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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個劣等Alpha(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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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個劣等Alpha(16)

聽到這句話的周聿衡一瞬間撩起眼皮看向沈亭,隨後輕輕扭頭看向一旁的謝淮序,嘴角勾起。

沈亭自然註意到了周聿衡的變化,在這種環境還能笑出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自己錄像隨後將自己打碼,而周聿衡卻是徹底丟臉。

未曾想周聿衡卻是這樣開口,語氣帶著點玩味:“謝淮序,你願意嗎?”

謝淮序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是垂下眼眸,神情寡淡,似乎沒有半點波瀾。

這句話落在沈亭耳中卻是謝淮序似乎和周聿衡還有一些不可告人的消息,帶著點狐疑的沈亭看向謝淮序:“你和他很熟?還是你不聽我的話?”

明明心裏有著另一個瘋狂的渴望,在周聿衡說出那句話的時候謝淮序恨不得湊上前把這人推走,可是現實卻生生將他這種渴望壓了下來。

“我什麽話都聽你的。”

聽到周聿衡低眉順眼的回答沈亭終於滿意,看著被反手綁住跪在他身前的周聿衡,終於開始算賬。

先是一陣搖晃,錄像的屏幕上忽然出現了這麽一幕。

身量高大的男人不知道為何被反手綁住,被另一個人帶到了另一個男生的身後。

黑色制服之上是白皙的後脖頸,那裏只有突起的脊骨,看不出一點別的異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一位劣等Alpha,可偏偏下一秒,男人被強迫壓制到眼前那位男生的脖頸上。

傳來了細細簌簌的聲響,就這樣男人的鼻尖靠在了沈亭的後脖頸上。

一個劣等Alpha的信息素幾乎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可就是在這麽一個陰暗卑鄙的倉庫裏,在被松松垮垮的繩子幫助雙手之後,他就這樣嗅到了沈亭的後脖頸。

白凈的頸側是黛青色的細小血管,看著脆弱,空氣中仿佛漂浮著一種蠱人心魄的香氣,一點一點從他眼前的後脖頸上散發。

周聿衡的腦子裏忽然回憶起前幾天那三天的易感期。

現在的沈亭不會在他懷裏崩潰求饒,不會因為太過多次的標記而眼裏含著春水,不會因為他的體溫而變得粘膩,熱汗滴在他白凈的皮膚上好似進行另一種標記。

你說這樣的能有生殖腔嗎?能不能成結徹底標記?

沈亭原本坐著等著周聿衡被屈辱地推到他的身後,帶著滿臉的不甘心被壓制著來到他的腺體之後,只是時間一點點過去,和他預料的卻完全不一樣。

空氣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開始出現一點不同於以往的信息素。並沒有讓沈亭感到刺痛,甚至從而察覺出來一點暧昧。

是的,暧昧,後知後覺的沈亭終於明白了。

空氣中都是Alpha不自覺情動時散發的信息素,前幾天易感期被臨時標記的記憶依舊歷歷在目,後面的腺體開始發燙。

不止是周聿衡呼吸噴灑在上面的熱氣,那是另一種讓沈亭不自覺恐懼的侵略感。

“周——”

沈亭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拽住,灼熱寬闊的手掌就這樣桎梏住他。

“不是要我聞嗎?”周聿衡的語氣有些好笑,手中的力氣逐漸加大,“很香,你的味道。”

男人的語調輕緩,可在沈亭的耳中卻宛如魔咒,竟然讓他不寒而栗,仿佛再這樣下去他都害怕身後的這個周聿衡會直接舔上他的腺體。

“謝淮序!把他給拽開!”被威脅被欺負透頂的沈亭這個時候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人。

終於想到要向他求救。

謝淮序垂下眼睫,將錄像的按鈕關掉,終於發現了周聿衡早就掙脫掉了手中的束縛。

此刻緊貼在沈亭的身後,明明被迫去嗅一個劣等殘疾Alpha的腺體是最大的羞辱,可是眼前的人偏偏甘之如飴。

謝淮序扯開周聿衡的時候在腦子裏想,要是自己也有這個機會會不會和周聿衡一樣醜態盡出?

沈家的規矩讓沈亭在經歷這些之後依舊不能對著周聿衡說出什麽臟話,他只是胸膛起伏,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被燃燒一般。

那樣生動卻偏偏將厭惡對上了周聿衡。

“厚顏無恥,周家怎麽會有你這樣的繼承人?”

說到這裏,沈亭忽然一笑,雪白的臉頰上冒出了一點並不明顯的酒窩:“也對,畢竟之前你一直流浪在外,就連下區和你都有牽連。”

“不知道周家的人看到繼承人是個這樣低賤的下等人會不會後悔。”

沈亭就是這般,誰讓他不如意他就要將所有痛苦都盡數還給他,顯然戳著眼前這人的痛點最是讓他舒心。

可是周聿衡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變,他只是耐心聽著沈亭說話,哪怕他被謝淮序壓制在地有些狼狽。

“沈少爺,就算是這樣,以後我們還會見面不是嗎?”

