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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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山村
破舊的門板被人敲的震天響，其中還夾雜著男人特色方言的問候聲。
鶴隱從床上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按照計劃裏的路線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這裏，昏昏沈沈了好多天，憑著一口氣硬是強行扛了過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就是沒有吊頂的灰色樓板和簡陋的白色燈泡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裏搖晃著。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現在身處地獄才應該是他的結局……
鶴隱撐著身子緩慢的坐了起來，扒了扒自己的頭發。
門口的老漢是他的房東，當地土生土長的人家，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當初鶴隱吊著一口氣逃到這裏的時候，想以每個月五百的價格租下這裏時，當場把老漢給嚇到了，五百塊錢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一間小屋子要五百塊錢有點黑心了，所以偶爾會讓自己的老婆來送一些家養的雞蛋讓他補充身體。
房東的皮膚很黑，但是也熱情的很，沒等鶴隱同意就開始自顧自地往屋裏走。
“你這娃娃怎麽這麽半天才開門啊！我還以為你是不是一下嘎吱沒了！”
鶴隱“……”
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沒去接老漢的話茬。
“李叔怎麽了？又來送雞蛋嗎？我這裏還有。”
房東擺了擺手，又返回到屋外抽起煙來，鶴隱眼尖的發現，他用來裹煙絲的紙是前不久他兒子在他這裏補課寫的知識點……
“也沒啥事，就是來向你要個小本本。”
鶴隱疑惑了。
“小本本？什麽東西？”
“就是那個白色的硬卡片，貼著你的照片……”
“身份證？”
“對對對！”
不知道為什麽鶴隱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皮猛然間跳了一下，讓他突然有種恐慌的感覺。
“怎麽突然之間要這個？”
不是他過於敏感，只是他太了解關淮那人，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決，他只有在那人身上看到過，一點點的氣息和味道被他捕捉到，都會不死不休的盯著你，直到機會來臨把你撕的粉碎。
鶴隱眼裏的關淮是個冷靜的近乎冷血的人，他並不奢望自己死去的事情能夠騙他一輩子，他只是需要時間來逃離那個地方，況且，土地上面的血跡雖然嚇人，但是沒有屍體卻是事實，關淮那個人疑心病重的很，肯定會揪著這件事追查到底的。
他睚眥必報，如果再被他逮住……鶴隱的眼皮顫了一下，那就真的要被扒層皮了……
就因為如此，在他來到這個地方已經這麽久，可自己還猶如驚弓之鳥。
而且這個時候的關淮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有人要查他的身份證……
“我的身份證……”
他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好的理由。
房東看出來他臉上的猶豫。
“怎麽了娃娃？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派出所的人說什麽外來人口要登記，這幫人一天天的人事不幹，沒用的倒是扯一堆。”
房東是個直腸子，越說越生氣，鶴隱還沒怎麽樣，倒是他本人氣的不行，大手一揮，拍的門板啪啪作響。
“行了！你別管了！我就直接說你是我兒子，家裏沒有外來人口不就行了！”
鶴隱沒忍住。
“突然之間蹦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這合理嗎？這簡直是荒謬啊！哪個有腦子的人會信這種事情！
房東壓根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吸了口煙敷衍他。
“遠方表親過繼過來的！”
“……那真是謝謝您了……”
鶴隱雖然有點無語，但是好在目的達到了，就在他準備送走房東的時候，已經下樓的房東突然又折返了過來，鶴隱以為他突然之間反悔了，卻看到他指著自己支支吾吾起來。
“娃娃……你……你要不然去村醫那拿點藥？”
鶴隱有點不明所以，這個時候的陽光炙熱，逼的他退到了屋裏，他的身體現在虛弱的很，匆忙的逃離和奔波讓他一直處於疲憊的狀態，身上的傷口在這簡陋的條件下更是沒有好好調養過。
