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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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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患得患失

送拂雪和逸樂離開之後, 袂花墟恢覆了往日的清寂,唯有四處懸掛的紅色昭示著剛辦完婚事的喜氣,但大雪零落之後, 不免也有些蕭瑟之感。

薛同雲站在岸邊, 遙望遠去的船只,直到它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海岸線上。

碧猊獸也在船上, 它是乾元宗的守山神獸,長期待在魔族之地對它成長不利,這次也由師尊一並帶走了, 唯有幾只小貓留了下來。

船只已經看不見了, 薛同雲立在原地沒有離去,海風肆意, 吹起她的長發, 吹動她的釵環, 發出叮鈴脆響。

打開系統面板, 好感值顯示百分之九十九,只差最後一點就到百分之百, 意味著她穿來t這個世界的兩個任務馬上就能完成其中之一。

可不知怎麽, 她卻高興不起來。

薛同雲忽然發問:【系統, 你有沒有發現你給我的兩個任務是自相矛盾的?】

系統:【為什麽這麽問?】

她伸手理了理亂發,目光悠遠,這是她最近長時間琢磨劇情任務之後發現的。

【從一開始,這兩個任務, 就是兩種選擇。攻略任務,選擇阿晝;救世任務, 選擇山溪。然而這兩個對象,是不可以兼得的。】

攻略阿晝時, 她自己也在潛移默化地被他攻略,這是無可避免的。

既然如此,當好感值上升到百分之一百之後,在他們有那樣深刻仇恨的前提下,她又怎麽可能願意為了保護山溪不死,就站到阿晝的對立面呢?

系統的沈默震耳欲聾。

過了許久系統才說:【如果你想要回到現代世界的心足夠強烈,那麽這兩個任務就可以兼得,這也是我們合作之初達成那個約定的原因,不是嗎?還是說你現在想要回去的心已經不那麽強烈了?】

這次沈默的人變成了薛同雲。

在她身後的九層高塔上,公輸玉和薛驚晝並肩站在第三層,俯視不遠處的海面。

薛驚晝目光深邃,視線落在岸邊的清麗身影上。

她獨自站在風浪之前,衣袖翻飛,午後的陽光鋪滿她的發頂、肩頭,為她繪出一道金色的輪廓,越發襯得她煢煢孑立,仿佛隨時會羽化飛升。

公輸玉直視船只遠去的方向,沈沈開口,“孩子,你真的想好要這樣做了嗎?”

“母親可會生氣?”

公輸玉搖頭回應,“事到如今,我已經失去生氣的資格了。若一切原本就因我而起,無論結出什麽樣的果,我都會接受。我只是擔心,你獨自做出這樣的決定,有朝一日她知道了,或許會心有隔閡。”

隨著話音落下,她的視線也落到岸邊的薛同雲身上。

薛驚晝耳邊響起了她和系統的對話,感受到她的糾結沈默,本該高興的,可他竟也高興不起來。

“在一切到來之前,我想讓她快樂地度過。”

公輸玉側身看了他一眼,對上他深情望著妻子的眼神,轉身下樓,一聲綿長的嘆息散落在風中。

與此同時,薛同雲正要打道回府,轉身的瞬間腳踩在碎冰上,眼看要滑倒,薛驚晝飛身而下,將她打橫撈起,穩穩抱在懷裏朝暖閣走去。

危急之間,薛同雲的手牢牢攥著他的衣襟,滿臉驚魂未定。

“你從哪裏冒出來的?”

薛驚晝不答反問:“師姐,他們走了,你難過嗎?”

薛同雲垂眸,把頭靠在他胸前,眼中閃過一抹惆悵,“會難過,但是……天下無不散的宴席,師尊和逸樂長老不是這袂花墟的人,自然是要走的,無非早晚而已。”

話音出口才意識到,這話看似在說拂雪和逸樂,何嘗不是在說她自己呢?

不屬於這裏的人,早晚是要走的,薛驚晝亦在心裏默念這句話。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陡然沈寂下來。

行至半路,薛同雲擡起臉看他,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你怎麽看起來也不太高興?”

他道:“夫妻一體,你難過,我自然也會難過。”

不想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薛同雲打起精神安撫道,“那還是不要難過了吧,今天可是初一,一年伊始,今天難過,會影響一整年的氣運!”

薛驚晝湊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她激烈地蹬腿,“你放我下來!”

他不僅不放,還徑直抱著她進了暖閣的內室。

“薛驚晝,你這是白……日宣……”

“這不是,”他的手按在她的腰上,閑暇之餘還能回應她的控訴,義正辭嚴道,“這是為了給新年一個新的開始,你自己說的。”

好一個新的開始,他好會歪曲她的意思。

滾燙的觸感貼了上來,薛同雲耳朵開始充血,趁著他脫去外裳的間隙猛地坐起身,“作為新的開始,我給你畫新年的第一幅像吧……”

他從背後抱住她,濕熱的呼吸撲打在她的後頸上,“不要。”嗓音黏膩,活像求愛被拒的可憐小狗。

她握住腰間那雙緊緊箍著自己的大手,“那、那我們去做新年的第一爐桂花糕?”