周聿衡那雙鳳眼微微瞇起,似乎對沈亭的質問不痛不癢,隨即就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或許以後我們還會有別的關系呢?你身為劣等Alpha似乎和Omega沒有什麽很大的區別。”

沈亭冷眼看向他,冷聲道:“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麽?”

“或許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妻子呢。”

聽到這裏,謝淮序摁住周聿衡的力氣忍不住加大,眼神越發晦暗。

啪——

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我看你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沈亭顯然氣極了,拳頭緊緊握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砸在周聿衡的身上,“你給我等著!”

說完沈亭也不再管這發生的一切,直接離開,整個倉庫只剩下了周聿衡和謝淮序。

沈亭走了謝淮序也不願意再裝了,他的神色有些臭,拿起錄像的機器就準備離開。

“謝淮序,不應該給我嗎?”周聿衡從地上起來,忍不住頂了頂腮幫,剛剛沈亭那一巴掌力氣很足,竟然讓他嘗到了些血腥味。

不過沈亭的手心應該也很痛不是嗎?

這還是兩人在這個倉庫第一次面對面對視,卻只是為了爭奪一個拍攝了沈亭的錄像機。

“沈亭叫我錄像,可沒說要給你。”

可是周聿衡卻不在意:“沈亭把我喊這來不就是為了羞辱我?這樣能夠羞辱我的錄像怎麽可能不送到我的手裏?”

羞辱兩字在周聿衡的嘴裏沒有半點原有的意味,謝淮序甚至從中體會出一點喜悅。

“我只做我的事情。”謝淮序卻是不吃這套,剩下的話也不想和周聿衡說。

可偏偏在謝淮序準備離開的時候周聿衡忽然出聲。

“你應該聞到了吧,沈亭那身上從上到下都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你不會裝作沒有聞到吧?”

這句話一出,謝淮序的腳步徹底頓住。

身為S等Alpha他們的嗅覺比任何人都要敏銳,從他今天第一次見到沈亭他就聞到了那股淡淡的不屬於沈亭的味道。

可是這味道就像是除不完的春草一直纏在沈亭的身上。

不需要多猜測謝淮序便知道沈亭到底經歷了什麽,他被一個人反覆標記才能保存這麽點讓人惡心的信息素。

“那又如何?”謝淮序的語氣依舊淡淡,卻一直沒有轉過身。

周聿衡看著眼前這個人,嘴角帶笑:“你應該明白要和沈亭站在一起的一切基礎就是尊貴的身份。要這樣他才不會鄙夷地看向你。”

謝淮序甚至連這句話都沒有聽完就這樣離開了。只餘下周聿衡站在原地,垂下眼睫,嗅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沈亭的味道。

太小兒科了不是嗎?沈家那樣的富貴之家培養出來的孩子就是這樣的天真。

前幾晚派來的殺手只需要輕輕一問便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周聿衡是有怒氣的,畢竟還從來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連續幾天的殺手雖然並不致命卻又讓他覺得麻煩。

只是那一點怒氣在看到沈亭就這樣如同羊羔一般將自己的脖頸獻祭在自己的面前時統統消失了。

又或者轉換成為了那陰暗角落裏的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那樣脆弱清瘦的脖頸,似乎為了徹底迎接他的到來而垂下去,就像是一枝垂下的鳶尾花,

除此之外,謝淮序遠比自己想的還要對沈亭忠心耿耿。

*

沈亭回到家之後心底盤著一團怒火,是撒不出去又不能憋在肚子裏。

尤其是通訊儀上不斷推送著明天周家即將準備宴會為剛剛找回的周家孩子接風洗塵。

甚至那訊息上一張大大的周聿衡的照片。

【主人,現在的劇情好像有點崩了,但好像又沒有崩。原劇情中你打算把剛認為周家的周聿衡教訓一頓,只是沒想到把自己氣到了。實在沒辦法你準備去找你的父親。】

【那我去找沈父有什麽結果嗎?】

【沒結果還被罵了一頓,沈父覺得你簡直是被寵得無法無天了,於是把你扔到醫院去做義工。】

沈亭稍稍了解劇情之後便去找沈父。

最近這段時間沈父都沒有回來,恰巧今天回來。推開自己父親書房的大門。

果不其然沈亭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甚至直接被沈父要求現在立馬去醫院做義工。

沈亭不敢忤逆父親的話,只能前往離這裏最近的醫院。

醫院裏總是彌漫著一股沈亭並不喜歡的味道,更何況他一個沈家少爺被人看到在這裏做義工到底算什麽?

要是被人看到了呢?

只是沈亭總是這麽“好運”,剛想完這件事情,一轉頭就看見纏著繃帶準備離開的謝淮序。

“謝淮序?”沈亭倒是先開了口,慢慢走到謝淮序的身邊。

只是下一秒身邊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出現了一點陌生的信息素,沈亭感到一陣刺痛。

“謝淮序!收起你的信息素。”

可是這次謝淮序並沒有聽他的話,身邊的信息素越來越濃。

“你的身上有不好聞的味道。”謝淮序垂下眼睫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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