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籠燈火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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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籠燈火10
十
在得到林春溫的允許後, 諾頓當著他的面對視頻進行了一些調整。比如調高色調，讓窗外的夕陽更加美麗，還有對林春溫身形進行微調。
林春溫茫然無辜地在旁邊看著, 諾頓手指劃過視頻中人的腰。
在風的作用下，黑色寬松上衣緊貼著纖細的腰，背脊中間凹下去的美好線條流暢動人。
諾頓幾不可察地瞥向一旁林春溫, 他沒有察覺諾頓的視線, 正盯著某處，不知在想什麽。於是諾頓的目光越發大膽，他一邊對視頻中林春溫的身形進行調整, 一遍用目光撫摸現實中的林春溫。
他白皙瘦弱的小臂, 埋在黑發下纖細的脖頸，長長濃黑的眼睫，他微微翹起的臀部線條。
還有臉上那種幹凈淡漠的神情，簡直像不知世事的稚子, 叫人忍不住……弄臟他。
諾頓垂眼, 遮住自己放肆的目光。這就是Omega，仿佛天生帶著罪惡。
“我先走了。”
諾頓擡頭, 已經是慣常的金毛小狗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說：“我跟你一起！”
——
跟諾頓告別後, 林春溫好好消化了一下這件事。
也就是說, 諾頓就是莊書衍喜歡的人？想象了一下他們呆在一起的場景, 林春溫沈默了。
他拿出個人終端，找到了諾頓的那個賬號。他不玩這個網站, 所以只能游客登陸。諾頓賬號裏面只有他剛剛彈鋼琴的那個視頻, 林春溫點開，意外地發現評論和點讚挺多的。他仔細看了會, 發現視頻裏的人和自己不太像，諾頓應該是進行了一些修改處理的。
評論都是誇讚風景還有意境的，也有人說視頻裏的人彈得還不夠好，沒有看到莊書衍，林春溫關上了視頻。諾頓是為了探究自己的身世才潛入莊家的，那他後來和莊書衍扯上關系，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這跟他也沒什麽關系，林春溫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心想。
——
古樸的落地鐘敲響了，莊書衍擡頭看了眼，手不自覺地握了握。到林春溫回家的時間了，很快，再過十分鐘，林春溫就會敲響房門。
他壓下心中莫名的躁動，動動手指關上了個人終端。在屏幕黑下去之前，他看到了首頁推薦的一個視頻，那個身影……很像林春溫。
手指不自覺地點開了那個視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
是首非常冷門的鋼琴曲，白紗做的窗簾被風吹得鼓起來，遮住了視頻中主角的腿，只看得到他的背影。黑色的頭發隨意地紮起，露出潔白的後頸。窗外橙黃色的夕陽撒在琴鍵上，手指像在橙色的水潭中跳躍。
莊書衍看入了神，無論是曲子的選擇，還是彈奏的主角……
那種微妙的相似讓他忍不住懷疑，但是明顯的特征又讓他確信兩者的區別。他點開博主的主頁，只有這一個視頻。自我介紹是……Beta。
莊書衍點下了關註，一邊想，真的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身後的房門輕輕打開了，林春溫站在門口：“明天晚上的節日，您是否願意下去和我一起共進晚餐？”
雖然是邀請，但林春溫卻垂著眼，沒有看莊書衍。
上一世莊書衍答應了他的要求，並且送了他一架很昂貴的鋼琴。
原主為此高興不已，甚至覺得莊書衍開始接納他了。
不出所料，莊書衍開口了：“當然可以。”
得到首肯後，林春溫走進房間坐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是莫名感覺有道視線一直在打量他。林春溫擡眼看去，又見莊書衍依舊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即將消失的夕陽。
林春溫皺了皺眉。
因為第二天是節日，所以學校放了假。
林春溫無所事事地呆在莊家，諾頓倒是發了消息過來。
林春溫聽到消息，還沒打開終端，就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
怎麽回事？
