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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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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之人

琴酒沒有問黑澤陣是怎麽知道的。

那是一種愚蠢的行徑。

琴酒只是意外黑澤陣竟然會問出來。

要知道在他身邊的大多數時間, 黑澤陣往往保持著一種旁觀者的態度來觀察琴酒的生活,是很少對琴酒的生活提出質疑的。

這是少有的一次。

琴酒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加入的組織的狀況,並沒有從中察覺到什麽異常, 無非是自己第一個明確想要留下來的組織,無非是勢力可觀的組織, 但是能引起黑澤陣註意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他在這個組織裏會發生什麽事情。

“這個組織有什麽問題嗎?”

琴酒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問了出來。

黑澤陣把報紙翻了一頁, 把頭重新低了下去:“沒有, 只是想著跟著這個組織沒有什麽前景。小心組織的首腦烏丸蓮耶, 他不是什麽好角色。”

“只是這樣?”琴酒問道。

黑澤陣頭也不擡:“那你還想怎麽樣。”

琴酒回答:“如果僅僅如此,你也不會提醒我, 也沒必要提醒我。”

黑澤陣理解琴酒的意思。

因為琴酒現在只是找一個可以收留他的組織去做事, 無論它將來如何,現在都是琴酒的跳板,至於首腦那種人物, 琴酒一時也接觸不到。

黑澤陣終於把頭擡起來了。

他瞥了一眼琴酒:“我不知道你會如何,但是在我那個世界, 我是被組織和烏丸蓮耶欺騙, 成為了那個組織藥物研究的小白鼠。”

“愚蠢。”琴酒冷嘲熱諷。

“別罵我愚蠢。”黑澤陣翻著白眼回懟回去,“未來的你可是做出了一樣的倒黴事。”

“……”琴酒繼續嘲諷, “那恐怕是跟你混久了,智商都被你拉低了吧。”

黑澤陣沒有被琴酒的話氣到。

“那你以後最好長點心眼。”黑澤陣說道, 把報紙合上放到餐桌邊上, 起身離開,“我可不希望你愚忠到被當成小白鼠還把組織當成自己的家。”

琴酒看著黑澤陣的背影, 縱然表面上表現得不以為意,但是背地裏怎麽想的,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從黑澤陣對琴酒的了解來看,琴酒是有所警惕了。

但是這警惕有沒有用……

黑澤陣是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天他出去順手把一個掉隊的小女孩送進醫院得到及時救治,得到了一個叫諸伏老師和那女孩父親外守一的感恩,然後差不多時間點在天臺上休息的時候,註意到了什麽,側面看去,果真發現了琴酒的身影。

他幹脆利落了解決了對面的搭檔,抄起狙擊鏡,轉身離開。

臨走時琴酒往黑澤陣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估計是沒看出什麽,很快收回了視線。

黑澤陣目送琴酒離開。

他扣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角度可以看到對面天臺上的風景。

那名搭檔倒在血泊之中,頭已經被爆掉了,現場紅白相間,看上去慘不忍睹。

他側頭,吹了一聲口哨。

後來琴酒回到家的時候,黑澤陣很自然地等在了沙發邊上,與琴酒對上了視線。

“……”

琴酒看著黑澤陣,有不妙的預感。

“你在組織似乎過得並不如意。”黑澤陣說道,他坐著,擡眸看著琴酒,那雙眼睛仿佛能輕而易舉地洞察人心。

也確實是這樣。

琴酒的日程,他可以說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黑澤陣之前的話終究是給琴酒帶來了一點兒影響,再加上琴酒本就是孤僻的性子,又具備那種遠超於同齡人甚至是同地位的人的能力,所以在組織裏,惹來嫉妒,惹來不屑,甚至爆發沖突,自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且還有一點兒……

前面也說過,黑澤陣的生活並不是圍繞琴酒打轉的,所以他也有在接觸一些未來接觸過的人甚至是沒有接觸過的人,這些人的存在,加深了黑澤陣與這個世界的聯系,也讓黑澤陣引來了組織的窺伺。

琴酒接到的任務——

是殺死他。

無論最終的意義如何,反正琴酒接到的任務是這個。

當然,話是這麽說,但是黑澤陣可不認為琴酒沒有動手是因為自己,恐怕很大程度上是因為琴酒他和臨時搭檔內部起了爭執,琴酒才會殺了他的臨時搭檔。

不過,還是有哪裏不對。

“你少幹涉我的生活。”琴酒冰冷的目光落在黑澤陣的身上,言語不善。

“你就是我,我幹涉你,天經地義,理所當然。”黑澤陣面不改色地回答。

琴酒的臉更黑了。

“所以別扯開話題,在組織裏待的怎麽樣?我今天剛看見你殺了和你組隊的搭檔。”雖然黑澤陣自知清楚原委,但是該問的話還是該問,他想要看看琴酒有沒有實話實說。

“……”琴酒似乎沒想到黑澤陣能一下子點出重點,“他要殺我,我正當防衛而已。”

“嗯嗯,理解,理解。”黑澤陣敷衍地點頭,“所以你在組織裏過得並不好嘍,連臨時搭檔都想要殺你。”

“……”琴酒盯著黑澤陣,沒有說話。

黑澤陣輕笑了一聲:“需要幫忙嗎?我可以教你幾招,讓你和搭檔打好人際關系。”

