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回憶死於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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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回憶死於曠野
他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戾氣，許秀懷裏的許澤瑞被他一把揪了出來，不顧許秀的哭喊直接扔到了阿眠的懷裏。
他一手掐著許秀的脖子，一只手拿著手機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許秀被他掐的嘴唇發紫，他只掃了一眼，電話的那頭接通了，他隱約聽到老爺子粗重的呼吸聲。
關淮眼神鋒利的像劍。
“爺爺，見一面，我們談一談。”
外面的風更冷了，今年的冬天罕見的寒冷，大雪下了一場又一場。
縱然被人拿住了軟肋，關淮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這似乎是關家人的特質。
老爺子雖然不參與關家的事很多年，但是人脈和下屬還在，關淮用最快的速度拔掉了紮在自己這裏的釘子。
場面被徹底控制住時是早上七點多，天剛蒙蒙亮。
關淮穿著黑色的大衣，肩頭上帶著落雪，他帶著人從回廊穿過，老爺子的人守在裏面，被他帶來的人看住了，一路上不斷的有人喊他關先生，老爺子的管事一路小跑著出來迎他。
“老爺子人呢？”
“在屋裏躺著。”
“躺著？”
“是的先生，他最近身體不好，以前落下的毛病做來越嚴重了。”
關淮面無表情的走著，也不知道管家說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
經過回廊的拐角處，關淮聞到了梅花的味道。
老爺子住的地方有一大片的梅林，這時候含苞待放蕊尖上帶著一點晶瑩的白，好看的不得了。
關淮小的時候被帶到這裏住過一陣，也是冬天，他拿著棍子在梅林裏折騰，艷紅的梅朵散了一地，還帶著花枝，趕來的管家心疼的不行。
但老爺子一向把他慣的無法無天，看見他的傑作不僅沒生氣，還把管家給訓斥了一頓怪他大驚小怪。
關淮很快就把視線從上面收了回來。
老爺子似乎是真的身體不大好了，沒像往常一樣在客廳或者書房見關淮，而是躺在臥室的床上盯著他怪笑。
“早知道你會來，卻沒想到會這麽早，天剛亮吧？”
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喘氣有些費勁。
“你不是這麽沈不住氣的人啊小淮，你著急了？”
“你們都出去。”
他拉開椅子在老爺子的對面坐下來，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側著頭打量著床上的人。
屋裏的人都退了出去，管家離開時把藥輕手輕腳的放在了旁邊。
關淮掃了一眼五顏六色的藥片，貼心的詢問。
“爺爺生病了？怎麽能不吃藥呢？”
他這副純良無害的樣子換來了老爺子的一聲冷笑。
“裝什麽啊關淮，你巴不得我死吧？”
關淮沈默了一下。
“我要說我從來沒那麽想過呢？”
老爺子笑過了頭，猛烈的咳嗽起來，關淮給他拍背，結果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那雙略顯混濁的眼睛裏全是算計和精明。
“說這話倒顯得你有孝心一樣，你丟的那個男人不要了？”
“自然是要的。”
關淮任由他攥著，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孝心您和要回鶴隱這兩件事並不沖突。，順便問一句爺爺，我的鶴隱呢？你把他藏哪了？”
“你這麽自信我會把他給你？”他低聲笑起來。
“人確實在我手裏，但是他那麽招人恨，等送回來時，我可不敢保證他是個全乎人，畢竟死人也是人，對不對小淮……”
“您不會的，爺爺這麽疼我，怎麽會忍心我難過呢，再者說了，這麽好拿捏我的籌碼您怎麽會輕易舍得殺了呢。”
看他的打算明顯是想把關家的權利拿回去，他退居二線這麽久了，想要重新當回那個上位者需要關淮老老實實的給他讓路，他輕易不會對鶴隱動手的。
關淮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口氣越發軟了。
“爺爺不就是想權利嗎？可以啊，等鶴隱回來，我親自宣布這個消息，再也不插手關家的事好不好？”
老人臉上的笑越來越濃到最後仰頭大笑起來，只有關淮的臉色越來越冷。
“你騙我小淮，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你什麽心思我還不清楚嗎？你想誆騙我把那個賤人交出來，你做夢！”
就如老爺子所說，關淮一向沈得住氣，放在別的時候他會步步為營，先摸透對方的心思和部署，然後一擊即中，可是他現在等不起了莫名的不安感一直困擾著他。
