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籠燈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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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籠燈火5
五
修斯馬上反應過來, 拉起林春溫滾進旁邊的草叢：“走！”
他們快速地跑向進來時的方向，誰知墻居然通電了。修斯手還沒碰到，就差點被電得頭發豎直：“該死！”
周圍的機器也在恢覆運轉, 別墅裏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沈睡的建築開始變得嘈雜明亮。
“抓起來！”
“追！”
林春溫看向修斯：“怎麽辦？”
修斯緊緊皺著眉，手不停地在終端上點著：“別墅側面的花園裏, 有個地方系統有漏洞, 我黑了那裏，現在那裏沒通電，我們去那。”
他說著, 探頭看了眼。因為警報響了, 下人住的地方緊緊關著，也沒有人往外看。他拉著林春溫，往別墅的側面跑去。
他們一路跑過去，只聽警衛的聲音越來越近。修斯心下閃過一絲狐疑：他只會最簡單的入侵操作, 那個系統漏洞當然不是他搞出來的。難道是故意設的陷阱？
但是如果一直待在那, 遲早也會被抓到的。修斯拉著林春溫的手越發用力，他回頭看了眼林春溫。
他們跑到了別墅側面的花園旁, 誰知剛進去，就見一道人影從另一邊沖過來。
“！”修斯沒有說話, 帶著林春溫側身閃到一顆大樹後面。那人的面容隨著距離縮短, 變得清晰起來。
林春溫只覺得修斯剛剛還急促的呼吸突然頓了下, 然後他就聽到修斯的聲音：“諾頓！”
修斯要找的人居然就在這裏？這未免也太巧了，林春溫心想。
他探頭看去, 那個叫諾頓的人有一頭金發, 身高1米八五左右，看著就很陽光熱情的臉。只不過可惜的是, 諾頓現在臉色蒼白，彎著腰捂住腹部，滿手血跡，看上去失魂落魄。
他聽到修斯的聲音，一怔，擡頭看向他們的藏身之地。
看到修斯後，他瞪大了眼睛，因為疼痛扭曲了臉：“——快走！他們發現我了。”
修斯明顯地松了口氣，問：“所以，這裏的漏洞就是你做的？大黑客？”
諾頓終於擠出一個笑：“不然還有誰？”
他看到旁邊的林春溫，楞了下，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已經可以看見警衛的燈光了，修斯拽住他：“走。”
諾頓腹部的槍傷正在不停流血，看上去很危險。
修斯猶豫了下，蹲下身：“你先走。”
諾頓沒有拒絕，扶著修斯的肩膀，艱難爬上了圍墻。
那些燈光越發逼近，林春溫沒有說話。
修斯側著臉，避開林春溫的視線。
林春溫微微嘆了口氣，他想，今天自己恐怕是走不了了。警衛已經要到了，如果他們想走，註定有個人要留下來。
“砰——”諾頓突然倒在地上。
他的肩膀又中了一槍，這讓他的臉色看上去更差了。警衛已經近在咫尺了，他們帶著特制的面具，全副武裝，為首那人的槍還在冒煙。
“入侵者，放下武器，停止逃跑。”
林春溫聽到修斯低低咒罵了一聲，諾頓的血在草地上蔓延，好像失去了意識，刺目的強光手電照得他們睜不開眼。
他們按照警衛的話跪下，雙手高舉。林春溫聽到修斯低聲地問他：
“你還好嗎？對不起……”
“沒事，你抓緊機會走吧。”林春溫簡單地回了句，修斯的神情越發覆雜。
他們這種生長在貧民區的人，最重要的信條之一就是不能拋棄夥伴。諾頓是修斯從小認識的夥伴，而林春溫只是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他的選擇沒有錯，修斯心想，只不過確實連累了別人。
警衛走過來時，修斯對他說：
“很抱歉連累了你，一會你就說你是被我脅迫的就行。拿出你彈琴的本事，他們都會信的。”
林春溫沒有理他，警衛已經走到了面前。
他們粗暴地在林春溫後背上踢了一腳，逼迫他趴在地上。
耀眼的強光手電籠罩在他身上，林春溫覺得自己渾身都快被烤熟了。
額頭上汗水凝在眼睫上，眼前一片模糊。林春溫只覺得脖頸後突然一疼，迷迷糊糊間仿佛聽到警衛在說什麽：“起來……”
