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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嬌氣嫂子狠狠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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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嬌氣嫂子狠狠愛

岑明視驚愕回頭。

路當躲避不及一條胳膊被燒焦,剩下的火勢被他甩撲向而燒地上茍延殘喘的唐銜蝶。

“你沒異化”,林資確定道。

路當牙酸地看了眼自己面目全非的胳膊,“陳玉京對你真是舍得。”

下得好狠的手。

這裏面沒有陳玉京教林資自保手段,路當是不信的。

“異化獸對生育的氣味很敏感”,路當的視線再次劃過林資腹部,“你已經無法生育了。”

他不過是控制異化判斷一下,沒想到陳玉京真的將孕率百分百的人類轉變為最高等基因的能力。

即便皇室真的從岑明視身上研究出發情期,挪移到雌性身上方便控制他們繁衍後代,林資也根本不會受任何影響。

“好可惜”,路當嘆惋,“我們路家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

孕率平平的三皇子從來不是他們的選擇。

他們的劣等基因更需要萬無一失,然而現在似乎是沒有指望了。

林資擡眼,“不是陳玉京讓你帶我走的。”

路當眼底微微流露詫異,“還真是機敏,你能這麽快發現,是篤定他不會傷害你麽?”

林資沒給他答案。

路當耳朵捕捉到不尋常的響動,當機立斷地逃離,“下次見。”

不瞬,陳山君和單訊羽帶人到達。

單訊羽率先救下唐銜蝶,唐銜蝶臉上被燒灼大片從脖頸蔓延到胸前,翻紅的皮肉冒著水,駭人的傷口散發惡心的味道。

“迅…羽,救我”,唐銜蝶枯癟的手指拉拽著單訊羽的褲腳,嘲哳的嗓音猶如生銹的拉鋸。

單訊羽挪開腳,唐銜蝶還不能死。

異化獸組織隱隱失控,本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清剿他們,結果他們帶走岑明視只是個幌子,皇宮被異化獸組織襲擊了。

唐銜蝶必須活著為皇室供給藥材,獸人進化迫在眉睫,等到改造完全部獸人,不被需要的異化獸組織就可以盡數消滅。

“銜蝶”,單訊羽說,“我這就叫人帶你去治療。”

單訊羽招手讓人把唐銜蝶帶下去,目光逡巡落到臉上斑斑血點的季泉渝。

單訊羽眸光閃了閃,“三皇子殿下,跟我走嗎?”

季泉渝站起身,如往日般怯怯走到單訊羽面前,含淚道:“我是被路當利用的,小舅舅,我跟你走。”

單訊羽推推眼鏡,冰冷的鏡片反射著審視的光芒,之前唐銜蝶預知季泉渝會成為新的繼任者,結果季泉渝被帶入實驗室。

幾乎沒有成功率的實驗,季泉渝竟然活了下來。

蝴蝶翅膀煽動引發的變動,兜兜轉轉完美符合了唐銜蝶的預言。

皇室被襲擊,成員受到不同程度的創傷,能夠繼任的恐怕真的只有這個軟弱不堪的三皇子殿下了。

單訊羽派人把季泉渝送回皇室,自己也跟著離開。

“路當和郭椒是一夥的”,岑明視斷斷續續開口。

他們甚至不完全屬於異化獸組織。

陳山君扶起重傷的岑明視,“是,路家想要後代,無論是皇室還是異化獸組織都不是他們真正的歸屬。”

可以說,誰能幫路家繁衍,路家就效忠誰。

這次擄劫林資都是路當的個人意志。

“可是他們都跟你一樣不會生小寶寶”,林資看向陳山君。

陳山君有基因缺陷,天生痛覺敏感不會異化,更不會被雌性和可生育人類吸引,這也就意味著林資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

陳山君無法繁衍。

可是林資又怎麽會知道。

“資資”,岑明視忍住心底的驚濤駭浪拉住林資,詢問道:“這是陳玉京告訴你的嗎?”

“不”,林資搖頭,“是我看見的。”

陳山君突然啞得厲害,他好像知道林資為什麽說很久之前就見過他了。

如果說岑明視的記憶是殘缺的,他的記憶又是完整的嗎?

岑明視忘記自己死亡的真相,那他又忘記的是什麽。

如果他不是天生的基因缺陷,而是被改造過的,那麽他記憶中被獨自留在別墅不是被當做“人質”是接受陳玉京的實驗。

“陳玉京不讓我跟你玩,但是我每天都會去看你”,林資這樣說。

“我是陳玉京第一個實驗品,是不是?”

林資搖頭,“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每天都會吃很多藥,你總是受傷,你受傷陳玉京也會受傷,你身上會有消毒水的味道,陳玉京身上也會有。”

“你每天都會在小花園坐一下午,小兔子會過來陪你一起坐著,不說話就那麽坐著,直到太陽日落。”

林資零零碎碎說著,陳山君的記憶還是空白。

“山君”,岑明視咳著,“資資說的是真的。”

他小時候單方面把陳山君當成好朋友,實際上是為了躲那些欺負他的人,每天都會鉆進隔壁,一待就是一整天。

只有在下午固定的時間會看到陳山君。

陳山君閉上眼努力消化著,被親哥當成實驗品的事實,隱隱不甘地問,“那我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被陳玉京改造過的他現在到底是什麽?

