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二十七只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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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二十七只天師
等林春溫趕到屋內後, 場面已經有些不可收拾了。
譚勻站在不遠處，看著戚宗在地上不停掙紮，臉上寫滿了愉悅。
“嗬嗬……”
痛苦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詭異殘忍的情景卻並沒有叫譚勻一行人有所動搖。
為了采光設計成開放入口的客廳，自動感應燈因為過暗的光線柔柔亮起，照他們臉上, 陰影深刻仿佛雕像。
察覺到林春溫的到來, 譚勻翹了翹唇：
“你居然自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在等我去抓你呢，就像之前那樣。”
戚宗漸漸低下去的痛苦低吟，讓譚勻心情大好, 他站在原地沖林春溫招手：
“過來。”
逗小狗的手勢。
林春溫定定站在原地, 抿唇看向他。
戚宗躺在房間中間，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他身上扭曲變幻的黑霧。
那團黑霧越來越大，譚勻身邊那幾人表情也越來越凝重，汗水順著他們鬢角滾落。不知道是不是林春溫錯覺, 他們臉色更差了, 好像被吸幹了精氣神。
在他們身後，那個黑色壇子此時已經存在感濃烈到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壇身上詭異的花紋如蛇一樣游動起來。
有個人湊近譚勻，問：
“先生, 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譚勻挑眉看向他：“這不是你們自己保證的嗎？”
那個人額頭汗水更多, 吞吞吐吐道：“可是……好像出了點意外, 它太興奮了，我怕封印關不住他。”
譚勻沈下眉眼, 看向戚宗。他倒在地上, 臉色蒼白如紙，鼻息虛弱, 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收回目光：“那好吧，你們看著辦。”
那人得到這句話，感恩戴德地連忙圍著壇子坐下。壇子上的花紋已經浮現了隱隱的血色，這變化讓幾人很不安，但譚勻無暇分出註意力給他們。
他放下手，臉色冷了下去：
“怎麽，你現在還指望誰來救你？”
這句話起了點作用，林春溫慢慢往他那走去。
身後的林恒真，正躍躍欲試又興奮地看向這邊，口水順著唇角流下。
但在場幾人都看不到林恒真，唯一有所察覺的黑霧，卻忙著享用年輕血肉，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林春溫離譚勻還剩幾步時，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裏。
青年滾燙溫熱的軀體緊貼著林春溫，叫他有些不適地皺起了眉。特別是譚勻的手還往下，撫上了他的絲襪。
譚勻從下往上看來的目光中閃爍著奇異的癡迷與狂熱：
“戚宗還挺會玩的。”
“確實沒有比這更適合你的打扮了。”
他一把抱起林春溫，突然的失重叫林春溫下意識摟緊了譚勻的脖頸。
譚勻微微一笑，臉頰貼在他的大腿上磨蹭，眼鏡冰冷的金屬架讓林春溫大腿泛起了雞皮疙瘩。
“永遠在牢籠裏，永遠只能在家等我。比起讓你在外面吸引更多目光和愛慕，還是永不見天日的絕對掌控更適合你。”
“可愛的小女仆。”
即便林春溫對他沒有什麽好話，聽到這裏也忍不住開口：“你真是瘋了。”
譚勻瞇眼笑了下，突然咬了口他的大腿。林春溫渾身僵硬，還好他沒有真的咬，見他被自己嚇到後，悶笑兩聲，變成了舔吮。
暧昧如花瓣的紅痕一路蜿蜒，林春溫忍不住揪住了他的頭發。
譚勻哼笑著，順著他的力道擡起頭，往來的目光如蛇纏繞：
“我早就為你發瘋了。”
“你不知道嗎？”
林春溫餘光瞥見林恒真朝坐下的那幾個人沖過去，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叫譚勻忍不住輕皺起眉。
細微的“噗嗤”聲響起，但譚勻完全沒註意到。
林春溫一邊揪住他的頭發，一邊用手撫摸他的臉頰，輕輕說：
