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眉目傳情

關燈
第80章 眉目傳情

那天朱茗完全沒有註意到林禹成的情緒, 林禹成不讓她甩開手,她就直接拉著林禹成跑過去了:“小黃毛!”

對方似乎直到她喊第二聲才註意到,回身的神情充滿驚喜:“小豬豬!”

*

“你能理解我當時的心情嗎?”這是陳盛跳河後林禹成第一次來陳氏公司找他。

陳盛大病初愈, 精神狀態還不太好,但還是毅然決然地重新投身工作——他怕繼續在家待著,精神狀態會更不好。

對於林禹成的到來,他本不是很歡迎,奈何林禹成帶來的是個對他來說很難得的喜訊。

於是他冷笑一聲:“我理解啊, 這天底下沒人比我更理解。”

林禹成語塞片刻, 還是繼續排解著自己的焦慮:“她不是不喜歡人這麽叫嗎?不是說受過欺負嗎?”

“那喜歡的人這麽叫她不就喜歡了嗎?”陳盛攤手, “別人這麽叫是欺負, 白月光這麽叫, 那是情趣。”

“什麽白月光?”

*

那天在畫展出口處確實是林禹成第一次知道黃毛這號人。

在朱茗一路把他拉扯過去時,他就已經把對方打量了一通——確實是黃頭發, 但發質不錯,看著居然不土, 而且還留長了,紮了個小辮子在後腦勺;身材還可以, 像是有健身習慣,但頂天了就是陳盛那種程度;優勢在於很年輕,看上去比較陽光, 和朱茗差不多同齡的樣子。

果然,朱茗跟他敘舊道:“好巧啊,高中畢業就沒見過你了!你今天也來這兒看展嗎?”

“啊……其實我有幅畫在這展出,放在比較角落, 可能你沒註意到……”黃毛看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畫嗎?在這裏展出?”朱茗驚呆,“你好厲害啊, 我還從來沒有上過畫展呢!是哪一幅,走,我們再進去看看……”

這手上一拽,又沒拽動。

林禹成像個人形秤砣一樣巋然不動,只表情還帶著微笑:“今天時間不早了,我待會也還有事,你們簡單聊一聊,就不再進去了吧。”

黃毛雖然也早把他打量完了,但這時候卻像是剛看見他似的:“啊,這位是……”

朱茗擡頭看林禹成一眼,跟他笑笑,大大方方道:“這是我男朋友,林禹成。”

林禹成揚眉吐氣。

然後朱茗也跟他介紹道:“這是我高中同學,那時候經常坐我旁邊畫畫,我叫他小黃毛。”

林禹成便得體地伸出手去:“你好,頭一次聽茗茗說起你。”

“不應該啊哥。”黃毛也笑著和他握手,“我和茗茗高中關系特別好,沒跟你說,那會不會是跟別人說了啊?”

*

她還真跟陳盛說過。就陳盛說想多了解了解她,兩人跑去畫室上演“陳盛有約”那回。

“對啊,她高中時就很受歡迎,男生為了搶她旁邊的位置都能打起來。其中,她就喜歡這個小黃毛。”陳盛把話說得很明白,一點不委婉,“互相喜歡又沒能在一起,這可不就是白月光嗎?”

“沒在一起那還是不夠喜歡。”林禹成說著能讓自己好受些的話。

但陳盛那居然還有他不知道的信息:“是她媽媽不讓。那小黃毛好像家境不算好,那時候形象也差,她媽媽不讓她談,兩人就錯過了。”

林禹成雙重破防:“這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茗茗說的啊。”陳盛做出一臉驚訝,“不是吧不是吧,難道你第一天聽說嗎?”

*

前有狼後有虎,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林禹成梳理了一下——朱茗高中時喜歡卻被棒打鴛鴦的白月光重新現身,形象好氣質佳,而且能把畫放到那場畫展上展覽的話,哪怕再角落,也算是很有些水平了。

那天面對黃毛時,朱茗也是這麽說的:“可是這真的很棒了哎,你的畫賣出去了嗎?貼了幾個小紅點?”

黃毛跟她開著玩笑:“還幾個小紅點,能賣出去就不錯了。本來我都已經心灰意冷了,好在今天下午還是有人看中,成交價還不錯。”

他說著右手比了個槍。

朱茗立刻懂了:“八萬?”