熾熱迅速傳到全身，脖頸後面有一塊突突跳動，空氣中充盈了香甜的味道。
他掙紮著動了下，因為身體的異常而放棄了。警衛們舉著槍謹慎地靠過來：“逃犯，立馬跪好，不要心存僥幸。”
“我倒數三下，你再不起來……”
“混蛋！別開槍！你沒看出來嗎？他分化了！”
修斯跪在草地上，渾身上下沾滿了血，像誤入陷阱的野豹，狼狽得可憐。
在強光燈的照耀下，深藍色的眼睛好像上好的寶石，折射著剔透的光。
他看到林春溫突然倒在地上，一楞，周圍的警衛都圍過去了。他身邊留下的警衛，在聽到“分化”後，也轉過頭去看。
林春溫虛弱地開口：“我……是Omega，你們可以帶我去做檢查。”
已經有警衛摘下了面具：
“真的是Omega！這個信息素……”
“好香”
“他好小只，好漂亮。”
莊家的警衛都是精英，這意味著他們大多是Alpha。在Alpha與Omega數量差距懸殊的現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Omega。定力不強的警衛甚至伸出手想去摸林春溫，被周圍的人阻止後，又有更多的人伸手。
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修斯看向林春溫，恰好此時，林春溫睜開眼睛，與他對上視線。
林春溫一如那日雨夜相遇的模樣，虛弱，蒼白，汗水順著他精致的鼻骨滑下，睫毛濕潤低垂。不知是什麽原因，修斯只覺得口幹舌燥，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林春溫濕漉漉的視線中燃燒起來。
他不敢多看，咬咬牙，扛起諾頓，翻墻逃走了。
“混蛋！逃犯走了！”
“追！”
“這個Omega怎麽處理？”
“先送到醫生那裏，跟管家匯報一下。”
——
莊家主宅內，高大英挺的男人匆匆走進來，他臉上有些皺紋，但保養得很好。
他將外套遞給女仆，問管家：“書衍好些了嗎？”
管家恭敬回答：“才醒來，醫生說少爺其他指數都還好，只是……”
莊名，也就是男人問：“只是什麽？”
“少爺的易感期……雖然其他Alpha易感期可以用抑制劑，但多少有傷害。少爺本來身體就不好，抑制劑對他影響比較大。”
莊名問：“上次那個Omega呢？”
管家看了看他的臉色，說：“少爺不肯碰她，那個Omega在一次發情期被別的Alpha標記了。”
莊名皺眉，嚴厲地說：“胡鬧！這次不能再讓他任性下去了。”
大管家應道：“是。先生，還有一件事，支系今晚有人入侵，是一個剛分化的Omega。”
莊名的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來歷清楚嗎？做了匹配度測試嗎？”
“是貧民窟的小賊，匹配度還在等結果。”
莊名吩咐道：“有結果後通知我，我出門了。”
管家跟在他後面，目送他走出主宅。
“莊容。”
管家循著聲音擡頭，莊書衍不知什麽時候正坐在樓上廊邊。管家吃了一驚，問道：“少爺，怎麽起來了？有事您跟我說就好了。”
莊書衍面色淡淡，坐在輪椅上：“我沒什麽事，躺久了出來看看，剛好聽到有人說話。”
管家只好說道：“是，我去給您倒杯水。”
他正要轉身，頭上傳來莊書衍的聲音：“我想喝酒。”
管家猶豫著想說什麽，但是看著莊書衍一個人坐在樓上的身影，他最終什麽也沒說，默默轉身走了。
外面響起雷鳴，閃電倏忽間劃過天際。
玻璃杯上的水珠滑到桌子上，冰球在金色的酒液中上下起伏。莊書衍看著窗外，小提琴油亮的琴身在黑夜中反射著幽藍的光。
雷鳴響起，大雨傾盆而下，伴著小提琴的樂音流淌而出。
莊書衍低垂著眼，眉頭微皺。
他是那種古典端方的長相，下頜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睫濃黑卷翹，膚色白皙，唇角一顆痣添了幾分精致。一曲畢，他睜開眼，窗外的雨痕恰好映在他的眼角。
“如果真的這麽關心我，就不該讓情人找到我頭上啊。”
“父親……”
——
林春溫再次醒來時，窗外綠葉上的雨水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
不久就有人進來，語氣溫和：“恭喜你，在昨天你已經成功分化成一位Omega，帝國為你感到驕傲。早餐過後，會有專人為你講解Omega需要了解的常識。”