“你喜歡的就要搶過來，不歸順你的就要馴服，殺人還是囚禁你根本不在乎，譚家怎麽把你養成了這樣。”
“傲慢，冷漠，絕對的自我中心。”
譚勻癡癡望著他，笑起來：
“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是這種人。”
“不過我並沒有馴服你啊，溫溫。相反，是你在馴服我，不是嗎？”
“但是你有把握嗎？這種游戲可是很殘忍的，你失敗了就會被我永遠關起來，就算成功了也會被我吃掉。”
濃郁的血腥味彌散開來，譚勻鼻翼扇動。
在他註意到不對勁之前，林春溫突然俯下身，盯住他的眼睛：
“不，我絕對不會和你玩這種不公平的游戲，你不會成功也不會失敗，因為我根本無意和你玩這種馴服游戲。”
馥郁溫熱的仿佛白梅一樣的香氣充斥譚勻鼻端，他楞了。
林春溫松開揪住頭發的手，捏住譚勻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叫譚勻不自覺興奮顫抖起來。
真是……明明柔弱到仿佛天生就是獵物，但林春溫總會露出這種他才是獵人的表情和氣勢。
真是叫人，興奮吶。
“真想現在就*幹*你。”
林春溫並沒有搭理他，反而輕輕踢了踢腳。青年發出悶哼，不自覺地像狗一樣挺了挺腰。
林春溫臉上露出點輕蔑的笑，卻叫譚勻更激動了。
“放我下來。”
譚勻剛露出那種得體又自滿的笑容，似乎在嘲笑林春溫的異想天開，就突然察覺脖子纏上了冰冷又大力的東西。
“呃！”
窒息叫他不自覺松開了手，林春溫扶著他的肩膀跳到地上，冷淡離了幾步遠。
他看向緊攥著譚勻脖子的林恒真，他臉頰上的花紋越發活躍，虛淡的身影也凝實了不少。
嘴唇是鐵銹般的赭紅色，襯得林恒真皮膚更加蒼白。
林恒真突然擡眼，與林春溫對視。
林春溫楞了下，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哥哥……？”
他想知道林恒真恢覆了多少理智。
林恒真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把目光投在譚勻身上。暴烈極端如焰的情緒突然從那雙黑蒙蒙的眼睛裏迸發，譚勻一下子被捏得雙眼暴突。
“他，該死。”
譚勻一下子從獵手淪為了掌中魚肉，他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巨大的落差。
他伸手去夠脖頸，卻什麽也沒摸到。
“呃呃！嗬！怎，怎麽回事？”
他艱難地回頭，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帶來的那幾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幾個人胸口都被開了洞，腥紅血液甚至流到了他的腳邊。
譚勻一下子反應過來，他瞪向林春溫：
“是你！”
林恒真似乎被他這個動作激怒了，手陡然收緊，勒得譚勻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春溫看了譚勻一眼，轉身去檢查戚宗的情況。
戚宗狀態非常不好，出氣多進氣少，死死盯著林春溫，伸手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角。
“不……”
黑霧見林春溫居然敢靠近，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
林春溫剛剛後退半步，就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
林恒真在身後緊緊攬住林春溫，腰間珠白色的蝴蝶結帶輕輕垂落他手臂突起的青筋上。
黑霧被阻攔在一步之外。
陰涼腥甜的氣息包裹了林春溫，腰間收緊的雙臂仿佛怕他消失那樣，用力得發疼。
林春溫垂眼，輕輕把手搭在哥哥手上。林恒真似乎被安撫了，慢慢松了松手。
半步外的黑霧怎麽也擠不過來，發怒似的散開了大半，房間都籠上了淡淡的黑煙。
地上躺著的戚宗和譚勻都禁不住咳了咳，面色越發蒼白。
形勢倒轉。
昔日戚宗和譚勻如此囂張自我，此時只能在地上哀哀喘氣，生死皆在他的一念間。
“哥哥，別殺譚勻。”
身後的林恒真沒有說話，將頭依戀地埋進他脖頸間，眷戀輕蹭。
戚宗茫然地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林春溫在對誰說話。
譚勻看向林春溫，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虛弱導致的錯覺，他看到林春溫身後俯著一個巨大兇獸，青臉獠牙，煞氣濃黑。
