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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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一陣白光大閃,江尋安頭暈目眩,差點昏過去,頭腦清醒後,發現周遭的一切變幻摸樣。

不同於之前的斷壁殘垣,到處殘破不堪,這裏修了一座亭子,專門為那把插在石槽上的劍遮風擋雨。

雖然算不上豪華,但別有一番雅致。

手中還是握著那把劍,但是無論他們如何用勁,都不能讓它挪動一分。

江尋安覺得自己胸口被石頭壓住了一樣,讓他喘不過氣來,身上的修為也只剩下一點點,被壓制的厲害。

他搖晃了兩下,直接蹲在了地上。

而且不是他一個人出現了這種情況,就連一向生龍活虎的賀星洲都萎靡不振。

賀星洲踹了那劍一腳,罵道:“什麽破地方,連靈力都不大使得出來。”

他見江尋安狀態不好,小臉慘白,將他從地上拉起來,讓他坐好。

幾人在這裏緩了緩,還沒做好下一步的打算,突然之間來到這個地方,大家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緊接著,他們聽到一陣尖銳的聲音:“你們是誰!竟然敢擅自闖入!”

只見旁邊出現了個一臉正氣的青年。

賀星洲猖狂慣了,在別人的地盤中還敢叫囂:“你嗓門那麽大幹什麽,這是你家裏嗎,我們幾個又不幹什麽壞事,你叫那麽大聲幹什麽!”

那人道:“此乃我們流雲宗的地界,你們擅自闖入,有什麽居心!”

“流雲宗?!”幾個人面面相覷,流雲宗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他這話證實了心中的猜想,江尋安穩住他:“這位道友,我們幾個並無惡意,也沒有其他想法......”

可惜他的的話說遲了,對面的人已經開始搖人。

沒過多久,只見天空中禦劍盤旋著一堆人,下餃子似的向他們沖過來。

為首的是個批頭散發的男人,他整個人懶懶散散的,一點也不像宗門裏的弟子,倒像街上的輕薄浪子,對著正氣青年說道:“小印,怎麽啦?”

江尋安小聲對賀星洲說道:“你師傅也姓印。”

賀星洲:“印永春雖然不教我東西,但怎麽也比這小子強吧。”

江尋安:“他長得還有些像你師尊。”

賀星洲搖頭:“不像,一點也不像。”

那個被叫做小印的青年告狀道:“師叔,他們突然就出現在這裏,準沒好事,說不定又是來打探那東西的消息!”

那個散漫的男人掐了掐手指算了算,突然面色一凜,沒多久之後又舒展眉頭:“幾位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江尋安推測他們八成是回到了很多年前,流雲宗還是個小門派的時候。

幾個人點頭,男人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江尋安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好像別有深意,好像能夠看透他的靈魂,讓江尋安心下發怵,睫毛顫了顫。

那目光最後落到了賀星洲臉上:“在下餘飛沈,乃流雲宗長老,幾位若無要事,不若留下來欣賞一下我流雲宗的美景。”

他倒是會說話,他的意思不就是要將他們抓起來。

站在餘飛沈這邊,這事是再正常不過的,這幾天宗門本來就不太平,誰知道他們是敵是友。

賀星洲道:“等等,我們可沒同意。”

幾人掏出武器,準備迎戰。

餘飛沈笑了笑,吩咐手下的弟子,“擺陣。”

江尋安眼皮一跳,有不好的預感,他的直覺一向很準,趕緊道:“別和他們打,快走!”

賀星洲點頭,搶先沖出包圍,為他們殺出一條路。

江尋安和妙萱還有邵思遠緊跟在身後。

江尋安禦氣而上,想要跟上他們的步伐,一看就要沖了出去,而那餘飛沈卻不慌不忙的擡手輕輕一點,江尋安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那樣急速的墜落了下去。

一時間他只覺得身上的骨頭都被抽掉了一樣,全身上下軟趴趴的使不上一點力來,就連擡手都很困難。

賀星洲回頭一看,就看到江尋安極速地墜落。

他目呲欲裂,雙眼充血,竟是要不顧一切的折回去,去將江尋安救下來。

江尋安用盡渾身上下的最後一點力氣喊道:“走!”

妙萱也慌忙道:“江師兄!”

