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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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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7)

以前的態度?沈亭眼睛緩緩眨了眨, 自己之前的態度還不夠好嗎?蔣竟思對著自己做了這種事情自己還沒有找他算賬呢。

不過沈亭想了想,最後輕輕點頭,接著說:“你想要什麽態度我就是什麽態度。”

蔣竟思面容蒼白, 眉骨下的陰影在此刻顯得他更加陰郁, 在聽到沈亭說的這番話之後卻並未露出任何欣喜的表情。

眼睫垂下, 整個人躺在病床上, 沈亭忽地想起當時的蔣竟思在他懷裏的樣子, 他兀的改口:“我絕對不會和之前一樣把你視若無睹行了嘛?”

沈亭瞧見蔣竟思點點頭,扯起嘴角,難得的一個笑容。

*

沈亭想要讓已經被迫停止的怪物實驗重新活過來還是有些難的,要想要更加順利那就少不了蔣竟思和他一起提出這個意見。

【原劇情中沈亭不甘心,於是低聲下氣找到蔣竟思要求他和自己一起實驗, 不過蔣竟思提了要求,整個實驗必須聽他的。】

而眼下沈亭的行動進行得格外順利,蔣竟思出院沒多久便會沈亭一起去找到科研所的高層好好談了這麽一件事。

在兩人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是給了他們一點權力,能夠讓他們私底下重新實驗, 只是不能太過張揚,甚至不能夠讓外人知道。

沈亭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光是各路奔波便已經讓他疲憊不堪。

今天是重新開始實驗前的一天, 沈亭和蔣竟思核對一些數據之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

洗衣簍放著沈亭今天換下來的衣服,書桌上是蔣竟思前段時間偏偏要給他送過來的芍藥花, 沈亭喜歡便也收下來了。

洗漱完畢之後沈亭沈沈睡去, 完全忽略了頭頂上的掠過的一片陰影。

時間一點點流逝, 沈亭的呼吸綿長規律,睡熟了。

德萊文和海羅爾這段時間因為總是趁機來到沈亭的房間, 已經掌握了眼前的人類睡死過去的時間。

他們輕輕進來,黑暗中任誰都很難看清, 但是對於怪物來說卻無任何差別。

“沈亭。”德萊文小聲呢喃,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們的發音和人類已經沒有任何差別。

更讓人難以捉摸的就是,在沈亭面前他們越來越喜歡收起自己身上代表著怪物的特征,比如翅膀,又比如尾巴。

前段時間都是這樣,但是今天卻是稍顯怪異。

德萊文的眸子顏色格外深,瞳孔微縮,甚至大有變成豎瞳的概率,只是他沈著臉,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而海羅爾的情況也算不上好,他的翅膀已經被他毫無顧忌地展示出來,在空氣中略微抖動,想要把眼前這人的全部攏住他的翅膀裏。

熟門熟路的怪物已經拿到遙控器將房間的溫度稍稍升高,不一會兒沈亭便蹙眉,將蓋在身上的被子盡數掀開。

穿著藏青色真絲睡衣的沈亭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到底進了怎麽樣的怪物,領子有些大,因為熱,白凈的脖頸上變得汗涔涔。

怪物並不懂人類世界這樣到底意味著什麽,但是他們很清楚那個味道到底代表著什麽。

每個晚上流出的汗液都被德萊文和海羅爾那帶著細微倒鉤的舌頭盡數舔了進去。

就像是刻在基因裏迷戀一般。

“唔。”實在是太熱了,沈亭的指尖來到自己的領口,輕輕一撥,露出了纖細的鎖骨。

怪物們卻並未像是往常一般徑直來到沈亭的身旁,像是那已經被人類馴服千萬年的狗一般趴在身邊,而是靜靜地站在一旁。

年少時便脫離了自己生活的地方來到了實驗室,他們在某些方面並不懂。

但這段時間不知道為什麽,每每晚上來到沈亭房間的時候,他們在咬著沈亭脖頸的時候會生出另外一種渴望。

把眼前這人拖到他們的巢穴中,和他們一起度過春天的尾巴。

可怪物又從本能中察覺出來不對勁,那就是這人會是人類嗎?學習了文字的怪物們深刻認識到了沈亭和他們並不是一個物種。

空氣中仿佛蒸騰出某種香味,德萊文的眸子徹底轉化成了豎瞳,在此刻,人類的氣息格外寡淡。

沈亭輕輕蹙眉,他的被子已經被他自己掀開,好不容易感受到了一點涼意,可睡夢中的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不對勁。