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已經超出掌控了。
“爺爺您一定要撕破臉嗎？”
他的笑淡了下去，眼神裏帶了點鋒利的東西。
“您已經這個歲數了，話說難聽點，您還能活幾年，關家的繁榮興盛跟您以後沒多大關系了，等您死了灰土一把，難道到時候還要把關家給你當成紙燒下去讓您管著嗎？”
他把手一點點抽出來，吊兒郎當的笑。
“都說生前難管身後事，爺爺怎麽想不開呢？我耐心有限不想和您繞圈子了，現在把鶴隱還給我吧。”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已經爛在床上快要腐朽了，可能大限將至他這幾天居然做起了夢，他總是夢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夢到年輕的自己和幼小的關淮，甚至連自己那個看不上眼的兒子也出現過幾次，可是夢是會醒的。
“當初就有人勸我，不要把籌碼全壓在一個人身上，我不聽，落了這樣的結局，你爸爸有那麽多兒子，我獨獨看重你，你小的時候我多疼你啊……”
“那如果我只是個平庸者呢？”關淮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小時候你在書房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是你親口對關燁說，如果不是我的腦子還算可以，還不如讓我直接死在當初的防空洞裏，還省的被吳家分去那麽大一部分資源。”
“原來你聽到了啊……”
老爺子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躺在床上看起了天花板。
他盯著上面的紋路看了好一會，然後掙紮著起身，在枕頭下面摸索著什麽。
關淮的耐心徹底耗盡。
“別再玩把戲了，鶴隱呢！”
“死了。”
老爺子說的輕描淡寫，他故意刺激著關淮。
“你還不知道嗎？鶴隱死了，在許秀把騙出來交給我的人後，我直接讓人把他帶出去弄死了。”
關淮的笑凝住了，他的眼尾掛著狠厲。
“不可能！”
“哈哈哈哈！很驚訝嗎關淮？”老爺子笑的讓人毛骨悚然，他惡毒的盯著關淮，把抽出來的病歷砸過來。
那些紙一張張扔下來，帶著讓人絕望的結果。
“醫生說我活不了幾個月了，我要為你做最後一件事，我這樣看重你小淮，所以我讓人，殺！了！他！”
……
出來之前老爺子對他說。
“像他這種人死在關家我都覺得臟了地方，小淮你曾經不是想讓他死嗎？我如了你的願。”
自己從來沒想讓鶴隱死過，曾經想讓他死的是關幸遠。
下午的時候雪終於停了，阿眠帶回了一些消息。
關淮討厭雪天，討厭曠野，阿眠告訴他，有人曾經見到過鶴隱被帶去了郊野，他們曾經薛成海處決鶴隱的地方發現了新鮮的血跡。
相同的手法，相同的地點，鶴隱再一次死在了關家人的手上，只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對鶴隱心存善念的薛成海。
這是關老爺子惡意的安排，他想讓關淮惡心，想要他一輩子都記得這件事，永遠都記得違抗他的意願所帶來的後果。
周圍都是大片的荒地， 那片血跡被大雪覆蓋著，有人用小刷子刷去了上面的殘雪，在上面搭了雨棚，一幫人都在周圍守著。
路上雪水混著泥土，又濕又粘，關淮的鞋子被泥漿裹滿了。
過來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已經被清理出來的大片的血跡，他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過了很久他才有勇氣開口問旁邊的人。
“什麽時候找到的？他……人呢？”
他身邊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是臨時被調過來的，並不認識關淮。
“這位先生是家屬嗎？我們並沒有找到屍體，可能是被兇手給帶走了，但是憑地上的痕跡可以看的出來，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還想再解釋一下自己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全然沒註意到關淮越來越陰鷙的臉。
“現在我們只能通過血跡……哎哎！你幹什麽！放開我！”
此時的關淮像頭失控的猛獸，抓著那人的衣領。
“沒看到他的屍體你憑什麽認定他死了！你踏馬胡說八道什麽！”
阿眠沖上來抱住了他。
“老板！您冷靜一點，我們問過了，那人被我們打的受不了了說了實話，他們說……”
阿眠一咬牙托盤而出。
“他們說老爺子專門吩咐過他們，一定要把鶴隱先生的屍體帶走，無論是埋起來還是燒沒了，就是不能讓您找到。”
阿眠感覺到自己抱住的人已經不動了，他從來沒見過自己老板這樣失控的樣子。
“老爺子說，他要讓您後悔一輩子……”
他身上的人突然沒了力氣，阿眠用了很大的勁才扶住他。
那攤觸血跡觸目驚心，關淮仿佛真的看到了鶴隱無聲的躺在那裏。
