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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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濃霧
早上的時候起了濃霧，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關淮很難得的沒有繼續窩在床上折騰鶴隱，很早就在院子裏抽煙，彌漫的濃霧沾染了他的褲腳。
面對這陰郁的天氣，關淮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管家站在他的旁邊想要勸他去吃早餐。
“這霧太大了，這個時候開車出去不安全，先生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等一等？沒準過一會霧就散了呢。”
“不了。”
關淮掐滅了煙，靠在柱子上笑。
“叫司機直接把車開過來，鶴隱呢？還沒醒？”
“剛剛叫人去看了，還在睡著。”
關淮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個時候司機恰好把車開了過來，小跑下來替他打開了車門。
臨上車之前，關淮回過神，叮囑著管家。
“叫屋子裏的人動作輕一點，不要吵到他，等他醒了把廚房裏溫著的脾胃養生湯藥讓他喝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要說是我讓他喝的。”
那小家夥記仇，這兩天晚上自己把他操的太狠，這會不知道在心裏怎麽罵他呢，要是再讓他知道自己逼著他喝湯藥，不得潑管家一身！
關淮輕笑了一聲，轉身鉆進了車裏，黑色的汽車打著雙閃，消失在了霧氣裏。
直到上午十點，白霧才有了緩慢的消散的跡象，鶴隱醒過來時，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陰沈的天色。
他的意識還不算太清楚，手腳緩慢的從床上坐起來，他垂著頭，四肢的酸痛把他前兩晚的記憶一點點拉了回來。
激烈的，亢奮的，充滿了色情的畫面一下子湧進了腦子，鶴隱的眼皮打著顫，看到了關淮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那些挑逗的話語和粗重的呼吸聲讓他記起了晚上發生的一切。
畜牲……
管家恰巧此時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鶴隱禮貌的微笑。
“先生，您醒了，廚房裏做了早餐，你呢腿腳不方便，要不要讓人端到屋裏來？”
搭在身上的薄毯滑了下去，露出半片雪白的肩頸，鶴隱不作聲的盯著他。
眸光閃爍，暗含厲光。
管家被這樣的眼神給嚇了一跳。
“先……先生？”
“給我滾出去！”
管家一秒都沒猶豫立刻轉身走出了房間，他
自家老板做的太過分，對方會有這樣排斥的反應他一點也不奇怪。
門板被啪的一聲關上，鶴隱眼裏的鋒利一點點褪下來，留下一片落寞。
他看了看手腕處的綁痕，目光卻烙在了自己的左腿上，他那條傷腿從腳踝處一直到他的胯骨，全都是啃咬的痕跡，特別是他的小腿內側，留下的齒痕更加慘不忍睹，關淮仗著他的腿不能動，反抗不了，拉著他的腿又啃又咬。
每次想到那個畫面鶴隱都有些受不了。
他隔著屋子的窗戶，看到了外面依稀的陽光，他想去外面喘口氣。
可是他人剛走進客廳，還沒摸到門邊，那個一向彬彬有禮的管家又出現了。
“先生，您最好別去房子外面。”
鶴隱本來就氣不順，這下看他更不順眼了。
“又怎麽了？是不是還要用條鏈子鎖在我身上關淮才放心？”
“不是的先生，是因為……”
管家的表情有些難以啟齒。
“是因為您所被允許的活動範圍只在這所房子裏，一旦您踏出房子一步……就會……受到懲罰。”
懲罰？
鶴隱楞了一下，看到管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伸手摸過去，摸到了一個金屬材質的項圈。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他脖子裏戴著的還不是這個。
鶴隱心裏仿佛是猜到了什麽，一把推開身前的管家沖進了衛生間。
墻壁上的鏡子裏清清楚楚的映著他現在的模樣，蒼白的面孔，淩亂的黑發，以及脖子上被扣得死死的金屬項圈，上面還吊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牌，鶴隱仔細的看了看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Ｈ字，宣示著它是誰的所有物。
這種東西……他不看也能猜到是什麽玩意，無非就是類似於犯人腳環的東西，把他的活動範圍限制在關淮想要的地步，只是他越界一步，就會受到微量的電擊，雖然不致命，卻讓人疼的很，這就是管家口裏的懲罰……
這個神經病！瘋子！
鶴隱被氣得不輕，他一手撐在鏡面上，低著頭緩了好久。
管家守在衛生間的門口，一臉擔憂，生怕把裏面的人給直接氣死過去了。
盡管鶴隱從頭到尾都沒表示過要不要吃東西，但是管家還是貼心的為他準備了吃食。
從衛生間裏出來的鶴隱站在餐桌旁，掃了一眼滿桌的食物，臉色更加難看了，因為他想到了那天晚上，被關淮按在這上面扒掉衣服的事情。
“怎麽了先生？這些都不合您的胃口嗎？”
鶴隱沒吱聲，從餐桌上端了杯牛奶走開了。
一整個下午，鶴隱都窩在客廳被陽光籠罩著的沙發上，外面雖然寒冷，但是玻璃隔絕了外面的冷氣，陽光把整個客廳照得暖烘烘的。
鶴隱被曬得有些困，半睡不睡的閉著眼在沙發上面養神。
