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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個說謊的狗腿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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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那個說謊的狗腿子(3)

楚羨白身子微微發硬, 喉結在聽到沈亭說的那句話之後便定住不動。

可沈亭在中途插曲過後終於想到自己究竟要幹什麽,自己要讓楚羨白知道自己沒有看不起他,他嘴上要出說出自己真的想和他做好兄弟。

成為楚羨白的這個以後龍傲天的跟班。

楚羨白攬住沈亭腰的手一擡, 他的眼神陰鷙, 在這裏工作這麽久, 楚羨白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

手抓住沈亭的手腕, 楚羨白冷聲道:“沈亭。”

其中威脅的語氣若是平時沈亭早已經聽出來了, 可是酒精讓沈亭的腦子根本轉不動,他只是覺得自己的手腕有些痛。

“哥。”沈亭的語氣更軟了,似乎有著萬千委屈。

哥?楚羨白咀嚼著這兩個字,不悅地看向沈亭,半晌, 輕嗤道:“你不是有哥嗎?怎麽忽然喊我哥?”

可是糊塗的沈亭想不到這些,在他看來,以後自己成了楚羨白的跟班,都是喊哥的, 現在喊又有什麽問題。

沈亭管不了這麽多了,他忽然跨坐在楚羨白的大腿上,眼睛睜圓, 琥珀色的眼睛裏泛著瀲灩水光。

“楚羨白,我真的真的不是對你那個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 我, 我不想欺負你的。”

沈亭穿的褲子料子不算薄,更何況薄雪的廁所都安了空調, 可在沈亭坐下來的那一刻,楚羨白還是無端端覺得自己大腿開始變得粘膩灼熱。

似乎是支點不穩, 沈亭夾得格外緊,楚羨白的臉色更臭了。

“哦?不想欺負我?”楚羨白的語氣中帶著點譏諷,他又想起來今天早上沈亭坐在那兩個室友中間,吃著他們帶的早餐的模樣,甚至將剩下來的早餐給了自己。

“沈亭,早上你給我你吃剩的早餐,不會是想和我間接——”

——接吻。

楚羨白的話還沒有說完,腦袋暈乎乎的沈亭便自動為楚羨白的話補全了,是要間接關心你的,只是不能自己做。

於是楚羨白的話都沒有說完,就看見沈亭點頭,雪白的臉頰上浮著一層粉,指尖拽住他的衣領,將衣服弄得格外不堪。

楚羨白微微偏頭,看著如此大膽的沈亭,心底是一絲古怪的情緒。

在他之前的記憶中,沈亭不過是一個連課都不來幾次的紈絝子弟,偏偏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總是帶著莫名的討好。楚羨白就算和沈亭接觸不多,也從另外兩位室友口中知道眼前這位大少爺相貌好身世好,脾氣也不算差。

甚至可以說除了不愛學習,喜歡說些謊話之外沒有不好的地方。

這種人竟然會喜歡自己嗎?楚羨白忽然生出了一些惡劣的心思。

沈亭還眼巴巴地看著他,似乎在想著別的什麽東西,很像一只在懷裏撒嬌的貓。

沈亭忽然感覺到了自己耳邊泛起一陣熱意,楚羨白微微偏頭,呼吸的熱氣全部灑在附近,這惹得沈亭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為什麽會這樣想我?”

男人的嗓音低啞,惹得沈亭耳垂發熱,他腦袋暈乎乎的,嘴巴自己張開了。

“因為,因為你長得帥,有能力,很聰明,我喜歡聰明的帥哥。”

很直白,直白到讓楚羨白微微楞神,連一點漂亮話都沒有說,說這是表白誰信呢?下一秒,沈亭再次不安分地蹭了蹭他的大腿。

“沈亭。”楚羨白的語氣冷了下來,就連逗弄的心思都沒有了,他看著醉酒的沈亭,驚覺自己在這裏實在是浪費了太多的時間。

“楚羨白,我真的想要,唔。”

