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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籠燈火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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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籠燈火26

二十六

Omega嬌弱的體質讓林春溫在途中就昏迷了, 等他從黑暗中醒來時,最先感受到的是充斥全身的疼痛。

渾身上下仿佛都被碾過一遍,脖頸上被銀環咬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發疼, 稍微拉扯便傳來撕裂的疼痛。他微微張嘴,嗓子幹涸到說不出話。

周圍的空間十分狹小,一片漆黑, 只有不知哪個裂縫裏漏出來了縷幽藍的光。借著這光, 林春溫看清楚了眼下的情況。

銀環狀態並不好,濃郁的血腥味不斷飄入林春溫鼻間。

他在黑暗裏盯著林春溫,眼神散發著幽幽的光, 如同餓狼。

不斷有人說話的聲音傳入林春溫耳朵, 這些聲音距離實在太近,好像他稍微說句話,別人就能聽到。

林春溫稍微動了動,銀環誤會了他的動作。

從林春溫蘇醒時, 就放在他脖子上的手, 立馬收緊了。

冰冷滑膩,帶著銀環身上的火藥血腥味。

他們靠得實在太近了, 近到林春溫能感受到銀環胸膛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以及打在臉頰上溫熱的吐息。

能吸入的空氣變少, 窒息的感覺讓林春溫痛苦地皺起眉, 他扣上銀環的手, 喉嚨間無法控制地發出‘嗬嗬’聲。

銀環目光落在林春溫臉上。

昏暗光線裏,瓷白肌膚上的紅腫越發顯眼, 痛苦皺起的眉, 生理性溢出的淚水打濕了睫毛。

這個從來都是冷冷看著他的人,在他的手裏展現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銀環喉頭微動, 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道。手底下的脖子為了吸入更多的空氣變粗,從來沒什麽顏色的臉頰也變得血紅。銀行冷冷看著,最終還是松開了手上的力道。

他湊近林春溫,用氣聲說:“修斯可真在乎你啊,為了找你幾乎把整個貧民窟翻過來了,你的滋味究竟有多好,讓他對你這麽戀戀不忘?”

他貼著林春溫的臉頰輕輕廝磨,喟嘆道:“真想嘗嘗啊。”

林春溫沒有對他的話做出回應,銀環眼神陰鷙,另一只手l忍不住撫上林春溫的胸口,從衣領伸進去……

外面此時卻突然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幾乎就在他們耳邊。不停有人說著:

“找找這邊!”

銀環停住了手,修斯這個臭小子建立勢力的速度太快了,貧民窟幾乎都是他的走狗。為了找到他們,整個貧民窟幾乎都被翻了個底朝天,連這個安全屋也不再安全。

他必須要走了,不過接下來去哪,銀環已經想好了。

“都是下水道的臭老鼠,我得不到的,他們也別想得到。”

銀環面容陰戾,想到這的時候,目光落在林春溫身上,裏面是無法控制的癡迷和扭曲。

外面的腳步聲過去後,銀環又呆了許久,直到確認這部分地區再無追兵,他才一把抱起林春溫,從一個狹小的出口爬了出去。

得益於貧民窟千奇百怪的建築,他們藏身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有人能藏在裏面,也怪不得修斯的人找不到他們。

銀環帶著林春溫不停地穿行在逼仄的巷子間,周圍的建築逐漸正常起來,智能程度也越來也高,直到他們差點被一個巡邏ai攔住。

“滴——發現無id流民。”

在那個智能ai要進行下一步程序時,銀環帶著林春溫退回逼仄的巷子中。

ai在原地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目標,停頓了一會,還是走了。

銀環看著ai走遠,眉頭狠狠皺起。他本來有一張可以混入城裏的id卡,但是混戰中身上的東西早丟完了,連隨身必須攜帶的個人終端都不見了。

在高度智能化的賽光城裏,沒有個人終端寸步難行,沒事幹的護衛隊就等著折磨他們這種下層人。

林春溫被銀環挾持著,靠著墻低喘。他因為失血而渾身冰冷,太久沒有進食更是讓他頭暈眼花。

銀環低低地在耳旁咒罵,林春溫閉了下眼,恍惚間看到了莊父。

莊父?他怎麽會在這?

