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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那個劣等Alpha(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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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那個劣等Alpha(9)

到了後面守夜的時候沈亭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話都不願意多說,最後勉強守完三個小時就繼續睡覺去了。

等到第二天的陽光透過茂密的樹木罅隙從中照到洞穴時,沈亭才不得不起床。

昨晚休息的並不是很好哦,起來之後沈亭渾身腰酸背痛,臉色自然不好。

就連周聿衡詢問沈亭需不需要他在附近摘來的野果沈亭都沒有答覆,只是輕輕地白了他一眼,什麽都不說。

周聿衡倒是不介意,他將果子分給了其他人。野果水分充足且很甜,最重要的但是能確保百分百無毒。

稍稍整理之後眾人便決定繼續前進。訓練地比賽人麽一致認為最愚蠢的舉動就是在一個地方超過二十四小時。

在訓練地裏面異獸也有,野獸也有,更何況繼續前進在路上說不定能夠遇到一起前往訓練地的別的隊伍。

跟在謝淮序身後的沈亭此刻臉色陰沈。之前在沈家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睡一個好覺,隨後醒來由著身邊的仆人伺候他。

早餐不是這般沒有滋味的營養劑,也不是要靠那不知道哪裏來的野果充饑果腹。

眾人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只是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周聿衡忽然揮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沈亭察覺到不對勁,有了昨天的經驗他把槍握在手中,匕首也放在了自己的身邊,隨後看向周聿衡示意的地方。

空氣中忽然飄來了一絲鮮血的味道,沈亭稍稍上前幾步,只是在看到那裏究竟是什麽之後皺起了眉頭。

不遠處倒下了和他們穿著一樣的男人,腹部中槍血流不止,而眼下顯然是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

這是沈亭第一次看到真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無端的恐慌讓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槍。

“註意警戒。”周聿衡的臉色卻不是很好,他手中握著槍,隨後立馬尋找掩體。

沈亭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謝淮序扯著躲在了樹幹下。

“這是怎麽了?”雖然對這個場面感到惡心,但是沈亭並不明白為什麽其餘人都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謝淮序環顧四周,語氣凝重:“人死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身體卻保存這麽完好,說明周圍有人觀察著這裏的一切。等著別人走進去 。”

訓練地裏血腥味永遠是最好的捕獵誘餌,而顯然那人已經死去有一段時間了,卻全身都很完好。

只是這個陷阱也太過拙劣,倒在此刻顯得有些古怪。

沈亭的眼睫顫了顫,心裏簡直恨極了,自己為什麽要腦袋一熱參加這個什麽訓練地比賽,到時候畢業讓自己的父親用點手段就可以了。

生命是沈亭最為珍惜的,他可太清楚自己享有的到底是什麽了,沒有命去享受那什麽都是浮雲。

就在沈亭走神之際,一道槍響徹底打破了最後一點平靜。

子彈不知道從哪個方向竄了出來,隨之而來便是更多的槍聲。從來沒有見過這個陣仗的沈亭徹底慌了神。

直到身後的謝淮序忽然推了他一把,沈亭來不及躲避直接撲倒在地上,可是下一秒一顆子彈便這樣擦過沈亭剛剛的位置。

只差了幾秒鐘而已。

這回是徹底完蛋了,沈亭開始感到一種深深的恐慌,手中拿的槍竟然開始變得灼熱起來,這個時候的沈亭半點用處都沒有。

就連開槍都會因為不準傷害自己的同伴。

場面簡直一片混亂,就在這時,一直待在沈亭身邊的謝淮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別的地方去了,而沈亭的身邊出現了周聿衡。

子彈並不是會打不完的,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過驚悚,沈亭勉強保持住自己最後一絲體面,靠在樹幹背後哦。

就在這時,身邊的周聿衡掃了他一眼,隨後從口袋拿出一個煙霧彈。

砰的一聲,沈亭還是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的手忽然被另一只手拉住,緊接著就被緊緊拽住往外跑。

握住沈亭的手寬闊有力,沈亭的表情驚恐,那雙一直掩藏在帽檐下的琥珀色眼睛這時終於露出來,含著點淚珠。

沈亭不知道自己跟著周聿衡到底跑了多久,他的呼吸急促,嗓子眼就像是被小刀劃過一般刺痛,可即使是這般他也不敢松手停下來休息。

直到周聿衡停下了腳步。

周圍是另一番的森林,靜謐到了極點,只能聽見兩人的喘氣聲。

大難不死的沈亭急促地喘著氣,看著什麽都沒事的自己終於松了一口氣。

“嘶。”

一道抽氣聲讓沈亭的視線投到了周聿衡的身上,只是這一看讓他嚇了一跳。

不知道什麽時候周聿衡的手臂上竟然開始冒血,額頭上冒著冷汗,似乎是被子彈打中了。

被周聿衡帶著逃出生天的沈亭此刻倒是有了一定良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周聿衡,問:“你的傷?”

