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系統離開，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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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系統離開，試探
一頓晚飯過後，三方都有各自的打算。
因為中間的插曲，韓唐沒準備多呆，沈饋也沒有打算強行留下少年。
回去的路上，一直到洗完澡，韓唐都一直在沈饋的事。
因著心中的疑慮，韓唐並不打算想系統詢問。
正想著該怎麽在系統眼皮子底下不著痕跡地試探，就聽見無時無刻與他在一起的系統突然出聲。
韓唐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想法被系統探知了！
還好系統只是告訴他：
“宿主宿主！我這邊程序出了點問題，需要回去檢修一下，這段時間我可能會不能及時回覆……”
其實這只是系統的托詞。
它離開的目的就是去調查一下沈饋。
自己竟然被小說世界裏的主角察覺了！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產生自主意識的世界裏的小說主角！
要不是怕被沈饋發現，被他抓住，系統當時就想去調查了。
後來宿主又一直跟沈饋呆在一起，它根本就不敢出現。
它等了一會兒，發現沈饋並沒有打算來找宿主，這才小心翼翼重新出現。
“你要離開？”韓唐捕捉到重點，驚喜又驚訝。
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正是時候！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錯覺，它怎麽覺得宿主在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那馬高興呢？
在宿主看來，它可是幫助對方覆活的關鍵！怎麽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感到開心呢？
奇怪。
系統的稍微停頓引起了韓唐的註意，韓唐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有點過頭了，於是趕緊清咳一聲，斂了情緒，繼續問出關心的問題：
“那你多久會回來啊？”
聽到韓唐這話，系統這才放下心裏的疑惑。
他就說，自己離開宿主不擔心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驚喜。
“應該不會很久，也沒有個準確的時間啦，但最多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稍微趕一點的話，三天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說完想起上次自己“離開”的時候，宿主不安的質問，系統趕緊又補充了句：
“對了，宿主，你也別擔心，就算我離開了，宿主的安慰也不會受到威脅。我在宿主身上放了點東西，一旦這邊出了什麽問題，我就會第一時間回來的！”
“嗯嗯，好的，你放心去吧。”韓唐欣然答應。
為了讓系統放心，韓唐還口不對心地叮囑了句：
“記得早點回來啊。”
“嗯嗯。”
一問一答進行的十分自然順利。
系統想了下確定自己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就準備離開。
離開到一半，它想了想，又有點不放心，最後還是十分隱晦地點了句：“對了，還有一件事，”
正籌備著等系統離開後搞點小動作的韓唐，聞言心裏一緊。
“啊？！什麽事？”緊張得就跟課上開小差被老師抓住的學生似的，就差稍息立正，拍胸脯保證自己啥都沒幹了。
系統發現了韓唐的異樣，也只以為宿主是因為自己即將離開而感到緊張，也沒多想。
怕宿主也跟著擔心，系統只含糊地叮囑了句：
“沒什麽，嗯……就是……宿主你多註意著點主角受哈，千萬別跟他起沖突。”
“啊？為什麽這麽說？！”
韓唐這下子是真的驚訝了。
雖然說後面系統告訴自己只要沈饋最後走上事業巔峰就可以算是完成任務了，但是他可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兩人的任務其實是要扮演炮灰金主。
還是一個強制包養，覬覦主角受美好肉|體的炮灰！
一個炮灰，還是惡毒炮灰，不跟主角起沖突？
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那個時候系統可從來沒有說過什麽不能和主角受起沖突，甚至是恨不得沖突越激烈越好。
——這樣才能激發主角奮起的欲望，盡快被崛起的主角受打到，然後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
可現在系統對主角受的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系統，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就是出了點小問題……”
“……”這麽大態度的轉變，這裏有你自己聽著信嗎？系統。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韓唐的表情表現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系統見韓唐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驢我’的表情，頓時語塞：“……”
“em……”
系統中間停頓了段時間，像是在思考。
韓唐也不催促，等著對方給他一個不敷衍的回覆。
系統思考半晌，覺得讓宿主留個心眼兒也好，於是便稍微透露了一點消息。
因為它自己也不確定是怎麽回事，所以也只是稍微提了下：
“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主角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所以我想查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沈饋不太對勁？！”
想起飯桌上那味道熟悉的飯菜，韓唐心跳頓時加快不少。
難道是系統發現了什麽？
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在不知情情緒的催促下，韓唐猛地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急切追問：“什麽叫他不太對勁？他哪裏不對勁？！”
系統不知道韓唐的發現，感知到宿主的急切，還以為他是在擔心影響任務，立刻解釋：
“沒什麽大問題，具體問題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才需要去調查。”
怕宿主灰心，系統繼續安慰：
“但這並不是影響我們的任務，反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宿主就暫時按兵不動，不要跟沈饋起沖突就可以了。反正只要主角受事業有成，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宿主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了！”
說完，系統也怕宿主再繼續追問，話音已落下，系統就徹底消失了。
韓唐等了一會兒，才又試探地叫了一聲：
“系統？你還在嘛？”
“滴~此為自動回覆：系統有事離開，如宿主遇到緊急情況請按紅色按鈕。”
紅色按鈕？
之前怎麽沒有？
韓唐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旁邊按鈕旁邊還被貼心地寫上了說明。
原來是這樣。
這個按鈕是系統怕自己離開這段時間，萬一他這裏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系統來不及趕回來，所以特意給他留的後路。
韓唐在認為危機的時刻隨時可以在腦海中直接觸及那個緊急按鈕，這個時候系統那邊也會有所反應。
因為系統體貼細致的行為，韓唐心中對於系統的警惕稍去了一些。
看來系統還是看重自己的安全的。
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將信任交給系統。
既然系統也說沈饋有些問題，而沈饋做出的飯菜也跟哥哥的一樣，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如果哥哥跟沈饋之間有關聯的話，那之前系統告訴自己的，哥哥還好好的在現實世界的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系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它怕自己留下的精神保護罩沒用，特意給韓唐設置了緊急按鈕。
