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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那個說謊的狗腿子(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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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那個說謊的狗腿子(8)

沈亭在那個晚上做了好多噩夢, 最深刻的便是沈川黑著臉,看向他的目光極冷,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撕碎。

沈川拽著沈亭的手腕, 把他拖到了自己的房間, 隨後拿起那一直被沈亭當作擺設的戒尺, 打在了他的手心。

沈亭被嚇醒。

這段時間沈川很忙, 他們開發的游戲是真的火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卻做出了這樣一款現象級的游戲, 幾乎讓所有人稱讚。

於是沈川不可避免地開始變忙,忙到甚至沒有時間回到沈家。

沈亭卻松了一口氣,只是昨天他實在是撒了太多謊話,就淡淡扯出來的那個喜歡女裝都讓沈亭有些無奈。

為此他只能連夜訂購了好幾件女裝寄到沈家。在沈川已經好幾天沒回家的時候,為了讓沈川不起疑心, 沈亭穿了了件蕾絲女仆裝,隨後拍照發給了沈川。

自從那天晚上沈亭掛斷電話之後楚羨白又請假了,這讓沈亭有些摸不著頭腦。

更何況沈亭現在根本不敢主動發消息給楚羨白,自己的大哥對於沈亭發這種照片給陌生網友還是格外介意的。

沈亭看著沈川那邊還是沒有回什麽, 最後只能看著周圍的人。室友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過了,沈亭並不奇怪,因為惹到了楚羨白這個龍傲天得到這樣的下場再正常不過。

只是沈亭心裏有些著急了, 自己貌似還是沒有和另外一個龍傲天認識呢,來到這裏這麽久沈亭連他的人都沒有見到過。

就在沈亭想些有的沒的時候, 下課鈴聲忽然響起, 沈亭就像是軟骨頭一樣趴在了桌上, 偏偏這時,身邊的位置忽然一矮。

有人坐在了沈亭的身邊。

沈亭眼睛微微瞇起, 看向身邊的人。

潔白的襯衫,袖子被微微挽上去, 露出了結實的手臂,看著便硬邦邦的,沈亭想。

“楚羨白。”沈亭打了個招呼,剛剛想到另外一位龍傲天應薄之讓沈亭有些焦慮,連帶著對楚羨白都沒有這麽殷勤。

於是乎沈亭很難看到楚羨白陰郁的眼神,與之前相比實在是太過嚇人。

楚羨白覺得自己快要被沈亭折磨瘋了。那晚楚羨白看著手機屏幕的沈亭。

沈亭很白,是一種白的發膩的感覺,圓潤的眼睛看著他,身上穿著楚羨白買的水手服,領口有些松,

不需要看到沈亭下面到底是什麽樣子,楚羨白早已經想象到了,從沈亭軟著語氣讓他蹲下替他剪掉那些褲子上的細線的時候,沈亭大腿的模樣便已經刻在了楚羨白的腦子裏。

很白,看著就像是豆腐一樣,不知道捏著的時候會不會像豆腐一樣碎掉,又或者泛起紅痕。

那樣短的裙子,一定什麽都遮不住,到時候只不過稍稍走動,便會露出豐腴的腿肉。

只是這一切都被沈亭掐斷了。因為那個哥哥。

楚羨白的眼神霎時間冷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快兩點了,什麽哥哥竟然會這個點進來沈亭的房間。

到底還有誰會和他一樣這麽晚不睡,就只是為了看沈亭一眼。

楚羨白的心情抑制不住往下落,燈光昏暗,他看著沈亭發過來的照片。

回到楚家的楚羨白並不是被所有人歡迎,其餘楚家的親戚知道了楚羨白父母唯一的孩子已經走丟,卻似乎已經一輩子都不會再出現。

他們早已經將目光盯在了楚家繼承人的身份上,直到楚羨白被領進楚家。楚羨白回到楚家的第一天身上的傷都未完全好完,便看到了那些人瞧在他身上的目光。

是好奇嫉妒怨恨,卻從未有欣喜。

在那之後楚羨白曾經和名義上的一位叔叔聊天,不過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問候。

直到楚羨白準備離開的時候,那小叔叔忽然狎昵地問:“羨白已經這麽大了,應該有女朋友了吧?”