周聿衡卻是不鹹不淡地掃了他一眼,隨後說:“幫我把我背包裏的醫療包拿出來。”

聲線很穩,聽不出一絲顫抖,仿佛周聿衡手上的傷只是沈亭的幻想。

沈亭這時候沒有發脾氣,他很清楚自己還要過接下來的幾天就得靠著周聿衡。

周聿衡直接坐在了地上,沈亭為了方便直接單膝跪地從他的背包中找出來了醫療包。

現在簡陋的醫療條件並不能讓周聿衡手上被子彈打傷的傷口快速好轉,只能先將手臂上的子彈取出來。

“醫療包裏面有鑷子和消毒的,”周聿衡看著眼前的沈亭,此刻的沈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眼下拿著醫療包的動作甚至透露出幾分乖巧的意味,“你幫我取出來。”

“我幫你?”沈亭不敢置信地睜圓了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面的淚水都沒有幹透,簡直是個慫貨,現在讓他去取子彈?

“不然呢?”周聿衡倒是不恐懼,他只是擔心接下來的時間到底夠不夠,能不能安全到達下一個地方。

沈亭有些為難,若說上一次幫謝淮序處理傷口他還能勉強接受,可是眼下取子彈絕對不是沈亭想幹的。

“這裏沒有麻藥啊?”沈亭有些猶豫,拿著醫療包裏的手有些抖,他從來都沒有經歷這些,血腥味幾乎讓他頭暈,不敢想象接下來自己動手到底會是個什麽場面。

周聿衡似乎沒了耐心,那雙淩厲的鳳眼看向他,毫無情緒地說:“沈亭,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取出子彈,我們繼續找到下一個安全點,不是你發少爺脾氣的時候,好嗎?”

緊接著沈亭便感覺到自己的口袋中一輕,自己隨身帶的手帕就這樣被周聿衡拿到手中:“到時候你只管動手,我咬這個。”

沈亭眼下騎虎難下,最後也只能咬牙看向周聿衡,說:“好。”

眼下的畫面實在是有些驚悚和血腥,沈亭皺著眉盡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身邊是過於寂靜的森林,初次之外只有周聿衡因為疼痛發出的悶哼聲,周聿衡咬住沈亭的手帕,牙關發酸。

疼痛讓他的額頭冒出冷汗,直到沈亭終於將那顆嵌手臂裏的子彈取出,沈亭終於松了一口氣。

周聿衡卻是忽然盯住沈亭,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在野外沒有麻藥的取子彈讓他受了不少苦,更重要的是沈亭的技術算不上好。

手帕被周聿衡拿下來,他看向沈亭:“我還以為你會半路故意折磨我呢。”

這並不是好笑的笑話,沈亭並沒有搭理周聿衡,血腥味越來越濃郁,最後沈亭只能加快速度。

只是當沈亭低頭幫著周聿衡包紮處理傷口的時候,或許是痛苦終於壓倒了周聿衡,那因為疼痛暴亂刺激的信息素終於抑制不住。

還在低頭處理的沈亭先是感到一陣刺痛,隨後猛地擡頭:“周聿衡?”

隨後沈亭的身後忽然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轉頭一看竟然是被周聿衡信息素嚇走的兔子。

或許是因為從娘胎裏就是這般,Alpha的信息素對於沈亭來說無異於毒藥,不斷刺激著他的皮膚,疼痛就像是連綿不絕的春雨。

可是眼下的周聿衡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他只是感覺眼前的沈亭有點可憐。

那雙平時總是趾高氣昂的眼睛此刻染上了一點旁人看不出來的痛苦,眼尾帶著點紅意,似乎是被身邊的信息素刺激得太過了。

沈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煩悶,早就想要撂挑子直接離開,可是那點害怕和對於周聿衡並不算多的責任感讓他留下來了。

信息素的煩擾並不是靠忍耐就能夠消散的,Alpha對於別的Alpha的信息素的排斥是天生的,而沈亭尤為嚴重。

身邊的朗姆酒的味道越來越濃郁,一寸一寸侵擾著沈亭的理智,痛苦讓他的情緒越來越糟糕,手上的動作雖然沒有停下,但力氣卻有些控制不住。

終於完成了,沈亭打好一個蝴蝶結,最後看向臉色差極了的周聿衡,不耐地問:“能不能收收你的信息素。”

可是眼下這句話簡直是廢話,周聿衡的手臂依舊疼痛,甚至因為沈亭的不專業痛苦加倍了。

周聿衡的臉色有些差,冷淡道:“抱歉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男人的冷淡的話語讓本就深受信息素困擾的沈亭徹底發飆,他眼底帶著輕蔑,忽然靠近周聿衡,拽住周聿衡的衣領威脅道:“把你的信息素收了,收不了也要想辦法,你就不怕你的信息素吸引到別的異獸?”

只是聽到這句話周聿衡卻是勾唇一笑:“沈少爺,現在不是我想收就能收,信息素躁動不安不是我能控制的。”

說這話的周聿衡看向在他面前的沈亭,離得實在是太近了,信息素惹得沈亭的眼眶發紅,鴉羽輕輕顫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裏都是強撐的體面。

周聿衡倒是害怕眼前的人會直接哭出來。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暫時不受我的信息素幹擾。”

沈亭就像是看到救星,連忙追問:“是什麽辦法?”

“被我暫時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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