萬一韓唐主動發現哪裏不對勁，提前按下按鈕，總比精神力保護罩的被動保護來的好。
*
確認系統離開後，韓唐將自己整個砸到床上。
跟著床彈了兩下，他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開始回憶。
如果沈饋真的跟他哥哥有關的話，那一定還有其他地方能夠看出破綻。
比如一些生活習慣，又比如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韓唐越想越焦躁。
他回想了這段時間以來跟沈饋的相處，他跟哥哥之間有相似的也有不同的。
似是而非的感覺，讓韓唐煩悶不已。
好在他有三天的時間。
*
第二天。
沈饋原本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後，少年會對他有所疏遠。
但出乎意料的是，只過了一個晚上，少年的態度不說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那也可以算得上是迥異了。
沈饋心思細膩。
從少年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到今早，一切的轉變只有一個可能。
——那頓飯。
愛屋及烏？
不。
或者更準確地說，只是移情。
少年這是因為那頓飯對自己產生了好感。
沈饋心中的喜悅如潮水般褪去。
但沈饋並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反而是因為他善於抓住時機，才能夠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奮鬥到現在這個地步。
於是很快收斂了嫉妒等無用的情緒。
想起自己調查柯喻的這段時間裏，他發現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沈饋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少年因為一時迷惑，將情感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何不趁此機會將少年的心意徹底綁在自己身上呢？
等他撕下顧涼表面光鮮的身份，將他所有的不堪擺到少年面前。
他相信以少年溫軟善良的性格，一定不會對對方有所留戀。
曾經的白月光變得面目可憎起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借著機會將少年的心占據。
時間久了，他自然有辦法將少年的心洗去他人留下的印記，只為他所有。
只不過在那之前，他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
韓唐不知道沈饋在背後的努力。
韓唐一晚上沒睡，本想一早起來就去找沈饋試探，以確認心中的猜想。
但是又想到昨天晚上沈饋喝了不少酒，忍了又忍才在上午十點多敲響了沈饋的門。
他迫不及待約了沈饋一起吃午飯，借口他都想好了。
就說昨天補請昨天的晚飯！
韓唐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確認沈饋跟他哥哥是不是有關系，所以一直凝神關註著沈饋的一舉一動。
他註意到沈饋一閃而逝的不快，心裏咯噔一下。
以為自己還是打擾到了對方，但……
哪怕打擾到了對方，為了確認心裏猜測，韓唐還是厚著臉皮問：
“那個，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沈饋竟然就答應了。
韓唐澄澈的雙眼一下就亮了：“真的嗎？太好了！”
他幾乎高興地要蹦起來。
韓唐的興奮一直持續到了兩人動筷。
他昨晚一晚上沒睡，就是在想著要怎麽試探沈饋，試探他跟哥哥的關系。
於是觀察沈饋吃飯的口味和習慣，就成了第一個試探的項目。
為了這個計劃，他連包了三天包廂。這是他哥哥一個朋友開的飯館，給他留個包廂並不難。
並且應他的要求，做了現實世界裏他哥哥喜歡的每一道菜。
為了辨別，他還做了幾分他哥哥不喜歡的菜放在一起。
沈饋不知道韓唐自有計劃，他調查了顧涼之前的飲食習慣。
既然少年會因為他做的飯對他產生移情，那麽如果自己的口味也跟顧涼一樣的話，少年應該會更感到驚喜吧。
所以沈饋在飯桌上按照顧涼的習慣，選了好幾個自己“喜歡”的菜。
並且連神態都學習了三分。
結果就是在雙方有意算計之下，誰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韓唐發現沈饋一開始就選擇了哥哥討厭的香菜！
雖然後來也吃了一些哥哥喜歡的菜，但這也十分韓唐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
而沈饋也發現，少年在看到自己吃了一些顧涼喜歡的菜後，面上歡喜不再。
沈饋心裏頓時一沈。
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誤，沈饋於是放棄了從飲食、姿態上模仿顧涼的打算。
果然，在沈饋放棄模仿顧涼，夾了幾筷子自己喜歡的菜，少年的情緒才緩和了幾分。
面對跟愛人相似的行為和習慣，有的人會因此愛屋及烏，而有的人恰恰相反。
看來少年是後者。
雙方試探失敗後，都需要一些時間去整理一下失敗的經驗，並且調整後續計劃。
於是韓唐跟沈饋都不約而同的在午飯結束後，互相道別。
*
同樣的，另一邊，顧涼這邊的進展也不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這兩天他時不時就覺得心慌不已。
他上次感到這麽心慌的時候，還是他跟小乖走丟的時候，可是小乖早就……
如果不是小乖，那會不會是跟小乖有關的事？
於是顧涼暫時放棄了渾水摸魚的打算。
也還好他放棄了順水摸魚的打算。
——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就從新聞中看到#某知名明星在XX會館聚眾XX#的消息。
他背後一下子被冷汗浸濕了。
慶幸自己放棄計劃的同時，顧涼對這個背後操縱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或許，他們可以合作。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調查了這麽多年申氏集團背後的齷齪事，顧涼早就知道新聞裏爆出來的那個會館，其實背後有申氏的支持，也算是一個隱秘的地點了。
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守衛自然不可能不嚴密。
就連他知道這裏都是廢了好一番功夫，他可不信，這件事真的是巧合。
這件事背後必定有人操控！
好在在這些年的調查中，顧涼也遇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也經營了不少人脈。
他幾乎用盡所有人脈，終於得到了一點消息。
看到背後操縱者名字的時候，顧涼也是大吃一驚。
是他!
怎麽可能？！
如果沈饋有這樣大的力量，怎麽會被韓唐那樣一個風流的紈絝子弟包養？
能調查到申氏集團這樣隱秘的消息，那人必定有了不淺的積累。
如果那人真的是沈饋的話，他就算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韓唐背後的韓氏集團抗衡，那保全自己已經足夠了。
韓氏集團再厲害，也還沒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顧涼實在想不通，難道是因為愛？
或許。
想起上次在星饗他見到兩人時候的場景，顧涼勉強說服自己。
不過他更願意相信是韓唐在背後操縱。
誰人不知韓家小少爺跟大少爺不和已久，韓唐能在韓氏掌權人韓歸的手底下活得滋潤，怎麽可能一點手段沒有？
顧涼雖然不敢相信，但送上門的合作者不可錯過。於是抱著滿腹疑惑，態度誠摯地發出了邀請。
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顧涼特意將見面的地點交由對方去選。
很快沈饋就接到了顧涼的見面請求。
說實話，在得知顧涼查到自己的身份的時候，他十分意外。
沒想到顧涼竟然能夠查到自己身上。
看來申氏集團對顧涼的看中遠超他的想象。
顧涼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意味著韓歸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麽這場約會的性質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只是談談和做的事，就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了。
不過，沈饋並不害怕也就是了。
知己知彼。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能耐，值得這麽多年都對他念念不忘！
於是他立刻回覆消息，並告知了見面地點。
*
第二天，韓唐想好了計劃後再來敲門的時候，沈饋已經不在家裏了。
韓唐立刻就給沈饋發了消息。
本以為對方在忙，沒想到他竟然立刻就收到了對方的回的消息。