而這占滿屋子的可怖兇獸將林春溫擁在懷中，仿佛至寶愛待。
林春溫看向不遠處還在朝這撲來的黑霧：
“你能吃掉那個嗎？”
林恒真用牙齒咬住林春溫頭發，扯了扯。
林春溫推了他一下，林恒真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朝黑霧看去。
就在他直起身體的瞬間，身上氣勢陡然銳利淩冽，逼得黑霧都往後縮了縮。
但黑霧也是沈睡已久的兇惡存在，在林恒真又踏出一步後，它也不甘示弱地往前湧了過來。
林恒真的身影一下子就被黑霧遮住了，林春溫觀察了會情況後，起身往譚勻走去。
譚勻靠在茶幾上，虛弱地喘氣。他看向林春溫時的那種勢在必得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憚。
林春溫停在他不遠處：
“怎麽，原來你也會害怕嗎？”
譚勻捂著脖子，擡眼看向林春溫。事到如今，他也接受了現實，混不吝地一笑，聲音嘶啞：
“是啊，我怕我還沒幹2到你就死了。”
林春溫點了點頭：
“你在這等著就行了，比起痛快的死，還是讓社會來制裁你更好。“
說完，他連目光都懶得欠奉，專註看起了林恒真和黑霧的鬥爭。
譚勻低垂頭顱，他身上昂貴的手工定制西褲吸飽了血液，拖沓濡濕地黏在腿上。比起這個，更難受的身體，胸腔仿佛要爆炸那樣喘不過氣，喉嚨好像碎掉了那樣，吞口水都痛。
……明明是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
“但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林春溫並沒有聽到譚勻的低喃，他看著黑霧突然放大縮小，心放下了一半。
看起來，黑霧並沒有在哥哥那占到便宜。
很快，黑霧就漸漸淡了。
林恒真的身影也露了出來，他手裏撕扯著一團黑霧，嘴裏還不停嚼動。
黑霧就這樣被他吃了進去。
他朝林春溫走來，眉目倦怠，整個人都趴在了林春溫身上。
“好困。”
林春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恒真就像煙一樣飄進了他脖頸上那個印記中。
他回頭，只來得及看見林恒真身上彌散開的黑煙消失在自己脖頸間。
他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林恒真就這樣消失了？
天色越發暗淡了，林春溫抿唇，他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如果他是這裏唯一清醒的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林春溫在譚勻那些手下的包裏搜了搜，果然找到了鎮定劑。
他抿唇，給自己來了一針。
視野漸漸昏暗，林春溫閉眼前，聽到了天外轟鳴而下的雷聲。
……要下雨了嗎？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裏，溢散的黑霧在察覺敵人消失後，又慢慢凝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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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勻站在不遠處，看著戚宗在地上不停掙紮，臉上寫滿了愉悅。
“嗬嗬……”
痛苦的聲音不斷響起, 這詭異殘忍的情景卻並沒有叫譚勻一行人有所動搖。
為了采光設計成開放入口的客廳，自動感應燈因為過暗的光線柔柔亮起，照他們臉上, 陰影深刻仿佛雕像。
察覺到林春溫的到來, 譚勻翹了翹唇：
“你居然自己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在等我去抓你呢，就像之前那樣。”
戚宗漸漸低下去的痛苦低吟，讓譚勻心情大好, 他站在原地沖林春溫招手：
“過來。”
逗小狗的手勢。
林春溫定定站在原地, 抿唇看向他。
戚宗躺在房間中間，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倒映出他身上扭曲變幻的黑霧。
那團黑霧越來越大，譚勻身邊那幾人表情也越來越凝重，汗水順著他們鬢角滾落。不知道是不是林春溫錯覺, 他們臉色更差了, 好像被吸幹了精氣神。