楚羨白猛地撩起眼皮,隨後說:“沒有。”

“沒有?沒有女朋友該不會有男朋友吧?”

接下來的話楚羨白並沒有搭腔,只是冷冷地瞥向那人。那人忽然打了一個寒顫,他不安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鼻尖仿佛都是那個雨夜的味道,楚羨白的呼吸變得急促,那雙冷情的桃花眼瞧著手機,他想,自己要再給沈亭一個機會。

*

下完課之後沈亭終於打起精神,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好好問一問楚羨白他之前上班的會所。

薄雪便是應薄之在A城這些年打拼的結果,算一算應薄之也有三十多歲了。

這才是真的大哥,沈亭牽住楚羨白的衣角,隨後說:“楚羨白,你之前上班的地方老板怎麽樣?”

楚羨白的微微側目,隨後輕聲說:“我見不到薄雪的老板,我只見過那裏的經理。”

“那你有聽過那個老板的性格嗎?”沈亭顯然還是想要知道更多一些。

楚羨白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半晌,收回自己的視線:“聽說那個老板有些狠。你想要去那裏玩嗎?”

根本不需要問,沈亭現在就差一個再次來到薄雪的機會去看看裏面那個老板,順便去問問到時候到底能不能拿到聯系方式。

於是沈亭對著楚羨白點頭,眼底泛著光。

沈亭從來都不知道正常的男人在身邊到底是什麽樣,若是沈亭的交際圈稍微能大一些,他會知道眼前楚羨白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粘膩。

可是沈亭並不覺得,他似乎已經習慣了身邊的男人看向他時都是這樣的眼神。

薄雪的招牌在整個A城都很響,表面上他是一個很高級的會所,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在薄雪的地下層有著更好玩的東西。

沈亭這些還是從別的人嘴裏聽到的,要不就是在網上搜尋關於薄雪的消息。

上次來到薄雪沈亭什麽都沒能仔細看看,被侍應生帶著往樓上走,隨後便被帶到了自己的哥哥身邊。

而現在,沈亭坐在了楚羨白的車裏,和家裏的阿姨發消息今晚自己要在學校住之後便來到了薄雪的門口。

司機被另外的侍應生帶著去停車,而沈亭則是跟著楚羨白來打了會所門口。

若說命運也真是好玩,楚羨白身邊跟著沈亭走進了自己工作半年的會所,裏面的同事楚羨白暫時都未忘記。

他們瞧見楚羨白時眼裏都劃過古怪的情緒,尤其是在看見楚羨白身邊格外親密的另一個男孩。

“沈亭,”楚羨白帶著沈亭坐在了卡座裏,為他點了一杯果酒,撩起眼皮,“你想要去下面看看嗎?”

“下面?”沈亭的眼睛睜圓,琥珀色的眼睛被暗紫的霓虹燈染色,顏色變得更深,裏面的情緒更難猜出,不過現在的沈亭格外好奇。

楚羨白指尖點在桌子上,桌上擺著許多酒:“是的,下面,很好玩,你要去嗎?”

沈亭有些蠢蠢欲動,畢竟下面並不是誰都能去的,那必須得在薄雪消費滿一定的等級才能夠拿到會員資格,才能去下面看看。

更何況這樣是不是碰到應薄之的可能性更大?

