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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帝國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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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帝國三公主

風麟是可憐兮兮捂著頭走出拍賣場的。

葉止頭也不回的走在前面, 全然不顧在後面亦步亦趨跟住他腳步的風麟。

自然也就錯過了風麟為裝可憐做出的一系列動作。

一百五十萬!那可是一百五十萬啊啊!

如果按他以前每個月4枚靈石的月俸來算,那麽他只需要工作31250年就好了耶……

個屁嘞!

把前面那個3除開,後面的四個數純純就是葉止想對風麟說的話。

哪怕這枚價值一百五十萬的玉佩是風麟送給他的。

但是!它的起拍價只有九萬, 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它實際價格最多不過20萬!

多的130萬純當冤種去了!

血虧啊血虧!虧得葉止連想捂住心口痛暈過去都不敢, 因為怕倒在地上把玉佩摔碎。

右側衣袖傳來輕微的拉扯感,葉止毫不猶豫直接抽袖繼續往客棧走去。

葉止是鐵了心這次要給風麟一個教訓,讓他清楚知道, 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能亂花。

衣袖側再次被人輕輕扯動, 葉止本想繼續抽離,身後卻響起風麟誠懇認錯的聲音:“我錯了, 下次不敢了。”

刻意壓低的音調帶著柔弱的氣聲, 哪怕葉止知道這人鐵在裝,卻依舊停下腳步。

隨著葉止的停滯,風麟莫名感到一絲久違的緊張。

上一次他緊張還是與葉止再見面,葉止看向他時。

彼時風麟剛結束秘境裏的血戰, 身上衣服早就碎得不成樣子,隨意拿白布裹身後,等候許久的吃吃立馬從土裏竄出來。

“吱吱吱!”吃吃努力扒拉小短手,綠豆大的眼珠裏盛滿焦急,“吱吱!”

五分鐘後,在極速趕路的同時風麟直接打劫了沿途一位城主,順走他家裏所謂最貴的金縷玄衣。

但風麟沒來得及整冠, 連衣服都是路上匆匆穿好的。

禁錮住羽仙, 葉止沒睜眼時,風麟還趁機整理了一下自己衣冠。

可當葉止一直盯著他看的時候, 風麟依舊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現在的心情和那時無異於如出一轍。

在風麟註視下葉止緩緩轉身,卻只兇巴巴質問道:“那你說, 你錯哪了?”

風麟試探著去握葉止的手,察覺到葉止沒反抗,他眉眼微彎:“不該不聽你的話的。”

“笨啊!”葉止恨鐵不成鋼,毫不留情扯住風麟臉頰,“是不該花這麽多錢買不值這麽多錢的東西。”

“但我覺得你值得。”風麟典型記吃不記打,倔強反駁道,“在我心裏,你值得天下最好的東西。”

與葉止對視的黑眸認真又執著,葉止嘆口氣,反手用力抓握住風麟的手,“可是對我來說,只要是你送的東西,就是天下最好的東西。”

“比如一串糖葫蘆,一張兔子面具,一條發帶……它不用很貴,只要是你,我就歡喜。”

葉止臉上蕩開盈盈笑意,指向青玉劍尾端掛著的劍穗:“二十枚銅錢,你嫌棄嗎?”

明明是與殺神齊名的青玉劍,所動幹戈必不會少,如今看去卻依舊嶄潔如新。

“從未。”風麟鄭重向葉止作保,“不會再有下次了。”

見風麟明白他的意思,葉止終於可以開心地湊過去跟他絮叨適才拍賣場他的所見所聞。

可憋死他了。

一切的和諧在踏入客棧那刻戛然而止。

原本熱鬧的大堂被極致的安靜所取代,店小二與其他客人更是不見人影。

大堂中持劍站立著數十個男人,或魁梧或英挺,齊刷刷盯住風葉二人,身形卻均簇擁著坐在凳子上的一名女子。

眉彎如柳,眼含秋水。

明明是極致明艷的面容,托於氣質相襯竟絲毫不見嫵媚,反而平添幾分端莊大氣。

光看見女子的第一眼,葉止腦子裏立馬浮現出那句:唯有牡丹真國色。

女子紅唇輕啟,笑容燦如朝霞:“貴客,請坐。”

風麟早就察覺到客棧裏有埋伏,不過在他眼中還不夠格,所以並未帶著葉止刻意躲避。

有大腿在的葉止也不慌,挺直腰板故作高深道:“如此大動幹戈,不知這位仙子找我二人所為何事?”