在他們身後，那個黑色壇子此時已經存在感濃烈到讓人完全無法忽視, 壇身上詭異的花紋如蛇一樣游動起來。
有個人湊近譚勻，問：
“先生, 我們真的要這麽做嗎？”
譚勻挑眉看向他：“這不是你們自己保證的嗎？”
那個人額頭汗水更多, 吞吞吐吐道：“可是……好像出了點意外, 它太興奮了，我怕封印關不住他。”
譚勻沈下眉眼, 看向戚宗。他倒在地上, 臉色蒼白如紙，鼻息虛弱, 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收回目光：“那好吧，你們看著辦。”
那人得到這句話，感恩戴德地連忙圍著壇子坐下。壇子上的花紋已經浮現了隱隱的血色，這變化讓幾人很不安，但譚勻無暇分出註意力給他們。
他放下手，臉色冷了下去：
“怎麽，你現在還指望誰來救你？”
這句話起了點作用，林春溫慢慢往他那走去。
身後的林恒真，正躍躍欲試又興奮地看向這邊，口水順著唇角流下。
但在場幾人都看不到林恒真，唯一有所察覺的黑霧，卻忙著享用年輕血肉，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林春溫離譚勻還剩幾步時，被他一把攬進了懷裏。
青年滾燙溫熱的軀體緊貼著林春溫，叫他有些不適地皺起了眉。特別是譚勻的手還往下，撫上了他的絲襪。
譚勻從下往上看來的目光中閃爍著奇異的癡迷與狂熱：
“戚宗還挺會玩的。”
“確實沒有比這更適合你的打扮了。”
他一把抱起林春溫，突然的失重叫林春溫下意識摟緊了譚勻的脖頸。
譚勻微微一笑，臉頰貼在他的大腿上磨蹭，眼鏡冰冷的金屬架讓林春溫大腿泛起了雞皮疙瘩。
“永遠在牢籠裏，永遠只能在家等我。比起讓你在外面吸引更多目光和愛慕，還是永不見天日的絕對掌控更適合你。”
“可愛的小女仆。”
即便林春溫對他沒有什麽好話，聽到這裏也忍不住開口：“你真是瘋了。”
譚勻瞇眼笑了下，突然咬了口他的大腿。林春溫渾身僵硬，還好他沒有真的咬，見他被自己嚇到後，悶笑兩聲，變成了舔吮。
暧昧如花瓣的紅痕一路蜿蜒，林春溫忍不住揪住了他的頭發。
譚勻哼笑著，順著他的力道擡起頭，往來的目光如蛇纏繞：
“我早就為你發瘋了。”
“你不知道嗎？”
林春溫餘光瞥見林恒真朝坐下的那幾個人沖過去，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叫譚勻忍不住輕皺起眉。
細微的“噗嗤”聲響起，但譚勻完全沒註意到。
林春溫一邊揪住他的頭發，一邊用手撫摸他的臉頰，輕輕說：
“你喜歡的就要搶過來，不歸順你的就要馴服，殺人還是囚禁你根本不在乎，譚家怎麽把你養成了這樣。”
“傲慢，冷漠，絕對的自我中心。”
譚勻癡癡望著他，笑起來：
“你說得很對，我確實是這種人。”
“不過我並沒有馴服你啊，溫溫。相反，是你在馴服我，不是嗎？”
“但是你有把握嗎？這種游戲可是很殘忍的，你失敗了就會被我永遠關起來，就算成功了也會被我吃掉。”
濃郁的血腥味彌散開來，譚勻鼻翼扇動。
在他註意到不對勁之前，林春溫突然俯下身，盯住他的眼睛：
“不，我絕對不會和你玩這種不公平的游戲，你不會成功也不會失敗，因為我根本無意和你玩這種馴服游戲。”
馥郁溫熱的仿佛白梅一樣的香氣充斥譚勻鼻端，他楞了。
林春溫松開揪住頭發的手，捏住譚勻的下巴，冰冷的目光叫譚勻不自覺興奮顫抖起來。
真是……明明柔弱到仿佛天生就是獵物，但林春溫總會露出這種他才是獵人的表情和氣勢。
真是叫人，興奮吶。
“真想現在就*幹*你。”
林春溫並沒有搭理他，反而輕輕踢了踢腳。青年發出悶哼，不自覺地像狗一樣挺了挺腰。
林春溫臉上露出點輕蔑的笑，卻叫譚勻更激動了。
“放我下來。”
譚勻剛露出那種得體又自滿的笑容，似乎在嘲笑林春溫的異想天開，就突然察覺脖子纏上了冰冷又大力的東西。
“呃！”
窒息叫他不自覺松開了手，林春溫扶著他的肩膀跳到地上，冷淡離了幾步遠。
他看向緊攥著譚勻脖子的林恒真，他臉頰上的花紋越發活躍，虛淡的身影也凝實了不少。
嘴唇是鐵銹般的赭紅色，襯得林恒真皮膚更加蒼白。
林恒真突然擡眼，與林春溫對視。
林春溫楞了下，這還是哥哥第一次沒有躲避他的目光。
“哥哥……？”
他想知道林恒真恢覆了多少理智。
林恒真看了他一眼，隨後又把目光投在譚勻身上。暴烈極端如焰的情緒突然從那雙黑蒙蒙的眼睛裏迸發，譚勻一下子被捏得雙眼暴突。
“他，該死。”
譚勻一下子從獵手淪為了掌中魚肉，他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巨大的落差。
他伸手去夠脖頸，卻什麽也沒摸到。
“呃呃！嗬！怎，怎麽回事？”
