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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個劣等Alpha(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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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那個劣等Alpha(19)

聽到沈亭這句話的謝淮序只是擡了擡眼皮,攥緊的拳頭似乎又緊握了幾分,其中百般滋味滑過。

沈亭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群所謂的天之驕子Alpha露出這般表情,像是要把他撕碎一般,可最後什麽都不能做,只能這般盯著他。

那雙屬於謝淮序的丹鳳眼微微暗淡下來,抿著的薄唇張了張。

沈亭只聽見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好,隨後便看見眼前的謝淮序就這樣直直地跪了下去。

脊背很直哪怕是這種時候,沈亭看著覺得有趣極了。明明前段時間還和自己爭論錢到底重不重要,可偏偏現在為了這些錢朝他跪下。

眨眼間沈亭忽然對謝淮序之前那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覺都煙消雲散,撐著自己的下巴看著謝淮序,說:“可以了,我說到做到,你可以走了。”

謝淮序預想中別的欺辱並沒有到來,沈亭似乎只是想要看他雙腿跪在他的面前,其餘便什麽都不再管。

這是謝淮序預想中最為糟糕的情況。他很清楚沈亭是什麽一個人,說明他對於你這個人最後一點興趣都煙消雲散。

霎那間謝淮序甚至想要起身質問沈亭為什麽要這樣對他,可是話已經在肚子裏說出了幾次,卻偏偏說不出口。

沈亭的視線收回,指尖點在自己的臉頰上,輕聲說:“難道你要在這裏跪到天荒地老?”

那是謝淮序人生中最為窒息的一天。

房間中是那屬於沈亭的香氣,一點點環繞著他,一點點吞噬著他,可是香氣主人的話卻又將他從想象中徹底揪了出來。

謝淮序在那一刻甚至在想自己要是真的願意在這裏跪到天荒地老你會阻止嗎?

沈亭看著謝淮序起身離開了自己的休息室,冷眼看向那不斷發來的屬於那個變態的消息。

——你為什麽和別人單獨待在一個房間?

——寶寶你好單純。

——謝淮序就是想□□啊。

看到最後一句話,沈亭的眼底滑過一絲譏諷。

“我看是你最想這樣做。”沈亭將他發來的消息全部看完之後才拿回自己通訊儀的控制權隨後找到自己父親的助手,將謝淮序的要求發給了對方。

*

三天之後,沈亭從機甲訓練臺上下來,隨後將擦了汗的毛巾扔給了身邊的人。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謝淮序都沒來上學了,沈亭只好重新找了一個人和他對戰。結果當然是他贏。

沈亭往機甲訓練臺的觀戰區走去,想要看看別的機甲訓練。

觀戰區有許多人,但並不嘈雜,大多數的人都是耐心看著外面的機甲對戰。

只是沈亭敏銳地註意到了坐在他不遠處的人忽然在低聲討論著什麽。

“你說謝淮序的行李忽然被聯盟軍的人收走了?”

聯盟和在這所學校的人並不對付,這裏的人大多家世極好,對於最近總是搞出些動靜讓這群人不安心。

對面的那人聽到這個消息顯然並不淡定,連忙追問。

“謝淮序怎麽會和聯盟軍的人扯上關系?”

“還能怎麽扯上?參軍了唄,當聯盟軍去了。”

這在這群人眼裏簡直不可思議,聯盟軍是這群人畢業之後絕對不會選的一條路。

【謝淮序參加聯盟軍去了?】沈亭趕忙在心裏呼喊著100.

【是的主人,謝淮序的父親因為遲遲得不到救助已經去世。謝淮序悲憤之下退學參軍了。】

【我前段時間不是吩咐沈父的助手打錢給他了嗎?】

100似乎有些感慨,長籲短嘆之後終於解釋。

【劇情的設定就是這樣,謝淮序的父親必須死,這樣才能促使謝淮序對於這些世家子弟看透,隨後參加聯盟軍。他才能在戰場上 立功,從而成為真正的天之驕子。】

沈亭卻從這番話裏琢磨出了不對勁。

【問題是我答應了要打錢,那為什麽錢又沒有到賬呢?】

【因為你父親的助手這段時間很忙,當下答應了之後竟然忘了,直到謝淮序的父親已經死透了,你這筆錢才到賬。】

聽到這裏,沈亭忍不住扶額。

【那謝淮序不得恨死我?明明自己答應了謝淮序,結果這麽遲才打過去。】

【是的,所以在原劇情中主人被折磨得很慘,甚至這種戲碼還會再次發生。】

沈亭終於起身,離開了觀戰區。

謝淮序的人生開始走向輝煌,但這也意味著沈亭的人生即將跌落,避無可避。

*

眨眼間又是五個月過去,沈亭已經成為了四年級學生,身邊的人依舊是那些人。

但是他的玩弄對象早就換了。不再是謝淮序、周聿衡和裴以雲。

謝淮序早就已經離開,而周聿衡成為了周家公子,平日裏沈亭早就不想看到他,更何況他已經畢業。

至於裴以雲,沈亭在那件事情之後的報覆便是取消了他的監護人資格,隨後暗中派了好幾次人去教訓他。

每次看到裴以雲鼻青臉腫地來到學校上課沈亭心裏才舒暢了些。

只是最近新找的那些所謂得貧寒出生的高等Alpha卻讓沈亭感到無趣。

許多時候只是將那些人帶到倉庫之後就嚇得跪地求饒,沈亭聽著厭煩看著也厭煩。

甚至忍不住想起之前的謝淮序可沒有你們這般懦弱,眼淚鼻涕在這裏流著,看著就讓人好笑。

更不用說能讓沈亭打起精神和他們好好玩。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個每日發來的汙言穢語,直到最後實在查不到線索的沈亭實在氣不過,將聯系人全部刪除,最後只加回了自己的父親和一些有用的人。

