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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不通,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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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想不通,說不清

我不是怕蛇的人,畢竟從小在山裏的鄉下長大,各種不知名的蛇和蟲子實在見過太多,可是在這種情況下,猝不及防地見到一條通體漆黑的蛇,還是讓我感到極為震驚。

而且,在此前,我從未把方應琢與蛇這種動物聯系到一起過。

借著臺燈昏黃柔軟的燈光,我看向方應琢,方應琢的皮膚像白瓷一樣細膩,那雙標準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勾出一道雅致且極具韻味的弧度。

他的嘴唇很薄,似笑非笑地揚起來。

像是志怪小說裏會在山野間出沒的艷鬼。

看著這樣的方應琢,我有一瞬間恍惚——無論怎麽看,方應琢的五官都無法用可愛來形容,五年前我面對著這樣一張臉,又是為什麽會把他與小兔子這種可愛的動物聯系到一起?

“這條蛇是我的寵物,”方應琢向我介紹,“它漂亮嗎?”

我低頭,再次看向一圈圈纏繞在我手腕上的黑蛇,長度有幾十厘米,純黑色的鱗片在燈下顯出一種瑰麗的光澤,它一下下地向我吐著信子,但並沒有對我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舉動。

平心而論,這的確是一條漂亮的蛇,方應琢把它養得很好——當然,這也讓這條蛇看起來更加具備攻擊性。

但不管怎麽說,養爬寵終究相對小眾,方應琢什麽時候有這個愛好了?

我說:“以前沒看出你喜歡養蛇。”

“在國外的時候養過一陣,回國時就把它帶回來了。”

我重新看向方應琢,輕輕地嘆了口氣,“方應琢,你變了很多。”

“怎麽了?”

“你現在……讓我有點意外。”我委婉地說。

……何止是有點意外,簡直是要懷疑方應琢是不是變了個人。

方應琢卻不以為意,他笑了笑,說:“但我覺得這樣沒什麽不好。至少,現在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聽到方應琢的話,我微微皺了皺眉。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當初莫名其妙消失去美國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他嗎?

“你什麽意思?”我問他。

“不過沒關系,”方應琢見我面露疑惑,不僅答非所問,還俯身親吻了一下我的額頭,“現在這樣就很好,你還是回到我身邊了。”

盡管方應琢的種種親昵動作極盡溫柔,我卻不自覺地感受到一陣可怖的寒意。

過了一會兒,方應琢把纏繞在我手臂上的黑王蛇拿開,重新放進飼養盒內。方應琢又說:“秦理,你困了嗎?一起睡覺吧。”

我當然不困。此時此刻我所處的環境簡直稱得上危險,我怎麽敢毫無顧慮地高枕而眠。

但我知道,方應琢並沒有提出一個問句,他只是在通知我,現在到了該睡覺的時間。如果我不遵守,說不定會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懲罰。

不過,我轉念一想,雖然方應琢現在絕對無法稱得上理智,但是他應該還沒有喪心病狂到會將我滅口的程度,既然我剛才已經決定好好積攢體力,那麽吃好睡好是個必不可少的先決條件。

於是,我回答方應琢:“那我先去洗個澡。”

據我觀察,浴室是這間屋子唯一沒有監控的地方,正好也方便我一個人整理一下頭緒。

放在以前,我是個洗澡異常迅速的人,全身上下加起來用不到十分鐘,現在的情況大不相同,我還不想那麽快回到臥室面對方應琢,只好盡可能地在臥室裏拖延時間。好在方應琢準備的洗護用品一應俱全,想想也是,他在粟水鎮洗個澡都要用到一大堆瓶瓶罐罐,而那時的我甚至不知道護發精油和身體乳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打開花灑,開始逐一使用方應琢準備的東西,嚴謹程度不亞於做實驗,生怕遺漏了哪個步驟,導致壓縮了洗澡時間。我坐在浴缸裏,再次環視周圍,發現這座浴缸的占地面積甚至超過了我出租房裏那張床。

果然,在足夠的財富面前,寸土寸金這種說法似乎也不再成立。

經過一番拖延,直到泡到指腹起皺,我才起身披上了浴袍,去吹頭發。我看向鏡子裏的自己,發現我的頭發好像又變長了一些。自從正式入職創合科技以後,我便不再繼續兼職模特的工作,按理講也不再需要繼續維持這個發型,但平時工作忙,總是想不起來要去理發,一直任由頭發長到了現在這個長度。

我平常只會把頭發吹到半幹,但今天則吹到了從頭頂到發梢全部幹透,才放下吹風機。

與此同時,門外適時地響起三聲敲門聲,像是方應琢已在外面恭候多時,“秦理,你讓我等了好久。”

我趕緊用餘光掃了一眼洗手臺附近的架子,看到一瓶未拆封的身體乳,於是我扯謊道:“我在塗身體乳。”

方應琢好像笑了一下,隔著門板,聽得不算很清晰:“那我來幫你塗怎麽樣?”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

話音未落,方應琢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他輕輕向下一壓,而後推開了門。

糟糕,我怎麽偏偏忘記了鎖門這回事?!

畢竟我在出租房裏一直是獨居,從來不必擔心有人闖入,自然也不會有洗澡時鎖門的習慣。

方應琢走了進來,顯而易見,他也看到了那瓶身體乳的包裝還依舊完好無損。方應琢沒有直接將我戳穿,而是神色自如地拆開包裝,對我說:“過來。”

我站在原地,額角處慢慢地滑落一滴冷汗,我硬著頭皮說:“方應琢,要不然還是去睡覺吧?其實我本來也不愛塗這種東西……”

然而,方應琢是一頭犟驢,這件事我早就知道。

方應琢不發一語,沈默地註視著我,在他的視線之內,我動作遲緩地向前走了兩步。

浴袍中間的腰帶原本就沒有系得太緊,松松垮垮,又因我走這兩步徹底松散開了,一件衣服頓時變得與擺設無異。

我索性將擺設徹底脫掉,丟在一邊。

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也不差這個了吧?

空氣中的潮氣依然沒有消散,同時還彌漫著一股洗護用品的淡淡清香,方應琢開始進行著手上的動作,同時對我說:“你的皮膚好容易幹燥啊,的確應該多塗一點身體乳。”

方應琢的掌心與我的脊背貼合,我感受到膏體在我的後背上被慢慢塗開。

方應琢是個有耐心的人,手法很細致,先是大範圍塗開,然後用指腹一點點地揉壓、摩擦,讓那些乳液充分地被皮膚吸收。

我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服務很令人感到舒服。

後背這種地方,神經末梢相對稀疏,就算被人觸碰也不會有什麽感覺,可是隨著方應琢的手換了地方,在不該碰的地方停留,我才發覺自己的氣息愈發不穩,一呼一吸開始隨著身體漸漸發熱而升溫,變得好燙。

我忍不住按住方應琢的手,聲線也有些顫抖:“餵、方應琢……”

……

我閉上眼睛,尚未理清的思緒徹底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毫無章法地滾落一地,徹底無法找尋。一個想法開始在腦海中盤旋——時至今日,我和方應琢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做這種事,但我們到底算得上什麽關系?

我想不通,也說不清。

作者有話說

還是期待大家的評論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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