岑明視斟酌地給出一個答案,“算是正常人吧。”

“資資也是。”

不會異化,不會生育的正常人。

陳山君看向林資,難言的情緒逐漸覆雜,“你到底為什麽會選我?”

林資說不是陳玉京教的,他信了。

可是陳玉京為什麽要把他改造,難道不是為了林資要是無法擺脫生育的宿命就把他交給自己?

難道不是陳玉京有意引導林資選擇?

他是林資的歸宿沒錯,但是是陳玉京給林資分選的結果。

陳山君覺得可笑,命運從來沒有眷顧過他,他以為的被選擇不過是再次被強行給予。

“林資,你讓我怎麽辦?”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他,為什麽要等他愛上林資才讓他知道。

林資根本不愛他,愛他不過是被陳玉京教養的假象。

陳山君眼眶泛潮,失控地落淚。

“你別哭了”,林資戳戳他的臉,“有點醜。”

陳山君抱住林資,一遍遍地問,“林資,你不愛我,你讓我怎麽辦啊?”

你不愛我的話,你就會被陳玉京輕而易舉地帶走,到時候讓我怎麽辦。

你不愛我的話,你想要離開我我沒有任何東西留住你,到時候又讓我怎麽辦。

“我沒有不愛你”,林資回抱著陳山君。

“你坐在小花園裏,我問陳玉京,我以後可不可以跟你坐在一起,他答應了的。”

“後來他給我找了好多獸人讓我選,裏面還有小兔子,我都沒有選。”

“這算是愛吧”,林資感受著脖頸裏濕潤潤的涼意,“你不要哭了。”

“陳玉京沒教過我愛別人,他教我愛自己。”

“你別哭了”,林資又說了一遍,“我之後也會愛你的。”

陳玉京實在沒教過他愛別人,林資也不知道怎麽算是愛,他說著會愛陳山君,也是有點心虛。

林資試圖用物質表達自己的愛。

“以後野果分給你吃,口紅也可以給你塗,小裙子你也可以穿。”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陳山君哭得更厲害,他不是介意林資不愛自己,他只是太害怕失去林資了。

如果林資愛自己能夠讓他留在自己身邊更久,那麽陳山君希望林資愛自己。

“林資,你有認真選過我嗎?”

是遇到更好的選擇,決定要不要拋棄他會猶豫幾秒,是決定離開他也會生出幾分不舍的那種。

陳山君想要自己在林資心裏的分量重一點,再重一點。

起碼這個名叫林資的禮物被收回的時候,他可以告訴自己,我不是自己想要離開你的,是因為什麽什麽原因。

無論那個原因是多麽的離奇,他都會信的,只要能證明是被迫離開自己,不是主動的就好。

他只是想林資多在乎自己一點,能夠愛自己一點。

證明下自己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是會被隨時舍棄的可憐蟲。

“有認真選過的。”

林資說,“陳玉京說無論我選誰都可以,他都會讓那個人變成正確的決定。”

“陳山君,你不是變成正確決定才讓我選的。”

陳玉京說,哭是代表傷心,是表示他需要你的安慰。

陳玉京說,他弟弟可愛哭了,他不想哄,你要是選了他以後就要你哄他了,會很累。

林資沒見過陳山君哭,哪怕是那麽多藥吃完也不會哭,受傷也不會哭,自己呆呆在小花園裏坐一下午也不會哭。

林資也沒哭過,可他還是向陳玉京表示,陳山君哭的時候自己會哄他的。

而現在,林資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哄好陳山君。

陳山君的心臟一邊撕裂一邊愈合,洶湧的波瀾在胸腔肆意騰躍。

林資破碎的邏輯他聽懂了。

不是他成為正常人才有資格出現在林資面前被他選中。

而是林資選了誰,誰就會變成正常人。

那是陳玉京給林資構築的安全線。

“認真選了就不能隨便扔掉”,陳山君神情透著不可違逆的執拗。

“不會扔掉”,林資漂亮的眉眼藏著近乎天真的殘忍,“我的就是我的,死了我也不會給別人。”

陳山君驀地想起上輩子的結局。

他死在林資手中,反覆回想著莫名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安心。

他不會被扔掉,他應該相信林資,明明結局都註定,他根本不用再患得患失。

“你是病嬌,是不是?”陳山君唇邊掠起點笑。

林資眨眨眼,“病嬌是什麽?”

陳山君低頭親他的眼睛,“是讓我不會被拋棄,會感到安心,擁有安全感的東西。”

林資聽不懂。

林資學著陳山君踮腳親了親他濕潤的眼睛,晃晃小腦袋,一本正經地感嘆,“你可真會哭,真拿你沒辦法。”

陳山君猝不及防被甜到了。

舌尖上的蜜淌到心底,融融地充盈到血液中去,好像靈魂都要飄走。

陳山君笑道:“所以,可以再跟我講一遍,是怎麽在許多獸人裏選中我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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