葉止明顯看到那位女子眼眸中劃過一絲欣賞。

哇哇哇,這就是裝*的感覺嗎?!

爽!

心中小葉止瘋狂打拳,面上葉止依然是一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神情。

風麟感受著小臂被葉止用力揪住,再看看葉止的表情,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女人輕揮玉手,身旁一人立馬呈上滿滿一箱靈石,隨後她爽朗道:“既然公子坦誠,那吾…我也不墨跡了,這裏是一百五十萬靈石,我想要公子今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那枚玉佩。”

啊?

直到風麟擋在他面前冷冰冰的拒絕,葉止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女人見風麟瞬間提防的神色,拎起衣角歉意頷首:“那是家母的遺物,不慎流落在外。懇請公子能將它賣於我。”

“如何證明?”風麟適才可沒錯過葉止看見女人時眼中的驚艷,眉眼一沈,“既是遺物,不妨說說玉佩背後刻著什麽字?”

葉止聽風麟的話,不自覺探手摸上玉佩背部。

光滑圓潤,根本沒有字。

女人算是瞧明白了,風麟是壓根沒有搭理他們的心思,薄唇果斷吐出一字:“上。”

周遭環繞的數十人得到指令後瞬間不見蹤影,但不過一息之間,葉止再見到他們時,已經全部被丟在客棧外面狼狽地蜷縮在地上哀嚎了。

葉止感覺從頭到尾身邊的風麟未曾動過,甚至連臉上表情都與先前如出一轍。

好強!這才是他幻想中的龍傲天男主嗷嗷!

“合體中期。”女人震驚地望向風麟,明明手下全部被打倒在地,她臉上卻不見絲毫焦急,反而漸漸浮上一抹狂熱,“我測過,你才二十二歲。”

風麟挑眉,突然想起他與葉止出拍賣場時,手動推開的那扇門。

當時他是察覺到細微的靈力波動,不過由於太過掛心葉止,故而並未多想。

“二十二歲,合體中期。”女人像是想到什麽,立馬激動地單膝跪地,左手按在心口上虔誠懇求,“俠士能否迎娶小女子?願十裏嫁妝作禮,但求嫁於俠士。”

什麽?葉止瞪大雙眼,哇嘞個豆,這是個什麽發展?

生怕自己話語沒有足夠的吸引力,女人急忙補充道:“小女子名叫尤箏,是帝予國三公主。如果俠士能答應迎娶我,往後帝予國整個都將歸屬於您。”

風麟不耐皺眉,這女人的算盤珠子都要崩他臉上了,正想打斷她說話,一旁葉止卻突然開口問道:“你說,你叫尤箏?”

“是。”尤箏顯然感知到風麟的不情願,頓時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哀求道:“求俠士救救妾身,如果再覓不得如意郎君,妾身只怕是……”

話未盡之意,卻無疑百轉千回。

如此做派,任哪個男人看了不得心疼死,難怪原書中能把龍傲天男主拿捏的死死的。

可惜她面前兩個人都不是會心疼人的主。

葉止更是直接將風麟往客棧外推,風麟無辜地沖他眨眨眼。

似知曉他在想什麽,葉止安撫道:“我相信你,只是……”

瞥眼尤箏,後者正滿是敵意地望著他。

心細如她,自然註意到那枚拍得的高價玉佩是佩戴在葉止身上,修真界斷袖之癖不在少數,仔細想想便很自然能猜到他倆的關系。

得,這是把他當作情敵了。

葉止將風麟趕出去後,關上門無奈回身。

尤箏仍然不死心,緊緊攥住裙角,惡狠狠瞪葉止一眼,怨恨道:“天下情愛之事,向來講究緣分。若能被我勾引走,那便說明你們沒有緣分。”