腿好像被什麽東西給纏住了,沈亭掙紮著想要從睡夢中醒來,卻發現無濟於事。

德萊文的氣息越來越重,幾乎不可控制一般,他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蛇尾,腹部顯然格外燥熱。

柔軟的床鋪被德萊文的偉大盤踞,冰冷的,帶著泛光的黑色鱗片的尾巴就這樣圈在沈亭的身邊。

蛇尾蜷縮在沈亭的腿側,黑色的鱗片蹭在沈亭的腳背上,白凈的腳背上蜷縮著黑色的蛇尾,白與黑一撞,纖細的腳背就這般赤裸地與粗壯的蛇尾糾纏在一起,看起來格外艷情。

黑色的鱗片微微張開,順著沈亭的腳背不斷往上。

太涼了,蛇身上的鱗片輕輕蹭過便惹得睡夢中的沈亭蹙眉,尾巴不斷顫著沈亭的腿肉往上。

被粗壯的蛇尾纏住的腿肉都被微微擠出來,邊緣泛著一點紅,看著格外可憐。

德萊文終於還是知道不能吵醒眼前的沈亭,他的力氣輕了再輕,最後蛇尾纏住了沈亭整個下半身。

腹部的鱗片逐漸打開,露出裏面兩個家夥。德萊文的呼吸有些重,看著睡夢中的沈亭,竟然忍不住蹭了起來。

沈亭簡直算是冰火兩重天,冰涼的鱗片裹挾著沈亭的腿肉,而另一邊的海羅爾則是死死盯著沈亭的嘴巴。

直到沈亭那不知道合適被推上去的睡衣,露出白皙的腰腹。

一點粉色的如同纖細棍子一般的尾巴竟然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去,帶著足夠的熱意。

最下端格外細長,而且不止一根。盡數纏繞在沈亭的腰腹,倒像是一點帶著情趣的裝飾。

直到沈亭那未被盡數解開的睡衣之下,纖細的尾巴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往上,蹭過那微微的突起。

怪物不過是無目的地往上,可是在碰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睡夢中的沈亭忽然悶哼了一聲,眼角竟然溢出一點淚光。

怪物在某些方面格外聰明,他從沈亭那泛紅的臉頰似乎知道了些什麽。

睡夢中的沈亭覺得自己好似被不知道誰拿著繩子綁在了一個地方,裏面既冷又熱,就像是一個天生就會折磨人的地方。

古怪的是大腿上的一個地方總能感受到兩分挨得極近的熱意,而他的胸膛似乎很不對勁。

直到沈亭再也忍受不了睡夢中的一切,他終於醒來了。

沈亭猛地睜眼,便感覺到了自己脖頸一陣粘膩,帶著熱騰騰的汗意,直到他稍稍一擡眼,看到了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影。

一瞬間,一個驚悚的想法出現在沈亭的腦海中,他不可知悉地摁下開關,光亮將所有一切都顯露無疑。

原本應該關在玻璃房的德萊文和海羅爾在此刻竟然出現在沈亭的房間,且格外坦然。

沈亭的臉色霎時間變得蒼白,牙齒咬著唇肉,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你們怎麽在這裏?”

德萊文和海羅爾對視一眼,隨後先是海羅爾開口:“想要舔你。”

舔這個字在沈亭的腦海中過了一圈,可是依舊沒有想到有什麽值得怪物來到這裏。

比起這些沈亭更想要知道的是這兩個怪物為什麽能夠逃脫玻璃房,甚至能夠來到自己的房間。

但是現在的沈亭顯然沒有膽子去問,以至於他完全忽視了自己身上的異樣,那被推到大腿的褲子,且上面還有著不正常的紅痕,而身邊的自己的胸前兩點似乎格外敏感。

“好了,你們還要回去嗎?回去好嗎?我現在還需要睡覺休息,你們也需要。”沈亭的聲線依舊顫抖,渴望著身前的兩個怪物聽不出他的害怕。

德萊文和海羅爾看著眼前的沈亭,琥珀色的眼睛看著格外漂亮,就像是外面最美的寶石,那是德萊文和和海羅爾願意收藏的寶石。

“好。”

