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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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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是哥哥

張怡景大概給家裏人告了黑狀,關淮在書房看文件的時候,關家老爺子的電話來的突然。

電話那頭的人一上來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訓。

“鬼迷心竅了你!家裏養著個小玩意玩玩也就罷了,你還當真了?”

“張怡景給她家裏的人告狀了?看不出來啊她!”

“混賬東西!”

關淮後仰在椅背上,一只手轉筆轉的流利無比。

“您發什麽火啊,聯姻而已,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和她談感情吧?”

“張怡景好歹是個女人,你做什麽非要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

“有什麽區別,不都是用來睡或者玩的?”

那頭的老爺子被他氣的不輕。

“你就沒真心喜歡的姑娘?家世放在一邊,清清白白就行!哪怕你以後結了婚放在外邊養著也好過你和個男人拉拉扯扯!”

“哦……是嗎……”

他故意拉長的音調,看了一眼站在書房角落裏的女人。

“就像是在我父親在外面養著許秀一樣?”

不遠處的女人頓時僵住了。

老爺子並不知道當事人也在場,沒好氣的冷哼。

“不要給我提你爹那個窩囊廢!也別提那個愛慕虛榮的女人!你是不是成心用這兩個人來惹我不痛快?”

站在角落裏的許秀臉色煞白,她的懷裏還抱著一個快要瞌睡過去的奶娃娃,她把關老爺子的話聽了個一清兩楚。

她知道自己在關家並不受待見,只是沒想到她拼了命,頂著高齡的,巨大的風險為關家生下來一個兒子後,她的地位仍舊沒有什麽改變。

這種無力感讓她感到挫敗。

關淮笑看著她的反應,把筆扔回了桌面上。

“行了,您年紀大了就少操心我的事,我怎麽玩是我的事,你就安心養你的老,張怡景我會娶她,任何人都不會妨礙到關家和張家的合作,您滿意了?”

“算你識相!”

關老爺子氣哼哼的掛了電話,關淮的視線轉移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來找我有什麽事?”

每次面對關淮時,無論對方在做什麽,哪怕是對她笑臉相迎,許秀都會感到莫名的緊張,上位者的位置關淮坐了太久,他心思縝密,特別擅長把弄人心,任何人都是他手裏的玩物,被他提著線擺弄。

許秀說話時有些磕絆。

“我是想來勸勸關先生,能不能……對我的兒子鶴隱好一點……”

她不敢對上關淮的眼睛,半垂著頭。

“我聽說了一些事……您對他好像並不是很好,我……”

“說實話!”

關淮不耐煩的打斷了她。

什麽對鶴隱好一點,全是胡扯,如果真的心疼自己的兒子,當初又何必把人給送到自己跟前來呢?

虛偽做作……

“關先生……”

“想要什麽直說,我沒那麽多時間和你浪費。”

許秀深吸一口氣,她抱緊了懷中已經昏睡過去的孩子,帶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貪婪和欲望。

“我想要給這孩子在關家要一個明面上的身份!”

好大的胃口啊……關淮瞇起了眼,一個明面上的身份?這孩子一旦被搬上臺面,那就意味著關家多了一個繼承人。

這女人……太貪心了……

關淮的唇邊是一閃即逝的冰冷的笑意。

……

四月底的天氣溫度宜人,很適合睡覺,阿眠抱著緬因貓窩在陽臺上曬太陽。

在一旁看書的鶴隱不知道是嫌棄他這個人還是嫌棄他懷裏的貓,皺著眉頭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能不能滾遠點?看到你們就煩!”

你們?看來他和貓都招人厭……

阿眠被陽光曬的有些睜不開眼。

“先生,不去睡一會嗎?這麽好的天氣。”

鶴隱冷著個臉不理他。

“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可以不理人呢?”

“閉嘴,我嫌吵。”

阿眠的話嘮屬性被激發了出來。

“你呀就是想不開,我老板不好嗎?長的帥!還賊有錢!最重要的是我家先生不亂搞女人!”

他越說越起勁,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雖然他有時候在處理有關你的事情時卻是有那麽一丁點的瘋,但是我老板平時還是很正常的!”

書又被翻了一頁,鶴隱當做沒有聽到。

阿眠苦口婆心的勸。

“你別總是和老板嘔氣,老板生了氣你也討不到好果子吃,何必呢。”

被翻了一半的書扔掉在地毯上,鶴隱看著他擼貓時愜意的樣子,口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我就是他手底下養的個寵物,我哪敢和他嘔氣。”

阿眠有點一根筋,這種陰陽怪氣的話他有點聽不明白。

“寵物是不會挑釁主人的,你看你,不僅挑釁,連刀子都上手了!”

“他不照樣還回來了嗎?你替他委屈個什麽勁!”

“要槍決你的那事是關幸遠做的,跟我老板有什麽關系?”

不愧是關淮讓人養大的崽子,衷心無比,一點關於他老板的壞話都聽不得。

不得不說關家老爺子確實很有眼光,領養一個孤兒,從小養到大,結果比關家裏那些有血脈關系的親戚還要忠心。

鶴隱也懶得理他,他站起身來,搶過阿眠懷裏的緬因貓揪著脖子扔了出去。

阿眠一臉心疼。

“有氣沖我來啊,扔貓做什麽!太過分了啊先生!”

“關淮在哪?”

“書房。”

鶴隱並不喜歡關淮的書房,那裏的房間長年用窗簾拉著,裝修覆古,在不見光的屋子裏陳列著無數的文件,讓人壓抑的喘不過氣。

記得剛被關淮帶回來的最初,他就是在那間屋子裏,把書砸到了關淮的臉上,最後的結果就是自己被按在書桌上,被迫接受著頭上男人的嘲笑和擺布。

所以……他一直很討厭那裏。

但是今天他有事情找關淮商量,但是他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

鶴隱靠近房門的時候,裏面傳出來關淮的嘲笑,和一個略微耳熟 的聲音。

“他不值這個價,做人別太貪心。”

“您不是很喜歡他嗎?”

“所以呢?”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屋裏的女人正和關淮說著什麽,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他們的對話戛然而止。

現場陷入了一種怪異的氣氛裏。

許秀的表情覆雜,愧疚的神情裏更多的是心虛。

倒是關淮有些驚訝。

要知道,鶴隱是從來都不會主動來找他的。

“怎麽突然過來了?有事?”

鶴隱像是沒有看到自己的母親一樣,目不斜視的盯著關淮。

“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先忙。”

從他繃緊了的手臂上關淮看出了他強裝的鎮定。

“你先回去。”

話是對身旁的許秀說的。

“想法太荒謬就是天方夜譚,做人要知足。”

他的話點到為止,並不往深裏說,看向女人的目光意味深長。

許秀欲言又止,她看了看鶴隱最終什麽都沒說。

鶴隱全程保持冷漠,像是一個無關的外人。

他們這對不像母子的母子,連如何相處都不知道,許秀落荒而逃。

離開的時候,她懷裏的奶娃娃醒了,幼小的孩子趴著她的胳膊在離開前看到了冷漠的鶴隱。

年幼的孩子天真無知,仰著頭問。

“媽媽,那個人他是誰呀?”

慌亂的母親神情覆雜,抱著孩子的手都要痙攣了,那個二十幾年前從自己肚子裏出來的孩子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消瘦,冷漠,死氣沈沈,像是這個世界上匆匆的過客,沒有人能牽住他。

盡管是她造成了眼前的一切,但她還是……

許秀的聲音哽咽。

“他是……哥哥。”

她不敢回頭看屋子裏的人,抱著孩子慌亂的逃離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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