於是一無所知,僅憑網上那些人描述的沈亭就這樣跟在楚羨白的身後往隱秘的角落裏走去。

侍應生走在前面帶路,遇到轉角階梯的時候會說:“楚少爺小心轉角。”

沈亭的手心被身前的男人捏住,隨後不輕不重地摁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慰沈亭不要害怕。

沈亭稍微掙紮一下,發現掙紮不開便也隨著楚羨白牽住他的手往下面走去。

只是當沈亭終於感受到較為明亮的燈光,一直微微低著的頭終於擡起,在瞧見裏面的場景之後沈亭楞住了。

捏住楚羨白手心的指尖忍不住蜷縮。

底下的世界和上面的薄雪完全是不同的世界,上面或許還能稱得上是正常的釋放喝酒,可真的來到了下面之後,沈亭才真的知道為什麽那些進去過薄雪地下的人會調笑著薄雪這個名字。

各式各樣的男男女女,圍坐在臺下,看著那臺上的男人。

赤裸著,被迫又或者是自願做出某些實在是難堪的動作,底下傳來竊竊私語,亦或者隱秘暧昧的水聲。

直白到讓沈亭感到驚悚的世界。

楚羨白合時宜地轉身,語氣雖然冷淡,但是握住沈亭手腕的手卻格外溫暖:“怎麽?害怕了?”

“難道不好看嗎?”楚羨白垂下眼睫,正在打量著沈亭的表情。

在看到那細微的戰栗與不安之後楚羨白莫名感覺到了些高興,只是接下來沈亭說的話卻讓楚羨白的神色越發冷淡。

“挺,挺好看的。”沈亭聽到楚羨白的反問,本想順著自己想法說出來不喜歡自己,可偏偏楚羨白問出那麽一句話。

這讓沈亭陡然想起自己現在是楚羨白的狗腿跟班,聽楚羨白的意思他似乎是很喜歡這裏。

於是沈亭只能咬著牙應著楚羨白,只是眼神終究不敢隨便亂看,便瞧著楚羨白。

“是嗎?”楚羨白薄唇輕啟,語氣格外得淡,似乎不過是下意識的一句反問。

沈亭沒有回答,因為就在剛剛沈亭註意到了有一群人正走向他們。

塊頭都很大,氣勢洶洶地朝著他們走來。沈亭不安地看向楚羨白。

卻發現楚羨白微微蹙眉,似乎是看到了什麽棘手的東西,這讓沈亭心中的警鈴大作。

龍傲天雖然代表著機遇,但是機遇往往伴隨著危險,這群人明顯就是朝著他們來的,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楚羨白。”沈亭忍不住拽住楚羨白的衣角,心底有著萬千情緒。

“你先走,我之前和他們有著過節。”

聽到先走的沈亭一個激靈,這怎麽可以?現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沈亭還是那個狗腿子,這個時候怎麽能夠拋下自己的大哥肚子一個人離開?

這簡直是犯了龍傲天的大忌。

“不行,他們這麽多人,留你一個人到時候又被打怎麽辦?”沈亭的語氣格外焦急,看著站在原地的楚羨白,隨後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準備拉人直接離開。

可是那群人似乎也瞧見了他們準備逃,不過幾步便來到了他們身邊。

“楚羨白想要走到哪裏去?”為首的那個刀疤男人語氣極差,眼底有著沈亭從未接觸過的狠厲。

沈亭不安地靠在楚羨白的身邊,想要說些什麽吸引身邊的人註意力,可是下一秒那群人忽然圍住他們,隨後不容抗拒地將兩人困住。

隨後一臉陰沈地將兩人往廁所帶去。

廁所格外安靜,有人將正在維修的牌子立在外面,一時間竟然沒有任何人走進來。

“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能一筆勾銷?”楚羨白的語氣很冷,與平常無異,甚至更多一分兇狠,完全不見被圍住的害怕恐懼。

這讓沈亭也稍微感到安心,只是他依舊有些不安,畢竟這人實在是多出他們太多。

“你還想要一筆勾銷?我呸,之前就想要找你算賬,沒想到你竟然不見了,怎麽現在回來?還帶了你的小情人?”

小情人這三個字讓沈亭秀麗的眉毛微微蹙起,眼底透露出不悅。

“楚羨白是我哥,

“你們想要什麽?錢?錢我們可以給你很多,現在立馬放了我們,這裏可是薄雪,難道你們想在這裏動粗?”