怪物們很聽話,哪怕剛剛他們在沈亭還未醒來的時候做過不聽話的事情。

直到沈亭看著他們兩個往門外走去,只是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海羅爾忽然轉身,那帶著金圈的眼睛就像是鷹隼盯住獵物一般。

“沈亭,我們早就可以出來了,你的身上好香。你能成為我們的伴侶嗎?只有你一個伴侶。”

這句話宛如驚雷,讓本就因為怪物忽然出現在他的房間而震驚不已的沈亭更是目瞪口呆。

他們在說什麽?什麽叫做成為他們的伴侶?為什麽忽然出現這樣的想法。

但是在幾秒過後,沈亭的表情又逐漸驚喜起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怪物在經過學習後能夠有著正常人類的思維感情。

這代表著怪物是可馴服的,他們有著人類的感情,卻又保留著怪物們特有的對於一個伴侶的執著。

沈亭的喉嚨微微發幹,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巴,看向還未離開的德萊文和海羅爾,輕聲說:“明天我再告訴你們好嗎?”

沈亭在賭,很顯然他賭贏了,還沒有社會經驗的怪物顯然對沈亭給出的答覆還算滿意,又或者無論回答什麽他們都會同意。

直到整個房間再也感受不到怪物的氣息,沈亭終於長長松了一口氣。

怪物會選擇人類作為伴侶代表著太多了,沈亭隱隱激動起來,他連忙起身來到書桌面前打開電腦,準備記錄下來。

直到一個多小時之後,沈亭終於稍稍平靜下來,他卻忽然感覺到了一點異樣,隨後起身來到鏡子面前。

穿著藏青色睡衣的沈亭看向鏡子裏自己,隨後白凈的指尖稍稍一拉,脖頸上的痕跡盡數顯露出來。

只有這個地方有,他們甚至沒有用自己尖銳的牙齒刺進自己的指尖,反而是都看上了他的脖頸。

沈亭忽然恍惚地看向房間的溫度,比他睡覺時調控好的溫度高了五度。

熱,隨後出汗,緊接著便想要舔?

沈亭被自己的腿側感到奇怪,他甚至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怪物會對人類的分泌出的液體感興趣,可這顯然不對勁。

若是感興趣早就被大肆宣揚出來,不然不會只是單獨這樣。

沈亭的眼睫垂下,看向自己的手腕,為什麽自己的血可以吸引怪物?自己的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東西?

可現在的沈亭找不到答案,他只能稍稍按捺住現在的疑惑,開始想想明天到底該如何讓那兩個怪物滿意。

沈亭的腦海裏逐漸冒出來一個一場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怪物的愛和人類的愛到底有什麽區別?他們真的和人一樣嗎?

他們除了格外忠貞,還是只是因為他們的約定俗成便是這樣?這顯然讓人更加好奇,關於怪物自身的秘密沈亭沒有天賦。

可是眼下老天給了他這麽一個完美的機會,沈亭倒是真的想要試一試,怪物和人類之間的戀愛到底如何,以及到最後如果自己提出了分手呢?

*

有了想法的沈亭很快就準備好了計劃,但是有一天那就是沈亭並不知道該如何與別人談戀愛。

沈亭將視線投到願意和他一起進行實驗的蔣竟思。

“你知道該怎麽談戀愛嗎?”沈亭格外好奇,他上網查了許多,卻發現那些實在是太不日常,更何況沈亭也不可能將怪物帶出去。

蔣竟思的神色一變,眼皮垂下,眼神有些硬,說:“為什麽忽然問這個?”

沈亭張開的嘴忽然又合上,他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和蔣竟思解釋,反正到時候蔣竟思會知道的。

於是沈亭扯住蔣竟思的衣角,輕聲道:“你只需要告訴我,比如在我們這個實驗室談戀愛可以做些什麽?”

