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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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老人
八點半的早上，被特意關照過的加護病房安靜的出奇，踩著點來打卡的護士老遠就看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條腿搭在膝蓋上，低著頭，手裏的打火機上下翻動，被他無聊的把玩著。
負責查房的護士看見了走過來，語氣不善的警告道。
“把你的打火機收起來，醫院不準抽煙。”
“我沒抽，我就是……”
阿眠懨懨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太無聊了轉著玩。”
“別抽啊！這裏有監控的，背著人抽也能逮到你。”
“不抽不抽！”
阿眠轉手把打火機收進了褲兜裏，掐著自己的鼻根醒精神。
昨天晚上他守了鶴隱一夜，一直都沒怎麽睡。
他家老板在鬼門關徘徊的時候，中間偶然清醒了一次，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揪著阿眠的脖子命令他來盯著鶴隱，按他老板的意思就是，哪怕是有人拿槍過來頂著他的腦袋，也絕對不能離開鶴隱的門口半步。
阿眠抹了把臉。
說實話……這種糟心的活……他真他媽的不想幹了！
“哎，小哥。”
來查房的護士還沒進去，站在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朝裏面看了兩眼，一臉的好奇。
仗著這幾天每天來查房和阿眠混熟了，她大著膽子問出了所有護士們都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裏面躺著的那人是誰啊？你家什麽人嗎？那張臉長的……真是……太吸人眼球了！”
“他啊？”
阿眠冷笑了一下，順著護士的視線瞟了兩眼，語氣涼涼。
“給我家老板下了迷|魂|藥企圖外逃的一只鳥而已。”
“……”
阿眠的聲音不大，恰好傳進病房裏，躺在床上的人無聲息的翻了個身。
這是鶴隱從手術臺上下來的第三天，除了守在門口的阿眠和每天來查房的大夫和護士外，他這連只活著的蒼蠅都沒見過。
關淮以另一種方式把他圈禁了起來。
病房裏開著窗，這個季節的風卷著涼意鉆了進來，床上的鶴隱想要把打著石膏的右腿擡起來，結果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喘著粗氣。
“阿眠！”
門口處探進一個腦袋來。
“幹嘛？”
阿眠臭著一張臉，把對他的不滿全擺在了明面上。
“我要喝水。”
阿眠轉身就走。
“還有……我需要一些止疼藥。”
這幫人……連止痛泵都沒給他用！
他這次傷的太重，前兩天還有麻藥的效果在那頂著，等麻醉一退下去，那股鉆心的疼痛就瘋了一樣湧上來。
聽了這話的阿眠突然轉過了身，表情略帶嘲諷。
“鶴隱先生也知道疼呀？”
鶴隱擡眼看過來。
“看你當時逃竄的那個野勁，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覺的木頭人呢。”
鶴隱疼的要命，實在懶得理他的陰陽怪氣。
“沒有就出去！”
別在他跟前礙眼！讓他覺得身上更疼了。
阿眠在門口處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轉身走了出去，離開之前他透過敞開的門縫裏面無表情的扔下幾句話。
“沒有止疼藥！”
“那就滾！”
啪的一聲，房門被扣死，只剩下鶴隱一個人在屋內喘息。
他的眼裏是來不及收回去了冷意。
瘋狗……
他厭惡極了對阿眠對關淮的忠心耿耿，以前在他跟前晃的時候還知道收斂自己的脾氣，雖然人有些傻了吧唧的，但是憨裏憨氣的還讓人待見些，現在……鶴隱心裏冷笑了一下。
從他主子那學來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調調模仿的真是惟妙惟肖。
過了十幾分鐘，忍得有些辛苦的鶴隱正準備做點什麽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這時候 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護士端著藥品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您的朋友讓我們給您送止痛藥過來，您現在就要喝嗎？”
“麻煩給我倒一杯水謝謝。”
“好的。”
護士正俯身倒水，鶴隱的目光掃了一眼門口，淡淡的開了口。
“那位和我一起送進來的人呢？他怎麽樣了？”
護士被問的楞了一下，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您說的是那位關先生嗎？”
“……”
她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那裏是不允許我們過去的……所以您的朋友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沒關系。”
