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夢一場

關燈
大夢一場

但是在這之前——

諸伏景光確信自己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因為諸伏景光在找上阿笠博士的時候, 阿笠博士正在和工藤優作談話,他本來想要支開工藤優作跟阿笠博士談話,卻沒有想到工藤優作能夠輕易識破他是另一個世界來人的身份, 阿笠博士也說工藤優作是自己人。

諸伏景光仍然保持著警惕。

直到工藤優作提及自己也去了那艘豪華游輪,並且在游輪上發現了江戶川柯南的真面目。

工藤優作沒再說話。

但他的不言, 很顯然是對付諸伏景光的一個利器。

“——江戶川柯南?你知道他是誰嗎!”

諸伏景光現在終歸還是一個小孩子,雖然白色的繃帶遮住了他臉上的大部分容貌, 卻不能掩蓋他驚訝的神色。

他叫了出來。

工藤優作點頭, 以一句毫不相幹的話起頭, 說出的卻是讓諸伏景光神色大變的話語:“我的兒子和我一個朋友的兒子長得很像,而我那個朋友, 就是基德。當年在游輪上, 我的兒子——或許更準確點來說,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我的兒子,假扮成基德的兒子接近基德, 然後給基德射了麻醉槍,基德咬破了自己的舌頭保持清醒, 聽到了我兒子和那位名為琴酒的先生交易的全部過程。”

諸伏景光的舌頭都不利索了:“真、真的嗎?你、你是江戶川柯南的爸爸?”

“是的, 江戶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化名,他在游輪事件之後, 就消失了蹤影。”說到這裏,工藤優作頓了頓, 腦海之中閃過了自己妻子低聲啜泣的模樣, 垂下了眼睛,“基德由於種種原因不能出面, 我也沒辦法說那個罪犯就是我的兒子工藤新一,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我還需要繼續留在警視廳,了解江戶川柯南的更多情報。”

“……”諸伏景光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新一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遠比我想象中成長得更厲害。”工藤優作輕聲嘆了一口氣,“可惜我雖然多次接觸所謂的江戶川集團,卻沒有機會再與新一見面,他銷聲匿跡,就好像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

他的目光轉移到諸伏景光的身上:“但這次顯然是個很好的機會。”

他說道:“我希望我能夠加入你們。”

諸伏景光緊繃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

他被說服了。

他覺得工藤優作近乎喪子之痛和他失去像是父親一般的黑澤陣的感覺是一樣的。

“工藤先生能夠幫忙出謀劃策嗎?”諸伏景光認真地詢問,“幫忙救出阿陣?”

“當然——”工藤優作從善如流回答。

他們終於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諸伏景光要給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等人打電話,沒想到他們的電話已經打過來,然後通知就到了,諸伏景光耐心聽完,簡單跟他們交代幾句,正要說明工藤優作的情況,但工藤優作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諸伏景光想了想,礙於工藤優作的特殊身份,還是沒把工藤優作交代出來。

不過他放下手機之後,諸伏景光還是向工藤優作征詢了意見。

畢竟雖然黑澤陣現在處於即將被轉移的情況,他們也預計在轉移的途中解救黑澤陣,但是不可否認,這其中有很多不安定的因素,比如說江戶川集團的動向,比如說組織的動向,還有黑澤陣自身的不安定因素,這些都是計劃可能失敗的原因。

諸伏景光想要把風險降到最低。

工藤優作自然也理解諸伏景光的心態。

連帶著阿笠博士,他們三人開始商量起來,之後阿笠博士帶著諸伏景光趕去和松田陣平等人匯合,工藤優作則是隱藏在幕後,準備不定時和諸伏景光等人聯系。

有了工藤優作的暗中幫忙,計劃自然是順利不少。

他們成功地把黑澤陣帶了出來,也成功地把這件事情栽贓嫁禍到了江戶川集團的頭上,挑撥離間的手法,玩得那叫一個輕而易舉。

但是,伴隨著舊問題的解決,新的問題隨之誕生。

纖細的精靈躺在病床上,冰冷的溫度更甚諸伏景光作為木乃伊的體溫,看到這樣的黑澤陣,諸伏景光近乎是兩眼發黑就要昏過去,他咬著牙,貓眼裏泛起了血絲,口中狠狠咀嚼著那個名字。

“博士,你能救阿陣嗎?”

諸伏景光好不容易才松開了自己掐進肉裏的手指,他轉過身,焦急地去拉扯阿笠博士的衣袖。

他可以說是病急亂投醫了。

畢竟他也清楚,阿笠博士雖然在科研方面有所成效,但對於醫療方面,並不能算是多麽精通。

阿笠博士無奈的搖頭,他的動作也證明了這一點。

諸伏景光的面容滿是失望。

那現在——

是把人救回來了卻不能把他救醒過來嗎?