消息終於斷了。

但這一直讓沈亭不爽,這還是這麽久以來自己第一次吃癟,甚至都找不到發洩對象。

出了觀戰區的沈亭乘坐沈家的飛船離開,飛船上照例播放著新聞。

只是任誰都察覺出來些不對勁,一向由沈家這樣的家庭把持的新聞播報這段時間一直集中在一個點,那就是聯盟到底做了什麽。

飛船到了,沈亭下來之後便往沈家走,只是還沒有進門便看見被人簇擁著離開的周聿衡。

是的,周聿衡。距離沈亭上一次見到他已經是幾個月前了。現在已經是冬天了。

沈亭怕冷,但是在學校裏他只會穿著大衣,看著很冷。

可是眼下,他的半張臉都埋在灰色的圍巾之下,前段時間還下了雪,身邊的傭人打開預備一般打開傘,害怕身邊的小少爺生病了。

鼻尖有些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此刻忽然顯得冷感,嘴巴怎麽也瞧不見,只能看見那雪白的皮膚。

現在的周聿衡比起之前的擁有的氣勢有過之而無不及,一身黑色的大衣,將手中的皮質手套遞給身邊的傭人,隨後擡眼看向沈亭。

沈亭並不想要搭理,只是裝作沒瞧見一般往旁邊走去。

只是天不遂人意,沈亭還沒有進門呢,就被周聿衡主動伸手攔住。

而旁邊的急匆匆趕來的管家在沈亭身邊站住,輕輕道:“少爺,先生讓你和他好好聊一聊。”

外面是凜冽的寒風,風打在臉上自然是痛極了,沈亭沈默半晌,終於開口:“我只給你十分鐘聊天時間。”

隨後便往裏面走去。

沈家裏面卻是暖和極了,會客廳的茶幾上擺放著花瓶,上面的嬌艷至極,仿佛這根本不是冬天,而是萬物覆蘇的春天。

許久不見,沈亭看著不啃聲的周聿衡,忽然覺得有些陌生了。

眉骨高聳,高挺的鼻梁依舊,只是那雙鳳眼裏的神情似乎不同,從而使得全身都不再一樣。

“沈亭,”周聿衡將自己的視線從沈亭摘下的圍巾移開,隨後看著他那還未恢覆的帶著點紅的鼻尖,“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沈亭雖然對周聿衡問的這個問題感到疑惑,卻也如實回答。

“我聽說你在學校又抓了幾個學生讓你欺負?”

這句話落在沈亭的耳朵裏忽然覺得有些好笑,明明周聿衡從前就是其中的人,怎麽現在提起這件事情似乎一點陰影都沒有。

沈亭將傭人遞上來的裝有溫熱茶水的茶杯握在自己的手中,說:“對啊,就像是當初欺負你一樣。”

只是這句話不知道戳到對方的什麽痛點,那看向他的眼神忽然淩厲起來,似乎對於這個答案並不滿意?

沈亭不明白,明明之前是你主動提出這個話題,怎麽現在又是一張臭臉?

“你也會讓他們咬你的脖子?”周聿衡的語調平緩,好似這句話不過是調笑一般。

可這無疑是戳到沈亭的痛點,他將手中的茶杯扔在茶幾上,因為寒冷凍紅的鼻尖已經恢覆了:“周聿衡,你到底要和我聊什麽?”

周聿衡卻也不說話,只是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珠這般看著他。

卻在這時,沈亭忽然從自己的後脖頸處感覺到了一陣刺痛,隨後那股熟悉的朗姆酒味道再次飄進他的鼻尖。

可這次的周聿衡似乎聰明了,不等沈亭提醒很快就將信息素收起。

刺痛慢慢減緩,但沈亭的臉色依舊很差,面對周聿衡依舊厭惡。

“抱歉。”

這句抱歉周聿衡說得極其輕松,隨後竟然大手一伸,還喝了杯茶,就好似完全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沈亭想起沈父的囑托,最後勉強壓下了自己的脾氣,繼續無視周聿衡。

可偏偏接下來的周聿衡什麽話也不說,一只手拿著茶杯喝著茶水。另一只手卻只是閑著。

直到十分鐘只剩下了最後一分鐘,周聿衡終於起身,黑色大衣被他重新穿上,最後看向沈亭。

兀的,周聿衡忽然俯身湊到了沈亭的耳邊,輕聲說:“一個星期後記得乖乖待在沈家哪裏都別去。”

在沈亭詫異的目光中周聿衡便這樣離開了。

等到沈亭收回自己的視線,卻是忽然發現自己那杯茶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周聿衡喝完了。

*

周聿衡被沈家的傭人簇擁著送離了沈家,來到飛船上時,周聿衡看向留在飛船上的裴以雲。

“你怎麽不和我一起去?”

裴以雲卻只是冷淡地看向他,說:“為什麽要一起去?”

周聿衡卻是好笑地說:“我用信息素探查過了,這幾個月來都沒有一個人標記過他。”

“明明那麽想見,連匿名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真到見面的時候又為什麽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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