他推開攙扶著他的阿眠緩慢的低下身，手摸到那塊摻雜著血液的冰涼地面時，熱淚突然就滾了出來。
但是沒人敢看，更沒人敢上前去安慰他。
空氣中是冬雪的味道，土地冰涼濕冷，他突然就想。
鶴隱那個時候心裏有沒有後悔，後悔被自己拉進這個泥潭，他絕望嗎？他會恨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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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戾氣，許秀懷裏的許澤瑞被他一把揪了出來，不顧許秀的哭喊直接扔到了阿眠的懷裏。
他一手掐著許秀的脖子，一只手拿著手機撥通了老爺子的電話。
許秀被他掐的嘴唇發紫，他只掃了一眼，電話的那頭接通了，他隱約聽到老爺子粗重的呼吸聲。
關淮眼神鋒利的像劍。
“爺爺，見一面，我們談一談。”
外面的風更冷了，今年的冬天罕見的寒冷，大雪下了一場又一場。
縱然被人拿住了軟肋，關淮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這似乎是關家人的特質。
老爺子雖然不參與關家的事很多年，但是人脈和下屬還在，關淮用最快的速度拔掉了紮在自己這裏的釘子。
場面被徹底控制住時是早上七點多，天剛蒙蒙亮。
關淮穿著黑色的大衣，肩頭上帶著落雪，他帶著人從回廊穿過，老爺子的人守在裏面，被他帶來的人看住了，一路上不斷的有人喊他關先生，老爺子的管事一路小跑著出來迎他。
“老爺子人呢？”
“在屋裏躺著。”
“躺著？”
“是的先生，他最近身體不好，以前落下的毛病做來越嚴重了。”
關淮面無表情的走著，也不知道管家說的話他有沒有聽進去。
經過回廊的拐角處，關淮聞到了梅花的味道。
老爺子住的地方有一大片的梅林，這時候含苞待放蕊尖上帶著一點晶瑩的白，好看的不得了。
關淮小的時候被帶到這裏住過一陣，也是冬天，他拿著棍子在梅林裏折騰，艷紅的梅朵散了一地，還帶著花枝，趕來的管家心疼的不行。
但老爺子一向把他慣的無法無天，看見他的傑作不僅沒生氣，還把管家給訓斥了一頓怪他大驚小怪。
關淮很快就把視線從上面收了回來。
老爺子似乎是真的身體不大好了，沒像往常一樣在客廳或者書房見關淮，而是躺在臥室的床上盯著他怪笑。
“早知道你會來，卻沒想到會這麽早，天剛亮吧？”
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喘氣有些費勁。
“你不是這麽沈不住氣的人啊小淮，你著急了？”
“你們都出去。”
他拉開椅子在老爺子的對面坐下來，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側著頭打量著床上的人。
屋裏的人都退了出去，管家離開時把藥輕手輕腳的放在了旁邊。
關淮掃了一眼五顏六色的藥片，貼心的詢問。
“爺爺生病了？怎麽能不吃藥呢？”
他這副純良無害的樣子換來了老爺子的一聲冷笑。
“裝什麽啊關淮，你巴不得我死吧？”
關淮沈默了一下。
“我要說我從來沒那麽想過呢？”
老爺子笑過了頭，猛烈的咳嗽起來，關淮給他拍背，結果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那雙略顯混濁的眼睛裏全是算計和精明。
“說這話倒顯得你有孝心一樣，你丟的那個男人不要了？”
“自然是要的。”
關淮任由他攥著，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孝心您和要回鶴隱這兩件事並不沖突。，順便問一句爺爺，我的鶴隱呢？你把他藏哪了？”
“你這麽自信我會把他給你？”他低聲笑起來。
“人確實在我手裏，但是他那麽招人恨，等送回來時，我可不敢保證他是個全乎人，畢竟死人也是人，對不對小淮……”
“您不會的，爺爺這麽疼我，怎麽會忍心我難過呢，再者說了，這麽好拿捏我的籌碼您怎麽會輕易舍得殺了呢。”
看他的打算明顯是想把關家的權利拿回去，他退居二線這麽久了，想要重新當回那個上位者需要關淮老老實實的給他讓路，他輕易不會對鶴隱動手的。
關淮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老人，口氣越發軟了。
“爺爺不就是想權利嗎？可以啊，等鶴隱回來，我親自宣布這個消息，再也不插手關家的事好不好？”
老人臉上的笑越來越濃到最後仰頭大笑起來，只有關淮的臉色越來越冷。
“你騙我小淮，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你什麽心思我還不清楚嗎？你想誆騙我把那個賤人交出來，你做夢！”
就如老爺子所說，關淮一向沈得住氣，放在別的時候他會步步為營，先摸透對方的心思和部署，然後一擊即中，可是他現在等不起了莫名的不安感一直困擾著他。
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已經超出掌控了。
“爺爺您一定要撕破臉嗎？”
他的笑淡了下去，眼神裏帶了點鋒利的東西。