小護士怕他擔心，一邊查看他點滴液的情況一邊安慰他。
“不過我們醫院的大夫很厲害的，您傷的那麽重不都被救回來了嗎，您的朋友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所以您別擔心，相信他很快就能痊愈出院的。”
小護士笑得很燦爛，沒發現鶴隱有些扭曲的嘴裏。
很快就痊愈出院啊……鶴隱垂著眼眸看著水杯裏面晃動的水。
那他就要遭殃了……
不知道小護士給他吃的止痛藥裏是不是還安眠的藥物，疼痛感褪去之後，他的腦袋開始昏沈起來，強烈的困意讓他睡死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讓他睡到了半夜，淩晨的一點多，他被門口的嘈雜聲吵醒了。
恍惚中，他聽到了阿眠壓抑著的痛苦的低哼聲，以及紛亂的腳步聲。
病房裏關著燈，屋內是寂靜的黑。
他還沒回過神，就看到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借著走廊上的燈光，他依稀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身形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這不由得讓鶴隱想起來很久之前，被關淮收拾過的那個關家長輩。
鶴隱的眼睛適應了屋內的漆黑後，憑借著那一點點的微光，他看到那人走的緩慢，最後在鶴隱的床尾站住了。
隔著濃稠的黑暗，鶴隱感受到了來自於那人銳利的審視。
來者不善……
過了好久，黑暗裏那人的聲音沈悶，音色蒼老沙啞。
“你就是那個讓關家淪為笑柄的鶴隱？”
鶴隱動了動麻木的腿沒有吱聲。
一聲不屑的冷笑從床尾砸了過來。
“一個被人在手心裏耍的小玩意，小淮吃錯了什麽藥，把你當金珠子捧著。”
床頭燈被鶴隱啪的按亮了。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暖光的燈光中，那人雖然一頭的白發，但是深陷的眼睛卻很明亮，十分有神。
他死盯著鶴隱。
鶴隱一點好氣也沒給他，說話毫不留情。
“讓關淮當金珠子捧著？我犯賤嗎？”
“那你怎麽不去死呢？”
老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阿眠撞過去的時候你就該死在他的輪胎底下！”
“我沒死在那場車禍裏，你很遺憾？”
老人說話陰陽怪氣的神態像極了某個人。
“是啊，你這麽有自知之明，就別讓我費事了，自己去死吧。”
“真是可惜……”
鶴隱剛剛動作大了一些，扯的他傷口又疼了起來，讓他直吸冷氣，他額角冒著冷汗沖著阿老人扯出一個怪異的笑來。
“我這人最看不得別人稱心如意，所以我不能死，與其我死了讓你們心裏舒服，不如我茍且的活著，慢慢的和關淮互相折磨，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老人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下去，他審視著鶴隱，像是在考慮用什麽樣的手段才能把眼前這個人給抹殺幹凈。
鶴隱不知道眼前這人具體的身份，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濃重的殺意，憑著在關淮跟前的份量，能夠讓阿眠不敢得罪的人在關家沒有幾個，想當初那個自稱關淮二爺爺的人來關宅耍橫，阿眠照樣是嬉皮笑臉的給擋了回去。
“鶴隱……”
老人念著他的名字，輕咳了兩聲，立刻有人推開了房門，兩個類似於保鏢的男人走了進來，恭謹的站立著等待著吩咐。
“把他拖出去，找個地埋……”
話還沒說話，病房的門再一次被大力推開了，門板被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有人沖了進來，小跑著過來在老人的耳朵低聲說了些什麽。
趁著這個空隙，鶴隱透過門口看到了被人按在地上阿眠，他狼狽的半跪在地上，被人鉗制著，嘴上被人封了口。
他雙眼通紅，緊張的盯著房門內的情況。
鶴隱的視線在他身上轉了兩圈，最後又回到了眼前老人的身上。
老人貌似遇到了棘手的緊急情況，從手下的人沖進來以後，他緊蹙的眉就一直沒松開過。
鶴隱的身上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他心裏清楚，眼前這人說要弄死他絕對不是嘴頭上說說，這人是真的對他動了殺意。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他也一樣……
老人的手下報告完情況以後，老人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陰鷙和憤怒。
他打量了兩眼床上的鶴隱，吩咐著手下的人。
“備車，回去了。”
“好的。”
老人帶來的人訓練有素的開始往外撤，就連一直被鉗制著的阿眠也獲得了自由，但是面對老人，他一點也不敢造次，默不作聲的杵在墻根處垂頭站著。
臨走出去之前，老人又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警告著鶴隱。
“別把心放的太松，我有的是機會和你算賬。”