林春溫點點頭，護士給他進行了基礎檢查後，端上了美味且豐富的早餐。
多蘭做的那些早餐與這相比有天壤之別，但是他只要一想到這些待遇背後的原因，深深覺得濃湯比這些美味多了。
所謂的常識教育過後，又有人推門進來了。這次進來的人與之前的都不一樣，穿著講究，發型整齊，神色間帶著久居於人上的傲慢。
“你就是林春溫？”
林春溫沈默點頭，那人挑剔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我是莊家的管家，你可以叫我莊容。”說到名字，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驕傲。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昨晚和兩個貧民區混混闖入別支住處，被警衛逮捕。按照法律規定，你現在觸犯了非法入侵住宅罪，加上你的朋友襲擊了他人，兩罪相加，你恐怕得進監獄呆上十幾年。”
林春溫沒什麽表情，他問：“你要起訴我嗎？”
莊容瞇了瞇眼：“看來你很清楚，分化成Omega後，犯罪後果也不過是被帝國人口管理中心安排著送給各種不同的Alpha，不停的生產直至死去。”
這話明顯是威脅，這個世界對Omega的壓迫與奴隸無異：“你想幹什麽？”
莊容禮貌地笑著說：“你很幸運，你和我們家少爺的匹配度高達90%，這救了你。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自願做少爺的Omega，在一年內懷孕；二，我們起訴你，你被收容。唔，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個老人就沒有人照顧了。”
劇情還是來了嗎？
林春溫倦怠地眨了下眼，露水在他低垂的眼睫劃過金色的光：“……我跟你們走。”
莊容滿意地笑起來：“明智的選擇，恭喜你，你將有與過去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富足、愜意、無所不能。”
林春溫側過頭，對他描述的生活毫無興趣。莊容並不在意：“你會知道的，擁有過那種生活，你就再也回不到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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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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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快速地跑向進來時的方向，誰知墻居然通電了。修斯手還沒碰到，就差點被電得頭發豎直：“該死！”
周圍的機器也在恢覆運轉, 別墅裏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沈睡的建築開始變得嘈雜明亮。
“抓起來！”
“追！”
林春溫看向修斯：“怎麽辦？”
修斯緊緊皺著眉，手不停地在終端上點著：“別墅側面的花園裏, 有個地方系統有漏洞, 我黑了那裏，現在那裏沒通電，我們去那。”
他說著, 探頭看了眼。因為警報響了, 下人住的地方緊緊關著，也沒有人往外看。他拉著林春溫，往別墅的側面跑去。
他們一路跑過去，只聽警衛的聲音越來越近。修斯心下閃過一絲狐疑：他只會最簡單的入侵操作, 那個系統漏洞當然不是他搞出來的。難道是故意設的陷阱？
但是如果一直待在那, 遲早也會被抓到的。修斯拉著林春溫的手越發用力，他回頭看了眼林春溫。
他們跑到了別墅側面的花園旁, 誰知剛進去，就見一道人影從另一邊沖過來。
“！”修斯沒有說話, 帶著林春溫側身閃到一顆大樹後面。那人的面容隨著距離縮短, 變得清晰起來。
林春溫只覺得修斯剛剛還急促的呼吸突然頓了下, 然後他就聽到修斯的聲音：“諾頓！”
修斯要找的人居然就在這裏？這未免也太巧了，林春溫心想。