“用不著。”琴酒壓根兒是沒有一絲猶豫地拒絕,“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他隱晦地在暗示黑澤陣註意自己的安全。

“你在擔心我?”黑澤陣得寸進尺,盡管他自身也知道這樣子挺惡心人的。

果然——

琴酒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別自作多情了。”琴酒冷聲道,“只是不希望沒人交房租,多了一份開銷。”

他站起身往外走。

只是沒走幾步,停下腳步來,露出一個側臉:“組織發布了對你的通緝令,小心點,別連累我了。”

“我就當你這句話是在關心我了。”

黑澤陣說道。

琴酒這次沒有回應黑澤陣的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黑澤陣拿書本擋住了自己的臉,輕笑了一聲,並不作答。

之後黑澤陣果然遭遇了多次的襲擊。

有來自組織的,也有來自非組織的。

但是扛過了一段時間,那些人知道他的不好惹,也就沒有再怎麽對他動手了。

唯有組織——

簡單來說,唯有烏丸蓮耶——

對他有窮追不舍的意思在其中。

不成友方,就成敵人。

沒有中立這一立場的說法。

黑澤陣的強勢和不合作引起了烏丸蓮耶的註意之後,烏丸蓮耶就派當時年齡尚輕的貝爾摩德和黑澤陣談判。

當然,年齡尚輕只是針對二十年後的貝爾摩德來說,實際上,現在的話貝爾摩德也有二十來歲左右了。

她已經是演藝圈赫赫有名的人物,也已經成功拜入黑羽盜一的門下學習到了易容術,不過技巧還沒有像是未來那樣爐火純青,所以在黑澤陣面前,就好像單純只是罩了一層紗布。

黑澤陣在知曉貝爾摩德的真實身份的前提下和貝爾摩德談判。

貝爾摩德的表面功夫向來做的很好,哪怕是與她談判,也是令人心情愉悅,不過隨著話題進入深入,還不能談判成功,就算是再和善的人,都會表現出幾分咄咄逼人。

先說好,先動口的是貝爾摩德。

“用不著和我虛與委蛇。”黑澤陣彎著眼睛,“我知道你,莎朗。”

黑澤陣喊出了貝爾摩德的真名。

貝爾摩德的笑容微變:“黑澤先生,怎麽忽然叫這個名字,我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別裝了,這裏,我看到易容的薄膜了。”黑澤陣輕輕敲了敲自己臉頰靠近耳朵的部位,“莎朗·溫亞德,那位炙手可熱的女明星,也是這個組織的貝爾摩德。”

話音未落,貝爾摩德已經掏出了一把精巧的女士手槍,連帶著她身後的幾個黑衣組織成員一起,用槍口對準了黑澤陣的方向。

然後——

刺耳的槍聲響起。

椅子被打翻,黑澤陣已經摸到了貝爾摩德的位置,用手肘扣住了她的脖頸,反過來將貝爾摩德手裏的槍對準了她的太陽穴。

貝爾摩德的下屬頓時不敢再有所動作。

“你以為我單槍匹馬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甕中捉鱉的嗎。”

貝爾摩德怒斥對面的俠士要他們動手,黑澤陣的衣袖中卻忽然滑下了煙霧彈,小巧玲瓏的高科技無聲落地,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迸發開了白色的煙霧。

慌亂之中,又是幾聲槍響。

然而伴隨著貝爾摩德的驚呼聲音,卻是黑澤陣摟著她纖細的腰借力旋轉,憑借良好的視力直接在白霧之中將那下屬幾人解決,等煙霧散去,黑澤陣已經用貝爾摩德的手槍,把他們一一解決。

地上躺著屍體。

黑澤陣松開了貝爾摩德的腰肢,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他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囂張:“我知道你們查到了我和你們組織裏一個也姓黑澤的外層成員,誤以為我和他是親屬關系,雖然沒弄懂他為什麽會加入你們,但是,你們打算用他來威脅我。”

“雖然很想說沒用,但是,我的確想要利用這點達成某些目的。”

居高臨下的視線看著貝爾摩德,他在笑,笑容卻布滿冰冷的寒霜。

他一字一頓說出了貝爾摩德的秘密。

分明之前沒見過,分明之前不認識,但是黑澤陣卻能清晰地洞悉她的過去、現在與將來,讓她心驚膽戰,讓她毛骨悚然。

“你……”

“你回去告訴烏丸蓮耶,你的威脅成功了,我同意將我的部分實力並入組織,相對應的,我也要加入組織,但是這些不能給那個小家夥知道,然後這些死掉的人,就當做是收留我的價錢吧。至於如何說辭,那是你的事情了,我相信你可以。”

黑澤陣選擇放貝爾摩德離開。

貝爾摩德往外走著。

手放在門上的時候,聽到黑澤陣的聲音的時候,指尖卻倏然顫了一下。

黑澤陣側著頭看著她:“順便奉勸你一句,如果有一對叫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的夫妻進入了組織,你最好敬而遠之,要麽——”

“就別讓他們有進入組織的機會。”

他只是賣個不可能兌現的人情給貝爾摩德,畢竟,從未來來看,宮野夫婦研發的藥物銀色子彈仍在貝爾摩德身上起了作用,不過,提醒了,說不定有所改變呢。

一切命運終將會走上它們應有的軌道。

但可以有假面覆蓋在他們的軌道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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