關淮是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管家迎過去，接過了他手中的大衣。
他一邊解袖扣一邊問。
“他人呢？今天有沒有發脾氣？”
管家當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不卑不亢的替他指了指方向。
“鶴隱先生在沙發上睡著了，他好像很喜歡那個地方，我也就沒有叫醒他。”
關淮順著管家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鶴隱，他不由得放輕了聲音。
“他今天狀態怎麽樣？有沒有吃東西？”
“只喝了一杯牛奶。”
“一點東西也沒吃？”
“鶴隱先生……心情並不是很好。”
關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纖瘦的人穿著牛奶絨的睡衣縮在沙發的靠墊裏，身上蓋著一件薄毯，毯子的一角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他明明閉著眼，卻像是看到了關淮走過來一樣，平展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讓關淮無聲地笑了笑。
他挨著鶴隱坐了下來，沙發塌陷的動靜讓鶴隱立刻驚醒了過來。
“你怎麽回來了？”
關淮看著他笑。
“這裏是我家，你說我怎麽回來了。”
鶴隱冷著臉嗆他。
“哦，抱歉是我忘記了，你才是這裏的主人，我只是個被迫寄居在這裏的，連客人都算不上的……寵物。”
鶴隱說完起身就要走，他人剛起身就被給拉住了。
關淮倚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看他。
“如果對我這樣說話能夠讓你氣順一點的話，我也不介意配合一下，但是你心裏很明白，這樣並不能改變什麽，哪怕是你在心裏把我罵的體無完膚，你照樣還要被我圈禁在這裏，你的那些冷言冷語並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他盯著鶴隱的眼睛裏泛著清冽的光。
“就像你脖子上的項圈，只要我不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解開他，你頂著它出去，所有的人都會明白，圈養你的人是我，這是一種宣示，阿隱，你永遠都擺脫不掉我。”
鶴隱垂在兩側的手死死的握緊，他裝作沒看到一樣，掐著鶴隱的下頜，吻了吻他的嘴角，又輕聲細語的哄他。
“管家說你沒怎麽吃東西，廚房裏煮了海鮮粥，過來吃點。”
鶴隱被按在了沙發上，垂著頭坐在那裏不聲不響，關淮接過管家手裏的碗準備親自盯著他吃。
只是他剛轉過身去接東西的一瞬間，一個小小的，壓抑又哽咽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一定要這樣嗎……”
關淮楞了一下，回身看他，長時間沒有修整過的頭發隨意的垂著，遮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關淮看不到他的眼睛，卻聽到了他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我憑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眼前的人紅著眼眶，逼著自己不要哭出來，可是卻又忍耐不住，他委屈，憤怒，眼眶裏蓄滿了壓抑著的淚水。
他咬著牙，把這幾天來所有的憤怒都表現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質問著。
“從頭到尾我做錯了什麽？”
“……”
“我自認為沒有招惹過你，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長了這樣的一張臉！你們這群吃人的混蛋！”
“……”
“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來！我就不該信那個女人該死的鬼話！更不該對那扯淡的母子情深心存僥幸，我只是想要見一見從圍謀面過的母親怎麽了？我只是想要活得輕松一些怎麽了！我有錯嗎！”
歇斯底裏的質問在客廳裏回蕩著。
這是關淮認識鶴隱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鶴隱內心深處的想法。
關淮一直都知道他內心壓抑著巨大的不滿，只是他總是裝出冷漠刻薄的樣子，拒絕任何人窺探最真實的他，這像是他刻意制造出來的一層保護罩，仿佛只要這樣，他就能刀槍不入。
可現在，這層名為保護罩的東西突然碎掉了。
關淮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半晌……
他攤開了雙手。
“你看，阿隱……說出來很難嗎？”
“……”
“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一個更好的結局，但是我們彼此都沒有珍惜那個機會，我們這樣心照不宣又默契的摧毀它，你不肯信我真的喜歡你，我也不信你不會離開。”
他平靜的看著對面的鶴隱，眼瞳裏泛起細碎的暗光，藏著脆弱剔透的哀傷。
“對不起強迫了你。”
鶴隱的瞳孔顫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眼前突然壓過來一片陰影。
關淮托起他的頭吻了過來。