沈亭忽然開口,艷紅的唇肉張合,和他乖巧的長相比起,說出來的話卻格外有氣勢。

楚羨白微微垂眸看向沈亭的耳側,雪白的耳垂微微泛紅,似乎是因為太過激動了。

“呵,我們不要錢,為的是找回場子,我告訴你,你快給我們滾開,我們要找的是楚羨白,不是你這個人,快滾!”

為首的刀疤男放狠話,惡狠狠地盯著沈亭,寫著無關人立馬離開。

沈亭神色微微一凝,自己要是現在就走了,實在是有違狗腿子的人設,更何況要是真的留下楚羨白一個人待在這裏,到時候楚羨白豈不是被打得半死。

可是他的傷都不知道有沒有好呢。

或許是看見沈亭似乎也是一個油鹽不進的主,刀疤男也不再管沈亭,揮揮手。

身後兩個人男人暴力將沈亭和楚羨白分開,沈亭被壓在那群男人的身後。

“楚羨白!”

沈亭想要掙紮開,卻發現都徒勞。被男人圍成一圈的楚羨白就算身體再好也抵不過這麽多人。

沒一會兒沈亭便聽見了裏面傳來了楚羨白的悶哼聲,已經那群男人暴力毆打的聲音。

甚至不久之後,沈亭瞧見了一個角落裏陡然出現了一灘血跡。

沈亭的身子顫抖,眼底有著恐懼也有擔心,他想,這個時候自己是不是要沖進去撲在楚羨白的身上?

直到100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

【主人趕快跑出去找管理人員!】

沈亭這次如夢初醒,隨後猛地低頭,狠狠咬了一口那人的手掌。

那人吃痛放開,沈亭立馬趁著這個時間往外跑。來到外面的沈亭不安地往四周看去,最後只能咬牙往樓上走去。

*

薄雪裏的包間,門沒有關上。

裏面傳來了男人的充滿恐懼的求饒聲。

“應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不小心鬼迷心竅!”

男人被身後高大的男人死死抓住頭發,整張臉都靠在玻璃茶幾的桌角,銳利到幾乎是輕輕一碰便能讓男人的眼睛直接瞎掉。

男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不斷乞求得到原諒,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快被嚇得尿褲子了。

只順著男人的眼睛的視線看去,透過昏暗的燈光,隱藏在陰影中的男人微微垂眸,雙腿交疊,手中拿著一根煙,還未點燃。

直到片刻之後,身邊的人眼色極好地遞過已經打好的打火機。

火焰不過是片刻便點燃了男人指尖的香煙,白煙就在這一刻忽地冒出,男人起身,垂眸睨著狼狽的男人。

時間一點點流逝,男人的額頭冒著冷汗,眼淚混雜著汗水流了下來,深深的恐懼讓他幾乎是無時無刻不在後悔著自己做出的那個決定。

“不是故意的?”男人的語氣很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隨後片刻,薄薄帶著熱意的煙灰就這樣被抖落在男人的手上。

空氣有一片的寂靜,隨後點燃的煙頭就這樣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啊——”

這叫聲並不是因為煙頭落在男人的手背上,而是男人忽然擡腳,皮鞋踩在男人的手掌上。

“抱歉啊,我只是想要滅煙頭。”

男人的慘叫在應薄之離開這個房間依舊沒有停息,而那根煙應薄之根本抽都沒抽。

應薄之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指尖,隨後準備往外走,卻在這時忽然收到了一條信息。

——底下有人鬧事,已經安分下來了,只是有些奇怪。

應薄之眉頭微蹙,隨後便往底下走去。

沈亭終於找來了管理人員,直到那群人被拉開,沈亭終於瞧見了被打趴在地上血肉模糊的楚羨白。

那一刻沈亭不可抑制地想起那個雨夜,自己也是這樣聽著楚羨白被毆打的聲音,什麽也不能做。

沈亭的說不上善良,只是這般惡性事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最後自己只能卑鄙地待在角落等待劇情實在是太憋屈了。