林春溫走到房門前，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門被開了一條縫，有個物體壓在門上。
他剛走過去，門外的東西就朝他倒過來。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被這東西一壓，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林春溫揉了揉尾椎骨，打量壓在身上的人，才發現是莊書衍。
也對，在莊家，能倒在他門外的，也只有主人了。
只是莊書衍此刻不知為何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似乎失去了神智。
林春溫推了推他：“醒醒。”
莊書衍沒有絲毫反應，林春溫被他壓著，全靠手費力地撐起上半身。他手攬著莊書衍，有些酸，想放任這人摔到地上。
他最終還是沒有松開，林春溫不知道這個舉動會不會被人看到。
懷裏的alpha身體發燙，頭垂在林春溫脖頸旁邊，呼吸噴吐間，引得皮膚不自覺起了層雞皮疙瘩。
林春溫想將人放到床上去，試著動了動腿站起來，卻被體重壓地摔回地上。
只是這番折騰，他便累得汗如雨下，心跳加快。
林春溫幹脆躺在地上，把莊書衍的頭靠在自己胸膛上。盡管這樣有點讓他喘不過氣，不過也比剛才的姿勢輕松很多。
他解放了雙手，便去拿終端通知莊容。
“少爺暈倒了，在我的房間外。”
“我立馬通知人來。”莊容立馬回。
管家本來只是想創造一個輕松點的環境，沒想到他一刻不盯著，少爺便出了事情。
林春溫放下終端，對上一雙眼。
莊書衍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從下往上看著林春溫，眼中迷蒙，唇角那顆小痣似乎也染了緋紅的霧色。
“我怎麽……在這裏？”
那種渾厚的木香又完全包裹了林春溫。
他現在知道這是alpha的信息素，他們靠得這麽近，林春溫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反應。他身體無力，與之相反的是體溫開始升高：
“我不知道。”
他被壓得有些吃力，說話聲音很小。莊書衍註意到了這點，琥珀色的眼珠轉動了下，才發現自己壓在林春溫身上。
他臉上似乎紅了點，低低說：“不好意思”，一邊想撐起來。
可莊書衍突然失去了平日的力量，林春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生了十二年的病。
他剛撐起上半身，手就像苗條一樣軟了下去，“砰”地倒在旁邊的地毯上，臉頰被擦得發紅。
莊書衍被摔得瞇著眼睛緩了下，才垂下眼，試圖把壓著林春溫的腳也挪開。
可是完全沒有反應，汗水從白皙的額頭倏忽劃下，莊書衍有些歉意地沖林春溫笑了下：
“壓到你了吧。”
他平時坐著，也很少有讓人俯視他的時候。
可是眼下，他們都倒在地上，莊書衍從下往上看林春溫的時候，林春溫才發現，莊家少爺有著和alpha完全不符的清秀長相。
琥珀色的眼睛，過分白皙的皮膚，柔軟的身體。
還有此刻的無力，這些都不太像一個alpha。
林春溫在心中作出評價。
這不是他有偏見，而是這個世界的性別之差，比之男女差異，更加誇張。
alpha和omega簡直就像兩個不同的物種，前者身上的肌肉仿佛天成般的流暢有力，如大理石般堅硬。後者連菟絲花都不如，簡直見風就倒，需要在溫室中好好呵護。
若不是莊書衍高大的身形，光看臉，幾乎叫人難以分辨他的身份。
這種和楝樹一樣的信息素……其實和普通alpha也很不一樣。
林春溫那日被抓住的時候，警衛圍在他的旁邊，空氣中滿是凜冽逼人的信息素。
如同野獸張開嘴時那樣，帶著血腥的味道。
但終究還是有一樣的地方的，林春溫渾身被這清香包裹，即使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臉頰通紅。
他撐起身體，輕聲說：“沒事的。”
他轉頭朝盡頭望了望，終於看到了管家的身影。
林春溫將莊書衍扶起來，讓他上半身靠著自己。
管家急匆匆地指揮人將莊書衍放進醫療艙，又看了林春溫一眼。見他臉頰不自然的充血，又滿頭汗，便丟給他一支抑制劑。
“你做得很好，下次這種事情及時通知。”
人群匆匆走遠了。
此時正是春天，莊家到處種著大朵的雪白花樹，高高的筆直的舒展在陽光下。清香透冽如雨，纏在身上，分不清是信息素還是花樹的香。
林春溫伸出手臂，將針管中的藥水推進皮下。極細極短的針頭並不會讓人感到痛楚，也沒有任何註射門檻。