從所未有的窒息遏制住了葉止的喉嚨,以男性視角下看去的爽文,落實到個人身上,是現實裏一個又一個女性悲劇的凝結體。

她們本可以經商,可以從政,可以行俠仗義,現在卻被男凝的情愛硬生生折斷翅膀,變成囿於龍傲天男主爽感下的工具。

葉止摘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尤箏,沖她粲然一笑,口中喊出令尤箏整個靈魂感到震顫的稱號:“尤箏女帝,我有一個更好的建議。你要不要聽一聽?”

你生來高山而非溪流,你可以與群峰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巖亂。

你生來就是人傑而非草芥,你站在偉人之肩藐視卑微的懦夫。

“你是帝予國三公主,往後,你會是帝予國千百年來的第一位女帝。”

你會成為自己的救贖,你是你自己的唯一救贖。

……

走出客棧的尤箏高擡起頭顱,倨傲的姿態與先前卑微討好截然不同。

就連路過風麟時,依然目不斜視。

俯下身子扶起一個個躺倒在地上的侍衛,尤箏整理好衣袍後,朝葉止淺笑著點點頭,隨後目光冷然地對上風麟:“我是尤箏,是帝予國三公主。”

扔下這句話後,尤箏便毫不留戀地帶著侍衛離開這裏。

風麟覺得莫名其妙,待看到葉止憋不住笑意的臉龐後,無奈挑眉道:“你跟她說什麽了?還把玉佩都送她。”

前面還因為一百五十萬的靈石和他吵架,轉頭就把玉佩送給別的女人。

葉止討好地跑過來,挽住風麟的胳膊:“沒什麽。我這不是送給她,是投資,投資懂不懂!”

“像林定之那樣?”風麟嘆口氣,本來還有幾分吃醋的心情,在葉止的貼貼下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葉止得意洋洋:“對呀對呀,你可不知道,定之現在可厲害了,聽箏箏說,她已經當上了南陸的最大貿易主!”

這才沒多久都喊上箏箏了?

風麟暗中搖頭,只是他覺得葉止現在的模樣分外可愛,因此還是配合問道:“真的嗎?”

有這麽個乖巧的聽眾,葉止立馬打開話匣:“真的呀!而且那枚玉佩真的是箏箏母親的遺物,只是在拍賣會上,各方人馬都盯著,她不敢拍太高……”

在聽到尤箏自報家門,聯想到前面她說那是自己母親的遺物時。

葉止突然想到原書中一段劇情:

在原書中,帝予國國主年輕時,雖後宮佳麗三千,但他最愛的女人只有尤箏的母親。

偏偏尤箏母親另有愛慕之人,誕下尤箏後抑郁去世。

尤箏母親婢女趁尚未有人發現屍體時,盜走她的玉佩變賣,而那枚玉佩,正是帝予國國主自認與尤箏母親的定情之物。

後來帝予國國主病重,病中直接揚言,皇族中若是有人能尋回這枚玉佩,便能繼承帝予國國主之位。

那位龍傲天男主機緣巧合下得到了這枚玉佩,並不是從拍賣會,玉佩名字亦不叫絡梔。

葉止猜想應該是蝴蝶效應,所以他第一時間沒想起來。

當時男主的修為並沒有風麟這麽高,因此尤箏一開始還有些看不上他,由此引發出男主借玉佩強迫尤箏委身於他的一系列過程。

作者寫得時候可能只把它當作男主戲弄尤箏的爽文劇情,可對現如今的尤箏來說,無疑是她當上女帝的最好契機。

只要她想。

“我是橡皮擦,擦呀擦呀使勁擦~”葉止歡快地哼唱著風麟聽不懂的歌曲。

風麟好奇問道:“橡皮擦是什麽?”

葉止眨眨眼,故作玄虛道:“就是能把一切擦幹凈的東西!”

擦幹凈作者為她們種下的以男為尊的思想。

自此,她們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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