直到現在,相似的場景再次發生,沈亭的眼眶酸澀。

他輕輕扶起楚羨白,將他攬到自己的懷裏,隨後不安地看著楚羨白,語氣顫抖:“楚羨白,楚羨白,哥,你別嚇我。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就不痛了。”

沈亭的眼眶泛紅,眼裏都是霧氣,躺在他華麗的楚羨白臉色蒼白,嘴角滲出一點帶著鐵腥味的血跡,看著實在是太過狼狽。

狼狽到完全不像是一個龍傲天該有的樣子。

楚羨白嗅到了身邊那熟悉的水果香,他緊緊皺著的眉頭忽然放松下來,隨後擡眼看向沈亭:“你終於回來了?”

在被毆打的那一刻,楚羨白在看見沈亭離開的背影時,他幾乎在那一刻扭曲癲狂的幾乎想要抓住沈亭,徹底把他綁在自己的身邊。

好在身上的痛楚讓楚羨白稍稍保持著理智,沈亭若是想跑早就該跑了。

果不其然,沈亭回來了。

沈亭無端端感到酸澀,都不敢再去看楚羨白了。

“我回來了。”

“我記得那個晚上,也是你救了我,”楚羨白的桃花眼在此刻卻顯得多情,“你知道嗎,我還以為這次也和上次一樣呢。”

沈亭聽不懂楚羨白到底在說些,他只是指尖顫抖地摟著楚羨白。直到醫護人員將楚羨白從自己的手中接走,沈亭準備跟上的時候。

身邊忽然傳來一聲稍等。

沈亭頓住腳步,稍稍轉身,卻在看到了那人之後微微楞神,是應薄之。

應薄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渾身的戾氣越發得重:“是你。”

可這回卻輪到沈亭懵了,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應薄之:“我?我們之前見過面嗎?”

半晌,沈亭能感覺到眼前的男人氣息一下子便冷了下來。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到時候病人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們,畢竟是在薄雪發生這樣的事件。”

沈亭剛剛擡手準備接過,可是眨眼間男人擡手,掌心握住沈亭的手背,將那紙條放在了沈亭的手心。

只是不知道應薄之到底在做什麽,他的掌心實在是太過粗糙,刺得沈亭的手背有些不適,更何況男人太過高大,身上環繞著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並不難聞,可是這味道卻在某些方面惹得沈亭皺眉,這男人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強了。紙條被塞在了沈亭的手心。

琥珀色的眼睛睜圓,唇肉艷紅,好似才被熱烘烘的男人掐著下巴,舔著他的唇肉,才會有著這般水色的唇肉。

應薄之上下打量,想著到底是哪家的金絲雀。

沈亭點點頭,隨後便往外面走去。

應薄之那雙狹長的狐貍眼瞧著沈亭離去的背影,穿了一件掐腰的白襯衫,不過是堪堪穿了件外套,只是這外套臟了被沈亭脫下抓在手心。

腰很細。應薄之唇瓣動了動,沈亭,小亭。

就在這時,應薄之的手下忽然來到他的身邊,輕聲耳語幾句。

“你是說這些人說這都是那個姓楚的喊他們做的一場戲?”應薄之眼神晦暗不明。

“不,準確來說是那人要求他們一定要真的打,用力打,讓人看著就可憐最好。”

救護車已經開走,應薄之半晌卻是勾起嘴角。

到底有多少個好哥哥才能讓你醉酒之後抓住一個男人就能那樣甜甜地喊著哥?

應薄之不過是稍稍一想便猜出來了這人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做。

為了惹得美人為數不多的善心,竟然舍得對這樣做這種局,,廁所裏的血跡讓應薄之看到都稍稍皺眉,是個瘋子。

就連應薄之都不得不說一句足夠變態,只是想到沈亭那細到他單手便能握住的腰,應薄之勾起嘴角。

好啊,原來是個專門吸引變態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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