病房裏經過短暫的喧鬧以後又沈寂了下來。
鶴隱的後背繃的太緊，等到一放松下來，他竟然有種脫力的疲倦感。
他把阿眠喊了進來。
“這人是誰？”
阿眠躊躇了一下，緩慢的開了口。
“這是……關家有著實權的老爺子，關淮先生的爺爺……”
鶴隱整理衣服的手頓時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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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半的早上，被特意關照過的加護病房安靜的出奇，踩著點來打卡的護士老遠就看到病房外的走廊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一條腿搭在膝蓋上，低著頭，手裏的打火機上下翻動，被他無聊的把玩著。
負責查房的護士看見了走過來，語氣不善的警告道。
“把你的打火機收起來，醫院不準抽煙。”
“我沒抽，我就是……”
阿眠懨懨的，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太無聊了轉著玩。”
“別抽啊！這裏有監控的，背著人抽也能逮到你。”
“不抽不抽！”
阿眠轉手把打火機收進了褲兜裏，掐著自己的鼻根醒精神。
昨天晚上他守了鶴隱一夜，一直都沒怎麽睡。
他家老板在鬼門關徘徊的時候，中間偶然清醒了一次，他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揪著阿眠的脖子命令他來盯著鶴隱，按他老板的意思就是，哪怕是有人拿槍過來頂著他的腦袋，也絕對不能離開鶴隱的門口半步。
阿眠抹了把臉。
說實話……這種糟心的活……他真他媽的不想幹了！
“哎，小哥。”
來查房的護士還沒進去，站在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朝裏面看了兩眼，一臉的好奇。
仗著這幾天每天來查房和阿眠混熟了，她大著膽子問出了所有護士們都很關心的一個問題。
“裏面躺著的那人是誰啊？你家什麽人嗎？那張臉長的……真是……太吸人眼球了！”
“他啊？”
阿眠冷笑了一下，順著護士的視線瞟了兩眼，語氣涼涼。
“給我家老板下了迷|魂|藥企圖外逃的一只鳥而已。”
“……”
阿眠的聲音不大，恰好傳進病房裏，躺在床上的人無聲息的翻了個身。
這是鶴隱從手術臺上下來的第三天，除了守在門口的阿眠和每天來查房的大夫和護士外，他這連只活著的蒼蠅都沒見過。
關淮以另一種方式把他圈禁了起來。
病房裏開著窗，這個季節的風卷著涼意鉆了進來，床上的鶴隱想要把打著石膏的右腿擡起來，結果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喘著粗氣。
“阿眠！”
門口處探進一個腦袋來。
“幹嘛？”
阿眠臭著一張臉，把對他的不滿全擺在了明面上。
“我要喝水。”
阿眠轉身就走。
“還有……我需要一些止疼藥。”
這幫人……連止痛泵都沒給他用！
他這次傷的太重，前兩天還有麻藥的效果在那頂著，等麻醉一退下去，那股鉆心的疼痛就瘋了一樣湧上來。
聽了這話的阿眠突然轉過了身，表情略帶嘲諷。
“鶴隱先生也知道疼呀？”
鶴隱擡眼看過來。
“看你當時逃竄的那個野勁，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覺的木頭人呢。”
鶴隱疼的要命，實在懶得理他的陰陽怪氣。
“沒有就出去！”
別在他跟前礙眼！讓他覺得身上更疼了。
阿眠在門口處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轉身走了出去，離開之前他透過敞開的門縫裏面無表情的扔下幾句話。
“沒有止疼藥！”
“那就滾！”
啪的一聲，房門被扣死，只剩下鶴隱一個人在屋內喘息。
他的眼裏是來不及收回去了冷意。
瘋狗……
他厭惡極了對阿眠對關淮的忠心耿耿，以前在他跟前晃的時候還知道收斂自己的脾氣，雖然人有些傻了吧唧的，但是憨裏憨氣的還讓人待見些，現在……鶴隱心裏冷笑了一下。
從他主子那學來的那些陰陽怪氣的調調模仿的真是惟妙惟肖。
過了十幾分鐘，忍得有些辛苦的鶴隱正準備做點什麽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這時候 的房門突然被推開了，護士端著藥品小心翼翼的湊過來。
“您的朋友讓我們給您送止痛藥過來，您現在就要喝嗎？”
“麻煩給我倒一杯水謝謝。”
“好的。”
護士正俯身倒水，鶴隱的目光掃了一眼門口，淡淡的開了口。
“那位和我一起送進來的人呢？他怎麽樣了？”
護士被問的楞了一下，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您說的是那位關先生嗎？”
“……”
她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那裏是不允許我們過去的……所以您的朋友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沒關系。”
小護士怕他擔心，一邊查看他點滴液的情況一邊安慰他。