他力不從心的靠在門框上，躲在那一小片陰影裏，胸口的襯衫因為他的動作有些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他是天生的美人，只是低眉靠在那裏就讓人覺得驚艷。
房東紅著一張臉。
“你這身子看起來也太弱了……還沒我家閨女壯實……”
那個一百十八斤，一頓能吃五碗面條，硬拉著發瘋的小牛犢能跑二裏地的那個？那他確實沒他閨女壯實。
“所以……李叔你是想……”
“死過人的房子不吉利……”
鶴隱：“……”
他很像解釋一下，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體弱，但也死不了，可是房東的眼神太過關切和憂慮，楞是讓他把含在嘴裏的解釋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說起來他屋裏的消炎藥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或許他確實應該去買一些藥品了。
在那熱切的關心裏，他垂下了眉眼，溫順又乖巧。
“好的李叔。”
小山村偏僻，去村醫那的路崎嶇又不好走，等到鶴隱到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狹小破舊的小平房裏，房東家的小孫子也在，他躲在自己母親的後面，一臉警惕又憤恨的盯著正在給他配藥的大夫。
“狐貍精……”
聲若蚊蠅的聲音從混小子的嘴裏飄了出來，輕的幾乎讓人聽不到。
可是站在對面頂著一張雌雄難辨的臉的大夫耳朵上卻像是裝了雷達，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句話。
他笑吟吟的丟過來一個眼神，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味苦到讓人嘔吐的藥餅又扔了幾片進去。
把躲在母親後面的混小子看得快要哭出來了。
小男孩的臉黑的要死，看人的目光更加仇視了，看得抱著胸靠在門框上的鶴隱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混小子像是察覺到了鶴隱嘴角的笑意，斜著眼睛瞪過來，脫口而出。
“又來一個小妖精……”
鶴隱“……”
媽的！這孩子成心作死是吧？
“不好意思啊，這孩子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看到長的好看的就喊妖精，對不住啊二位！”
生怕自己兒子會被打一頓的女人拿著藥匆匆忙忙的跑掉了。
簡陋的平房內頓時清冷下來，面容精致到妖艷的男人一點都不像個大夫，好好的男人硬是留了一頭長發，被隨意的紮在後面，倒是像極了混小子嘴裏面的狐貍精，那人帶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氣態，眼睛含笑看過來，盯著鶴隱那張蒼白到過份的臉。
“來看病啊小妖精？怎麽著？這看上去是快死了？”
去你媽的小妖精！
面無表情的鶴隱動作幹凈利落的扔下一張現金。
“消炎藥，紗布，碘伏，別廢話。”
再讓他聽到一句小妖精，他就要提腿踹人了。
男人偏著頭，額前的發絲有幾縷松散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毛爺爺不為所動，還是那雙含笑的眼睛，一根手指在鶴隱眼前晃了晃。
“不夠。”
“啪！”
一疊人民幣被甩到了桌子上。
“豁！闊氣！我李京尤最喜歡你這種爽快的病人了！”
男人翹著二郎腿換了個姿勢，絲毫不顧及鶴隱越來越冷的目光，恬不知恥的再次開了口。
“可是……還不夠……”
鶴隱的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厭煩。
“別生氣……不加錢，我就是好奇你怎麽傷的？說出來讓我們彼此開心一下。”
小大夫語氣惆悵。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要把我悶死了。”
“關你屁事！”
“嘿！怎麽突然就罵人了呢？”
老子沒動手打人已經很紳士了！
衣服下傷口在隱隱作痛，鶴隱擡了擡眼皮看他，他想要從口袋裏摸顆煙緩解一下自己糟糕的狀態，卻摸了個空，他靠在門框上喘著氣。
一種微妙的失落感襲來，讓他原本就不快的臉色更加陰沈了。
“要抽煙？”
一只纖細略顯女氣的手突然出現在眼前，指尖正撚著一顆香煙。
鶴隱的眼神越過手上的香煙在對方的臉上匆匆略過，站直了身體後背緊繃，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傍晚的冷風吹得他衣角翻飛，頭發淩亂。
他說。
“李醫生……你知道你這個人在這裏很顯得……很突兀嗎？”
那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表，幹凈的皮鞋和悠閑的姿態，以及偶爾流露出來的矜貴，都說明了他根本不是這裏的人。
房間內陷入死寂，只有冷風過堂的聲音。
