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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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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個愚蠢的研究員(5)

沈亭並不清楚為什麽蔣竟思忽然找他, 而且這人似乎有點事情拖住了,還得沈亭親自走一趟來到他的辦公室。

敲了敲門,得到蔣竟思一聲請進之後沈亭便推門而入, 只是瞧了一眼裏面的裝扮, 就讓沈亭有些訝異。

在他的印象中蔣竟思就是一個刻板冷淡的科研人員, 辦公室一定是簡單黑白灰, 有的顏色那一定是文件夾的顏色。

只是讓沈亭微微睜圓眼的是因為蔣竟思的辦公室可以算得上是一片春意盎然。

裏面養著綠植, 顏色是很亮的綠,看的人心情愉悅。更重要的是,蔣竟思的辦公桌上還養著一盆芍藥花。

粉白的花瓣重重疊疊,被放置在蔣竟思辦公桌的一角,閑暇之時只需擡眼便能看到。

“找我是有什麽事情嗎?”沈亭並不打算閑聊, 站在蔣竟思的辦公桌前,垂眸看向他。

蔣竟思坐著,撩起眼皮,扣子扣得很整齊, 渾身上下寫著冷淡二字。

“你的實驗——”

沈亭聽到這裏便皺眉,隨後不悅地看向蔣竟思,那還是沈亭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現出怒意:“蔣竟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實驗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至於你的態度我不在乎, 上面沒有要求停下我是不會停下的。”

沈亭顯然是有些生氣了, 蔣竟思的視線滑到沈亭垂在實驗服一側的細白指尖,因為憤怒而微微蜷縮。

“上面來了要求, 讓我們去參加一個學術交流會,在11區, 後天就出發。”

學術交流會?沈亭倒是有些訝異,這倒是很少舉行,參加的話確實可以交流討論關於怪物研究,或許能得到些靈感。

“可以。”

一錘定音。眼見蔣竟思也沒有別的事情了,沈亭便準備直接離開,只是就在沈亭轉身時,蔣竟思開口。

“沈亭,你不覺得你的臉頰有些紅嗎?”

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甚至是有些古怪,沈亭的腳步一頓,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燙啊?

可是落在蔣竟思眼裏,從前的沈亭臉色總是蒼白的,就連唇肉都是破敗芍藥的粉,只是為何今日格外艷紅?

沈亭沒有糾結這些事情,只是瞥了一眼蔣竟思,想,色弱也不能做實驗吧?

