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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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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正文完

什麽!!!!

納你入後宮四字如炸彈將柳文安頭暈目眩,竟忘了朝廷禮儀,直楞楞地盯著燕帝。

燕帝也沈默地回視他,那日皇考大行,屏開所有人獨餘燕家父子二人,待餘事交代完畢,皇考喘著氣拉住他,艱難地要他在用完柳文安後,為燕家江山計,將他納入後宮,使其繼續發揮其智,方不費他才智。

當時在床前的他是什麽心情,他已不知,只記得濃烈的藥味順著鼻腔傳入他的腦海,讓他半晌都擠不出聲音來。

至後皇考一番解釋後,他才知曉,柳文安竟然是女子!!!

怎麽可能呢?

申城門口他親眼看到柳文安以一身蠻力壯舉鐵勒人馬,在青雲山同心同德共戰山土匪,有過命交情,可萬萬沒想到柳文安竟然是女子之身!

殿內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輕輕裊裊的雲霧飄散在鎏金香爐上,形如雲朵又如夢似幻。

可惜頗有禪意的意境,引不動殿內君臣二人眼光,柳文安盯著燕帝許久,仿佛想通了什麽般,突然呲笑出聲:“不知臣哪裏露了破綻?”

莫姚春能窺見是因日日相處,二姐日常間洩了密,那燕帝呢?不,應該是先皇,難道燕廷還有無孔不入的錦衣衛?

燕帝微瞇起眼,看著他背脊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到臉色釋然,周身的緊繃感全然不見,問他時神情如高僧悟法般帶著隨心,不由挑眉好奇:“你不怕?”

“怕啊”柳文安不等燕帝喊起,直徑起身拍了拍膝蓋,神色輕松道:“可是怕有什麽用嗎?牛人燕,當初我親手送到奶奶和娘親時,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嗎?”

他邊說邊往前走了幾步,一屁股坐在禦前臺階上,姿勢大開大合,根本沒有因揭開女身而矜持,甚至還拍了拍身體,用眼神示意燕帝要不要來坐坐?

沒想到燕帝真一撩龍袍挨著他坐了下來:“我怎麽知道你想些什麽?當時我急著找軍隊,幫完你後就走了,怎麽?後頭又出事了?”

“就那攤子事唄”兩人真像街頭老友閑聊那般,隨意地說起來:“當時我在想要不要幹脆高舉反旗當山大王吧?”

柳文安邊回憶邊在燕帝肩上用力拍了拍,反正天大地大也沒了出退,為何不拼一把?死個轟轟烈烈才對得起他柳文安性格嘛!

“那你準備以什麽名目來起義?”聽到他大膽謀逆的話,燕帝竟沒怒斥亂臣賊子,而是心平氣和地指出難點:“你無兵無糧,他人豈會跟你?”

災年起義沒那麽困難!

只要喊出‘打世家紳豪,分錢分糧’,你說那些走投無路的百姓會不會跟我?

待攻破一家世家,或者是數家紳豪,我安身立命的本錢便有了,至於人才.

柳文安輕笑地反問昔日有過命之交的牛人燕:“燕廷網羅了天下有志之士嗎?”

犀利又直白的話讓牛人燕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朝堂上的官員換來換去,可論背景寒門幾欲近無,皇考數次提升寒門士子為官,終不得要領。

“那你為何起義?”

面對牛人燕的直球發問,柳文安擡頭望著殿上黑怏怏地橫梁,九五住的屋子跟青雲山腳下的屋子沒差別,都是黑漆漆的。

為什麽不起義啊!

因覺這世界很奇怪啊,按理國家第二君主權柄就算比不上開國皇帝,也不會如此遭受世家打壓才是,怎麽會混得跟末代君王一樣?

再則燕廷雖受損,但根基還在,待緩過這陣,舉兵打他,長此以往,敗落只是時間問題。

燕帝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覺得世界很奇怪,望著他平淡的臉,心思一動:“你見過其他世界?”

柳文安莫名其妙地回望:“不比前朝,比更往前的幾個朝代相比,各類制度思想一對即知啊!”

前朝莫名走宗教路子,今朝世家扭曲,怎麽看怎麽奇怪嘛,難道奇怪還怪他嘍?

“你在朕跟前說這麽多只為這?”燕帝起身,冷冷地俯視他:“這不像你”

‘啪’柳文安雙手一拍,笑嘻嘻道:“燕帝為我知己也!”

你說我幫你斬了這群奇怪的世家如何?

“你要以身成仁?”燕帝冷笑:“你要怎麽做?”