他探頭看去, 那個叫諾頓的人有一頭金發, 身高1米八五左右，看著就很陽光熱情的臉。只不過可惜的是, 諾頓現在臉色蒼白，彎著腰捂住腹部，滿手血跡，看上去失魂落魄。
他聽到修斯的聲音，一怔，擡頭看向他們的藏身之地。
看到修斯後，他瞪大了眼睛，因為疼痛扭曲了臉：“——快走！他們發現我了。”
修斯明顯地松了口氣，問：“所以，這裏的漏洞就是你做的？大黑客？”
諾頓終於擠出一個笑：“不然還有誰？”
他看到旁邊的林春溫，楞了下，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已經可以看見警衛的燈光了，修斯拽住他：“走。”
諾頓腹部的槍傷正在不停流血，看上去很危險。
修斯猶豫了下，蹲下身：“你先走。”
諾頓沒有拒絕，扶著修斯的肩膀，艱難爬上了圍墻。
那些燈光越發逼近，林春溫沒有說話。
修斯側著臉，避開林春溫的視線。
林春溫微微嘆了口氣，他想，今天自己恐怕是走不了了。警衛已經要到了，如果他們想走，註定有個人要留下來。
“砰——”諾頓突然倒在地上。
他的肩膀又中了一槍，這讓他的臉色看上去更差了。警衛已經近在咫尺了，他們帶著特制的面具，全副武裝，為首那人的槍還在冒煙。
“入侵者，放下武器，停止逃跑。”
林春溫聽到修斯低低咒罵了一聲，諾頓的血在草地上蔓延，好像失去了意識，刺目的強光手電照得他們睜不開眼。
他們按照警衛的話跪下，雙手高舉。林春溫聽到修斯低聲地問他：
“你還好嗎？對不起……”
“沒事，你抓緊機會走吧。”林春溫簡單地回了句，修斯的神情越發覆雜。
他們這種生長在貧民區的人，最重要的信條之一就是不能拋棄夥伴。諾頓是修斯從小認識的夥伴，而林春溫只是才認識不久的陌生人……
他的選擇沒有錯，修斯心想，只不過確實連累了別人。
警衛走過來時，修斯對他說：
“很抱歉連累了你，一會你就說你是被我脅迫的就行。拿出你彈琴的本事，他們都會信的。”
林春溫沒有理他，警衛已經走到了面前。
他們粗暴地在林春溫後背上踢了一腳，逼迫他趴在地上。
耀眼的強光手電籠罩在他身上，林春溫覺得自己渾身都快被烤熟了。
額頭上汗水凝在眼睫上，眼前一片模糊。林春溫只覺得脖頸後突然一疼，迷迷糊糊間仿佛聽到警衛在說什麽：“起來……”
熾熱迅速傳到全身，脖頸後面有一塊突突跳動，空氣中充盈了香甜的味道。
他掙紮著動了下，因為身體的異常而放棄了。警衛們舉著槍謹慎地靠過來：“逃犯，立馬跪好，不要心存僥幸。”
“我倒數三下，你再不起來……”
“混蛋！別開槍！你沒看出來嗎？他分化了！”
修斯跪在草地上，渾身上下沾滿了血，像誤入陷阱的野豹，狼狽得可憐。
在強光燈的照耀下，深藍色的眼睛好像上好的寶石，折射著剔透的光。
他看到林春溫突然倒在地上，一楞，周圍的警衛都圍過去了。他身邊留下的警衛，在聽到“分化”後，也轉過頭去看。
林春溫虛弱地開口：“我……是Omega，你們可以帶我去做檢查。”
已經有警衛摘下了面具：
“真的是Omega！這個信息素……”
“好香”
“他好小只，好漂亮。”
莊家的警衛都是精英，這意味著他們大多是Alpha。在Alpha與Omega數量差距懸殊的現在，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Omega。定力不強的警衛甚至伸出手想去摸林春溫，被周圍的人阻止後，又有更多的人伸手。
一時間場面十分混亂。
修斯看向林春溫，恰好此時，林春溫睜開眼睛，與他對上視線。
林春溫一如那日雨夜相遇的模樣，虛弱，蒼白，汗水順著他精致的鼻骨滑下，睫毛濕潤低垂。不知是什麽原因，修斯只覺得口幹舌燥，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林春溫濕漉漉的視線中燃燒起來。
他不敢多看，咬咬牙，扛起諾頓，翻墻逃走了。
“混蛋！逃犯走了！”
“追！”
“這個Omega怎麽處理？”
“先送到醫生那裏，跟管家匯報一下。”
——
莊家主宅內，高大英挺的男人匆匆走進來，他臉上有些皺紋，但保養得很好。
他將外套遞給女仆，問管家：“書衍好些了嗎？”
管家恭敬回答：“才醒來，醫生說少爺其他指數都還好，只是……”
莊名，也就是男人問：“只是什麽？”
“少爺的易感期……雖然其他Alpha易感期可以用抑制劑，但多少有傷害。少爺本來身體就不好，抑制劑對他影響比較大。”