*

學術交流會如期而至,沈亭和蔣竟思帶著各自的人一起前往11區的學術交流會。

只是等到兩人到了預定的酒店,住進去之後,沈亭才真的發覺出來一點不對勁。

酒店是五星級酒店,對於衛生環境和設備都格外重視。這似乎是11區的當地特色,一進房間沈亭便嗅到了一股濃烈香甜的味道。

是好聞的,只是味道實在是太沖了,沈亭在進來的第一秒便開始捂住鼻子,最後還是開始咳嗽起來。

此刻外面已經天黑,學術交流會的流程也已經大致清楚,就在這個酒店舉行,這裏住的大半都是參加這個會議的人。

沈亭實在是忍受不了了,最後只能推出房間,緊接著待在外面的走廊。

只是漸漸的沈亭的呼吸有些急促,身子開始變得有些熱,摸了摸額頭也不算是燙,沈亭往四周看去,發現走廊盡頭有一個窗戶。

隨後沈亭便往窗戶那邊走去。

微風漸漸吹起,沈亭似乎是寧靜下來,緊接著腿似乎有些軟了。

沈亭暗道糟糕,自己不會是真的生病了?那自己必須先回到房間,打電話給前臺讓他喊醫生上來。

沈亭的腦袋暈乎乎的,不知道為什麽心裏的異樣越發明顯,直到走到自己門前,拿出房卡一刷。

滴的一聲之後,房門並未打開?沈亭的整個腦袋徹底暈掉了,他不解地看向房卡,不信邪一般又再次刷了上去。

不知道刷了多少次,房門忽然打開了。

只是沈亭的腿一軟,連前面到底是什麽都不知道直接撲了過去。

直到沈亭鼻尖嗅到了一股堪稱冷淡的木質香,臉頰蹭到了一個格外涼爽的東西,自己的腰好像被什麽東西環住了。

寬闊有力,沈亭忽然嗚咽了一聲。

整個人就像是一灘水,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這樣躺在蔣竟思的懷裏。

蔣竟思微微蹙眉,嘴角抿起,緊接著把沈亭往裏面帶。

“蔣竟思?”沈亭終於恢覆了一點理智,他看著蔣竟思站在他的面前。

“你不對勁。”蔣竟思扔出這樣一句話,灰色的眼睛不帶絲毫感情看向別人的時候總會呈現出幾分無機質感。

沈亭感覺到的自己的嘴巴被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張開,男人冷冷擦過他的唇肉,隨後說:“張開嘴,舌頭壓下去。”

這時的蔣竟思忽然變得格外冷酷,動作有些太過粗魯,沈亭感覺到自己的舌尖不小心舔到了男人的指腹,隨後又有些委屈收回去,按照蔣竟思的要求去做。

蔣竟思的神色暗了暗,不過他很快便微微低頭,看著沈亭的口腔。

扁桃體沒有發炎,甚至摸他的額頭也不算是發燒的燙,甚至越靠近沈亭,他便越覺得古怪,沈亭現在似乎格外喜歡靠著他。

霎時間蔣竟思想到了之前沈亭給德萊文餵食的動作,他的力氣忽然有些大了,聲音格外冷酷:“沈亭,你是不是又親自給德萊文餵血了?”

沈亭只感覺到自己腦袋發昏,耳邊的蔣竟思問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扣住他下巴的力氣越來越大,沈亭才搖著頭,眼眶裏忽然泛出點水色:“沒有,我沒有。”

蔣竟思的表情更差了,他的收回自己的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沈亭,隨後輕輕嗤了一聲,撒謊。

蔣竟思解開沈亭的褲子,果然和他預料的一樣。

“沈亭。你被德萊文催情了,自己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需要喊醫生,你發洩出來便好。”蔣竟思的語氣很冷,看著沈亭依舊一臉茫然含著水光看向他,表情更差了。

“聽明白了嗎?”蔣竟思覺得現在的自己實在算不上冷靜,表情特別臭,似乎沈亭也察覺出來,哆哆嗦嗦的也不敢靠近蔣竟思。

但好在沈亭點頭了。蔣竟思沈沈閉眼,隨後徑直離開了這個房間,來到外面的客廳。

房門被蔣竟思關上,給了沈亭足夠的時間去解決。蔣竟思則是看著明天學術交流會的主辦方給的資料。

只是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蔣竟思手裏拿著的資料就連一頁都沒有看完,蔣竟思的聽力太好,好到沈亭在他的房間裏面嗚咽哭著都能聽到。

心底的煩躁越發明顯,蔣竟思忽然開始感到懊惱和疑惑,這人連自己給自己疏解都不會嗎?

手裏的資料因為太過用力而皺得不成樣子,裏面的沈亭依舊在哭,似乎是因為最後一眼看到的是蔣竟思,於是隨著哭聲還有沈亭像是貓叫一般的蔣竟思。

沈亭覺得自己快要死掉了,他的腦子一片混亂,蔣竟思走前和他說的是什麽他都不記得了,但是記得蔣竟思很平靜,似乎知道怎麽解決。

可是蔣竟思為什麽要離開?沈亭的眼淚流得更多了。

直到外面終於傳來了推門聲。

“蔣竟思。”

對於這一聲蔣竟思並沒有太多的反應,他來到沈亭的身邊,表情極為陰沈冷淡,隨後開口:“沈亭,你真蠢。”

沈亭又嗅到了那好聞的香味,腦子稀裏糊塗的,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整個人都在蔣竟思的懷裏。

“我只教你一次,之後你自己弄。”蔣竟思的語氣太淡了,吐出來的氣息環在沈亭耳邊,涼涼的,沈亭忍不住微微側頭。

耳廓碰到了蔣竟思的唇。

沈亭感覺到握住他手的蔣竟思力氣大了些,男人沈默片刻,隨後才帶著沈亭繼續。

蔣竟思的手掌寬大,因為常年待在實驗室,就算有健身鍛煉,膚色還是白的。

只是比起沈亭來說差了點意思,指腹帶著薄薄的繭子,帶著沈亭的手掌時讓沈亭覺得有些癢。

眼淚嗚咽依舊沒有停,蔣竟思就這樣帶著沈亭往下。

趴在蔣竟思懷裏的沈亭忽然哼了一聲,哭訴道:“你的力氣太大了。”

