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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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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門尋仇

“閣主,梵音谷的人來了。”白瑤輕叩楚天書房門扉,待得到裏面的回應後一臉凝重地走了進去,“我已經讓小北引他們去前廳了,也不知他們此行是何目的。”

楚天放下手中的筆,站起身來,撫著自己的胡子,道:“我藏劍閣與他梵音谷素無往來,想必無事自是不登三寶殿,走,去會會他們。”

楚天雙手背在身後,身姿挺拔地走了出去,白瑤跟在他身後一步之外。

“各位。”楚天一腳邁進大堂,雙手在胸前隨意抱拳示意了一番。

在座的眾人紛紛起身,鄭重回禮。得到楚天示意,又紛紛落座,僅剩一個坐在客座上首的人,站在堂中。

“楚閣主,久仰大名。”此人身著藍衣,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身後背著一把琴,恭敬有禮地開口,“在下乃是梵音谷護法王睿,此行便是攜門下弟子想向楚閣主討個公道。”

“哦?”楚天聞其所言,略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茶杯,“但說無妨。”

“一個多月前,在正陽宮舉辦了武林大會,想必閣主也有所耳聞。”

楚天點點頭。

得到楚天的回應,王睿繼續說道:“這武林大會最後一日,便是正陽宮的禁地之行,最早出來的人便可得到正陽宮所贈一件寶物,但參加之人年齡不可超過三十,因此大多門派都派了自家頗有潛力的年輕弟子參加,增長見識。我梵音谷也不例外。”

楚天挑挑眉。

王睿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此行,我梵音谷精銳弟子五失其二,其一便是死於你藏劍閣之手!”隨著話音落下,王睿一手指著楚天,說道。

楚天不為所動,笑道:“且先不說究竟是不是死於我藏劍閣人之手,便是這禁地之行,本身就是生死自負的行程,難道這正陽宮未曾言明生死有命?技不如人又事後尋仇,梵音谷可真是厲害。”

聽著楚天略帶嘲諷的話語,王睿有些掛不住臉面,卻仍忍不住反唇相譏:“我倒不知楚閣主竟有如此覺悟,即便自家弟子死於他人之手也無動於衷。”

“你也用不著在此陰陽怪氣。”楚天對王睿的態度毫不在意,“你如何能證明是我藏劍閣人先動手挑釁殺人?僅憑你一面之詞,你想讓我作何反應?”

楚天語氣平和,並不曾以自己的身份仗勢欺人。他問的很認真,王睿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反應。

“你們應該把殺人兇手交出來,以告慰我師兄在天之靈。”

王睿還未曾言語,身邊一個年輕男子猛地站了起來,沖到王睿身邊對楚天喊道。

楚天皺了皺眉,滿是不悅地開口:“這就是你們梵音谷的作風?”楚天氣場全開,他拂袖怒目,勁風裹挾著內力向眾人襲去。坐在座位上的幾人面色蒼白,那年輕男子則被壓得跪倒在地,直不起身。

哪怕是那王睿,也被壓制得直冒冷汗。

“前輩息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即便是身為梵音谷護法,他也不敢在眼下去觸黴頭,只能暫且忍氣,拱手彎腰低聲說道,“我確實沒有證據能說是貴閣之人先動手行兇,此番將她叫出來當面對峙不就好了。”

“倒也不是不行。”楚天捋著胡子道,“是我藏劍閣中哪位弟子?”

王睿揮揮手,身後的那位年輕男子立馬從地上爬起,從胸口摸出兩張紙,打開。

畫中之人竟是楚鳶和夜闌,楚天和一旁的白瑤暗自心驚。可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這點信任終歸是有的。

“此二人近日並不在閣內。”白瑤搶先道。

“是嗎?”王睿有些懷疑。畢竟,依當日幸存弟子所言,這兩女在藏劍閣之中的地位想必也不低,誰知閣主是否會包庇。

楚天有些不悅:“你的意思是本閣主在撒謊?”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晚輩不敢。”王睿直挺挺看著楚天,雖口中說著不敢,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就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我藏劍閣不問江湖太久了?區區一個護法都敢不把我放在眼裏!哼,便是你們谷主也不敢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楚天似乎被激怒了,“來人,把他們給我扔出去。”

“是!”

小北帶著人從門外走來,穿著藏劍閣統一的著裝,背後背著長劍,英姿颯爽。

“在門外忍你們很久了,簡直一派胡言。我藏劍閣門規森嚴,且大多弟子都是醉心於鑄劍之術,不可能尋釁挑事,你們少在這裏顛倒是非了。”小北一馬當先,摩拳擦掌道,“兄弟們,動手!”