莊名問：“上次那個Omega呢？”
管家看了看他的臉色，說：“少爺不肯碰她，那個Omega在一次發情期被別的Alpha標記了。”
莊名皺眉，嚴厲地說：“胡鬧！這次不能再讓他任性下去了。”
大管家應道：“是。先生，還有一件事，支系今晚有人入侵，是一個剛分化的Omega。”
莊名的目光一下子淩厲起來：“來歷清楚嗎？做了匹配度測試嗎？”
“是貧民窟的小賊，匹配度還在等結果。”
莊名吩咐道：“有結果後通知我，我出門了。”
管家跟在他後面，目送他走出主宅。
“莊容。”
管家循著聲音擡頭，莊書衍不知什麽時候正坐在樓上廊邊。管家吃了一驚，問道：“少爺，怎麽起來了？有事您跟我說就好了。”
莊書衍面色淡淡，坐在輪椅上：“我沒什麽事，躺久了出來看看，剛好聽到有人說話。”
管家只好說道：“是，我去給您倒杯水。”
他正要轉身，頭上傳來莊書衍的聲音：“我想喝酒。”
管家猶豫著想說什麽，但是看著莊書衍一個人坐在樓上的身影，他最終什麽也沒說，默默轉身走了。
外面響起雷鳴，閃電倏忽間劃過天際。
玻璃杯上的水珠滑到桌子上，冰球在金色的酒液中上下起伏。莊書衍看著窗外，小提琴油亮的琴身在黑夜中反射著幽藍的光。
雷鳴響起，大雨傾盆而下，伴著小提琴的樂音流淌而出。
莊書衍低垂著眼，眉頭微皺。
他是那種古典端方的長相，下頜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眼睫濃黑卷翹，膚色白皙，唇角一顆痣添了幾分精致。一曲畢，他睜開眼，窗外的雨痕恰好映在他的眼角。
“如果真的這麽關心我，就不該讓情人找到我頭上啊。”
“父親……”
——
林春溫再次醒來時，窗外綠葉上的雨水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
不久就有人進來，語氣溫和：“恭喜你，在昨天你已經成功分化成一位Omega，帝國為你感到驕傲。早餐過後，會有專人為你講解Omega需要了解的常識。”
林春溫點點頭，護士給他進行了基礎檢查後，端上了美味且豐富的早餐。
多蘭做的那些早餐與這相比有天壤之別，但是他只要一想到這些待遇背後的原因，深深覺得濃湯比這些美味多了。
所謂的常識教育過後，又有人推門進來了。這次進來的人與之前的都不一樣，穿著講究，發型整齊，神色間帶著久居於人上的傲慢。
“你就是林春溫？”
林春溫沈默點頭，那人挑剔地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我是莊家的管家，你可以叫我莊容。”說到名字，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驕傲。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昨晚和兩個貧民區混混闖入別支住處，被警衛逮捕。按照法律規定，你現在觸犯了非法入侵住宅罪，加上你的朋友襲擊了他人，兩罪相加，你恐怕得進監獄呆上十幾年。”
林春溫沒什麽表情，他問：“你要起訴我嗎？”
莊容瞇了瞇眼：“看來你很清楚，分化成Omega後，犯罪後果也不過是被帝國人口管理中心安排著送給各種不同的Alpha，不停的生產直至死去。”
這話明顯是威脅，這個世界對Omega的壓迫與奴隸無異：“你想幹什麽？”
莊容禮貌地笑著說：“你很幸運，你和我們家少爺的匹配度高達90%，這救了你。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自願做少爺的Omega，在一年內懷孕；二，我們起訴你，你被收容。唔，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和你住在一起的那個老人就沒有人照顧了。”
劇情還是來了嗎？
林春溫倦怠地眨了下眼，露水在他低垂的眼睫劃過金色的光：“……我跟你們走。”
莊容滿意地笑起來：“明智的選擇，恭喜你，你將有與過去完全不一樣的人生。富足、愜意、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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