蔣竟思的眼神越發暗,他不動神色地扯回自己的衣角,語氣有些冷:“你可以給他送花,也可以和他單純聊聊天。戀愛並不需要你們做出多少驚天動地的事情必須讓人註意到,或許可以先保持一點神秘感。”

沈亭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正看向蔣竟思,睜得很圓,看著就像是貓眼一般。

蔣竟思按捺住自己想要抓住沈亭手腕質問這人到底是誰的沖動,他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讓沈亭對自己感到厭惡。

只是就在沈亭即將轉身離開的時候,蔣竟思忽然開口:“沈亭。”

沈亭微微側頭,有些疑惑地看向蔣竟思。這副模樣可真像是一只蠢貓。

蔣竟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以後有這樣的機會可以先給我嗎?”

說完直勾勾地盯著沈亭,似乎一定要得到這個答案。

沈亭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看著蔣竟思的表情如此認真,似乎不回答就要把自己吃了一樣,沈亭猶豫著點了頭。

隨後便往別的實驗室去。

沈亭想要弄清楚自己脖頸上分泌出來的液體到底是為什麽對於怪物來說竟然有著這麽大的吸引力,他早在來到實驗室之前及已經采樣取出,到現在不過是叮囑他們盡快分析檢測出來裏面的成分。

就在沈亭準備好一切的時候,沈亭清空了打開了塵封已久的玻璃房的大門,一只手背在身後。

而一直在監控後面看著的蔣竟思盯著沈亭手裏拿著的芍藥花,表情陰沈。

這不是自己之前送給沈亭的花嗎?為什麽被沈亭帶進了玻璃房?又為什麽在進去之前要問這麽一些。

實在是不能怪蔣竟思在這一刻格外愚蠢,從古至今還未曾有人做實驗到這個份上,竟然會和實驗對象談起戀愛。

不,是從未想過有人會和怪物玩起談戀愛的把戲。

蔣竟思的眼神越發冷淡,看著沈亭帶著手裏拿著的芍藥花往裏面走去。

*

沈亭有些緊張,這還是自己第一次踏進怪物們生活的玻璃房,上次留有的恐懼依然在,但是沈亭更清楚自己到底要做什麽。

德萊文和海羅爾在沈亭踏進來的第一秒就嗅到了沈亭的味道,還聞到了一股不同的味道。

眨眼間德萊文和海羅爾便來到了沈亭的面前,垂下眼皮輕輕看向身後。

身上被他們塗滿的味道已經完全消失了,反而還帶上了別的味道。

“你們來了。”沈亭仰頭,嘴角翹起,像是與常人無異。

可只有沈亭自己知道,自己的手心粘膩,冒出些冷汗,芍藥花的花莖捏在他的手心也變得潮濕。

德萊文和海羅爾並未說話,只是沈默地看著沈亭。

可在沈亭看不到的背後,怪物們已經蓄勢待發,搖曳的尾巴和黑色的蛇尾已經時刻準備著,只等待德萊文和海羅爾準備帶著眼前的人往自己的巢穴裏去的時候。

沈亭完全不知道身前的德萊文和海羅爾到底是什麽情況,他只是略微羞澀的拿出身後的芍藥花。

芍藥被沈亭取了兩枝,他有些舍不得,蔣竟思送給他的芍藥花璀璨奪目,被摘下送給別人沈亭都不願意。

只是現在實在找不到別的花來送禮物,於是沈亭只取了兩枝芍藥花。

粉白的花瓣重重疊疊,散發著一點點清香,而它們被沈亭分別遞到兩個怪物的手裏。

在這一瞬間,怪物們紛紛不知所措,他們的尾巴被飛速收回,隨後那雙非人的眼睛盯著沈亭。

“喏,這是送給你們的花,就當作我給你們的見面禮物。好看嗎?”

沈亭的臉頰瓷白,芍藥花被遞給怪物們。

時間忽然變得格外緩慢,怪物們看著眼前的沈亭,消化著禮物兩個字的含義。

在他們的學習中,誰都給送禮物,這個禮物代表著什麽意思?

似乎是看出來怪物沈默,沈亭有意打破,最後只能說:“芍藥花代表著真誠,情有獨鐘。直白來說就是我很喜歡你們。”

怪物們看著自己手裏拿著的芍藥花,可是在他們的眼裏卻比不上沈亭一點好看。

怪物並不喜歡花,但是他們卻在此刻鬼使神差地同時想起一個人類知識。

那就是人類戀愛時會給對象送花?

伴侶和戀愛對象有區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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