“對。”

“真好啊……”她實打實地羨慕了,“我都還沒賣過畫呢。不過有人委托我畫一幅畫,是熟人,所以就決定完成後看成品議價,我現在還在畫呢。”

“那你放心啦,不會低於這個價了。”黃毛說得坦然,“你是天賦型選手,說起來我能有現在的功底還是多虧了在你旁邊坐那麽久,很多基礎的繪畫習慣都是從你那學來的。你安心畫,如果想知道什麽和畫展相關的事可以隨時交流,反正……我們也不是沒有聯系方式。”

朱茗也覺得好笑——他們明明一直都有對方的聊天好友,但硬是打從畢業就沒再聯系過,想想也挺神奇。

“好,那我有什麽不懂的,就找你請教……”

他們就這樣笑嘻嘻地互相看著對方,儼然一對登對的藝術系少男少女,林禹成往邊上一站,都要顯老了。

但他肯定也不會只是站著,而是適時地遞上了一張名片:“我這邊也是,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說。你是茗茗的朋友,要是有什麽能幫到的,我這邊一定不推辭。”

黃毛接過名片時還笑瞇瞇的,但等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是企業老板,還是畫廊主。

再擡頭看向林禹成時,他的眼神明顯冷下去,林禹成也用非常不屑的眼神掃過他。

之所以遞這張名片,就是要告訴他,自己現在也算是圈內人了。

朱茗想上畫展賣畫,自有他做推手,輪不著他個黃毛在這蹦跶。

*

但是下個月的這場確實不方便將朱茗的畫放進去。

一方面她現在完全集中精力畫陳母定制的這幅,如此長時間的沈澱之後,得到的結果和之前那些肯定不是一個檔次了。那麽之前那些畫展不了,又暫時抽不出時間畫一幅適合上展的作品,就只能錯過這次。

另一方面林禹成籌備的畫展,檔次其實要遠高於黃毛上的這場畫展。他畢竟是借到了劉教授的畫來裝點門面,其他非賣品也大都出自國內外知名畫家,真要是把朱茗以前那些她自己都不再滿意的畫放進去,其實看上去會有些尷尬。

好在自打朱茗去過埃及那場畫展之後,結合她自己看過那麽多大大小小的展,現在對林禹成這次畫展的層次也有了更直觀的印象,她很清楚以自己的水平暫時還沒法參加——除非等以後哪次林禹成辦一場不這麽高端的展會,或者她的畫技真的有質的提升。

這時陳盛的惡劣就暴露無疑,所以他當初說帶朱茗認識朋友、可以參加畫展什麽的,完全就是欺負她懂的少。只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給自己介紹了個三出來。

陳盛有時也會想,如果那時沒有把林禹成介紹給朱茗,他們會怎麽樣。是不是可能談著談著他也會發現朱茗特別的一面,然後他把心一收,浪子回頭,就這樣跟朱茗幸福地……

但林禹成會打斷他的幻想:“你還是沒搞明白,她是不喜歡你知道嗎?你倆的事它就不是我破壞的,並不是只要沒有我茗茗就跟你長久了。她總有一天還是會發現她對你根本沒感覺,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

“誰啊,黃毛嗎?”陳盛還刺激他,“你就確定茗茗對你是真愛了?你就不怕有一天她對你也沒感覺了?你小子初戀是吧?知道怎麽維持戀愛中的激情嗎?”

林禹成被他說得啞口——確實他和朱茗當中,他是相對被動的一個。

這也沒辦法,因為他發現朱茗似乎意外的更喜歡做主動的那個,不管是接吻還是摟摟抱抱,她都表現得十分有探索欲。有時林禹成甚至覺得朱茗對他的要求更像是“不掙紮”。

對,她似乎只希望林禹成不掙紮任她擺弄,雖然他也會去觸碰朱茗,但動作間總是暗含幾分憐惜敬畏,不會像朱茗那樣真就跟玩面團似的死揉——那讓他覺得……有些不尊重人。

同樣也是因為朱茗一直對目前的狀況很滿意,沒有要進行下一步的打算,林禹成也只是耐心等待,不知道朱茗什麽時候會有這方面的興趣。

但現在他覺得這麽等下去不是個事了,他得采取些措施。

陳盛還繼續叭叭:“你有沒有想過,有可能你給茗茗的激情其實就是你是個三?你倆偷偷摸摸眉目傳情的時候,是不是還愉快的?現在你倆名正言順地在一塊兒了,沒有我這個原配阻撓,父母還都支持,那你說你對茗茗而言還有什麽意思?輪到你看她跟別人眉來眼去了,怎麽,心裏不得勁兒了?”

林禹成被他說得渾身難受,起身就要走,因為心裏實在氣不過,路過時還特意撞了一下陳盛的肩膀。

陳盛毫不介意,還沖他嚷嚷:“你該啊林禹成,你該啊——你有膽子做三,你就該想到後面還有四五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