有些嬌氣,蔣竟思想,可是他從來便是這般的力氣。

好在接下來的沈亭格外安分,他終於知道身後的蔣竟思到底在帶他做什麽事情。

只是在蔣竟思終於帶著沈亭弄完一次之後,沈亭整個人哼哼唧唧的,就是不願意讓蔣竟思走,而蔣竟思呢。

在結束的那一刻蔣竟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聽了沈亭的話,竟然為他一遍又一遍的疏解。

甚至剛開始還有沈亭,到後面只剩下了蔣竟思的手。

帶著薄繭的指腹重重擦過,沈亭的眼淚掉得更多了,沈亭整個人軟成了一灘水。

蔣竟思似乎格外見不得沈亭的眼淚,剛開始的時候自己心裏還帶著點沈亭竟然不知道怪物的特性以及明明自己說過不要再親自餵還偏偏餵的憤怒。

然而到了現在,沈亭整個人都疲倦困乏了,倒在蔣竟思的床上昏睡過去,這裏簡直是一團糟。

白色沾染上蔣竟思的指尖,地上也弄到了一些,更讓蔣竟思生出惱怒的就是,自己竟然也這般。

到後面蔣竟思終歸還是沒有叫醒沈亭,只是讓他安穩睡去,留下自己一個人收拾沈亭弄出來的殘局。

*

沈亭睡了一個這段時間最為舒暢的覺,直到他終於按照生物鐘醒來,習慣性擡眼看向一側的時候,他終於發覺出了不對勁。

這不是自己的房間。

沈亭猛地起身,昨天的記憶終於回籠,想到自己幹了些什麽的時候沈亭嘴巴都要被自己咬爛了。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敲門聲,不等沈亭做出什麽反應,蔣竟思倒是直接開口:“出來吃早飯,會議還有一個半小時開始。”

語氣和平時沒有差別,甚至更為冷淡。

沈亭猛地想起昨晚蔣竟思說的那句他真蠢,心裏那點不滿又全部都湧了上來,他就知道在這些人眼裏,他們這些人都是蠢貨。

心裏那點愧疚與尷尬全部都消失不見,沈亭想,這人不會就當作是實驗來練手吧?

但是這個解釋格外牽強,蔣竟思這個潔癖這麽嚴重,全身都幹幹凈凈帶著木質香的男人會做這種事?

不過是沈亭不願意細想罷了,更何況他真的對蔣竟思說他蠢這件事格外看重。

“知道了。”沈亭應了一聲,裝作自己並沒有任何事情一般,隨後便開始收拾自己。

順利來到學術交流會的會議廳,這次的規模比較大,甚至說得上是各路大佬雲集。

只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不少人圍到沈亭和蔣竟思的身邊。畢竟一個是最近竟然能讓怪物說話的天才新人,另一個則是長久以來表現極其不俗的蔣竟思。

眾人看著這兩人站在一起不免覺得格外欣慰,甚至格外看好。

直到會議真正開始。這次的會議由11區科研所舉行,這次的交流會前面也不過是給一點時間讓他們各自交流。

果不其然下午再去的時候沈亭和蔣竟思都被安排到了一個另外一個更加隱秘的空間,人數少了許多,但都是各個區科研所裏的人。

沈亭微微蹙眉,不自覺扭頭看向身邊坐著的蔣竟思。

沒什麽反應,沈亭又扭過頭去,隨後看向前面的展臺,直到那裏紅色的幕布被掀開的那一刻,他微微楞神。

那是一個被關在鐵籠裏的怪物,身形高大,裸露出來的皮膚有著被打出來的傷痕。

再往上看,怪物的脖頸上帶著一個灰色的機械環,整個會議廳頓時議論紛紛,有些人害怕,畢竟怪物的能力誰都知道,這鐵籠貌似並不夠強度。

就在這時,11區科研所的所長忽然出現,一個戴著眼鏡的白頭發老頭,表情看著格外和善。

“各位不要驚慌,這是我們所研制出來的機械環。簡而言之,機械環可以控制怪物做出我們命令他們做的事情,他們根本反抗不了。”

沈亭聽到這麽一番話,頓時來了興趣,之前的自己不是沒有想過這方面的研究,只是很可惜,找不出點眉目。

而眼下有一個科研所竟然研制出來了這樣的工具,到時候似乎就真的不用再懼怕怪物了。

這時,蔣竟思忽然扭頭,視線掃在沈亭的身上:“你覺得這個研究怎麽樣?”