李京尤笑得像是藏著陰謀詭計的狐貍。
“知道啊……這不是什麽秘密，因為我和你一樣，是逃來避難的啊……”
他拉長了語調，聽得鶴隱的臉直接冷了下來，他擡起眼皮看向李京尤，對上了一張表情意味不明的臉。
“而且我猜測，傷你的人……不會姓關吧……”
鶴隱的眼皮一跳，心陡然沈了下去。
李京尤笑得加更開心了。
“據說……外面的人正翻天覆地的找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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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門板被人敲的震天響，其中還夾雜著男人特色方言的問候聲。
鶴隱從床上起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按照計劃裏的路線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這裏，昏昏沈沈了好多天，憑著一口氣硬是強行扛了過來，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就是沒有吊頂的灰色樓板和簡陋的白色燈泡在這間昏暗的屋子裏搖晃著。
他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現在身處地獄才應該是他的結局……
鶴隱撐著身子緩慢的坐了起來，扒了扒自己的頭發。
門口的老漢是他的房東，當地土生土長的人家，沒有見過什麽世面，當初鶴隱吊著一口氣逃到這裏的時候，想以每個月五百的價格租下這裏時，當場把老漢給嚇到了，五百塊錢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一間小屋子要五百塊錢有點黑心了，所以偶爾會讓自己的老婆來送一些家養的雞蛋讓他補充身體。
房東的皮膚很黑，但是也熱情的很，沒等鶴隱同意就開始自顧自地往屋裏走。
“你這娃娃怎麽這麽半天才開門啊！我還以為你是不是一下嘎吱沒了！”
鶴隱“……”
他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沒去接老漢的話茬。
“李叔怎麽了？又來送雞蛋嗎？我這裏還有。”
房東擺了擺手，又返回到屋外抽起煙來，鶴隱眼尖的發現，他用來裹煙絲的紙是前不久他兒子在他這裏補課寫的知識點……
“也沒啥事，就是來向你要個小本本。”
鶴隱疑惑了。
“小本本？什麽東西？”
“就是那個白色的硬卡片，貼著你的照片……”
“身份證？”
“對對對！”
不知道為什麽鶴隱突然覺得自己的眼皮猛然間跳了一下，讓他突然有種恐慌的感覺。
“怎麽突然之間要這個？”
不是他過於敏感，只是他太了解關淮那人，那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決，他只有在那人身上看到過，一點點的氣息和味道被他捕捉到，都會不死不休的盯著你，直到機會來臨把你撕的粉碎。
鶴隱眼裏的關淮是個冷靜的近乎冷血的人，他並不奢望自己死去的事情能夠騙他一輩子，他只是需要時間來逃離那個地方，況且，土地上面的血跡雖然嚇人，但是沒有屍體卻是事實，關淮那個人疑心病重的很，肯定會揪著這件事追查到底的。
他睚眥必報，如果再被他逮住……鶴隱的眼皮顫了一下，那就真的要被扒層皮了……
就因為如此，在他來到這個地方已經這麽久，可自己還猶如驚弓之鳥。
而且這個時候的關淮應該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偏偏這個節骨眼上有人要查他的身份證……
“我的身份證……”
他一時之間沒有找到好的理由。
房東看出來他臉上的猶豫。
“怎麽了娃娃？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派出所的人說什麽外來人口要登記，這幫人一天天的人事不幹，沒用的倒是扯一堆。”
房東是個直腸子，越說越生氣，鶴隱還沒怎麽樣，倒是他本人氣的不行，大手一揮，拍的門板啪啪作響。
“行了！你別管了！我就直接說你是我兒子，家裏沒有外來人口不就行了！”
鶴隱沒忍住。
“突然之間蹦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
這合理嗎？這簡直是荒謬啊！哪個有腦子的人會信這種事情！
房東壓根沒把這種事放在心上，吸了口煙敷衍他。
“遠方表親過繼過來的！”
“……那真是謝謝您了……”
鶴隱雖然有點無語，但是好在目的達到了，就在他準備送走房東的時候，已經下樓的房東突然又折返了過來，鶴隱以為他突然之間反悔了，卻看到他指著自己支支吾吾起來。
“娃娃……你……你要不然去村醫那拿點藥？”
鶴隱有點不明所以，這個時候的陽光炙熱，逼的他退到了屋裏，他的身體現在虛弱的很，匆忙的逃離和奔波讓他一直處於疲憊的狀態，身上的傷口在這簡陋的條件下更是沒有好好調養過。