“可是我不後悔，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把你壓倒在最開始的那張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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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候起了濃霧，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關淮很難得的沒有繼續窩在床上折騰鶴隱，很早就在院子裏抽煙，彌漫的濃霧沾染了他的褲腳。
面對這陰郁的天氣，關淮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管家站在他的旁邊想要勸他去吃早餐。
“這霧太大了，這個時候開車出去不安全，先生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等一等？沒準過一會霧就散了呢。”
“不了。”
關淮掐滅了煙，靠在柱子上笑。
“叫司機直接把車開過來，鶴隱呢？還沒醒？”
“剛剛叫人去看了，還在睡著。”
關淮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這個時候司機恰好把車開了過來，小跑下來替他打開了車門。
臨上車之前，關淮回過神，叮囑著管家。
“叫屋子裏的人動作輕一點，不要吵到他，等他醒了把廚房裏溫著的脾胃養生湯藥讓他喝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要說是我讓他喝的。”
那小家夥記仇，這兩天晚上自己把他操的太狠，這會不知道在心裏怎麽罵他呢，要是再讓他知道自己逼著他喝湯藥，不得潑管家一身！
關淮輕笑了一聲，轉身鉆進了車裏，黑色的汽車打著雙閃，消失在了霧氣裏。
直到上午十點，白霧才有了緩慢的消散的跡象，鶴隱醒過來時，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陰沈的天色。
他的意識還不算太清楚，手腳緩慢的從床上坐起來，他垂著頭，四肢的酸痛把他前兩晚的記憶一點點拉了回來。
激烈的，亢奮的，充滿了色情的畫面一下子湧進了腦子，鶴隱的眼皮打著顫，看到了關淮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那些挑逗的話語和粗重的呼吸聲讓他記起了晚上發生的一切。
畜牲……
管家恰巧此時推門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的鶴隱禮貌的微笑。
“先生，您醒了，廚房裏做了早餐，你呢腿腳不方便，要不要讓人端到屋裏來？”
搭在身上的薄毯滑了下去，露出半片雪白的肩頸，鶴隱不作聲的盯著他。
眸光閃爍，暗含厲光。
管家被這樣的眼神給嚇了一跳。
“先……先生？”
“給我滾出去！”
管家一秒都沒猶豫立刻轉身走出了房間，他
自家老板做的太過分，對方會有這樣排斥的反應他一點也不奇怪。
門板被啪的一聲關上，鶴隱眼裏的鋒利一點點褪下來，留下一片落寞。
他看了看手腕處的綁痕，目光卻烙在了自己的左腿上，他那條傷腿從腳踝處一直到他的胯骨，全都是啃咬的痕跡，特別是他的小腿內側，留下的齒痕更加慘不忍睹，關淮仗著他的腿不能動，反抗不了，拉著他的腿又啃又咬。
每次想到那個畫面鶴隱都有些受不了。
他隔著屋子的窗戶，看到了外面依稀的陽光，他想去外面喘口氣。
可是他人剛走進客廳，還沒摸到門邊，那個一向彬彬有禮的管家又出現了。
“先生，您最好別去房子外面。”
鶴隱本來就氣不順，這下看他更不順眼了。
“又怎麽了？是不是還要用條鏈子鎖在我身上關淮才放心？”
“不是的先生，是因為……”
管家的表情有些難以啟齒。
“是因為您所被允許的活動範圍只在這所房子裏，一旦您踏出房子一步……就會……受到懲罰。”
懲罰？
鶴隱楞了一下，看到管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他伸手摸過去，摸到了一個金屬材質的項圈。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天晚上他脖子裏戴著的還不是這個。
鶴隱心裏仿佛是猜到了什麽，一把推開身前的管家沖進了衛生間。
墻壁上的鏡子裏清清楚楚的映著他現在的模樣，蒼白的面孔，淩亂的黑發，以及脖子上被扣得死死的金屬項圈，上面還吊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牌，鶴隱仔細的看了看上面還刻著一個小小的Ｈ字，宣示著它是誰的所有物。
這種東西……他不看也能猜到是什麽玩意，無非就是類似於犯人腳環的東西，把他的活動範圍限制在關淮想要的地步，只是他越界一步，就會受到微量的電擊，雖然不致命，卻讓人疼的很，這就是管家口裏的懲罰……
這個神經病！瘋子！
鶴隱被氣得不輕，他一手撐在鏡面上，低著頭緩了好久。
管家守在衛生間的門口，一臉擔憂，生怕把裏面的人給直接氣死過去了。
盡管鶴隱從頭到尾都沒表示過要不要吃東西，但是管家還是貼心的為他準備了吃食。
從衛生間裏出來的鶴隱站在餐桌旁，掃了一眼滿桌的食物，臉色更加難看了，因為他想到了那天晚上，被關淮按在這上面扒掉衣服的事情。
“怎麽了先生？這些都不合您的胃口嗎？”
鶴隱沒吱聲，從餐桌上端了杯牛奶走開了。
一整個下午，鶴隱都窩在客廳被陽光籠罩著的沙發上，外面雖然寒冷，但是玻璃隔絕了外面的冷氣，陽光把整個客廳照得暖烘烘的。
鶴隱被曬得有些困，半睡不睡的閉著眼在沙發上面養神。