“不過我們醫院的大夫很厲害的，您傷的那麽重不都被救回來了嗎，您的朋友應該不會出什麽大問題的，所以您別擔心，相信他很快就能痊愈出院的。”
小護士笑得很燦爛，沒發現鶴隱有些扭曲的嘴裏。
很快就痊愈出院啊……鶴隱垂著眼眸看著水杯裏面晃動的水。
那他就要遭殃了……
不知道小護士給他吃的止痛藥裏是不是還安眠的藥物，疼痛感褪去之後，他的腦袋開始昏沈起來，強烈的困意讓他睡死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讓他睡到了半夜，淩晨的一點多，他被門口的嘈雜聲吵醒了。
恍惚中，他聽到了阿眠壓抑著的痛苦的低哼聲，以及紛亂的腳步聲。
病房裏關著燈，屋內是寂靜的黑。
他還沒回過神，就看到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借著走廊上的燈光，他依稀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身形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
這不由得讓鶴隱想起來很久之前，被關淮收拾過的那個關家長輩。
鶴隱的眼睛適應了屋內的漆黑後，憑借著那一點點的微光，他看到那人走的緩慢，最後在鶴隱的床尾站住了。
隔著濃稠的黑暗，鶴隱感受到了來自於那人銳利的審視。
來者不善……
過了好久，黑暗裏那人的聲音沈悶，音色蒼老沙啞。
“你就是那個讓關家淪為笑柄的鶴隱？”
鶴隱動了動麻木的腿沒有吱聲。
一聲不屑的冷笑從床尾砸了過來。
“一個被人在手心裏耍的小玩意，小淮吃錯了什麽藥，把你當金珠子捧著。”
床頭燈被鶴隱啪的按亮了。
一張蒼老的臉出現在暖光的燈光中，那人雖然一頭的白發，但是深陷的眼睛卻很明亮，十分有神。
他死盯著鶴隱。
鶴隱一點好氣也沒給他，說話毫不留情。
“讓關淮當金珠子捧著？我犯賤嗎？”
“那你怎麽不去死呢？”
老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阿眠撞過去的時候你就該死在他的輪胎底下！”
“我沒死在那場車禍裏，你很遺憾？”
老人說話陰陽怪氣的神態像極了某個人。
“是啊，你這麽有自知之明，就別讓我費事了，自己去死吧。”
“真是可惜……”
鶴隱剛剛動作大了一些，扯的他傷口又疼了起來，讓他直吸冷氣，他額角冒著冷汗沖著阿老人扯出一個怪異的笑來。
“我這人最看不得別人稱心如意，所以我不能死，與其我死了讓你們心裏舒服，不如我茍且的活著，慢慢的和關淮互相折磨，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老人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了下去，他審視著鶴隱，像是在考慮用什麽樣的手段才能把眼前這個人給抹殺幹凈。
鶴隱不知道眼前這人具體的身份，卻在他的眼裏看到了濃重的殺意，憑著在關淮跟前的份量，能夠讓阿眠不敢得罪的人在關家沒有幾個，想當初那個自稱關淮二爺爺的人來關宅耍橫，阿眠照樣是嬉皮笑臉的給擋了回去。
“鶴隱……”
老人念著他的名字，輕咳了兩聲，立刻有人推開了房門，兩個類似於保鏢的男人走了進來，恭謹的站立著等待著吩咐。
“把他拖出去，找個地埋……”
話還沒說話，病房的門再一次被大力推開了，門板被撞在墻上又反彈回來，有人沖了進來，小跑著過來在老人的耳朵低聲說了些什麽。
趁著這個空隙，鶴隱透過門口看到了被人按在地上阿眠，他狼狽的半跪在地上，被人鉗制著，嘴上被人封了口。
他雙眼通紅，緊張的盯著房門內的情況。
鶴隱的視線在他身上轉了兩圈，最後又回到了眼前老人的身上。
老人貌似遇到了棘手的緊急情況，從手下的人沖進來以後，他緊蹙的眉就一直沒松開過。
鶴隱的身上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他心裏清楚，眼前這人說要弄死他絕對不是嘴頭上說說，這人是真的對他動了殺意。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他也一樣……
老人的手下報告完情況以後，老人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陰鷙和憤怒。
他打量了兩眼床上的鶴隱，吩咐著手下的人。
“備車，回去了。”
“好的。”
老人帶來的人訓練有素的開始往外撤，就連一直被鉗制著的阿眠也獲得了自由，但是面對老人，他一點也不敢造次，默不作聲的杵在墻根處垂頭站著。
臨走出去之前，老人又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警告著鶴隱。
“別把心放的太松，我有的是機會和你算賬。”
病房裏經過短暫的喧鬧以後又沈寂了下來。
鶴隱的後背繃的太緊，等到一放松下來，他竟然有種脫力的疲倦感。
他把阿眠喊了進來。
“這人是誰？”
阿眠躊躇了一下，緩慢的開了口。
“這是……關家有著實權的老爺子，關淮先生的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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