他力不從心的靠在門框上，躲在那一小片陰影裏，胸口的襯衫因為他的動作有些松散，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和精致的鎖骨，他是天生的美人，只是低眉靠在那裏就讓人覺得驚艷。
房東紅著一張臉。
“你這身子看起來也太弱了……還沒我家閨女壯實……”
那個一百十八斤，一頓能吃五碗面條，硬拉著發瘋的小牛犢能跑二裏地的那個？那他確實沒他閨女壯實。
“所以……李叔你是想……”
“死過人的房子不吉利……”
鶴隱：“……”
他很像解釋一下，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體弱，但也死不了，可是房東的眼神太過關切和憂慮，楞是讓他把含在嘴裏的解釋硬生生給咽了下去……
說起來他屋裏的消炎藥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或許他確實應該去買一些藥品了。
在那熱切的關心裏，他垂下了眉眼，溫順又乖巧。
“好的李叔。”
小山村偏僻，去村醫那的路崎嶇又不好走，等到鶴隱到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狹小破舊的小平房裏，房東家的小孫子也在，他躲在自己母親的後面，一臉警惕又憤恨的盯著正在給他配藥的大夫。
“狐貍精……”
聲若蚊蠅的聲音從混小子的嘴裏飄了出來，輕的幾乎讓人聽不到。
可是站在對面頂著一張雌雄難辨的臉的大夫耳朵上卻像是裝了雷達，敏銳的捕捉到了這句話。
他笑吟吟的丟過來一個眼神，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把那味苦到讓人嘔吐的藥餅又扔了幾片進去。
把躲在母親後面的混小子看得快要哭出來了。
小男孩的臉黑的要死，看人的目光更加仇視了，看得抱著胸靠在門框上的鶴隱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混小子像是察覺到了鶴隱嘴角的笑意，斜著眼睛瞪過來，脫口而出。
“又來一個小妖精……”
鶴隱“……”
媽的！這孩子成心作死是吧？
“不好意思啊，這孩子最近不知道抽什麽風，看到長的好看的就喊妖精，對不住啊二位！”
生怕自己兒子會被打一頓的女人拿著藥匆匆忙忙的跑掉了。
簡陋的平房內頓時清冷下來，面容精致到妖艷的男人一點都不像個大夫，好好的男人硬是留了一頭長發，被隨意的紮在後面，倒是像極了混小子嘴裏面的狐貍精，那人帶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的氣態，眼睛含笑看過來，盯著鶴隱那張蒼白到過份的臉。
“來看病啊小妖精？怎麽著？這看上去是快死了？”
去你媽的小妖精！
面無表情的鶴隱動作幹凈利落的扔下一張現金。
“消炎藥，紗布，碘伏，別廢話。”
再讓他聽到一句小妖精，他就要提腿踹人了。
男人偏著頭，額前的發絲有幾縷松散了下來，他看著眼前的毛爺爺不為所動，還是那雙含笑的眼睛，一根手指在鶴隱眼前晃了晃。
“不夠。”
“啪！”
一疊人民幣被甩到了桌子上。
“豁！闊氣！我李京尤最喜歡你這種爽快的病人了！”
男人翹著二郎腿換了個姿勢，絲毫不顧及鶴隱越來越冷的目光，恬不知恥的再次開了口。
“可是……還不夠……”
鶴隱的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厭煩。
“別生氣……不加錢，我就是好奇你怎麽傷的？說出來讓我們彼此開心一下。”
小大夫語氣惆悵。
“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真的要把我悶死了。”
“關你屁事！”
“嘿！怎麽突然就罵人了呢？”
老子沒動手打人已經很紳士了！
衣服下傷口在隱隱作痛，鶴隱擡了擡眼皮看他，他想要從口袋裏摸顆煙緩解一下自己糟糕的狀態，卻摸了個空，他靠在門框上喘著氣。
一種微妙的失落感襲來，讓他原本就不快的臉色更加陰沈了。
“要抽煙？”
一只纖細略顯女氣的手突然出現在眼前，指尖正撚著一顆香煙。
鶴隱的眼神越過手上的香煙在對方的臉上匆匆略過，站直了身體後背緊繃，不動聲色的看著對方，傍晚的冷風吹得他衣角翻飛，頭發淩亂。
他說。
“李醫生……你知道你這個人在這裏很顯得……很突兀嗎？”
那人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表，幹凈的皮鞋和悠閑的姿態，以及偶爾流露出來的矜貴，都說明了他根本不是這裏的人。
房間內陷入死寂，只有冷風過堂的聲音。
李京尤笑得像是藏著陰謀詭計的狐貍。
“知道啊……這不是什麽秘密，因為我和你一樣，是逃來避難的啊……”
他拉長了語調，聽得鶴隱的臉直接冷了下來，他擡起眼皮看向李京尤，對上了一張表情意味不明的臉。
“而且我猜測，傷你的人……不會姓關吧……”
鶴隱的眼皮一跳，心陡然沈了下去。
李京尤笑得加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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