他垂下手，地上還有汗水暈開的痕跡。
林春溫跨過這片區域，將自己關回房間內。
他本來以為出了這種事情，短時間內不會再見到莊書衍了。
結果他下樓用晚餐時，莊書衍已經坐在了餐桌旁。他看上去好多了，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
見林春溫下樓，他彎起唇角，望著林春溫，停頓了一會，然後示意旁邊的傭人拉開椅子：“你不舒服嗎？”
林春溫也穿著正裝，他入座後，強行被壓抑潮期而蒼白的面色自然展露了出來。
“我還好，您沒事吧？”
莊書衍凝視著他，眼睫在斑斕剔透的水晶燈下暈暈發光，面容如同古希臘石像那樣完美，唇角的小痣讓他從石像變成風流翩翩的公子。
他笑著說：“沒有什麽事，下午麻煩你了。”
管家站在莊書衍身後，不停沖他使眼色。
林春溫起身：
“我聽管家先生提起您喜歡音樂，所以學了一首曲子，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為您彈奏？”
莊書衍有點驚訝，看向林春溫：“你學了這個？什麽時候？”
林春溫沖他笑了下，莊書衍便沒有說話了，他似乎出神了幾秒，林春溫便在這個時間坐到了客廳那張纖塵不染的大鋼琴面前。
直到樂聲響起，莊書衍才回過神，他盯著林春溫的背影，眼神幽深。
真的太像了，莊書衍從來不相信巧合。
流淌的琴音在大廳中回蕩，仿佛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林春溫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這是他發揮得最好的一次，他完全投入了其中。彈著彈著，他感覺身體開始發熱……
之前在莊書衍房間中被壓下去的熱流兇猛地襲擊了他，就像爆發的浪潮突然拍在了身上。他亂了節奏，刺耳的音符打斷了樂曲。但是莊書衍卻沒有表示不悅，林春溫心中奇怪，強忍著回頭，卻發現——
莊書衍臉色緋紅，頭發被汗水打濕，像蛇黏在他的側臉上。
他看著林春溫，目光若有實質。鋪天蓋地的信息素朝林春溫湧來，將體內的熱流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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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到林春溫的允許後, 諾頓當著他的面對視頻進行了一些調整。比如調高色調，讓窗外的夕陽更加美麗，還有對林春溫身形進行微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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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的作用下，黑色寬松上衣緊貼著纖細的腰，背脊中間凹下去的美好線條流暢動人。
諾頓幾不可察地瞥向一旁林春溫, 他沒有察覺諾頓的視線, 正盯著某處，不知在想什麽。於是諾頓的目光越發大膽，他一邊對視頻中林春溫的身形進行調整, 一遍用目光撫摸現實中的林春溫。
他白皙瘦弱的小臂, 埋在黑發下纖細的脖頸，長長濃黑的眼睫，他微微翹起的臀部線條。
還有臉上那種幹凈淡漠的神情，簡直像不知世事的稚子, 叫人忍不住……弄臟他。
諾頓垂眼, 遮住自己放肆的目光。這就是Omega，仿佛天生帶著罪惡。
“我先走了。”
諾頓擡頭, 已經是慣常的金毛小狗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說：“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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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諾頓告別後, 林春溫好好消化了一下這件事。
也就是說, 諾頓就是莊書衍喜歡的人？想象了一下他們呆在一起的場景, 林春溫沈默了。
他拿出個人終端，找到了諾頓的那個賬號。他不玩這個網站, 所以只能游客登陸。諾頓賬號裏面只有他剛剛彈鋼琴的那個視頻, 林春溫點開，意外地發現評論和點讚挺多的。他仔細看了會, 發現視頻裏的人和自己不太像，諾頓應該是進行了一些修改處理的。