【我在跟顧影帝討論劇情。糖糖找我有什麽事？】
【不過現在已經討論完了。 】
沈饋看了看自己發出去的兩條消息，總覺得語氣還是生硬了些，於是在發下一條的時候特意加上了表情。
【糖糖，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_^) 】
*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再多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事實上在得知顧涼並不是他以為的，被少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後，沈饋對顧涼就已經失去了興趣。
沈饋也沒了針對他的必要，至於對方提起的合作……
既然他們的目的有所重合，沈饋自然不會拒絕。
可既然不是顧涼，那又會是誰？
他排除了所有跟少年人，並且姓顧的人，除了顧涼勉強搭得上邊，根本就沒有其他可能。
但他十分確定少年心中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
那天晚上，少年酒醉後說出來的話不是虛言。
昨天吃飯的時候，少年表現出來的失態更是實打實的作證。
可是他就怎麽也找不出這個人的存在！
通過證據，沈饋確定在顧涼心裏的那個人並不是糖糖。
他看得出來，顧涼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眼裏那厚重真實的情感，是絕對做不得假的。
就算他演技超神騙過了自己，但這將近十年來臥薪嘗膽的經歷總不會是他編出來的。
所以，顧涼真的不是那個人！
那麽那個神秘的，占據了少年心的人到底是誰？！
排除了顧涼，結合沈饋調查的關於韓唐的往事，發現並沒有一個那樣的存在，能夠讓少年只是嘗到一口熟悉的味道就會情緒失控的存在。
那種摸不著捉不到的感覺，讓沈饋有種隨時都在失去韓唐的恐慌。
顧涼不知道沈饋心中的糾結，見沈饋皺著眉頭，還以為對跟自己合作的事還心有疑慮。
他也能理解，所以並不催促。
“你覺得怎麽樣？”
沈饋一心二用。
他一遍遍思考、排除著這個神秘情敵的身份，一邊應聲：“可以考慮。”
說話的時候，沈饋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還是沒有得到來自少年的回覆，沈饋眉頭皺起。
無心商量後面的事，沈饋擡頭看著顧涼：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其他的事後面再說。”
“好，那到時候手機聯系。”說完，顧涼報了個號碼給沈饋，方便雙方聯系。
這個號碼十分隱秘，自從……顧涼從來沒有用這個號碼打過任何一個電話。
這是小乖曾經用過的，後來小乖不在後，他一直保留著這個號碼。
一開始他只都當做一個紀念，到後面發現小乖出事的真相後，就成了一種警醒——
它也是時刻提醒自己，有的仇，不能忘！
沈饋聽見顧涼的話後，應了聲“知道”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路上，沈饋邊朝車庫走，註意力卻沒有從手機上離開。
聽著一直機械的女音重覆著“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s……”
直到沈饋上了車，都還是沒有聯系上糖糖。
沈饋不由有些慌神。
他在受到糖糖的第一時間就回覆了消息的，那個時候他還看到了手機顯示那邊“正在輸入中”。
如果沒有出什麽事的話，以少年的心性，這個時間，少年應該已經回覆了。
他很擔心，會不會是自己這邊動作太大，導致消息洩露。
他準備先回家裏去看看。
他記得，昨天吃飯的時候，糖糖就提到過自己這幾天都有空，所以這個時間少年應該還在家裏。
因為心裏擔著事兒，沈饋開車的時候一直都是心神不寧。
本來就是在著急的時候，結果竟然還遇上了堵車！
後面車子一輛緊跟著一輛，沈饋就是想掉頭都沒辦法。
被堵在路上，沈饋只能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期望能得到回應。
黃天不負有心人，最後他竟然真的打通了！
聽到少年聲音的瞬間，沈饋一直懸著的心才落到了實地。
但是當他聽出少年的聲音帶著泣音的時候，心一下就重新提了起來。
“怎麽了？糖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先告訴我你在哪兒！糖糖！我馬上就來！”
韓唐聽到沈饋關切的聲音，一直積累著的情緒，一下子就跟決了堤的洪水，猛地傾瀉，眼淚繃不住的流。
抽泣聲一聲接著一聲，遍布房間，以至於韓唐根本就機會回答沈饋的問題。
就在前不久，他準備回沈饋消息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來醫院的電話。
聽到電話裏說的，韓歸出車禍進了手術室，韓唐整個人都懵掉了。
好在韓氏集團底下本身就涉及了醫療，在自家的醫院，沒那麽多顧忌，所以韓歸在被帶到醫院的第一時間就被推進了手術室，中間沒有半點耽擱。
可是，無緣無故的，他哥怎麽會出車禍呢？
他不是這本書裏的主角嗎？
主角不是不死的嗎？
主角是不死的，但是現在的韓歸還是主角嗎？
還是因為他的出現，導致劇情發生了變化，才會讓他哥哥遭遇這樣的異變……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自責，韓唐腦子一疼，結果直接就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哥哥的人接到醫院了。
本來他們是準備把小少爺接過來主持大局的，結果沒想到小少爺也暈了過去，他們差點以為小少爺也被人動了手。
好在最後經過一聲診斷，小少爺只是一時情緒太過激動，再加上沒有休息好，才會突發短暫暈厥。
在小少爺暈倒的這段時間裏，小少爺的手機一直在響。原本他們沒打算動小少爺的手機，但是手機一次次響，再加上意外看見了來電備註。
他們都是韓歸身邊的人，自然知道來電人的身份，就是少爺最近最寵愛的小情|人。
跟以往談著玩兒玩兒的不同，這次的這位沈先生可是得到了大少爺的承認的。
甚至還擁有他們韓氏集團的股份。
不僅如此，他們都是調查過沈饋的人，知道這個人還算可信，算是自己人。
綜合考慮了許久，才決定接通了電話。
結果沒想到就是這麽巧。
這邊剛一接通，小少爺那邊就醒過來了。
他們正要把手機還給小少爺，結果誰知道小少爺一聽到沈饋的聲音，整個人頓時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看電話裏沈饋聲音又急切又擔憂，恨不得直接從手機裏鉆出來，直接來到小少爺身邊的模樣，幾人趕緊三言兩語交代了這邊的情況，然後把地址發給了沈饋。
*
等沈饋趕來的時候，看到少年鼻子紅紅，小小一只，被被子好好包裹著，腫著一雙眼睛，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雖然可愛又可憐，但是沈饋完全沒有心思欣賞。
少年雖然安靜地躺著，但是眉頭緊皺，一看就十分不舒服。
難道保鏢是騙他的，糖糖其實也受了傷？！
“糖糖！”沈饋被自己想法嚇到，猛地奔到韓唐的床邊，正想握住他的手，卻不想被人阻止。
沈饋猛地將人甩開，正要繼續觸碰，卻因為對方說的話生生止住了動作。
“小少爺只是哭得太累是找了，沈先生，我知道您跟小少爺感情好，但是小少爺好不容易哭累了睡著了，您就讓他多休息會兒吧。”
雖然這樣說，沈饋還是要親自確認一下才能安心。
不過有了他們的話後，沈饋終於不再那麽急切。
在經過一番檢查後，沈饋確認了糖糖渾身上下都好好的，沒有外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饋冷著臉問。
一身因為擔憂他人傷害韓唐而產生的淩厲氣勢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去掉。
這也是為什麽保護韓唐的人，沒有在第一時間攔住沈饋。
除了考慮到他是自己人外，還有就是沈饋這一身氣勢太過淩厲。
他們甚至在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他們老板！
*
從保鏢他們口中，韓唐只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哭累睡著了。
沈饋又問了來查房的護士，這才徹底放下心。
然後他開始慢慢梳理剩下的事。
從他們口中得知，韓歸這次的車禍應該只是一場意外。
但是沈饋心中卻還是抱有一絲懷疑。
怎麽會這麽巧，他這邊剛爆出申氏集團底下的一個醜聞，緊接著韓歸就出了事。
這讓沈饋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申氏集團的一個警告。
他一開始以為顧涼是申氏的人，所以並不介意主動暴露。
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現在事實證明顧涼不是。
既然這樣，申氏集團就不會知道醜聞時間的幕後主使是他。
在沒有其他勢力冒頭的情況下，能夠在，並且願意在這個時候做出損害申氏集團利益的，就只有韓氏集團了。