落差讓諸伏景光心裏頹廢,但他仍然打起精神,努力感謝了萩原研二等人,然後帶著黑澤陣回到了阿笠博士家——醫院是不行的,那太明目張膽;警視廳的其他人最好也不知情,畢竟要瞞過敵人,首先要瞞過自己人。

一轉眼,除了昏睡著的黑澤陣,房間裏又是只剩下三人,那就是諸伏景光、阿笠博士和工藤優作。

雖然多了一個人,雖然黑澤陣已經返回自己身邊,但是諸伏景光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邊冷冷清清,他握著黑澤陣冰涼的手,此時的情緒雖然已經差不多平覆下來,但是還是免不了有所起伏。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阿笠博士開不了口,但是工藤優作在盯著黑澤陣看了一會兒之後,這麽詢問著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沒關系,我沒事,就算阿陣現在沒辦法說話,只要他陪在我身邊就夠了,我們可以繼續按照原計劃讓組織和集團繼續對立……”

工藤優作耐心地聽諸伏景光講完。

他很高興諸伏景光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夠保持冷靜,作為一個孩子來說,諸伏景光已經是不得了的模樣,乖孩子應該給予獎賞,所以他在聽完之後,認真說道:“但在努力工作的期間,我們同樣也不能夠忽視尋找救援黑澤先生的辦法。”

諸伏景光自然不會反駁工藤優作。

而且他剛開始沒反應過來工藤優作為什麽要說出這句話,但是眨眼過去,他很快明白過來工藤優作的意思,眼前一亮,強忍著激動看著工藤優作:“工藤先生知道什麽嗎?”

工藤優作搖了搖頭:“也不能說知道什麽,只是……他現在的狀態似乎並不是因為長時間處於地下室處於昏迷狀態的肌肉萎縮,而是少年時期的營養不良。”

“少——”

諸伏景光的瞳孔驟然收縮:“工藤先生的意思是阿陣的身體返老還童了嗎?”

他幾乎是瞬間想到他那個世界組織讓宮野志保研究的 aptx 系列藥物。

好像這個世界琴酒能弄到的能讓黑澤陣失去的藥物,也只有讓雪莉劍走偏鋒才能夠制作得出來。

因為身體在藥物的作用下不斷地在時間軸上倒退,所以會產生虛弱的效果,大腦和身體的不匹配最終導致了黑澤陣的昏迷,這是副作用,也可以說琴酒就是要利用藥物的副作用來達到讓黑澤陣變成現在這樣的目的。

“所以——”

諸伏景光神色凝重。

“如果要讓阿陣醒來,我們還需要從組織的魔爪裏,把陣營不明達到雪莉帶出來嗎。”

這可真是一個大的難題……

諸伏景光想著。

但他會去做的。

他們一眾孩子,都願意為黑澤陣付出。

因為是黑澤陣,把他們一個個從泥沼中帶出來,不嫌棄地與他們互擁的。

那是對他們的偏愛。

而他們獨享那份偏愛。

……

黑澤陣其實對一般的小孩也不這樣。

看他平時的模樣,也可以看出來,他只對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寵愛,但是他的小孩又是怎麽樣成為他的小孩的呢?

大概彼此之間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當然有時這種感覺,也可能是互相看不順眼,但總之,黑澤陣會不由自主地去接近,這就足夠了。

就像是他莫名其妙從地下室蘇醒在雨中,發現了蜷縮在地上,看到了那張和早些年的自己如出一轍的臉,情不自禁伸手一樣。

黑澤陣陷入了微妙的沈思。

這是……琴酒吧?

怎麽會倒在巷子口,這麽狼狽的模樣?

不過現在這個時機點,正好是他黑澤陣方便對琴酒下手的時候。

畢竟是囚禁自己的人。

黑澤陣一點兒也沒有客氣,在本能的反應過後,就是試探性地要把自己的手指抓向琴酒的脖頸,要把對方置於死地。

如果能改變自己未來的命運,那就再美好不過了。

但是黑澤陣沒有想到,琴酒抓住了他的手,竟然在此時此刻撐著瀕死的模樣睜開了那雙墨綠色卻泛著紅絲的眼眸。

“……”

黑澤陣還沒有反應過來,琴酒就昏迷過去了,他略感好笑,還要再動手,卻註意到紅點掃向自己的臉頰,他瞳孔一縮,本能躲開,不知道從哪來的狙擊槍子彈落了個空。

然而,之前被藥物影響的身體開始顫抖,他腿腳發軟,這時候不得不停止對琴酒的殺意轉身離開,結果眼前一黑,又直接昏迷了過去,等醒來又處於地下室,之前的遭遇仿佛一場夢境。

但是——

他似乎聽到有人在說:“這是精靈和魔鬼分道揚鑣的第五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