畫畫。
那時陽光在她身後，他擡眼看去的一瞬間，以為是她在發光。
她不小心踢翻了旁邊的顏料罐子，罐子順著斜坡往下滾。
她起身一路追下來。
他騎車過去替她半破攔截了那瓶顏料罐。
“謝謝。”
女孩接過他手裏的顏料罐，青澀的臉蛋浮現羞澀，還帶著對陌生人的幾分警惕。
他沒說什麽，騎著車離開了。
開學成了大三生，學校要求大三生負責迎新。
老師說得很浪漫：學長們在學妹面前表現自己的男性魅力時刻到了。
結果這男性魅力就是做苦力。
他那天不知道提了多少個行李箱上樓，累得雙手發抖想跑路的時候，看見了她。
他頓時又覺得不累了，手也不抖了。
幫她把行李箱提上三樓後，本想趁機聊個天，加個微信好友。
可周圍的女生太多了，一個個拿著手機等著要和他加好友。
他放下行李箱轉頭就走了，太受女孩子歡迎也是很煩惱的一件事。
要是被男生包圍，他兇一句也就過去了。
但是被女生包圍，他兇一句罪可就大了。
別問他為什麽知道的。
高中時候兇過，罵一句：別整天煩我。
就被某些女生記恨了一整個高中。
覺得他是欺負她了，在校外喊了好幾波人堵他。
直到高三成年考了駕照，他爸給他買了一輛蘭博基尼。
讓他開著蘭博基尼上下學，說這比帶保鏢又用。
他問為什麽。
他爸說：因為一般人賠不起，看見你要繞道走。
後來他明白了，所有情緒在錢的面前都要衡量一下。
賠不起的時候，是萬萬不敢下手的。
那可是錢。
不過上了大學後，他為了融入集體，就又開始騎自行車上學，順便還能鍛煉鍛煉。
偶爾想要裝個逼的時候，就把他那幾十萬的摩托車騎上。
在大學校園裏騎摩托車的學生還是極少數的。
所以很容易就出了風頭。
當時校園論壇裏總有人發他騎摩托的照片，深受女生喜歡。
還有女生說想要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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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為了讓學妹看得上自己，他把幾十萬的摩托車賣了，加錢買了幾百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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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騎著百萬摩托車在學校裏裝逼的時候，他看見學妹上了別人的蘭博基尼。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閉環了。
他看著自己車庫裏的蘭博基尼很不理解。
*
蘇甜在漫展的活動就到十二點半結束了。
約了宋茵茵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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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時候，他們最喜歡吃的就是自助餐了。
經常一個宿舍的出來一起吃，但是現在畢業了，整個宿舍能聚齊不容易了。
現在也就只有有蘇甜和宋茵茵還沒有上班，才能說約就約了。
兩人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好聊天，不會有人從他們四周圍走來走去的。
午飯時間，店裏人多。
大多數都是年輕人，還有幾個coser，頂著彩色的假發，穿著誇張的就來了。
不過大家也都見怪不怪，會展那邊每個月都有一兩個畫展舉行。
蘇甜和宋茵茵在取菜區選了兩大盤子肉回來，就開始烤起來了。
宋茵茵問：“你現在還有沒有玩那個拉屎小游戲啊？”
大學時候，有一個小游戲風靡一時，那個小游戲客戶端叫做愛梅梅。
裏面有很多個有趣的單機小游戲。
因為大家都喜歡在蹲坑的時候沖關，愛梅梅小游戲就成了大家口中的拉屎小游戲，蹲坑必備。
“沒玩了，這游戲還在啊？我之前見他們掛維護好久，以為倒閉了呢。”蘇甜說。
大學時候，他們班就沒有不完這個游戲的。
游戲裏還能加好友，大家一起比賽看誰先通關。
“沒倒閉啊，後來還有更新，你知道這個游戲是誰做的嗎？”宋茵茵突然湊近她一臉神秘。
“誰？”
“顧大帥。”
“顧厲承？”
“嗯嗯。”宋茵茵笑嘻嘻的點頭，“我說怎麽以前在學校論壇吐槽這個游戲的bug，游戲方能那麽快就看到，馬上給改了呢，原來是我們的學長弄的。”
蘇甜挺意外的，但是又可以理解，顧厲承家裏本來就是做游戲的，他也是游戲設計的專業。
做個小游戲對他來說不難。
宋茵茵拿出手機打開了微博，“我以前關註過拉屎小游戲的官微，你看，這張照片，這個人的側臉，不就是我們顧大帥嗎？”
蘇甜看著被宋茵茵放大的照片。
那棱角分明的清晰側臉。
是顧厲承沒有錯。
“說了什麽？”
宋茵茵：“說是要出一個新版本。”
宋茵茵退出照片，看照片上面的文案。
照片是五六個人在一個辦公室裏的合照。
看著是有人隨手抓拍的。
照片裏的所有人都很隨意。
文案是：新版本準備來了。
這條動態是兩個月之前發布的。
這條微博的前一條，是半年前發的。
是小游戲客戶端的主界面。
看到這個界面，蘇甜也是夢回大學時期。
在大學的時候沒覺得大學多美好，離開以後就會發現，那一段美好時光十分珍貴。
它真的是人生的轉折點。
也是讀人性這本書的第一頁。
很多大學裏很友好的同學，畢業沒多久就變了。
以前無話不說的人，不知道為什麽再見面的時候無言以對。
蘇甜拿自己手機出來，也搜了一下這個微博關註上。
宋茵茵說：“等出了新版本，一起玩啊。”
蘇甜：“好。”
——
隔壁新疆主題飯館的門口。
顧銘舟拉了拉顧厲承的衣服，指著剛出門口的女人說：“大哥，我女神，我就說吃烤肉嘛，你不聽，害我錯過了和女神吃烤肉的機會。”
蘇甜和宋茵茵正有說有笑的往電梯口走過去。
顧厲承：“……”
一旁的方司晨看著顧厲承：“……”
現在顧厲承應該比顧銘舟更惱火吧？
顧厲承邁開腳步說：“走，哥帶你去和女神搭同一臺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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