評論都是誇讚風景還有意境的，也有人說視頻裏的人彈得還不夠好，沒有看到莊書衍，林春溫關上了視頻。諾頓是為了探究自己的身世才潛入莊家的，那他後來和莊書衍扯上關系，是不是也是因為這件事？
不過這跟他也沒什麽關系，林春溫看著車窗外飛逝的風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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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樸的落地鐘敲響了，莊書衍擡頭看了眼，手不自覺地握了握。到林春溫回家的時間了，很快，再過十分鐘，林春溫就會敲響房門。
他壓下心中莫名的躁動，動動手指關上了個人終端。在屏幕黑下去之前，他看到了首頁推薦的一個視頻，那個身影……很像林春溫。
手指不自覺地點開了那個視頻，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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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書衍看入了神，無論是曲子的選擇，還是彈奏的主角……
那種微妙的相似讓他忍不住懷疑，但是明顯的特征又讓他確信兩者的區別。他點開博主的主頁，只有這一個視頻。自我介紹是……Beta。
莊書衍點下了關註，一邊想，真的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嗎？
身後的房門輕輕打開了，林春溫站在門口：“明天晚上的節日，您是否願意下去和我一起共進晚餐？”
雖然是邀請，但林春溫卻垂著眼，沒有看莊書衍。
上一世莊書衍答應了他的要求，並且送了他一架很昂貴的鋼琴。
原主為此高興不已，甚至覺得莊書衍開始接納他了。
不出所料，莊書衍開口了：“當然可以。”
得到首肯後，林春溫走進房間坐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是莫名感覺有道視線一直在打量他。林春溫擡眼看去，又見莊書衍依舊只是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即將消失的夕陽。
林春溫皺了皺眉。
因為第二天是節日，所以學校放了假。
林春溫無所事事地呆在莊家，諾頓倒是發了消息過來。
林春溫聽到消息，還沒打開終端，就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從外面傳來。
怎麽回事？
林春溫走到房門前，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門被開了一條縫，有個物體壓在門上。
他剛走過去，門外的東西就朝他倒過來。手無縛雞之力的omega被這東西一壓，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林春溫揉了揉尾椎骨，打量壓在身上的人，才發現是莊書衍。
也對，在莊家，能倒在他門外的，也只有主人了。
只是莊書衍此刻不知為何臉色蒼白，緊閉著眼，似乎失去了神智。
林春溫推了推他：“醒醒。”
莊書衍沒有絲毫反應，林春溫被他壓著，全靠手費力地撐起上半身。他手攬著莊書衍，有些酸，想放任這人摔到地上。
他最終還是沒有松開，林春溫不知道這個舉動會不會被人看到。
懷裏的alpha身體發燙，頭垂在林春溫脖頸旁邊，呼吸噴吐間，引得皮膚不自覺起了層雞皮疙瘩。
林春溫想將人放到床上去，試著動了動腿站起來，卻被體重壓地摔回地上。
只是這番折騰，他便累得汗如雨下，心跳加快。
林春溫幹脆躺在地上，把莊書衍的頭靠在自己胸膛上。盡管這樣有點讓他喘不過氣，不過也比剛才的姿勢輕松很多。
他解放了雙手，便去拿終端通知莊容。
“少爺暈倒了，在我的房間外。”
“我立馬通知人來。”莊容立馬回。
管家本來只是想創造一個輕松點的環境，沒想到他一刻不盯著，少爺便出了事情。
林春溫放下終端，對上一雙眼。
莊書衍不知何時醒了過來，從下往上看著林春溫，眼中迷蒙，唇角那顆小痣似乎也染了緋紅的霧色。
“我怎麽……在這裏？”
那種渾厚的木香又完全包裹了林春溫。