楚羨白沒心情聽沈亭這位大少爺在這裏說些情情愛愛,他伸手捂住沈亭的嘴巴,濕濡的唇肉碰到他的掌心,惹得一陣粘膩。

沈亭和楚羨白的位置調換。

“你先待在這裏,不要亂走,你陪的那個女生很喜歡看男人喝酒,我的同事好多都喝得直接進醫院,等到了後面我會來找你。”

楚羨白盯著沈亭看了一會兒,也不管沈亭到底有沒有聽進去,隨後直接離開。

沈亭喝了太多酒了,楚羨白一走,他忽然開始犯惡心,可是卻吐不出來。

他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些,想吐吐不出來,身邊沒有一個人待在他的身邊,想要和人說說話都沒有辦法。

直到另外一道聲音在沈亭的耳邊響起。

【主人,之後應薄之會來到這裏的洗手。】

100是個智能系統,他看著剛剛沈亭極為輕松得便讓楚羨白知道了他想到當他小弟的決心,自認為沈亭現在並沒有喝醉,更何況在他的眼裏醉鬼都是又哭又鬧,絕對不是這樣。

沈亭的眼睫顫了顫:“應薄之?”

*

應薄之垂眸看著倒在自己腳下的男人,鮮血淋了一地,自己的指尖一不小心沾到了一滴血。

“徐老板,你怎麽處理這人我不管,但是現在是在營業時間,我可不想薄雪關門大吉,”應薄之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看著那位中年男子,“管好你的小弟,不要再在這裏鬧事。”

中年男子縱是有萬般不耐,最後也只是不悅地看向趴在地上如同狗一般的男人。

蠢貨。

應薄之吩咐手下的人趕快叫人去處理那人的傷口,隨後指腹輕輕撚了撚,粘膩的觸感讓永博之皺眉。

廁所就在附近,應薄之踩著皮鞋往裏面走去。

只是一個拐角,應薄之一個擡頭,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懷裏沖進來了一個人。

“哥。”懷裏的男生語調粘膩,好似是在喊著自己的情郎。

應薄之垂眸,看到了倒在自己懷裏的男生。

學生氣十足,因為喝酒出汗,軟趴趴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渾身都散發著熱意,那雙貓一樣的眼睛此刻正盯著應薄之。

“小少爺,你和哪位哥哥走丟了?”男人已經三十,嗓音醇厚,即使面對這種莫名其妙跑到自己懷裏的不谙世事的少爺也格外有耐心。

可若是仔細瞧瞧,會發現男人眼底的冷漠與不耐。

沈亭喝醉酒後在某些方面格外敏銳,他忽然從男人的懷裏出來,開始思考眼前這個男人的問題。

哥哥?沈川?對啊,自己的哥哥呢?都過了這麽久沈川為什麽不來找自己?

應薄之正勉強壓抑住自己想要推開眼前這位嬌貴少爺去好好洗手的沖動,若不是第一眼便瞧見這人身上穿的衣服不便宜。

就連撲到自己懷裏渾身的酒味以及那被掩蓋住大半的水果香氣也不便宜,應薄之早就喊人把這人拖走了。

只是就在他等著眼前這人回答的時候,面前這人稍稍擡眼,嘴巴微微張開,眼淚忽然出來了。

“我的哥哥不要我了。他,他到現在都沒有來找我。”

沈亭被酒精侵蝕的大腦忽然萌生出了一個想法,那就是沈川這麽久還不來找自己,不會真的不想要自己當他的小弟了吧?

沈亭惴惴不安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好像是自己另外一個要跟的大哥。

應薄之看著眼前這個小少爺,腦子裏忽然崩出一句話,那就是他哭得真好看。

淚珠就像是成了精一般,一滴滴滑落,明明流了這麽多的眼淚,眼眶裏的淚水依然不少,好似波光。

在薄雪應薄之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跟在自己的大哥身後,像是一只金絲雀一般的小情人,到最後被玩膩了,心有不甘地被丟棄。

應薄之看向沈亭的眼神稍稍變了,他的視線滑落到沈亭雪白的脖頸,纖細脆弱,只需要男人的一只手,便能完全覆蓋住。

“你叫什麽名字?”