關淮是臨近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管家迎過去，接過了他手中的大衣。
他一邊解袖扣一邊問。
“他人呢？今天有沒有發脾氣？”
管家當然知道他口中的人是誰，不卑不亢的替他指了指方向。
“鶴隱先生在沙發上睡著了，他好像很喜歡那個地方，我也就沒有叫醒他。”
關淮順著管家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窩在沙發上的鶴隱，他不由得放輕了聲音。
“他今天狀態怎麽樣？有沒有吃東西？”
“只喝了一杯牛奶。”
“一點東西也沒吃？”
“鶴隱先生……心情並不是很好。”
關淮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示意自己知道了。
纖瘦的人穿著牛奶絨的睡衣縮在沙發的靠墊裏，身上蓋著一件薄毯，毯子的一角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他明明閉著眼，卻像是看到了關淮走過來一樣，平展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種下意識的反應，讓關淮無聲地笑了笑。
他挨著鶴隱坐了下來，沙發塌陷的動靜讓鶴隱立刻驚醒了過來。
“你怎麽回來了？”
關淮看著他笑。
“這裏是我家，你說我怎麽回來了。”
鶴隱冷著臉嗆他。
“哦，抱歉是我忘記了，你才是這裏的主人，我只是個被迫寄居在這裏的，連客人都算不上的……寵物。”
鶴隱說完起身就要走，他人剛起身就被給拉住了。
關淮倚在沙發上，一手撐著頭看他。
“如果對我這樣說話能夠讓你氣順一點的話，我也不介意配合一下，但是你心裏很明白，這樣並不能改變什麽，哪怕是你在心裏把我罵的體無完膚，你照樣還要被我圈禁在這裏，你的那些冷言冷語並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
他盯著鶴隱的眼睛裏泛著清冽的光。
“就像你脖子上的項圈，只要我不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解開他，你頂著它出去，所有的人都會明白，圈養你的人是我，這是一種宣示，阿隱，你永遠都擺脫不掉我。”
鶴隱垂在兩側的手死死的握緊，他裝作沒看到一樣，掐著鶴隱的下頜，吻了吻他的嘴角，又輕聲細語的哄他。
“管家說你沒怎麽吃東西，廚房裏煮了海鮮粥，過來吃點。”
鶴隱被按在了沙發上，垂著頭坐在那裏不聲不響，關淮接過管家手裏的碗準備親自盯著他吃。
只是他剛轉過身去接東西的一瞬間，一個小小的，壓抑又哽咽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一定要這樣嗎……”
關淮楞了一下，回身看他，長時間沒有修整過的頭發隨意的垂著，遮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臉，關淮看不到他的眼睛，卻聽到了他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我憑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眼前的人紅著眼眶，逼著自己不要哭出來，可是卻又忍耐不住，他委屈，憤怒，眼眶裏蓄滿了壓抑著的淚水。
他咬著牙，把這幾天來所有的憤怒都表現了出來，一字一句的質問著。
“從頭到尾我做錯了什麽？”
“……”
“我自認為沒有招惹過你，我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長了這樣的一張臉！你們這群吃人的混蛋！”
“……”
“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來！我就不該信那個女人該死的鬼話！更不該對那扯淡的母子情深心存僥幸，我只是想要見一見從圍謀面過的母親怎麽了？我只是想要活得輕松一些怎麽了！我有錯嗎！”
歇斯底裏的質問在客廳裏回蕩著。
這是關淮認識鶴隱這麽久以來，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鶴隱內心深處的想法。
關淮一直都知道他內心壓抑著巨大的不滿，只是他總是裝出冷漠刻薄的樣子，拒絕任何人窺探最真實的他，這像是他刻意制造出來的一層保護罩，仿佛只要這樣，他就能刀槍不入。
可現在，這層名為保護罩的東西突然碎掉了。
關淮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半晌……
他攤開了雙手。
“你看，阿隱……說出來很難嗎？”
“……”
“我們本來可以擁有一個更好的結局，但是我們彼此都沒有珍惜那個機會，我們這樣心照不宣又默契的摧毀它，你不肯信我真的喜歡你，我也不信你不會離開。”
他平靜的看著對面的鶴隱，眼瞳裏泛起細碎的暗光，藏著脆弱剔透的哀傷。
“對不起強迫了你。”
鶴隱的瞳孔顫了一下，滿臉的不可置信，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眼前突然壓過來一片陰影。
關淮托起他的頭吻了過來。
“可是我不後悔，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會把你壓倒在最開始的那張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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