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也不要,我不吃桂花糕,我只吃……”

“啊……”薛同雲被刺激得叫出聲,伸手捂住自己的嘴,話音從指縫中溜出,“薛小狗,不許咬我這裏!”

沒了她的手阻攔,他越發肆無忌憚,溫潤的唇舌化為觸角四處游走,邊游走邊試探,“這裏呢……還有這裏?”

薛驚晝從未想過自己會變成如此重欲之人,可和她在一起之後才意識到,他無時無刻不想和她黏在一處,想要她,想要彼此都徹底地沾染上對方的氣息。

食髓知味,攀上頂峰時那種心潮澎湃的感覺令他上癮。

在他唇與手的動作下,薛同雲渾身軟成一團,氣喘籲籲時聽見他滿是誘惑的聲音,“師姐,你不想早日晉入元嬰期麽?”

“我也……沒有那麽想……”

他忽然停下來,拉過被子將她蓋住,壓抑著嗓子裏難耐的喘息,喑啞道,“師姐不想,那便不要。”

身上驟然一輕,空虛感接踵而來,薛同雲睜開眼,眼神還處於失焦的狀態,緩了一下等腦子裏斷開的弦重新搭上,這才咬牙道:“平時沒見你這麽聽話呢,薛、驚、晝?”

“你生氣了。”他不容置疑道。

薛同雲嘴角牽起機械的微笑,然後側過身去,把光.裸的後背露在他面前。

這換誰,誰能不生氣呢?哪有……這個時候停下來的??好像一腳踏空摔到了懸崖底下一般。

但她不能說,畢竟不能給新年一個生氣的開始呀。

於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生氣,我要睡覺了,你隨意。”

見她並不為此妥協,薛驚晝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委屈道,“你不生氣,那我生氣了。”

生氣的同時,不忘為她掖好身後的被子。

薛同雲被他給氣笑了,冷冷回:“那你就生氣吧。”

身後安靜了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毛茸茸的銀色腦袋拱進她的被子裏,“我錯了,你不許睡覺。”

他變著花樣地貼了過來,重重咬了一口櫻桃。

薛同雲托住他的臉,問他,“那你說,你錯哪兒了?”

薛驚晝迷茫地閉了閉眼。

她問:“你是不是想用這件事拿捏我?”

“不是,”他矢口否認,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懸空在她上方,“不是想拿捏你,我想讓你快樂,想讓你正視自己的欲望,想讓你也需要我。師姐,你太冷靜了。”

薛同雲擡起手臂,放在他的肩前,無意識地撫摸他的鎖骨,“阿晝,你仍舊對我很沒有信心嗎?”

薛驚晝沒有說話。

“我以為我主動提出要和你成親,已經足以說明我的心意。”

他執起她的手,動情地親吻她的手背、手腕,濕潤的觸感蔓延而上,流連忘返。

“或許是我太貪心了,”他把頭埋進她的頸窩,“師姐,我愛你。”

薛同雲翻過身,撐著他的肩膀將他壓在下面,伸出手故作輕佻擡起他的下巴,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你就沒想過,那或許不是冷靜,而是……害羞呢?”

“是麽?”他歪了歪頭,對她的挑逗樂在其中。

薛同雲重重點頭,左手握住他的右手,手指輕點在他手腕內側,一路滑到他的掌心,扣緊他的五指,嵌入其中不留絲毫縫隙,然後反手舉過他頭頂,壓在枕頭上。

薛驚晝的後背爬上戰栗,愛極了她高高在上對他為所欲為的模樣,眼眶淺淺泛起紅色,無聲地舔了舔唇,邀請她下一步動作。

薛同雲望進他眼底深處,差點被隱藏其中的瘋狂吞噬,她溫柔地吻上他的唇,與他氣息交融,不分你我。

過了許久,她撈起被子,把自己和他都籠罩其中,趁著黑暗偷襲。

薛驚晝腰身劇烈一縮,腦海裏炸起了煙花,語言系統失效,足足有十幾息的空白,幾乎難以用詞匯來形容他此時的感覺,只知道自己的觸感神經岌岌可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感覺可以比擬。

他呼吸都在顫抖,神智也近渙散,眼尾通紅,這一瞬間,她變成了主宰他的神女,即便要他此刻跳下懸崖,他也願意一言不發照做。

整整一刻鐘的停滯後,薛同雲從被窩裏鉆出來,眼神亮晶晶,水洗過一樣。

她如常喝茶漱口,可他完全無法冷靜思考,腦子裏掀起了喧囂的風暴。

薛驚晝耐心蟄伏,等著她吐掉最後一口t茶,將她抱到膝上,輕扣住她的脖頸,掌心發燙,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欲望傾瀉而出。

薛同雲卻不願就此讓他蒙混過關,抓著他的手問,“這樣夠不夠?”

他說:“不夠。”

唇舌順著光滑的脊背往下。

“師姐……”

薛同雲被翻過身,嘴裏還在說著什麽,最後都化成黏糊不清的嗚咽聲,消失於床笫之間。

拜勤勉的薛驚晝所賜,沒過幾天,薛同雲就迎來了元嬰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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