“沈亭。”

應薄之嗤笑一聲:“怎麽名字這麽女氣?”

若是以往的沈亭,早就聽出了這話裏的狎昵,可這時的沈亭卻摸不著頭腦,急於即使自己的名字。

男人的手掌被細白的指尖牽住,手心滑膩,好似 一灘水。

沈亭兩個字被小少爺認認真真地寫在了男人的手心,隨後沈亭格外珍重的將男人的手心握住,送回給男人。

應薄之微微蹙眉,垂眸看向沈亭,半晌,道:“你的哥哥是誰?”

沈川兩個字就在沈亭的嘴裏即將說出來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沈亭!”

一時間,沈亭楞神了,他這才知道到底是誰在喊他,是沈川。

“哥。”

這一聲哥讓應薄之不自覺轉頭看向沈亭,自然沒有註意到外面的那人也順著這一聲看向沈亭。

應薄之就這樣看著面前的沈亭收回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一點餘光都沒有分給他,之前還對著他哭的沈亭沈少爺就這樣跑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懷裏。

“哥,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後面的人到底在做些什麽說些什麽應薄之都不在意了,他跨步來到洗手臺前,將手放在水龍頭下面。

水流聲刷的出現,應薄之垂下眼皮仔細清理著手中沾到的一點血跡。

空氣中忽然浮起一陣香味,應薄之輕輕嗅聞,這才發現味道來自自己的衣服,剛剛被那位小少爺一抓,留下了一點氣味。

此刻在無人的時候,忽然變得清晰。

應薄之離開了這裏。

片刻之後,楚羨白處理完自己的事情終於找到了一點時間來到了這裏,他來到自己記憶中的那扇門前,推開了。

只是裏面空無一人,什麽都沒有留下。

楚羨白沈下臉,想,不聽話。

*

沈川和那人的交談並不順利,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對著吹捧照單全收,需要談談正事的時候只會笑一笑。

沈川立馬意識到對面的人看不上自己,他扭頭想要讓身邊的人吩咐些什麽,卻是忽然想起那被帶走的沈亭。

接下來的就是沈川找到沈亭那一刻發生的事情。

沈亭被灌得爛醉,和另一個未曾轉身的男人聊著天,但是出現在薄雪裏的男人能是什麽好人,沈川不虞地喊著沈亭的名字。

好在沈亭並未完全醉了,聽到沈川的聲音便來到了他的身邊。

渾身的酒氣,現在兩人倒是身份調換,沈川成為了當時照顧的沈亭。/

抱著沈亭往車上走的時候沈川皺著眉,緊接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沈父沈母發了消息。

原以為那女生不過是和沈亭聊聊天,沈川從未想過這人竟然敢給沈亭灌這麽多的酒。

沈亭已經在他的懷裏昏睡,呼吸時的熱氣灑在沈川的胸膛上,隔著一層布料,沈川覺得那布料已經被完全打濕。

等到回到沈家的時候,那許久未曾出現,一直在打麻將的沈母擔憂地看向沈川懷中的沈亭,從未分出一點視線給沈川。

不過沈川早已經習慣,在幫忙把沈亭送回房間,看著沈母把沈亭喚醒,隨後哄著他把解酒湯喝下去。

“沈川。”沈母在走出沈亭的房間之後心裏生出不滿,“不是讓你不要靠近沈亭嗎?現在這樣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川微微垂眸,不說話,眼裏的神色誰都看不到。

可沈母是誰?這麽多年沈川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她很清楚沈川到底在想些什麽。

“昨天我就不該同意讓沈亭去等你!看到沈亭這樣對你心裏完全不屑是吧。沈川記住你當初被收養的約定。”沈母眼裏帶著明晃晃的憤怒與不屑。

“自己去一樓跪一晚上。”