他現在知道這是alpha的信息素，他們靠得這麽近，林春溫完全沒辦法控制自己的反應。他身體無力，與之相反的是體溫開始升高：
“我不知道。”
他被壓得有些吃力，說話聲音很小。莊書衍註意到了這點，琥珀色的眼珠轉動了下，才發現自己壓在林春溫身上。
他臉上似乎紅了點，低低說：“不好意思”，一邊想撐起來。
可莊書衍突然失去了平日的力量，林春溫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他生了十二年的病。
他剛撐起上半身，手就像苗條一樣軟了下去，“砰”地倒在旁邊的地毯上，臉頰被擦得發紅。
莊書衍被摔得瞇著眼睛緩了下，才垂下眼，試圖把壓著林春溫的腳也挪開。
可是完全沒有反應，汗水從白皙的額頭倏忽劃下，莊書衍有些歉意地沖林春溫笑了下：
“壓到你了吧。”
他平時坐著，也很少有讓人俯視他的時候。
可是眼下，他們都倒在地上，莊書衍從下往上看林春溫的時候，林春溫才發現，莊家少爺有著和alpha完全不符的清秀長相。
琥珀色的眼睛，過分白皙的皮膚，柔軟的身體。
還有此刻的無力，這些都不太像一個alpha。
林春溫在心中作出評價。
這不是他有偏見，而是這個世界的性別之差，比之男女差異，更加誇張。
alpha和omega簡直就像兩個不同的物種，前者身上的肌肉仿佛天成般的流暢有力，如大理石般堅硬。後者連菟絲花都不如，簡直見風就倒，需要在溫室中好好呵護。
若不是莊書衍高大的身形，光看臉，幾乎叫人難以分辨他的身份。
這種和楝樹一樣的信息素……其實和普通alpha也很不一樣。
林春溫那日被抓住的時候，警衛圍在他的旁邊，空氣中滿是凜冽逼人的信息素。
如同野獸張開嘴時那樣，帶著血腥的味道。
但終究還是有一樣的地方的，林春溫渾身被這清香包裹，即使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此時臉頰通紅。
他撐起身體，輕聲說：“沒事的。”
他轉頭朝盡頭望了望，終於看到了管家的身影。
林春溫將莊書衍扶起來，讓他上半身靠著自己。
管家急匆匆地指揮人將莊書衍放進醫療艙，又看了林春溫一眼。見他臉頰不自然的充血，又滿頭汗，便丟給他一支抑制劑。
“你做得很好，下次這種事情及時通知。”
人群匆匆走遠了。
此時正是春天，莊家到處種著大朵的雪白花樹，高高的筆直的舒展在陽光下。清香透冽如雨，纏在身上，分不清是信息素還是花樹的香。
林春溫伸出手臂，將針管中的藥水推進皮下。極細極短的針頭並不會讓人感到痛楚，也沒有任何註射門檻。
他垂下手，地上還有汗水暈開的痕跡。
林春溫跨過這片區域，將自己關回房間內。
他本來以為出了這種事情，短時間內不會再見到莊書衍了。
結果他下樓用晚餐時，莊書衍已經坐在了餐桌旁。他看上去好多了，穿著修身的黑色西裝。
見林春溫下樓，他彎起唇角，望著林春溫，停頓了一會，然後示意旁邊的傭人拉開椅子：“你不舒服嗎？”
林春溫也穿著正裝，他入座後，強行被壓抑潮期而蒼白的面色自然展露了出來。
“我還好，您沒事吧？”
莊書衍凝視著他，眼睫在斑斕剔透的水晶燈下暈暈發光，面容如同古希臘石像那樣完美，唇角的小痣讓他從石像變成風流翩翩的公子。
他笑著說：“沒有什麽事，下午麻煩你了。”
管家站在莊書衍身後，不停沖他使眼色。
林春溫起身：
“我聽管家先生提起您喜歡音樂，所以學了一首曲子，不知道我是否有這個榮幸為您彈奏？”
莊書衍有點驚訝，看向林春溫：“你學了這個？什麽時候？”
林春溫沖他笑了下，莊書衍便沒有說話了，他似乎出神了幾秒，林春溫便在這個時間坐到了客廳那張纖塵不染的大鋼琴面前。
直到樂聲響起，莊書衍才回過神，他盯著林春溫的背影，眼神幽深。
真的太像了，莊書衍從來不相信巧合。
流淌的琴音在大廳中回蕩，仿佛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林春溫不由得閉上了眼睛，這是他發揮得最好的一次，他完全投入了其中。彈著彈著，他感覺身體開始發熱……
之前在莊書衍房間中被壓下去的熱流兇猛地襲擊了他，就像爆發的浪潮突然拍在了身上。他亂了節奏，刺耳的音符打斷了樂曲。但是莊書衍卻沒有表示不悅，林春溫心中奇怪，強忍著回頭，卻發現——
莊書衍臉色緋紅，頭發被汗水打濕，像蛇黏在他的側臉上。
他看著林春溫，目光若有實質。鋪天蓋地的信息素朝林春溫湧來，將體內的熱流徹底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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