申氏做事向來囂張，自己這次的事算是隱約觸及到了他們背後極力隱藏的秘密，對方狗急跳墻，做出買兇殺人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應該是十分可能！
除了他們，沈饋實在想不到別人。
其他那些小勢力用這樣的方法來對付對韓氏，無異於以卵擊石，得不償失。
對他們來說，就算把韓歸弄死，韓氏集團受到沖擊，但那又怎樣？
且不說韓歸死了韓氏會不會立刻一蹶不振，就算韓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有句老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韓氏集團消失之前，他們總還是有能力，將攻擊他們的那個小勢力給弄死。
別說從韓氏身上咬下塊肉，能抗住韓氏的報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以卵擊石，賠本兒的買賣他相信沒人會做。
於是真兇被沈饋鎖定在了申氏集團。
就算不提申氏集團狠辣，不擇手段的處世作風，但就盤一盤這件事發生後，最大的受益人是誰，申氏就逃脫不了關系。
對付申氏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辦成的事，沈饋暫時將其放在一邊。
然後就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少年醒來。
期間少年不知道做了什麽夢，沈饋突然察覺自己握住少年的手也被緊緊反握。
只見少年精致的眉頭突然皺得緊緊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嘩嘩地流。
沈饋生怕他被噩夢魘住，輕輕搖動少年試圖喚醒他：
“糖糖？糖糖，快醒醒！糖糖？”
沒幾聲，韓唐就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吼出聲：“快躲開！”
與此同時，與韓唐雙手相接的沈饋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推開。
沈饋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好在他及時松開了少年的手，不然少年會被他拉到床下來。
——可見韓唐所用力道之大。
“怎麽了？是夢到什麽不好的事嗎？”沈饋一個箭步向前。
他本想將少年攬到懷裏安慰，手都伸出去了，卻又怕自己的貿然親近會讓少年反感，手一頓，轉而拍拍韓唐的肩膀，輕聲安慰：
“沒事沒事，夢都是反的，沒事……”
恍惚了一會兒，韓唐才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
韓唐這次夢到了自己在現實世界遇到車禍的時候，但出事的不是他，而是哥哥！
他太清楚這場車禍的後果——
當場死亡！
如果不是幸運地綁定了系統，他早就……
他不敢想象，如果兩人身份對調……
慶幸的是，最後出事的是他，而不是哥哥！
韓唐嘴唇發白，神色恍惚，一副沈浸在剛才的噩夢中的樣子。
少年神思不屬的模樣讓沈饋十分擔憂，於是借機提起韓歸的事，以此轉移少年的註意力。
將韓歸現在的大致情況說給他聽，為了避免少年擔憂，導致情緒激動，沈饋第一句話就告訴韓唐，韓歸身體沒受到多大的傷害。
事發突然，好在韓歸的車子經過改裝，抗沖擊的能力比一般的車強大不少，最後也算是有驚無險。
只是雖然沒受多大傷，韓歸卻遲遲沒有醒來。
果不其然，少年的註意力一下自己就轉移到了自己這邊。
韓唐聽到沒受到多大傷的時候，明顯放松了不少。
但在聽到哥哥還沒醒來的時候，韓唐的心明顯立即重新提了起來。
只見他立刻就從床上起來，就想往外走。
明顯就是想去看韓歸現在怎麽樣了。
同樣是哥哥，韓歸雖然只是小說世界裏的一個虛擬人物，但是作為哥哥，他給自己的感覺，跟現實中的顧哥是一樣可靠。
韓唐本就十分關心韓歸的安危，在加上剛才的夢的移情作用，韓唐就更急切了。
沈饋趕緊跟上。
也是巧合，韓唐推門進來的時候，韓歸也剛剛醒來。
他一眼就見到自家寶貝弟弟滿臉焦急的模樣，韓歸心中一暖。
知道少年擔心自己，韓歸心中熨帖不已，同樣也不想弟弟太過擔心，趕緊告訴他：“糖糖別著急，我沒什麽事。”
看著韓歸好好躺在那裏，意識清楚，韓唐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還好，一切都是夢。
也只是夢。
“宿……”系統剛一回來，正要跟宿主打招呼，迎面就對上了沈饋。
淦！
系統還沒來得及通知宿主自己回來的事，就被嚇得跟踩到針尖兒似的，立刻縮回了韓唐腦海深處。
瑟縮了一會兒，系統突然想起自己這次自己回去詢問的結果，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它怕個啥！
自己好不容易偷偷問了好幾個跟它關系好的系統，又仔細琢磨運算了好久，最後還厚著臉皮向曾經帶過自己的大佬系統尋求了幫助，最後終於確認：
書裏的角色根本就不可能生成自己的意識，更不要說察覺到自己的存在，甚至對自己造成傷害！
估計是自己疑人偷斧了。
確認自己不會受到影響，系統膽子一下自己就大起來了。
現在它不僅敢在沈饋出現的時候出現了，甚至還敢以虛擬形象在沈饋面前飄來飄去！
系統就這麽晃啊晃，晃啊晃。
雖然沈饋不是主動欺壓，但是以為自己差點被發現，系統是真的被嚇到了。
在沈饋面前明目張膽地慌了幾圈，甚至仗著沈饋看不見，在虛空噗噗踩了幾下，系統才終於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做完這一切才想起自己還沒有通知宿主自己回來了的好消息。
在沈饋面前嘚瑟的系統沒有發現，在它左晃右蕩的時候，在場中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它。
挑釁完沈饋後，系統才想起剛才被沈饋嚇得都忘記給宿主打招呼，於是興高采烈道：
”宿主我回來啦！“
正要向宿主說明這次檢查的結果，沒想到就聽見宿主的哥哥提起他想叫醫生來檢查下腦袋和眼睛。
韓唐一下自己就慌了。
難道還有什麽暗傷醫生沒有發現？
他以前也刷到過視頻，說那種車禍過後什麽感覺都沒有的才有可能是傷得最重的。怕韓歸也是這種情況，韓唐一個箭步沖出去，就要去找醫生。
還是沈饋拉住了他，安撫道：”別著急，已經按了呼叫鈴了，醫生應該已經在來到路上，到時候直接問就好了。“
韓唐這才一拍腦袋，反應過來。
*
醫生？檢查？
系統這才發現，宿主呆的地方竟然是醫院！
它嚇了一跳，隨即立刻給宿主來了個全身掃描。
在確認宿主身體沒有半分抱恙後，系統才徹底放下心。
要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宿主受到傷害，等這次任務結束，自己沒準，啊不，是一定！
一定會被拆掉銷毀的！
確定宿主這邊沒有問題之後，系統又開始給韓歸掃描。
韓歸這個身份可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給宿主做靠山的，要是他出了什麽事，影響到宿主就不好了。
所以韓歸也不能出問題！
好在結果不錯，除了受了點皮外傷，其他什麽事兒都沒有。
系統邀功似的跟宿主報告：
“宿主你放心，我剛剛檢查過了，韓歸身體好得很，一點兒問題沒有！”
系統雖說檢查了兩個人，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嗬！
韓唐剛被系統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下一瞬就聽見系統告訴自己韓歸沒事的回答。
來不及表示別的，韓唐驚喜道：“你說真的？！哥哥沒事？！真是太好了！”
“那是當然！”系統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自豪道。
得到確定的答覆，韓唐徹底放下心來。
但是下一刻，韓唐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卡死在半路上的計劃。
臉上因為韓歸沒事而產生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掛在臉上就消散無蹤了。
“你這次檢查得很順利嗎？我還以為真的要三天才能回來呢？”韓唐小心翼翼試探。
系統半點不覺得奇怪，還以為宿主是為自己的效率感到震驚。
“當然快啦，惦記著宿主一個人，所以中間一點都沒耽擱！”系統的聲音歡快又自豪，“我做事，宿主放心！”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整個世界裏它留了手段，但哪裏有它自己盯著來的安心。
系統之間的交流不像人類，只要雙方願意，交換資料也不過是眨眼的事情。只是因為小說的世界裏的時間流蘇跟外界不同，所以它才會告訴宿主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
之所以說三天，也只是給雙方都留下轉圜的餘地。
——萬一計劃有變什麽的，它這邊才有時間及時調整。
當然，這最後一點就不用跟宿主講清楚了。
他倒是寧願系統來得慢點。
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 。
韓唐不可能開口讓系統離開，也不能再原本的計劃。