沈亭抿唇,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看著臺上的人做出各種指令,怪物的神色確實很差,但是確實都按照他們的指令做了。

顯然是因為受夠了這個機械環的折磨,才會這般乖巧聽話。

“感覺有用。”

在場的所有人都受到了眼前這個怪物的服務,小到遞一杯水,這個怪物都沒有顯示出一點暴怒跡象。

蔣竟思卻皺眉,那雙灰色的眼睛透出點疑惑不解。

“我之前也想過這個方案,但是實在是不現實,除非這個擁有神力。”

但是沈亭並不愛聽蔣竟思說的話,他順嘴反駁:“也許人家格外堅固,采用電擊控制呢?”

說到這裏,蔣竟思再次把視線投到沈亭身上,眼神很淡,但是意思格外明顯。

誰都能想到的事情,為什麽第一個是被11區的科研所做出來了呢?

“難道是他們想要騙到科研資金?”沈亭倒是搞不懂了,直到那個怪物來到他們的身邊。

小心翼翼地將水杯遞給了沈亭和蔣竟思,沈亭擡眼,和怪物的眼睛對視上了。

那一瞬間,沈亭格外清楚眼前的怪物對於人類的恨意,只是很快便被掩藏,又恢覆成那無波無瀾的表情。

實在是有些蹊蹺。

會議結束之後,沈亭和蔣竟思一起回到了房間。這回沈亭倒是找到了自己的房間,看了一眼今天的資料,準備明天和蔣竟思一起回到 13區。

只是自己莫名會這樣的情況還是需要查清楚,沈亭清楚記得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親自餵過德萊文血液,那麽這又是哪來的?

這個問題沈亭暫且想不通,便也不再去想了。

今天回到房間臨走時,沈亭曾喊住蔣竟思,表情稍微柔和了些,說:“你能把那件事情藏在肚子裏嗎?”

蔣竟思的身量高,垂眸看向沈亭,那灰色的眼睛被遮住了一般,看著格外冷清:“好。”

只是回答的時候語氣竟然格外柔和,似乎並未對此感到有任何不滿。

沈亭看蔣竟思答應了,也就往自己房間進去,裝作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

按部就班洗澡睡覺,沈亭的作息極為規律,安穩入睡。

直到深夜,沈亭忽然被熱醒,整個房間都忽然斷電了,沈亭有些詫異,隨後抹黑來到門口,準備出去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沈亭輕輕推開門,只是這一瞬間,便讓沈亭徹底吃驚。

白天還乖巧待在他們身邊為他們端茶倒水的怪物此刻完全顯露出獠牙,利爪就像是戲弄貓鼠一般輕輕徘徊。

被堵在角落裏男人苦苦哀求,祈求眼前的怪物能夠饒他一命,可是顯然沒有成功。

利爪刺向男人的胸膛,不消片刻便鮮血噴湧,男人沒了氣息。

沈亭懵了,他的視線稍稍轉移,才發現整個走廊都是血,堆了好多人的屍體。

一瞬間沈亭的眼裏都是紅色,恐懼無端湧上沈亭的心頭,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一切的猜測都偏離了,真正的事實是怪物有了智慧,小心翼翼地掩蓋著,直到這一次的學術會議。

那是另外一種恐懼,沈亭的手心都是黏膩的冷汗,整個人都不會走路了。

他想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可只覺得自己的眼裏一片猩紅,刺眼暈眩。

就在這時,一道有力的手臂攬住沈亭的腰,隨後往身後一帶。

黑暗中,沈亭聽到蔣竟思的質問:“你是蠢嗎?!直楞楞待在那裏等著怪物殺你嗎?”

男人的語氣特別沖,可攬住沈亭腰的手卻格外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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