據《燕史》記載,柳文安因封咕月山有功,領巡撫一職巡察全國,兼領農事經濟推行全國,同年九月,柳巡撫率軍一千巡事燕境,推農桑,斷冤案,被百姓稱為‘青天’

燕宣帝三年,河間楊氏揭柳有負孝道,稱其喪期剃須,是為不孝,被宣帝以柳精血盡去,頭發為證給摁下。

同年八月,柳文安升將軍一職,統領五萬軍馬。

同年十月,柳文安以世家藏汙納垢,欺壓百姓,意圖謀反為由,借口世家舉宴時誅殺楊、吳、劉、朱、岳五家,將當世五大家主枝屠之殆盡,天下震驚!

血,院內全是她厭惡的鮮血,柳文安一頭霜發地站在世家堡中,擡眼望了望金尊玉徹的房屋,嘆道:“可憐吶,連飛入百姓家的機會都沒有”

當然她也不會給世家機會,只是...世家倒臺,人間是否能重換一新?

一個苗條高尾的女副將大步邁了進來,聲音沙啞利落:“將軍,名冊上所有世家主脈皆抓捕歸案”

柳文安點點頭,身後女將是當年在申城時,她舉薦的基層女子之一,那批堅持下的女子僅五人,李閱便是其中一個,也是走得最遠的一樣。

柳文安轉過身,目光落到英姿颯爽的女子身上:“罪證都收集齊了?”

齊了,按往例一份送至京城,一份分發各城,向天下百姓展示世家罪行,讓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受百姓唾棄。

聽罷柳文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負手道:“那走吧,回京!”

“將軍...”李閱臉上浮出遲疑,目中盡是焦急擔心之色,看得柳文安好笑,安慰道:“我心中有數,不用擔心”

不過是一次性砍了當世五大家,天下震驚又不是天下動蕩,慌什麽?

剛出門就跟夫人莫姚春迎面撞上:“你怎麽來了?”

四年前

莫姚春執意要跟著她入草原的第三天,她就幽幽地盯著她臉看,看得莫姚春莫名其妙,見此她好心地指了指自己下巴,莫姚春下意識用手一摸,臉上紮紮讓,立即明白自己胡須長了出來,而她的身份...

柳文安新婦!!!

“你為什麽這麽冷靜?”強自鎮定的莫姚春捏緊了手追問:“你早知道?”

柳文安起身了給他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既然知道還問?

“你什麽時候......?”

“我說”柳文安一把按住了,輕輕地拍了拍他因風沙而變得粗糙的你:“你非要在這跟我討論這個問題?”

況且這有什麽好討論的?

直到回京,他們才有機會談一談:“你要我做什麽?”

面對莫姚春的疑問,柳文安一頭霧水,不需要你做什麽,你我之間的婚事,不過一場交易,無須多心,你若想離開,我可安排你走。

太過坦然的態度讓莫姚春沈默,許久之後才輕聲道:“你真沒心?”

“什麽心?”

望著他一臉疑惑的表情,莫姚春輕輕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再說話。

從那時起,柳家夫人深居簡出,從不出席任何宴會,他人問起,柳文安直言夫人身體不好,只能靜養。

其實一直恢覆男身,喬裝打扮,跟在柳文安身邊替他做事,只盡量不顯人前而已。

正常線

“你怎麽來了?”見到他,柳文安驚訝地挑起眉毛,這幾年這人能力漸漸鍛煉出來了,行事果斷又聰慧,離他離開的日子不遠了。

雄鷹,總要獨自飛翔的嘛!

“見你一面”莫姚春還是那幅黑黃的樣子,只舉手投足間總有越人的氣質引人註目,人們見到那張臉時,總是遺憾嘆息,好好的玉樹之資竟敗給了一張臉。

你要走了?

這麽快?

柳文安壓下心中不舍,努力扯出個笑顏:“怎麽不跟我回京受賞?”

莫姚春深深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既然無緣又何必跟在身邊徒增折磨?

況且他已將他理想完成大半,而自己也應該去追尋他的理想才對。

翌日,柳文安率大軍歸京,莫姚春單車南下,兩人都沒想到,經此一別,竟是永別!

《燕史.柳文安傳》:間博候未到京,於京中被人刺殺而亡,宣帝聞之,大哭,言他年相交之命,離京時曾諾要與他辦慶宴,誰知竟是天人永隔!

後追封為間博候,享太廟,宣帝為間博候追殺兇手,掀朝案繁多,宣帝四年,朝廷世家官員盡去數半,新進官員皆以柳文安定制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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