身後的弟子魚貫而入,兩人架起一名梵音谷人,硬生生將他們盡數拖出藏劍閣。

將梵音谷眾人推出藏劍閣大門,小北拍拍手上莫須有的灰塵開口道:“趕緊滾吧。”說罷,便帶著身邊弟子轉身向內走去,大門無情的在身後關上。

“豈有此理!”王睿看著眼前的境況,心內覺得有些丟面,“哼,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義!走,回去。”王睿說著,拂袖離去。

眾弟子緊跟其後。

“閣主,阿鳶她……”現在空下來的大堂中,白瑤有些擔心的開口。

“我知道。”楚天打斷了她的話,安慰道,“我自然不會聽信梵音谷的一面之辭,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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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谷。

“谷主,你要為我們做主啊。那藏劍閣主楚天實在欺人太甚,縱容閣中弟子殺我梵音谷人不說,對我上門要求一個說法還置若罔聞,派門下弟子將我們一行人扔了出來,簡直不把我們梵音谷放在眼裏。”王睿跪在大堂之中,深深稽首。

“哦?何事竟與藏劍閣有關?那楚天不是已經不理江湖俗事許久了?”坐在上首,整個人隱在陰影中的梵音谷谷主語氣平緩,略帶詫異的開口。

王睿伏地不起,暗暗咽了口口水,開口道:“一月前正陽宮的武林大會,藏劍閣弟子在禁地殺我梵音谷弟子,如今還拒不承認。谷主,我只是想上門替枉死的弟子討要一個公道罷了。”

他緩了口氣,繼續說道:“谷主,此前一行五人,如今尚有三人僥幸存活,可以叫來,一問便知。”

谷主用手支著頭,打了個哈欠,眼皮子也不擡地招了招手。

王睿忙喊正在門外等候的幾名弟子進來。

三人低著頭惶恐地走了進來,跪地行禮。

王睿連聲道:“快,你們幾人快把當日在正陽宮禁地內的情況說給谷主聽。”

三名弟子互相對視一眼,眼神交互中推舉出一人前來回話。

“谷主。”被推選的弟子雙手墊頭稽首,起身答道,“那日,正是正陽宮武林大會的最後一日,承諾禁地之行,最先走出禁地之人便可得到一份獎賞。弟子幾個在禁地內,碰巧遇上了幾名游俠,其中便有兩位藏劍閣之人。”

“起先我們並不想主動招惹,畢竟正陽宮的禁地,隨處都有可能會有奇遇,與其把時間浪費在爭鬥上,不如碰碰運氣。可是他們幾人一言不合便向我們攻來。王師兄和樓師弟便不幸命喪。還請谷主為他二人做主啊。”

“還請谷主為他二人做主。”

說到最後,三人齊齊俯身,稽首不起。

“豈有此理。”坐在上首的谷主擡手拍了拍身邊的桌子,依舊懶洋洋地開口道,“絲毫不把我梵音谷放在眼裏,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王睿大喜:“謝谷主。”言畢,拱著身子從大堂退了出去。一跨出大門,他就立馬變了一副模樣。

“護法,我們這……”方才為首的那名弟子跟在王睿身側,小心謹慎道,“我們這般瞎說,谷主可會惱?”

“無事。去,去發追殺令。我的徒弟,豈是你想殺便殺的!我會要你付出代價!”王睿咬牙切齒道。

此番若是再不能做出些什麽成績,怕是谷主真的要對我不客氣了,這護法之位本就來的不甚明朗。王睿心中暗自思忖,他本就平平無奇,若非……這梵音谷哪能有他一席之地。

一行人離開後,梵音谷的大堂又恢覆安靜。谷主依舊半瞇著眼睛倚靠在座椅上。

“谷主,那王睿,所言恐怕並不屬實。”從谷主身後的陰影裏,走出來一個人。氣息沈穩,腳步輕巧,一看便是練家子。

“無妨。他的心思我知道,不過就是想借勢罷了。”谷主猛然睜開眼,不同於之前的懶散,此刻的他就仿佛是一把出鞘的利劍,劍芒四射,“正好用他去試試這藏劍閣的水,到底有多深,再不濟也能把王睿這個廢物給除掉,何樂而不為呢。”

“這個江湖已經沈寂太久了,不如,就讓我梵音谷來拉開這一序幕吧。哈哈哈!”梵音谷主緩緩從座椅上站起來,伸展雙臂,慢慢走到廳中,先前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面容終於暴露在陽光下。一張雌雄莫辨的臉頰,眼神中透露出狂熱的神色。

既然這江湖並無我的容身之處,那便將這江湖,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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