說完沈母便往樓上去了。

而沈川擰眉,刀鋒似的眉骨落下陰影,沈川心底格外煩躁。

若是剛剛沈母說的不過是猜測 便罷了,可是眼下她將自己的小心思說得完完全全。

將沈亭帶到薄雪確實是他有意為之,一個陌生的弟弟突如其來對他討好沈川實在想不明白。

可是這種滋味又實在是太好了,尤其是當年的約定促使著沈川心底不斷滋生著陰暗的念頭。

沈家在一樓的房間準備了一個地方拜佛,他們格外信佛。

沈川跪在那柔軟的團蒲上時忽然扯了扯嘴角,之前小時候自己被罰跪在這裏也是因為沈亭,直到沈川終於明白自己的命運,他終於不再犯錯。

整個沈家都格外安靜,只餘下沈川的呼吸聲。

沈亭。

沈川在佛祖面前全然沒有反思的念頭,只是不斷咀嚼著這兩個字,自己的好弟弟。

佛祖面前需要兄友弟恭,沈川這人在某些方面格外封建,可是面對著這個佛祖,沈川卻是不屑。

他現在恨不得直接將沈亭從床上拽下來,讓他好好看看在沈亭看不到的房間,在沈亭安然入睡的許多個夜晚,沈川就這樣跪在佛祖面前。

沈川希望沈亭在他的面前痛苦,厲聲懺悔自己的罪惡。

時間一點點流逝,燈光昏黃,在沈川想了一遍又一遍沈亭在他面前如何曲意奉承,系數數著自己對於沈川的施加的罪行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哥哥。”

隔著一扇門,跪在佛祖面的沈川終於聽到了他惦念多年的人出現在這裏。

喊他的那人嗓音有些顫抖,似乎是有些疑惑裏面到底是不是有人,又是不是在裏面,更多的也許是疑惑,為什麽沈川會在這裏。

和沈川幻想的完全不同,沈亭來到這裏應該是痛哭流涕,應該是帶著滿身的恐懼與懺悔,而不是像現在這。

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甚至因為沈川而差點醉得不省人事的沈亭。

“哥哥,你是在裏面嗎?”

半晌,沈川閉眼,不再看他面前的金身佛祖,開口:“我在。”

沈亭在喝完解酒湯之後確實睡著了,可沈亭卻做了一個極為古怪的夢。

夢中的沈亭下場格外淒慘,沈亭被嚇醒了。直到他醒來之後100忽然提醒沈亭,沈川這個時候正因為你喝酒惹得沈母不快,被罰在一樓跪上一晚上。

沈亭的腦袋依舊有些暈,這時再回去睡覺也睡不著,沈亭想,自己應該去看看沈川,看看能不能先賺一點好感。

讓自己成為龍傲天小弟的路途更加順利。

於是沈亭就這樣打著手機的手電筒往樓下走,那個房間在房間深處,當沈亭來到門前的裏面,沈亭關了手機,隨後輕聲喊了一句哥哥。

可是古怪的沈川並沒有回答,沒辦法沈亭只能再次喊了一句。

這時沈亭清楚地聽到了沈川的回答,他在裏面。

沈亭推開門,這還是他第一次踏足這裏,沈母信佛,但是沈亭並不喜歡這些東西。

而眼前的一幕確實讓沈亭心裏生出了一些波瀾。

整個房間有些小,小小的金身佛祖被供奉在中間,上面插著香,而沈川則是面無表情地跪在團蒲上,像是在贖罪。

“哥,是媽讓你在這裏嗎?”沈亭關上門,腳步很輕地來到了沈川的面前。

西裝外套都沒有來得及脫的沈川就這樣跪在佛像面前,肩膀格外寬闊,並不看沈亭。

“你為什麽來這裏?”沈川並不回答沈亭問的問題,他的聲音有些冷,甚至有著微微壓制的顫抖。

沈亭忽然生出一點不安,可是他並不明白這不安到底是為什麽,眼下只有自己唯一認識的沈川在面前,於是他不可抑制地往沈川身邊靠近。

“因為我醒來看不到你,來到你房間發現你不在。”沈亭撒謊了,但是這個謊言無可厚非,反正他來到了沈川的面前。

根本查不出他到底有沒有說謊話。

沈川終於側目看向他,半晌,冷淡道:“回去吧。”