他也想不出來多精細的計劃，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將自己跟顧哥曾經的經歷稍稍改編，說給沈饋聽，看看他會不會有所反應。
對於隨時可以調取他現實世界資料的系統來說，自己這種試探實在太直白了。
簡直就是和尚頭上捉虱子——明擺著告訴系統：我知道你在欺騙我了。
那怎麽行？
萬一自己心中的猜測成真——沈饋真的跟顧哥有所聯系。
那麽系統跟之前對自己說的，顧哥還在現實世界好好活著的事，就是在欺騙他！
所以在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前，他一定不能讓系統發現他的打算！
再等等。
韓唐告訴自己。
不能慌。
萬一系統真的隱瞞了一些事，萬一顧哥真的需要幫助，那自己這邊就不能亂。
他必須用更隱晦的手段去確認心中所想。
系統不知道韓唐已經懷疑自己，但是它卻可以感受到宿主現在的情緒波動的幅度有些大了。
“宿主？我好暈啊，”宿主精神世界裏波動起伏，系統身處其中好像被卷進了深海漩渦，整個統都暈乎乎的，“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奇怪，它剛剛掃描的結果明明顯示宿主的身體健康得很啊。
“啊？”韓唐這才想起系統既然寄宿在自己精神內，多多少少是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波動的，於是趕緊收斂了情緒波動。
“哦，沒什麽，就是剛才被有點嚇到了。”
“哦哦，這樣啊。”
見系統相信了他的話，韓唐狂跳的心才慢慢有了平覆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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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晚飯過後，三方都有各自的打算。
因為中間的插曲，韓唐沒準備多呆，沈饋也沒有打算強行留下少年。
回去的路上，一直到洗完澡，韓唐都一直在沈饋的事。
因著心中的疑慮，韓唐並不打算想系統詢問。
正想著該怎麽在系統眼皮子底下不著痕跡地試探，就聽見無時無刻與他在一起的系統突然出聲。
韓唐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自己的想法被系統探知了！
還好系統只是告訴他：
“宿主宿主！我這邊程序出了點問題，需要回去檢修一下，這段時間我可能會不能及時回覆……”
其實這只是系統的托詞。
它離開的目的就是去調查一下沈饋。
自己竟然被小說世界裏的主角察覺了！還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產生自主意識的世界裏的小說主角！
要不是怕被沈饋發現，被他抓住，系統當時就想去調查了。
後來宿主又一直跟沈饋呆在一起，它根本就不敢出現。
它等了一會兒，發現沈饋並沒有打算來找宿主，這才小心翼翼重新出現。
“你要離開？”韓唐捕捉到重點，驚喜又驚訝。
真是瞌睡來了就送枕頭——正是時候！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系統的錯覺，它怎麽覺得宿主在知道自己要離開的時候，那馬高興呢？
在宿主看來，它可是幫助對方覆活的關鍵！怎麽會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感到開心呢？
奇怪。
系統的稍微停頓引起了韓唐的註意，韓唐這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有點過頭了，於是趕緊清咳一聲，斂了情緒，繼續問出關心的問題：
“那你多久會回來啊？”
聽到韓唐這話，系統這才放下心裏的疑惑。
他就說，自己離開宿主不擔心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驚喜。
“應該不會很久，也沒有個準確的時間啦，但最多應該不會超過三天。”
兩邊時間流速不一樣，稍微趕一點的話，三天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說完想起上次自己“離開”的時候，宿主不安的質問，系統趕緊又補充了句：
“對了，宿主，你也別擔心，就算我離開了，宿主的安慰也不會受到威脅。我在宿主身上放了點東西，一旦這邊出了什麽問題，我就會第一時間回來的！”
“嗯嗯，好的，你放心去吧。”韓唐欣然答應。
為了讓系統放心，韓唐還口不對心地叮囑了句：
“記得早點回來啊。”
“嗯嗯。”
一問一答進行的十分自然順利。
系統想了下確定自己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就準備離開。
離開到一半，它想了想，又有點不放心，最後還是十分隱晦地點了句：“對了，還有一件事，”
正籌備著等系統離開後搞點小動作的韓唐，聞言心裏一緊。
“啊？！什麽事？”緊張得就跟課上開小差被老師抓住的學生似的，就差稍息立正，拍胸脯保證自己啥都沒幹了。
系統發現了韓唐的異樣，也只以為宿主是因為自己即將離開而感到緊張，也沒多想。
怕宿主也跟著擔心，系統只含糊地叮囑了句：
“沒什麽，嗯……就是……宿主你多註意著點主角受哈，千萬別跟他起沖突。”
“啊？為什麽這麽說？！”
韓唐這下子是真的驚訝了。
雖然說後面系統告訴自己只要沈饋最後走上事業巔峰就可以算是完成任務了，但是他可還記得一開始的時候，兩人的任務其實是要扮演炮灰金主。
還是一個強制包養，覬覦主角受美好肉|體的炮灰！
一個炮灰，還是惡毒炮灰，不跟主角起沖突？
那不是在開玩笑嘛？！
那個時候系統可從來沒有說過什麽不能和主角受起沖突，甚至是恨不得沖突越激烈越好。
——這樣才能激發主角奮起的欲望，盡快被崛起的主角受打到，然後完成任務回到現實世界。
可現在系統對主角受的態度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系統，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就是出了點小問題……”
“……”這麽大態度的轉變，這裏有你自己聽著信嗎？系統。
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韓唐的表情表現出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系統見韓唐一副‘我讀書少，你別驢我’的表情，頓時語塞：“……”
“em……”
系統中間停頓了段時間，像是在思考。
韓唐也不催促，等著對方給他一個不敷衍的回覆。
系統思考半晌，覺得讓宿主留個心眼兒也好，於是便稍微透露了一點消息。
因為它自己也不確定是怎麽回事，所以也只是稍微提了下：
“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主角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所以我想查查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什麽！沈饋不太對勁？！”
想起飯桌上那味道熟悉的飯菜，韓唐心跳頓時加快不少。
難道是系統發現了什麽？
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預感，在不知情情緒的催促下，韓唐猛地一巴掌拍在床頭櫃上，急切追問：“什麽叫他不太對勁？他哪裏不對勁？！”
系統不知道韓唐的發現，感知到宿主的急切，還以為他是在擔心影響任務，立刻解釋：
“沒什麽大問題，具體問題我也不太清楚，所以才需要去調查。”
怕宿主灰心，系統繼續安慰：
“但這並不是影響我們的任務，反正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宿主就暫時按兵不動，不要跟沈饋起沖突就可以了。反正只要主角受事業有成，我們就可以完成任務，宿主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了！”
說完，系統也怕宿主再繼續追問，話音已落下，系統就徹底消失了。
韓唐等了一會兒，才又試探地叫了一聲：
“系統？你還在嘛？”
“滴~此為自動回覆：系統有事離開，如宿主遇到緊急情況請按紅色按鈕。”
紅色按鈕？
之前怎麽沒有？
韓唐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旁邊按鈕旁邊還被貼心地寫上了說明。
原來是這樣。
這個按鈕是系統怕自己離開這段時間，萬一他這裏發生了什麽緊急情況，系統來不及趕回來，所以特意給他留的後路。
韓唐在認為危機的時刻隨時可以在腦海中直接觸及那個緊急按鈕，這個時候系統那邊也會有所反應。
因為系統體貼細致的行為，韓唐心中對於系統的警惕稍去了一些。
看來系統還是看重自己的安全的。
但是，他也不能完全將信任交給系統。
既然系統也說沈饋有些問題，而沈饋做出的飯菜也跟哥哥的一樣，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如果哥哥跟沈饋之間有關聯的話，那之前系統告訴自己的，哥哥還好好的在現實世界的這件事就值得商榷了。