林春溫猛地睜開眼,確實是莊父,他從車裏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莊父慢慢走到近前,見到林春溫錯愕的表情,嘴角的笑紋深深陷下去。

他揮揮手,幾個保鏢就把虛弱的銀環制住了。

“怎麽這麽不乖呢?身為莊家的omega,在外面和男人鬼混。”

林春溫也被保鏢控制住了,事實上他根本沒有力氣反抗,只能看著莊父走到他面前。

莊父越靠越近,鼻尖幾乎貼著林春溫的臉。這個距離對他們的身份來說不太合適,不過莊父很顯然不在乎這個。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擡手碰了碰林春溫臉上的傷。

“真香……好久沒聞到這麽舒服的信息素味道了。”年近四十的男人語氣深深,眼神在林春溫脖頸處徘徊。

林春溫幾乎能感覺到他呼吸噴吐帶來的微微癢意,他掙紮了下,手被反扣在身後,沒能避開莊父的呼吸。

反而讓保鏢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叫林春溫痛得臉色一白。

莊父直起身體,笑著對保鏢說:“力氣小一點,對待珍貴的omega,這麽粗魯可不行。”

身後那個保鏢沈聲道:“是。”手上的力度卻沒有放松半分。

他的聲音有點耳熟,林春溫垂眼,卻沒有什麽印象。

莊父示意保鏢把他帶上車,銀環在他們身後掙紮。莊父停住腳,嫌惡地看了眼銀環,揮手說:“這個,處理掉吧。”

沒有給銀環反應的機會,就算他以前是個惡狼,現在也不過是只被人追得四處逃竄的野狗。

不知何時積累的烏雲,在頭頂發出轟隆聲。

雨點頃刻間落下,打在銀環身上。他倒在地上的汙水中,渾身發冷。

車窗隔絕了銀環的視線,他用力盯著車子,什麽也看不到。

真不甘心啊……其實他知道自己沒有活路了,在安全屋的時候,他就想過殺掉林春溫。但他把手放在林春溫脖子上,怎麽也下不去手。

最後一滴雨打在銀環眼皮上,叫他的視線徹底黑了下去。

雨水打在車子上,車子內一片平穩安靜。

林春溫皺著眉靠在保鏢身上,他頭暈眼花,耳鳴嗡嗡。保鏢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夾在著鐵腥味。

似乎重病未愈,他扶著林春溫的手有點發抖。

莊父讓人給林春溫註射了營養針,見他面色不再那麽蒼白,和藹道:“omega的身體都是很嬌弱的,等到了地方,你不要再亂跑了。”

他微妙地停了下:“畢竟到時候,有更重要的任務在等著你。”

林春溫看了莊父一眼,想自己坐起來。保鏢扶著他肩膀的手,卻突然往下一按。林春溫剛坐直的身體,又倒回了保鏢身上。

莊父好像沒有看見保鏢的動作,林春溫試圖再次坐起,又被摁回去。

男人的身體肌肉虬勁有力,十分堅硬,靠著並不舒服。但林春溫沒有辦法,放在肩膀上的手牢牢壓著他。

他抿唇,擡頭看向這人。

保鏢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情不自禁地加重了力道,林春溫皺眉看了他一眼,又漠然地收回視線。

——他不記得了。

保鏢松開手,額前的頭發垂下,遮住了他綠色的眼睛。

他因為林春溫,失去了alpha的身份,而他甚至記不起他。

莊父笑著說:“春溫啊,你還記得我這個保鏢嗎?”

林春溫搖頭:“我對您身邊的人不熟悉。”

莊父哼笑了聲,拉過林春溫的手拍了拍:“怎麽會不記得呢?”他盯著林春溫:“就是你讓人從醫院劫走的那次,送你的人啊。”

他嘆了口氣:“那些人真是喪心病狂,把一個alpha的腺體都挖出來了。看到你沒有受傷,我真的松了口氣。”

說到“腺體被挖出”的時候,肩膀上的手又收緊了。林春溫被抓得有些痛,他忍不住伸手,拽住了這個保鏢的衣擺。

“……你說是吧,小芨。”

被提及的人擡起眼,眼神穿過重重陰影,落在林春溫身上,順馴地回答:“是的,家主。”

他緊緊捏著林春溫的肩膀,綠色的眼眸中斑駁縱橫:“林先生沒事真的太好了。”

不然,以他的身份,怎麽能像現在這樣,和林春溫接觸呢。

——

“你說什麽?城區邊界有個疑似銀環的死者?那附近還有沒有看到別人?確定是銀環嗎?”

聽到屬下匯報的修斯,激動地起身追問。裝滿了煙頭的罐子被一腳踢翻,煙灰黑乎乎地撒在地上。

諾頓在旁邊,聽到這個消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個滿臉為難的手下,上前拉住修斯。

“我們自己去確認吧,城區邊界那個地方,他們去太危險了。”

聽到這話,被修斯抓住的手下松了口氣。他感激地沖諾頓點點頭,離開了房間。

修斯眼中都是血絲,下巴上的胡茬青青地冒了出來。他抓住諾頓:“對……那個地方,他們會被發現的。我們現在就走。”

外面低低壓下的積雨雲中,劈下如蛇的閃電,大雨傾盆。

諾頓和修斯趕到後,只見到了倒在地上的銀環。他倒在汙水中,大睜著眼,看向某個位置。諾頓和修斯對視一眼,心中浮上霧霾般不詳的預感——是誰?

是莊書衍嗎?他帶走了林春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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