“您已經這個歲數了，話說難聽點，您還能活幾年，關家的繁榮興盛跟您以後沒多大關系了，等您死了灰土一把，難道到時候還要把關家給你當成紙燒下去讓您管著嗎？”
他把手一點點抽出來，吊兒郎當的笑。
“都說生前難管身後事，爺爺怎麽想不開呢？我耐心有限不想和您繞圈子了，現在把鶴隱還給我吧。”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已經爛在床上快要腐朽了，可能大限將至他這幾天居然做起了夢，他總是夢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夢到年輕的自己和幼小的關淮，甚至連自己那個看不上眼的兒子也出現過幾次，可是夢是會醒的。
“當初就有人勸我，不要把籌碼全壓在一個人身上，我不聽，落了這樣的結局，你爸爸有那麽多兒子，我獨獨看重你，你小的時候我多疼你啊……”
“那如果我只是個平庸者呢？”關淮毫不留情的打斷了他的話。
“小時候你在書房裏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是你親口對關燁說，如果不是我的腦子還算可以，還不如讓我直接死在當初的防空洞裏，還省的被吳家分去那麽大一部分資源。”
“原來你聽到了啊……”
老爺子一點也沒有被拆穿的尷尬，反而躺在床上看起了天花板。
他盯著上面的紋路看了好一會，然後掙紮著起身，在枕頭下面摸索著什麽。
關淮的耐心徹底耗盡。
“別再玩把戲了，鶴隱呢！”
“死了。”
老爺子說的輕描淡寫，他故意刺激著關淮。
“你還不知道嗎？鶴隱死了，在許秀把騙出來交給我的人後，我直接讓人把他帶出去弄死了。”
關淮的笑凝住了，他的眼尾掛著狠厲。
“不可能！”
“哈哈哈哈！很驚訝嗎關淮？”老爺子笑的讓人毛骨悚然，他惡毒的盯著關淮，把抽出來的病歷砸過來。
那些紙一張張扔下來，帶著讓人絕望的結果。
“醫生說我活不了幾個月了，我要為你做最後一件事，我這樣看重你小淮，所以我讓人，殺！了！他！”
……
出來之前老爺子對他說。
“像他這種人死在關家我都覺得臟了地方，小淮你曾經不是想讓他死嗎？我如了你的願。”
自己從來沒想讓鶴隱死過，曾經想讓他死的是關幸遠。
下午的時候雪終於停了，阿眠帶回了一些消息。
關淮討厭雪天，討厭曠野，阿眠告訴他，有人曾經見到過鶴隱被帶去了郊野，他們曾經薛成海處決鶴隱的地方發現了新鮮的血跡。
相同的手法，相同的地點，鶴隱再一次死在了關家人的手上，只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對鶴隱心存善念的薛成海。
這是關老爺子惡意的安排，他想讓關淮惡心，想要他一輩子都記得這件事，永遠都記得違抗他的意願所帶來的後果。
周圍都是大片的荒地， 那片血跡被大雪覆蓋著，有人用小刷子刷去了上面的殘雪，在上面搭了雨棚，一幫人都在周圍守著。
路上雪水混著泥土，又濕又粘，關淮的鞋子被泥漿裹滿了。
過來後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已經被清理出來的大片的血跡，他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過了很久他才有勇氣開口問旁邊的人。
“什麽時候找到的？他……人呢？”
他身邊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是臨時被調過來的，並不認識關淮。
“這位先生是家屬嗎？我們並沒有找到屍體，可能是被兇手給帶走了，但是憑地上的痕跡可以看的出來，這裏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他還想再解釋一下自己得出這個結論的原因，全然沒註意到關淮越來越陰鷙的臉。
“現在我們只能通過血跡……哎哎！你幹什麽！放開我！”
此時的關淮像頭失控的猛獸，抓著那人的衣領。
“沒看到他的屍體你憑什麽認定他死了！你踏馬胡說八道什麽！”
阿眠沖上來抱住了他。
“老板！您冷靜一點，我們問過了，那人被我們打的受不了了說了實話，他們說……”
阿眠一咬牙托盤而出。
“他們說老爺子專門吩咐過他們，一定要把鶴隱先生的屍體帶走，無論是埋起來還是燒沒了，就是不能讓您找到。”
阿眠感覺到自己抱住的人已經不動了，他從來沒見過自己老板這樣失控的樣子。
“老爺子說，他要讓您後悔一輩子……”
他身上的人突然沒了力氣，阿眠用了很大的勁才扶住他。
那攤觸血跡觸目驚心，關淮仿佛真的看到了鶴隱無聲的躺在那裏。
他推開攙扶著他的阿眠緩慢的低下身，手摸到那塊摻雜著血液的冰涼地面時，熱淚突然就滾了出來。
但是沒人敢看，更沒人敢上前去安慰他。
空氣中是冬雪的味道，土地冰涼濕冷，他突然就想。
鶴隱那個時候心裏有沒有後悔，後悔被自己拉進這個泥潭，他絕望嗎？他會恨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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