系統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懷疑，它怕自己留下的精神保護罩沒用，特意給韓唐設置了緊急按鈕。
萬一韓唐主動發現哪裏不對勁，提前按下按鈕，總比精神力保護罩的被動保護來的好。
*
確認系統離開後，韓唐將自己整個砸到床上。
跟著床彈了兩下，他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靜下心來，開始回憶。
如果沈饋真的跟他哥哥有關的話，那一定還有其他地方能夠看出破綻。
比如一些生活習慣，又比如一些下意識的小動作。
時間一點點過去，韓唐越想越焦躁。
他回想了這段時間以來跟沈饋的相處，他跟哥哥之間有相似的也有不同的。
似是而非的感覺，讓韓唐煩悶不已。
好在他有三天的時間。
*
第二天。
沈饋原本以為經過昨天的事情後，少年會對他有所疏遠。
但出乎意料的是，只過了一個晚上，少年的態度不說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那也可以算得上是迥異了。
沈饋心思細膩。
從少年撇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到今早，一切的轉變只有一個可能。
——那頓飯。
愛屋及烏？
不。
或者更準確地說，只是移情。
少年這是因為那頓飯對自己產生了好感。
沈饋心中的喜悅如潮水般褪去。
但沈饋並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反而是因為他善於抓住時機，才能夠在毫無根基的情況下，奮鬥到現在這個地步。
於是很快收斂了嫉妒等無用的情緒。
想起自己調查柯喻的這段時間裏，他發現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沈饋嘴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少年因為一時迷惑，將情感寄托在了他的身上，他何不趁此機會將少年的心意徹底綁在自己身上呢？
等他撕下顧涼表面光鮮的身份，將他所有的不堪擺到少年面前。
他相信以少年溫軟善良的性格，一定不會對對方有所留戀。
曾經的白月光變得面目可憎起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借著機會將少年的心占據。
時間久了，他自然有辦法將少年的心洗去他人留下的印記，只為他所有。
只不過在那之前，他還要更加努力才行。
*
韓唐不知道沈饋在背後的努力。
韓唐一晚上沒睡，本想一早起來就去找沈饋試探，以確認心中的猜想。
但是又想到昨天晚上沈饋喝了不少酒，忍了又忍才在上午十點多敲響了沈饋的門。
他迫不及待約了沈饋一起吃午飯，借口他都想好了。
就說昨天補請昨天的晚飯！
韓唐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確認沈饋跟他哥哥是不是有關系，所以一直凝神關註著沈饋的一舉一動。
他註意到沈饋一閃而逝的不快，心裏咯噔一下。
以為自己還是打擾到了對方，但……
哪怕打擾到了對方，為了確認心裏猜測，韓唐還是厚著臉皮問：
“那個，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
結果他話還沒說完，沈饋竟然就答應了。
韓唐澄澈的雙眼一下就亮了：“真的嗎？太好了！”
他幾乎高興地要蹦起來。
韓唐的興奮一直持續到了兩人動筷。
他昨晚一晚上沒睡，就是在想著要怎麽試探沈饋，試探他跟哥哥的關系。
於是觀察沈饋吃飯的口味和習慣，就成了第一個試探的項目。
為了這個計劃，他連包了三天包廂。這是他哥哥一個朋友開的飯館，給他留個包廂並不難。
並且應他的要求，做了現實世界裏他哥哥喜歡的每一道菜。
為了辨別，他還做了幾分他哥哥不喜歡的菜放在一起。
沈饋不知道韓唐自有計劃，他調查了顧涼之前的飲食習慣。
既然少年會因為他做的飯對他產生移情，那麽如果自己的口味也跟顧涼一樣的話，少年應該會更感到驚喜吧。
所以沈饋在飯桌上按照顧涼的習慣，選了好幾個自己“喜歡”的菜。
並且連神態都學習了三分。
結果就是在雙方有意算計之下，誰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韓唐發現沈饋一開始就選擇了哥哥討厭的香菜！
雖然後來也吃了一些哥哥喜歡的菜，但這也十分韓唐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
而沈饋也發現，少年在看到自己吃了一些顧涼喜歡的菜後，面上歡喜不再。
沈饋心裏頓時一沈。
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誤，沈饋於是放棄了從飲食、姿態上模仿顧涼的打算。
果然，在沈饋放棄模仿顧涼，夾了幾筷子自己喜歡的菜，少年的情緒才緩和了幾分。
面對跟愛人相似的行為和習慣，有的人會因此愛屋及烏，而有的人恰恰相反。
看來少年是後者。
雙方試探失敗後，都需要一些時間去整理一下失敗的經驗，並且調整後續計劃。
於是韓唐跟沈饋都不約而同的在午飯結束後，互相道別。
*
同樣的，另一邊，顧涼這邊的進展也不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這兩天他時不時就覺得心慌不已。
他上次感到這麽心慌的時候，還是他跟小乖走丟的時候，可是小乖早就……
如果不是小乖，那會不會是跟小乖有關的事？
於是顧涼暫時放棄了渾水摸魚的打算。
也還好他放棄了順水摸魚的打算。
——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就從新聞中看到#某知名明星在XX會館聚眾XX#的消息。
他背後一下子被冷汗浸濕了。
慶幸自己放棄計劃的同時，顧涼對這個背後操縱者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或許，他們可以合作。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調查了這麽多年申氏集團背後的齷齪事，顧涼早就知道新聞裏爆出來的那個會館，其實背後有申氏的支持，也算是一個隱秘的地點了。
做那種見不得光的事，守衛自然不可能不嚴密。
就連他知道這裏都是廢了好一番功夫，他可不信，這件事真的是巧合。
這件事背後必定有人操控！
好在在這些年的調查中，顧涼也遇到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人，也經營了不少人脈。
他幾乎用盡所有人脈，終於得到了一點消息。
看到背後操縱者名字的時候，顧涼也是大吃一驚。
是他!
怎麽可能？！
如果沈饋有這樣大的力量，怎麽會被韓唐那樣一個風流的紈絝子弟包養？
能調查到申氏集團這樣隱秘的消息，那人必定有了不淺的積累。
如果那人真的是沈饋的話，他就算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和韓唐背後的韓氏集團抗衡，那保全自己已經足夠了。
韓氏集團再厲害，也還沒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顧涼實在想不通，難道是因為愛？
或許。
想起上次在星饗他見到兩人時候的場景，顧涼勉強說服自己。
不過他更願意相信是韓唐在背後操縱。
誰人不知韓家小少爺跟大少爺不和已久，韓唐能在韓氏掌權人韓歸的手底下活得滋潤，怎麽可能一點手段沒有？
顧涼雖然不敢相信，但送上門的合作者不可錯過。於是抱著滿腹疑惑，態度誠摯地發出了邀請。
為了表現自己的誠意，顧涼特意將見面的地點交由對方去選。
很快沈饋就接到了顧涼的見面請求。
說實話，在得知顧涼查到自己的身份的時候，他十分意外。
沒想到顧涼竟然能夠查到自己身上。
看來申氏集團對顧涼的看中遠超他的想象。
顧涼知道了他的身份，就意味著韓歸也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那麽這場約會的性質是否真的如他所說的，只是談談和做的事，就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了。
不過，沈饋並不害怕也就是了。
知己知彼。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什麽能耐，值得這麽多年都對他念念不忘！
於是他立刻回覆消息，並告知了見面地點。
*
第二天，韓唐想好了計劃後再來敲門的時候，沈饋已經不在家裏了。
韓唐立刻就給沈饋發了消息。
本以為對方在忙，沒想到他竟然立刻就收到了對方的回的消息。
【我在跟顧影帝討論劇情。糖糖找我有什麽事？】
【不過現在已經討論完了。 】
沈饋看了看自己發出去的兩條消息，總覺得語氣還是生硬了些，於是在發下一條的時候特意加上了表情。
【糖糖，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過來！(^_^) 】
*
該談的事情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再多待在這裏也沒有意義。