沈川的跪在上面的身子很直,沈亭醒來的時候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他不知道沈川到底跪了多久,但是一定花了很多時間。

“哥,”沈亭將手掌貼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輕聲說,“你起來吧,不要跪了。媽生氣 不過是一時的,你已經跪了很久了,起來睡覺去吧。”

沈亭想得很簡單,既然是沈母要求沈川去跪,無外乎就是因為沈亭喝醉酒的事情,既然他這個當事人都不在意,那麽又有誰會在意呢?

所以沈亭說得格外理直氣壯。

而沈川卻是身子一頓,那雙狹長的鳳眼睨向沈亭:“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沈亭被這個反問問住了,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沈川,那雙琥珀色的眼睫被濃密的眼睫蓋住。

“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幹什麽?我沒什麽事,媽小題大做了。”

“我扶你起來?”

沈川面無表情地瞧著他。沈川這般看人的時候不笑不怒,反而帶著些不近人氣的冷漠。

“我可是帶著你去了薄雪,如果不是因為我不小心,如果你的運氣沒有那麽好,那麽你可能因為喝酒喝到住院。沈亭,你不介意嗎?”

這一番話說完,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只餘佛像面前的燭火搖曳,惹得陰影位置變換。

“我現在不是沒事嗎?我知道哥你的事業起步需要去這種地方,我覺得沒問題啊。”

沈亭有些不解,事實就是沈亭安全回到了沈家,又何必因為沒有發生的事情苦惱?又何必因為那個不好的假設煩憂?

沈川盯著沈亭的眼睛,想要從中找到一絲他需要的神情,可惜沒有。

沈亭格外坦蕩,既沒有為沈川被罰跪感到愧疚,卻也沒有因為沈川的行為害得他喝了這麽多酒而惱怒,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勸沈川起來。

“是嗎?”沈川呢喃一聲,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在沈亭看不見的地方,沈川死死盯著佛祖。

這些年跪在這裏的時候,沈川無數次對著佛祖詛咒著幻想著沈亭會痛哭流涕地來到他的面前,就在佛祖面前,就在見證了他無數屈辱的房間。

可是眼下沈亭來了,他卻垂著眼睫,那孱弱的指尖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勸著沈川起來。

——佛祖,這可不能怪我了。

——我和沈亭永遠不可能兄友弟恭。

——要怪只能怪沈亭莫名其妙表現出來的善心和愚蠢,讓他能夠堂而皇之地走出這裏。

——可為什麽又偏偏是他?是因為他自己才來到這裏,可是眼下又是他來帶著自己出去。

沈亭並不知道沈川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的手來到沈川的手臂上,稍稍一用力,沈川便順著他的力氣起來。

直到沈川整個人站起,沈亭比之前更加深刻地認識到,沈川比自己高許多。

佛祖面前點繞的燭光和香散發的光輝搖曳,將沈川的身影扯得格外猙獰。

“哥我,我們走吧,回去睡覺。”

沈川被沈亭輕輕扶著,隨後一步一步離開了這個房間。這是這麽多年沈川第一次沒有跪完一整夜便離開了這個房間。

直到離開的時候,沈川忽然扭頭,看著那金身佛祖,忽然扯出一個笑容。

兄友弟恭?沈川忍不住想,佛祖,我不可能做到,那就看看沈亭到底想要什麽吧?

如果他要的自己給得了,那麽他就把他當作弟弟,如果他要的自己給不了,那麽——

沈川會把沈亭打造成自己的好弟弟,就像是當初自己無數次在您的面前想的那樣,會甜甜地喊著自己哥哥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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