江尋安咬緊牙關:“帶他走……”

眼下的明智之舉,是他們先離開,江尋安才會有獲救的機會。

妙萱幾乎是拽著賀星洲,然而她和邵思遠兩個人都不能將賀星洲挪動一分。

賀星洲看向江尋安墜落的方向,指節捏的發白。

他竟然連身邊的人都保護不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江尋安就不得而知。

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深陷大牢。

江尋安渾身上下提不起一點勁來,癱軟地像一團爛肉,他靠在地牢的石壁上,勉強喘了一口氣。

說起了,命運真是不公,他的運氣一向不太好,像這種事情,每次受傷的都是他。

江尋安還不知道他們會如何處置他,地牢裏的壁燈很暗,他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蘇醒著還是昏迷著。

時間慢慢過去,江尋安也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反正在地牢裏面都是一個樣。

只有從搖晃的燭火之中他才能覺得時間過去了一點,江尋安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寂靜的時間讓他快要發瘋,甚至開始數燭火跳動的次數。

一千二百一,一千二百一十一……

他重覆著這個冗長又無聊的游戲,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他的精神都變得不大好。

直到手上酥酥麻麻的感覺打斷了他。

起先他還以為是地牢裏的蟲子,低下頭一看,看到了一張紙片。

那紙片在撓他的手心。

地牢裏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江尋安拾起那張紙片一看,發現那紙片竟然呈人的形狀,做的有模有樣,還有眼睛嘴巴和耳朵。

“江尋安。”

那聲音響起的時候,江尋安幾乎以為自己出現的幻聽。

“是誰?”江尋安壓低聲音問道。

“我,看你手中。”

他手中只有一張光禿禿的紙片人。

聽到了熟悉又欠扁的聲音,江尋安眼中開始有些些神采,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賀星洲?”

那紙片竟然是賀星洲的化身,他分出了一縷神識到上面,偷偷地潛入地牢。

他也是藝高人膽大,居然沒有被人識破。

紙片人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江尋安問他:“你們幾個還好嗎?”

紙片人點了點頭:“一切都好。”

江尋安在地牢裏被關了幾天,這裏沒有什麽聲音,連只老鼠也看不見,在他快要無聊到發瘋的時候,還好有紙人出現,一直陪著他。

更確切的說,應該是賀星洲一直在陪著他。

紙片人問他:“你無不無聊,要是找不到事情幹,你和我來下五子棋。”

江尋安點頭:“你小聲一點……”

賀星洲:“現在我只是一張紙片,他們能把我怎麽樣?”

江尋安心想,你現在是一張紙片,不就是更好拿捏了嗎?燒成灰,撕成碎片,那不是一眨眼的事兒。

神識附在紙片身上的賀星洲,還真的和江尋安下起了五子棋,他不知道哪兒弄了一點炭灰在石板地上畫格子。

“別發呆,來下棋。”

江尋安回過神,這下倒是成了他陪著賀星洲玩。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完全就是打發時間。

賀星洲輸的次數多了,居然開始耍起了無賴,耍無賴也耍得光明正大,說道:“你讓讓我唄。”

江尋安哭笑不得:“幹脆直接讓你贏得了。”

“直接讓就沒意思了。”賀星洲道。

“......”

江尋安好像被他們遺忘了,這些天都沒人來找他麻煩,就連看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或許是他們宗門裏面遇到了什麽大麻煩,不得不先將他擱置了。

江尋安靠在墻上瞇眼休息,那紙片人還是未離開。

江尋安道:“你就這麽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紙片人:“這不是怕你無聊嗎?還好我有那麽一點小能耐,能夠做到一心二用分出神識,不然現在我是陪不了你的。”

江尋安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那化成紙片人也不安生的賀星洲,懶懶道:“那我可得好好謝謝你了。”

這麽多年的相處,江尋安已經把賀星洲的性格吃了個透,他這人吃軟不吃硬,在他面前只能以退為進。

想著想著,江尋安打了個哈切。

“你這就困了?”紙人想要引起江尋安的註意,時不時扭扭腰,扭扭屁股來,轉個圈跳個舞,江尋安被他逗得發笑。

“沒想到,你那麽會跳......”江尋安剛想調笑兩句,卻聽到門外傳來響動,他趕緊把紙片人塞到袖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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