事實上在得知顧涼並不是他以為的，被少年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後，沈饋對顧涼就已經失去了興趣。
沈饋也沒了針對他的必要，至於對方提起的合作……
既然他們的目的有所重合，沈饋自然不會拒絕。
可既然不是顧涼，那又會是誰？
他排除了所有跟少年人，並且姓顧的人，除了顧涼勉強搭得上邊，根本就沒有其他可能。
但他十分確定少年心中有那麽一個人的存在。
那天晚上，少年酒醉後說出來的話不是虛言。
昨天吃飯的時候，少年表現出來的失態更是實打實的作證。
可是他就怎麽也找不出這個人的存在！
通過證據，沈饋確定在顧涼心裏的那個人並不是糖糖。
他看得出來，顧涼在提到那個人的時候，眼裏那厚重真實的情感，是絕對做不得假的。
就算他演技超神騙過了自己，但這將近十年來臥薪嘗膽的經歷總不會是他編出來的。
所以，顧涼真的不是那個人！
那麽那個神秘的，占據了少年心的人到底是誰？！
排除了顧涼，結合沈饋調查的關於韓唐的往事，發現並沒有一個那樣的存在，能夠讓少年只是嘗到一口熟悉的味道就會情緒失控的存在。
那種摸不著捉不到的感覺，讓沈饋有種隨時都在失去韓唐的恐慌。
顧涼不知道沈饋心中的糾結，見沈饋皺著眉頭，還以為對跟自己合作的事還心有疑慮。
他也能理解，所以並不催促。
“你覺得怎麽樣？”
沈饋一心二用。
他一遍遍思考、排除著這個神秘情敵的身份，一邊應聲：“可以考慮。”
說話的時候，沈饋又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還是沒有得到來自少年的回覆，沈饋眉頭皺起。
無心商量後面的事，沈饋擡頭看著顧涼：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其他的事後面再說。”
“好，那到時候手機聯系。”說完，顧涼報了個號碼給沈饋，方便雙方聯系。
這個號碼十分隱秘，自從……顧涼從來沒有用這個號碼打過任何一個電話。
這是小乖曾經用過的，後來小乖不在後，他一直保留著這個號碼。
一開始他只都當做一個紀念，到後面發現小乖出事的真相後，就成了一種警醒——
它也是時刻提醒自己，有的仇，不能忘！
沈饋聽見顧涼的話後，應了聲“知道”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路上，沈饋邊朝車庫走，註意力卻沒有從手機上離開。
聽著一直機械的女音重覆著“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s……”
直到沈饋上了車，都還是沒有聯系上糖糖。
沈饋不由有些慌神。
他在受到糖糖的第一時間就回覆了消息的，那個時候他還看到了手機顯示那邊“正在輸入中”。
如果沒有出什麽事的話，以少年的心性，這個時間，少年應該已經回覆了。
他很擔心，會不會是自己這邊動作太大，導致消息洩露。
他準備先回家裏去看看。
他記得，昨天吃飯的時候，糖糖就提到過自己這幾天都有空，所以這個時間少年應該還在家裏。
因為心裏擔著事兒，沈饋開車的時候一直都是心神不寧。
本來就是在著急的時候，結果竟然還遇上了堵車！
後面車子一輛緊跟著一輛，沈饋就是想掉頭都沒辦法。
被堵在路上，沈饋只能拿出手機一遍遍撥打，期望能得到回應。
黃天不負有心人，最後他竟然真的打通了！
聽到少年聲音的瞬間，沈饋一直懸著的心才落到了實地。
但是當他聽出少年的聲音帶著泣音的時候，心一下就重新提了起來。
“怎麽了？糖糖？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先告訴我你在哪兒！糖糖！我馬上就來！”
韓唐聽到沈饋關切的聲音，一直積累著的情緒，一下子就跟決了堤的洪水，猛地傾瀉，眼淚繃不住的流。
抽泣聲一聲接著一聲，遍布房間，以至於韓唐根本就機會回答沈饋的問題。
就在前不久，他準備回沈饋消息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來醫院的電話。
聽到電話裏說的，韓歸出車禍進了手術室，韓唐整個人都懵掉了。
好在韓氏集團底下本身就涉及了醫療，在自家的醫院，沒那麽多顧忌，所以韓歸在被帶到醫院的第一時間就被推進了手術室，中間沒有半點耽擱。
可是，無緣無故的，他哥怎麽會出車禍呢？
他不是這本書裏的主角嗎？
主角不是不死的嗎？
主角是不死的，但是現在的韓歸還是主角嗎？
還是因為他的出現，導致劇情發生了變化，才會讓他哥哥遭遇這樣的異變……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自責，韓唐腦子一疼，結果直接就暈過去了。
等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哥哥的人接到醫院了。
本來他們是準備把小少爺接過來主持大局的，結果沒想到小少爺也暈了過去，他們差點以為小少爺也被人動了手。
好在最後經過一聲診斷，小少爺只是一時情緒太過激動，再加上沒有休息好，才會突發短暫暈厥。
在小少爺暈倒的這段時間裏，小少爺的手機一直在響。原本他們沒打算動小少爺的手機，但是手機一次次響，再加上意外看見了來電備註。
他們都是韓歸身邊的人，自然知道來電人的身份，就是少爺最近最寵愛的小情|人。
跟以往談著玩兒玩兒的不同，這次的這位沈先生可是得到了大少爺的承認的。
甚至還擁有他們韓氏集團的股份。
不僅如此，他們都是調查過沈饋的人，知道這個人還算可信，算是自己人。
綜合考慮了許久，才決定接通了電話。
結果沒想到就是這麽巧。
這邊剛一接通，小少爺那邊就醒過來了。
他們正要把手機還給小少爺，結果誰知道小少爺一聽到沈饋的聲音，整個人頓時就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眼看電話裏沈饋聲音又急切又擔憂，恨不得直接從手機裏鉆出來，直接來到小少爺身邊的模樣，幾人趕緊三言兩語交代了這邊的情況，然後把地址發給了沈饋。
*
等沈饋趕來的時候，看到少年鼻子紅紅，小小一只，被被子好好包裹著，腫著一雙眼睛，安安靜靜躺在那裏。
雖然可愛又可憐，但是沈饋完全沒有心思欣賞。
少年雖然安靜地躺著，但是眉頭緊皺，一看就十分不舒服。
難道保鏢是騙他的，糖糖其實也受了傷？！
“糖糖！”沈饋被自己想法嚇到，猛地奔到韓唐的床邊，正想握住他的手，卻不想被人阻止。
沈饋猛地將人甩開，正要繼續觸碰，卻因為對方說的話生生止住了動作。
“小少爺只是哭得太累是找了，沈先生，我知道您跟小少爺感情好，但是小少爺好不容易哭累了睡著了，您就讓他多休息會兒吧。”
雖然這樣說，沈饋還是要親自確認一下才能安心。
不過有了他們的話後，沈饋終於不再那麽急切。
在經過一番檢查後，沈饋確認了糖糖渾身上下都好好的，沒有外傷，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沈饋冷著臉問。
一身因為擔憂他人傷害韓唐而產生的淩厲氣勢到現在都還沒完全去掉。
這也是為什麽保護韓唐的人，沒有在第一時間攔住沈饋。
除了考慮到他是自己人外，還有就是沈饋這一身氣勢太過淩厲。
他們甚至在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看到了他們老板！
*
從保鏢他們口中，韓唐只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哭累睡著了。
沈饋又問了來查房的護士，這才徹底放下心。
然後他開始慢慢梳理剩下的事。
從他們口中得知，韓歸這次的車禍應該只是一場意外。
但是沈饋心中卻還是抱有一絲懷疑。
怎麽會這麽巧，他這邊剛爆出申氏集團底下的一個醜聞，緊接著韓歸就出了事。
這讓沈饋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申氏集團的一個警告。
他一開始以為顧涼是申氏的人，所以並不介意主動暴露。
他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現在事實證明顧涼不是。
既然這樣，申氏集團就不會知道醜聞時間的幕後主使是他。
在沒有其他勢力冒頭的情況下，能夠在，並且願意在這個時候做出損害申氏集團利益的，就只有韓氏集團了。
申氏做事向來囂張，自己這次的事算是隱約觸及到了他們背後極力隱藏的秘密，對方狗急跳墻，做出買兇殺人的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應該是十分可能！
除了他們，沈饋實在想不到別人。
其他那些小勢力用這樣的方法來對付對韓氏，無異於以卵擊石，得不償失。
對他們來說，就算把韓歸弄死，韓氏集團受到沖擊，但那又怎樣？
且不說韓歸死了韓氏會不會立刻一蹶不振，就算韓氏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有句老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韓氏集團消失之前，他們總還是有能力，將攻擊他們的那個小勢力給弄死。
別說從韓氏身上咬下塊肉，能抗住韓氏的報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以卵擊石，賠本兒的買賣他相信沒人會做。
於是真兇被沈饋鎖定在了申氏集團。
就算不提申氏集團狠辣，不擇手段的處世作風，但就盤一盤這件事發生後，最大的受益人是誰，申氏就逃脫不了關系。