他艱難地回頭，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他帶來的那幾個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幾個人胸口都被開了洞，腥紅血液甚至流到了他的腳邊。
譚勻一下子反應過來，他瞪向林春溫：
“是你！”
林恒真似乎被他這個動作激怒了，手陡然收緊，勒得譚勻面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林春溫看了譚勻一眼，轉身去檢查戚宗的情況。
戚宗狀態非常不好，出氣多進氣少，死死盯著林春溫，伸手似乎想抓住他的衣角。
“不……”
黑霧見林春溫居然敢靠近，張牙舞爪地朝他撲來。
林春溫剛剛後退半步，就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懷抱。
林恒真在身後緊緊攬住林春溫，腰間珠白色的蝴蝶結帶輕輕垂落他手臂突起的青筋上。
黑霧被阻攔在一步之外。
陰涼腥甜的氣息包裹了林春溫，腰間收緊的雙臂仿佛怕他消失那樣，用力得發疼。
林春溫垂眼，輕輕把手搭在哥哥手上。林恒真似乎被安撫了，慢慢松了松手。
半步外的黑霧怎麽也擠不過來，發怒似的散開了大半，房間都籠上了淡淡的黑煙。
地上躺著的戚宗和譚勻都禁不住咳了咳，面色越發蒼白。
形勢倒轉。
昔日戚宗和譚勻如此囂張自我，此時只能在地上哀哀喘氣，生死皆在他的一念間。
“哥哥，別殺譚勻。”
身後的林恒真沒有說話，將頭依戀地埋進他脖頸間，眷戀輕蹭。
戚宗茫然地睜大了眼睛，不知道林春溫在對誰說話。
譚勻看向林春溫，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虛弱導致的錯覺，他看到林春溫身後俯著一個巨大兇獸，青臉獠牙，煞氣濃黑。
而這占滿屋子的可怖兇獸將林春溫擁在懷中，仿佛至寶愛待。
林春溫看向不遠處還在朝這撲來的黑霧：
“你能吃掉那個嗎？”
林恒真用牙齒咬住林春溫頭發，扯了扯。
林春溫推了他一下，林恒真才依依不舍地松手，朝黑霧看去。
就在他直起身體的瞬間，身上氣勢陡然銳利淩冽，逼得黑霧都往後縮了縮。
但黑霧也是沈睡已久的兇惡存在，在林恒真又踏出一步後，它也不甘示弱地往前湧了過來。
林恒真的身影一下子就被黑霧遮住了，林春溫觀察了會情況後，起身往譚勻走去。
譚勻靠在茶幾上，虛弱地喘氣。他看向林春溫時的那種勢在必得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忌憚。
林春溫停在他不遠處：
“怎麽，原來你也會害怕嗎？”
譚勻捂著脖子，擡眼看向林春溫。事到如今，他也接受了現實，混不吝地一笑，聲音嘶啞：
“是啊，我怕我還沒幹2到你就死了。”
林春溫點了點頭：
“你在這等著就行了，比起痛快的死，還是讓社會來制裁你更好。“
說完，他連目光都懶得欠奉，專註看起了林恒真和黑霧的鬥爭。
譚勻低垂頭顱，他身上昂貴的手工定制西褲吸飽了血液，拖沓濡濕地黏在腿上。比起這個，更難受的身體，胸腔仿佛要爆炸那樣喘不過氣，喉嚨好像碎掉了那樣，吞口水都痛。
……明明是害他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
“但我好像更喜歡你了。”
林春溫並沒有聽到譚勻的低喃，他看著黑霧突然放大縮小，心放下了一半。
看起來，黑霧並沒有在哥哥那占到便宜。
很快，黑霧就漸漸淡了。
林恒真的身影也露了出來，他手裏撕扯著一團黑霧，嘴裏還不停嚼動。
黑霧就這樣被他吃了進去。
他朝林春溫走來，眉目倦怠，整個人都趴在了林春溫身上。
“好困。”
林春溫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林恒真就像煙一樣飄進了他脖頸上那個印記中。
他回頭，只來得及看見林恒真身上彌散開的黑煙消失在自己脖頸間。
他愕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林恒真就這樣消失了？
天色越發暗淡了，林春溫抿唇，他不能再耽誤下去了。如果他是這裏唯一清醒的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林春溫在譚勻那些手下的包裏搜了搜，果然找到了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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