對付申氏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辦成的事，沈饋暫時將其放在一邊。
然後就靜靜地坐在床邊，等待少年醒來。
期間少年不知道做了什麽夢，沈饋突然察覺自己握住少年的手也被緊緊反握。
只見少年精致的眉頭突然皺得緊緊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嘩嘩地流。
沈饋生怕他被噩夢魘住，輕輕搖動少年試圖喚醒他：
“糖糖？糖糖，快醒醒！糖糖？”
沒幾聲，韓唐就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吼出聲：“快躲開！”
與此同時，與韓唐雙手相接的沈饋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推開。
沈饋被推得後退了好幾步，好在他及時松開了少年的手，不然少年會被他拉到床下來。
——可見韓唐所用力道之大。
“怎麽了？是夢到什麽不好的事嗎？”沈饋一個箭步向前。
他本想將少年攬到懷裏安慰，手都伸出去了，卻又怕自己的貿然親近會讓少年反感，手一頓，轉而拍拍韓唐的肩膀，輕聲安慰：
“沒事沒事，夢都是反的，沒事……”
恍惚了一會兒，韓唐才從噩夢中回過神來。
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緣故。
韓唐這次夢到了自己在現實世界遇到車禍的時候，但出事的不是他，而是哥哥！
他太清楚這場車禍的後果——
當場死亡！
如果不是幸運地綁定了系統，他早就……
他不敢想象，如果兩人身份對調……
慶幸的是，最後出事的是他，而不是哥哥！
韓唐嘴唇發白，神色恍惚，一副沈浸在剛才的噩夢中的樣子。
少年神思不屬的模樣讓沈饋十分擔憂，於是借機提起韓歸的事，以此轉移少年的註意力。
將韓歸現在的大致情況說給他聽，為了避免少年擔憂，導致情緒激動，沈饋第一句話就告訴韓唐，韓歸身體沒受到多大的傷害。
事發突然，好在韓歸的車子經過改裝，抗沖擊的能力比一般的車強大不少，最後也算是有驚無險。
只是雖然沒受多大傷，韓歸卻遲遲沒有醒來。
果不其然，少年的註意力一下自己就轉移到了自己這邊。
韓唐聽到沒受到多大傷的時候，明顯放松了不少。
但在聽到哥哥還沒醒來的時候，韓唐的心明顯立即重新提了起來。
只見他立刻就從床上起來，就想往外走。
明顯就是想去看韓歸現在怎麽樣了。
同樣是哥哥，韓歸雖然只是小說世界裏的一個虛擬人物，但是作為哥哥，他給自己的感覺，跟現實中的顧哥是一樣可靠。
韓唐本就十分關心韓歸的安危，在加上剛才的夢的移情作用，韓唐就更急切了。
沈饋趕緊跟上。
也是巧合，韓唐推門進來的時候，韓歸也剛剛醒來。
他一眼就見到自家寶貝弟弟滿臉焦急的模樣，韓歸心中一暖。
知道少年擔心自己，韓歸心中熨帖不已，同樣也不想弟弟太過擔心，趕緊告訴他：“糖糖別著急，我沒什麽事。”
看著韓歸好好躺在那裏，意識清楚，韓唐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還好，一切都是夢。
也只是夢。
“宿……”系統剛一回來，正要跟宿主打招呼，迎面就對上了沈饋。
淦！
系統還沒來得及通知宿主自己回來的事，就被嚇得跟踩到針尖兒似的，立刻縮回了韓唐腦海深處。
瑟縮了一會兒，系統突然想起自己這次自己回去詢問的結果，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它怕個啥！
自己好不容易偷偷問了好幾個跟它關系好的系統，又仔細琢磨運算了好久，最後還厚著臉皮向曾經帶過自己的大佬系統尋求了幫助，最後終於確認：
書裏的角色根本就不可能生成自己的意識，更不要說察覺到自己的存在，甚至對自己造成傷害！
估計是自己疑人偷斧了。
確認自己不會受到影響，系統膽子一下自己就大起來了。
現在它不僅敢在沈饋出現的時候出現了，甚至還敢以虛擬形象在沈饋面前飄來飄去！
系統就這麽晃啊晃，晃啊晃。
雖然沈饋不是主動欺壓，但是以為自己差點被發現，系統是真的被嚇到了。
在沈饋面前明目張膽地慌了幾圈，甚至仗著沈饋看不見，在虛空噗噗踩了幾下，系統才終於覺得出了一口惡氣。
做完這一切才想起自己還沒有通知宿主自己回來了的好消息。
在沈饋面前嘚瑟的系統沒有發現，在它左晃右蕩的時候，在場中有一個人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它。
挑釁完沈饋後，系統才想起剛才被沈饋嚇得都忘記給宿主打招呼，於是興高采烈道：
”宿主我回來啦！“
正要向宿主說明這次檢查的結果，沒想到就聽見宿主的哥哥提起他想叫醫生來檢查下腦袋和眼睛。
韓唐一下自己就慌了。
難道還有什麽暗傷醫生沒有發現？
他以前也刷到過視頻，說那種車禍過後什麽感覺都沒有的才有可能是傷得最重的。怕韓歸也是這種情況，韓唐一個箭步沖出去，就要去找醫生。
還是沈饋拉住了他，安撫道：”別著急，已經按了呼叫鈴了，醫生應該已經在來到路上，到時候直接問就好了。“
韓唐這才一拍腦袋，反應過來。
*
醫生？檢查？
系統這才發現，宿主呆的地方竟然是醫院！
它嚇了一跳，隨即立刻給宿主來了個全身掃描。
在確認宿主身體沒有半分抱恙後，系統才徹底放下心。
要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導致宿主受到傷害，等這次任務結束，自己沒準，啊不，是一定！
一定會被拆掉銷毀的！
確定宿主這邊沒有問題之後，系統又開始給韓歸掃描。
韓歸這個身份可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給宿主做靠山的，要是他出了什麽事，影響到宿主就不好了。
所以韓歸也不能出問題！
好在結果不錯，除了受了點皮外傷，其他什麽事兒都沒有。
系統邀功似的跟宿主報告：
“宿主你放心，我剛剛檢查過了，韓歸身體好得很，一點兒問題沒有！”
系統雖說檢查了兩個人，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
嗬！
韓唐剛被系統的突然出聲嚇了一跳，下一瞬就聽見系統告訴自己韓歸沒事的回答。
來不及表示別的，韓唐驚喜道：“你說真的？！哥哥沒事？！真是太好了！”
“那是當然！”系統挺了挺並不存在的胸膛，自豪道。
得到確定的答覆，韓唐徹底放下心來。
但是下一刻，韓唐後知後覺想起自己卡死在半路上的計劃。
臉上因為韓歸沒事而產生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掛在臉上就消散無蹤了。
“你這次檢查得很順利嗎？我還以為真的要三天才能回來呢？”韓唐小心翼翼試探。
系統半點不覺得奇怪，還以為宿主是為自己的效率感到震驚。
“當然快啦，惦記著宿主一個人，所以中間一點都沒耽擱！”系統的聲音歡快又自豪，“我做事，宿主放心！”
“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應該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雖然整個世界裏它留了手段，但哪裏有它自己盯著來的安心。
系統之間的交流不像人類，只要雙方願意，交換資料也不過是眨眼的事情。只是因為小說的世界裏的時間流蘇跟外界不同，所以它才會告訴宿主大概需要三天的時間。
之所以說三天，也只是給雙方都留下轉圜的餘地。
——萬一計劃有變什麽的，它這邊才有時間及時調整。
當然，這最後一點就不用跟宿主講清楚了。
他倒是寧願系統來得慢點。
但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已經沒用了 。
韓唐不可能開口讓系統離開，也不能再原本的計劃。
他也想不出來多精細的計劃，他原本的計劃就是將自己跟顧哥曾經的經歷稍稍改編，說給沈饋聽，看看他會不會有所反應。
對於隨時可以調取他現實世界資料的系統來說，自己這種試探實在太直白了。
簡直就是和尚頭上捉虱子——明擺著告訴系統：我知道你在欺騙我了。
那怎麽行？
萬一自己心中的猜測成真——沈饋真的跟顧哥有所聯系。
那麽系統跟之前對自己說的，顧哥還在現實世界好好活著的事，就是在欺騙他！
所以在得到確定的答案之前，他一定不能讓系統發現他的打算！
再等等。
韓唐告訴自己。
不能慌。
萬一系統真的隱瞞了一些事，萬一顧哥真的需要幫助，那自己這邊就不能亂。
他必須用更隱晦的手段去確認心中所想。
系統不知道韓唐已經懷疑自己，但是它卻可以感受到宿主現在的情緒波動的幅度有些大了。
“宿主？我好暈啊，”宿主精神世界裏波動起伏，系統身處其中好像被卷進了深海漩渦，整個統都暈乎乎的，“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
奇怪，它剛剛掃描的結果明明顯示宿主的身體健康得很啊。
“啊？”韓唐這才想起系統既然寄宿在自己精神內，多多少少是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波動的，於是趕緊收斂了情緒波動。
“哦，沒什麽，就是剛才被有點嚇到了。”
“哦哦，這樣啊。”
見系統相信了他的話，韓唐狂跳的心才慢慢有了平覆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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